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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堵住通往人质唯一通道的家伙后,后面就没什么难度了。
“这么重要的通道居然只派两个人把守?”
虽然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但再强终究也是人类。
要是他们一窝蜂冲过来推挤,估计连片刻都撑不住。仅靠两人就想守住,这种布署实在太过草率。
当然这只是李振硕的想法,按其他人的标准,突破那两人确实相当困难。
“每次轮到这边警戒都无聊得要死。”
“有两位大人守着当然安全啦,不过咱们干活倒是轻松。”
“轻松是轻松……但总觉得自己是被调来看大门的。”
“该庆幸不用拼命才对,反正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圆桌骑士中武力最强的高文麾下精锐。
绝非闲杂人等,而是家主直属的次席高手。
狭窄的巷口设计本就易守难攻,即便人海战术也难以突破。
以二人之力足以执行更高阶任务的高手们。
能一击斩杀这等高手的李振硕,实力异常得令人费解。
『没必要引起骚动。』
突破唯一通道后,内部警戒反而比想象中松懈。
或许是为了斗犬们行动方便,通道四通八达,便于隐蔽身形不引发骚动。
借助系统之力无声潜行,李振硕避开所有警戒兵,顺利抵达目的地。
『啊……这得硬闯了。』
抵达后出现新问题——人质关押处竟有重兵把守。
不知是安保森严还是怎样,区区人质竟派十人驻守门前。
『三个家伙还配了枪。』
更特别的是,向来只用冷兵器的守卫中出现了持枪者。
虽只是手枪,对惯用刀剑的家伙们已是压倒性武力。
意识到这是对方地盘的我,开始盘算行动方案。
我的目标是莫德雷德的妻女。
既然已袭击莱赫尔家族,莫德雷德就是敌人,他儿子死活与我无关。
『看来得用道具了。』
几经纠结,我最终决定使用道具突破。
“不是什么特殊道具,只是用来隔绝内部骚动静音的普通货色。”
人数众多或持有枪支对我而言都无所谓,转眼就能解决。
[购买完成]
听到系统提示道具购买成功的语音后,我在入口安装好隔音道具,顺便从商店日用品区买了包牙签。
比起冲进去大闹一场,我更喜欢安静地解决问题——所以先瞄准了持枪的家伙们。
-咻!
-扑通。
-咚。
-扑通。
飞射而出的牙签贯穿持枪者的头颅夺走性命。
“敌袭!!”
目睹同伴倒下的士兵惊叫出声,但从他们发现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来不及了。
-咻——!
还没等我逼近入口,剩余七人里又有五人毙命。
“呃……!”
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八具尸体已横陈在地。
这根本称不上战斗,只是单方面被暗算的荒唐屠杀。
正如高文豪迈的作风,大多数斗犬都是嗜战如命的狂徒。
这群疯子享受着赌上性命的厮杀,战斗对他们而言是至高快感。
\'可是……连反抗都做不到就死了八个……\'
往日无论面对谁都会率先扑咬的同伴们,此刻却像受惊的野狗般在警戒中接连倒下。
任谁看到这场面,再疯狂的战士也会丧失斗志吧。
-噗嗤!
最后那名斗犬刚想到这里,就和同伴们一样感到头顶刺痛,永远阖上了眼睛。
“清理完毕。”
用道具处理好所有尸体的李振硕,将目光转向人质所在的房间。
或许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内部空间意外地狭窄。
附带卫生间的单身公寓大小,和那些人曾经居住的城堡般宅邸天差地别。
\'肯定焦虑得要命吧。\'
被绑架后挤在这种逼仄空间里,精神崩溃的速度会快得多。
最初或许还绞尽脑汁想逃脱,但当意识到无能为力时就会彻底绝望。
何况兰斯洛特抓他们来只是当作莫德雷德的棋子,根本不会多费心思——这反而更令人不安。
把人绑来后数日只供吃喝毫无动作,这种反常才最可怕。
\'看这情形也够麻烦的,干脆全弄晕算了。”
李振硕打开门后,觉得绑架女儿和妻子太麻烦,便决定先让人质睡着,于是去商店买了催眠气体。
……………………
当莫德雷德家族的骑士团执行作战时。
“哈啊……”
“安德鲁,再稍微忍耐一下。”
“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天了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只看中我爸权力才结婚的后妈少在那假惺惺地担心,恶心死了。”
“安德鲁哥哥……”
“要是帮不上忙就给我闭嘴。”
他们被绑架到安全屋后,甚至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被关在没有时钟、连光线都透不进来的房间里,只能等待送餐的日子。
对向来掌控人生的他们而言,这间连时间流逝都无法感知的狭窄牢房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呼呜……呼呜……呼呜……”
尤其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向来养尊处优的长子安德鲁·加里森更是备受煎熬。
\'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身为家族独子兼继承人的自己遭受这种折磨,居然至今都没来营救。
狭小房间里挤着三个人,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连时间概念都没有——他的精神力已经到达极限。
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无力感,根本承受不住。
同样沉默不语的女儿索菲亚·加里森也快撑不住了。
\'只要等待就会有转机。\'
相比之下,莫德雷德的新任妻子奥利维亚·加里森保持着最冷静的状态。
她是在莫德雷德与元配死别后迎娶的女性。
端庄优雅的她虽年过三十却不见皱纹,反而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
\'我必须保持清醒。\'
虽像商品般为家族利益嫁给莫德雷德,但她始终尽职尽责。
即便在三十五岁的年纪嫁给年过半百的男人,她也从未抱怨过自身处境。
\'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毕竟家族让她至今都过着令人艳羡的生活,付出这些代价也是理所当然。
正因如此,年过三十的她始终保持着贞洁,既不结婚也不恋爱。
奥利维娅不过是作为家族攀附更高名望的祭品而活着。
幸运的是,那段日子里除了禁止恋爱外,她过着不受约束的安逸生活。
短暂回忆往事的奥利维娅,凝视着眼前消沉的孩子们。
\'妈妈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
虽非亲生骨肉,她仍将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即便因他们已成年的缘故,母亲的角色常遭无视,她也毫不在意。
即便婚后两年仍未获得认可,她也只当是彼此生疏使然。
贤内助本就要维系家族和睦,无论遭受多少冷落,她从未流露半分难色。
“家主大人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大家再坚持一下。”
“那到底是何时!!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怀着关切之情的劝导,只换来精神力濒临崩溃的安德鲁尖锐的回应。
目睹此景,自幼饱受兄长冷落的妹妹索菲亚·加里森愈发瑟缩。
在精神高压下,平日就令人畏惧的兄长突然暴怒,即便沉默也承受着最大压力。
“啊啊啊啊啊!!!!”
-哐啷哐啷。
暴怒的长子,噤若寒蝉的长女。
奥利维娅紧搂着至少没有爆发、只是惊恐发抖的索菲亚,下定决心。
\'他绝对会来相救。\'
她的丈夫——莫德雷德家族的家主,绝非坐视这种事发生的人。
倒不如说,正因这个感受不到家族温情、满脑子野心的男人,更不可能容忍。
这将成为家主履历上的重大污点,以他的性格断不能忍。
必须保持清醒等待救援时机。
\'虽不知绑架者是谁,但绝非易与之辈。\'
被囚禁至今仍对敌人一无所知。
但敢对莫德雷德家族出手,对方必定来头不小。
为防救援时发生意外,必须安抚好这两个孩子。
\'一定会……一定会来的。\'
生为女子既不得丈夫怜爱,作为养母又难获认同。
而且她是为了家族才结的婚,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必须坚持下去。
老实说,奥利维娅现在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吃力。
表面上虽然扮演着安抚子女的母亲角色,但实际上她自己也并非那么游刃有余。
再过几天,至今忍耐的一切都会涌来,她的精神将疲惫到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接近极限的程度。
明明知道救援会来,却只能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救援时——
-嘶嘶
“嗯?”
突然从某处传来漏气声,灰白的烟雾涌入了狭窄的房间。
“这、这是什么啊!!”
“呜……呜哇……”
在精神逐渐崩溃的情况下遭遇意料之外的事态,众人陷入了恐慌。
涌入狭窄房间的灰白烟雾究竟是什么?
是喷洒进来毒杀他们的毒气,还是想用催眠气体让他们入睡?
不明真身的灰白烟雾充满房间,给疲惫不堪的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大、大家!用这个遮住脸!!”
和安德鲁与索菲娅同样因突发状况陷入恐慌的奥利维娅回过神来,撕下自己的衣服递给他们。
两人一接过她撕下的衣物,立刻最大限度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递给两人后,奥利维娅也遮住自己的口鼻,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女儿索菲娅。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对着因恐惧而颤抖哭泣的女儿低声安慰,同时尽可能减少呼吸。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安德鲁凭借魁梧身躯发狂般挣扎,让人不得不放弃安抚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面对不断上升的烟雾,愈加恐慌的他冲进浴室,独自锁上了门。
反正做什么结果都一样,但看着为独自活命而逃走的安德鲁,她心中涌起幻灭的情绪。
\'太过分了吧?\'
尽管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竭尽全力,但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竟露出如此自私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努力扮演母亲角色的样子简直可笑至极。
按理说本不会有这种念头,但被逼到绝境的她,心底悄然滋生出负面情绪。
\'不能……闭上眼睛……\'
怀着这最后的情绪,奥利维娅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