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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收敛杀气后,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顾不上还在失礼状态的夜空,我慌忙捡起掉落在地的便条。
当前与尾藤那家伙处于敌对关系的新名舞。
既然是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想必很有利用价值。
“啊、差点尿出来了……”
明知是重要便条却险些被尿液浸湿,脱力到无法动弹的夜空正想为惹他烦躁而道歉。
“对、对不起……呜咽!”
但或许因为方才发生的事,与他对视的瞬间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游移,连完整说完话都做不到。
不过她还是在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不会死在这里了吧。
既然已按舞大人的指示完成所有善后,等这个男人离开后就绝不会再踏足此地。
“喂,脏死了快去洗澡然后来我房间。”
“是、是?!”
“别结结巴巴的,你不是该向主子汇报消息吗。跟来。”
“那、那边应该写着联络方式……”
“少啰嗦,过来。”
“啊!!我……!!!”
本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夜空,被李振硕要求跟随的命令吓得魂不附体,却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他并非存心刁难,而是真心要查看舞大人的便条帮忙传话。
『明明有联络方式啊……!』
关键在于便条里本就附有独立联络途径,自己根本多余。
反正传话给自己后还得再跑腿转告舞大人。
更何况她完全没有决策权,无论听到什么都只能保持沉默。
『放我走……!!!!』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重获自由。
只想尽早从那非人怪物的身边逃离,哪怕早一秒也好,把全部情报告诉舞大人。
说什么不要无谓地挑起冲突,要亲切友好地接触之类的。
“哈啊……”
独自盘算着如何为舞大人谋利的夜空,最终叹息着从座位上起身。
尽管李振硕早已离开多时,她仍先抹去自己的痕迹才走向浴室。
“没想到我居然会吓得失禁……”
被舞大人收留至今已过四年。
刚成年就在妓院工作的她,被舞大人带走接受了必要训练。
“要是培养得当,连一个国家都能造成巨大打击的谍报员训练,真是既艰苦又折磨人啊。”
在尚未适应一切的初期阶段,简直拼了命在咬牙坚持。
即便如此,适应后明明再没失态过,却因为区区遇见一个人就慌了手脚,自尊心正要受伤的瞬间——
夜空猛然清醒过来。
\'那根本不是人类。情有可原嘛。\'
对非人怪物理所当然不该怀有敌意。
要是纠结这种小事伤了自尊,潜意识里肯定会流露那种氛围。
万一被怪物察觉到,恐怕又会脊背发凉,全身都泛起恨不得立刻死掉的战栗感吧。
“呜呜……”
明明放松下来已过了些时间,恐惧却仍未消散。
光是回想就双腿打颤的她撑着洗手台深呼吸,随后将手复上面庞。
——嗞啦!!
连李振硕不凑近都难辨真伪的紧贴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凭借惊人技术力制成的面具,肉眼看去与皮肤毫无违和,堪称难以识破的珍品。
\'那又怎样,反正全搞砸了。\'
因彻底失败而阴郁的夜空仔细清除着残留的人皮面具痕迹。
正因这玩意与皮肤贴合得天衣无缝,稍有不慎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哈啊……太费时间了。”
虽然那怪物说了随时可以过去,但夜空本能地明白:
一旦赴约,对方必定会揭下自己佩戴的面具。
所以必须提前准备妥当——若再因拖延被那双眼睛盯上,她可没信心继续强撑。
“总算弄完了。”
镜中清除所有面具痕迹的她,显露出相当标致的美貌。
虽非绝色,但任谁见了都会认定这姑娘肯定名花有主。
属于不必驻足凝视,惊鸿一瞥便令人心动的类型。
“这个也解开吧。”
既然全都暴露了何必再遮掩?解开压迫胸部的绷带后,受重力微微垂落的漂亮双峰弹了出来。
虽是相当傲人的D罩杯,但因她为求生坚持锻炼,胸部依然保持着紧致挺翘。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准备妥当的夜空还是利落地行动起来。
现在可是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局面,磨磨蹭蹭跟找死没两样。
就这样,夜空在狭小的淋浴间里飞快冲净身体,换上其他服务员的制服,朝他所说的房间赶去。
……………………
从间谍那里获取情报后,我把新名舞写的便条直接转交给柳河英。那张便条通篇都在盘算怎么给尾藤那个垃圾的后脑勺来一下。
在这种地下世界的勾当上,柳河英可比我在行多了。
[该不会只是懒得动脑子才推给我的吧?]
『嘶——!!』
当李振硕对系统的有理抨击做出反应时,柳河英正在读便条。
便条用日语写成。明明是新名舞有求于人,却连韩语翻译都不准备,字里行间更是毫无善意可言。
“说什么觉得我们能成为好盟友……”
虽然措辞努力装得像模像样,但核心意思不过是“我们需要帮助所以施舍你们这个机会”。
对方完全不知道,凭借李振硕带来的情报,我们早已掌握他们内部所有动向。
“所以具体说了什么?”
虽然靠系统辅助能立刻读懂日语,但我故意没看。
要是逐字看完这种趾高气昂的内容,说不定会气得把整张桌子都砸碎。
比起全部破坏殆尽,现在更需要考虑如何物尽其用。
『盟友当然是多多益善』
在里里外外都安插自己人的话,将来遇到单靠我无法解决的状况时就能防患于未然。
毕竟我只有一具身体,要应付多方向同时发动的攻势实在吃力。
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仆从和女友们都佩戴着我给的保护道具。
但若真有怀恨在心的家伙,肯定会调查周全再发动袭击,所以必须扩充盟友阵容。
“大意是说反正战力差距悬殊,要我们接受他们的协助?”
“具体条件呢?”
“承诺会告知组织成员的所有动向。”
“嗯……不派增援只给情报,摆明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啊。”
“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吃亏嘛。”
“真有意思。”
听完柳河英转述便条上的内容,我觉得很有趣。
对方现在不正是在虚张声势吗?
明明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全部情报,还摆出一副施舍援手的高傲姿态写这种话。
想到那群家伙的处境,我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代价呢?”
“说是只要允许他们进入韩国,并在请求协助时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
“没写对协助的限制条件?”
“嗯,这里没提,大概是想见面再协商吧?”
“唔……这是在试探啊。”
关于我方的信息,柳河英的组织成员早已完全掌控。
更何况就算有人勉强潜入内部,有我在间谍也会立刻被抓到。
既然已经允许过一次入侵,现在可是全天候保持高度警戒状态。
“对吧?他们完全不了解我们情况,所以想方设法套取情报。”
“呃……”
这种为收集情报而试探的行为让我相当不悦。
『试探?』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一边悄悄试探,一边明目张胆打探别人底线的家伙。
要是偷偷试探也就算了,这么明显的试探方式真让人火大。
当然知道这点的柳河英握住我的手说:
“主人,不是说过有间谍吗?只要把人带来传达我方立场就行了吧。”
“倒也没错。”
从我给她黑帮情报时起,柳河英似乎就制定了计划。
她头脑聪明,反正也深深沉醉于我,只会做有利的事,所以我打算不插手随她心意行动。
当然完全信任可能有问题,但那又如何?不满意的话一键重置就好了。
我有这个能力,只要忍受些许麻烦就能轻松解决。
“这次事件就全权交给你了。”
“非常感谢,主人。”
其实从提供情报开始,就等同于交给她处理了。
要是我来的话,肯定会当场全部摧毁就是了。
“咚咚”
正闲聊等待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因入侵者事件而高度警觉的我,连门外间谍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咚咚”
心跳速度快到让人担心会不会引发心律失常。
就算全力冲刺也未必能达到这种心率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柳河英的声音让我猛然回神。
“进来。”
这次事件是韩国地下组织与日本地下组织的对决。
所以我特意让斗恶势力首领柳河英主导谈话。
“唰啦——”
拉门开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小心翼翼走进来。
她显然吓坏了,进门时目光游移不定。
『哦……还挺漂亮的』
刚进来我就确认夜空长相不俗。
看她挺起胸膛装作毫不畏惧的模样,我忍不住想笑。
『像只强装镇定的小兔子呢』
她故作威严地走近,但紧张到僵硬的动作谁都看得出来。
『哈啊……必须保持专注!』
作为黑帮团长新名舞最信赖的心腹,她仅用四年训练就获得这个地位,能力确实出众。
何况柳河英布置的安保滴水不漏,能潜入并伪装成服务员足见其本事。
但是——
『呼……呼……只要不对视就好』
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的夜空,此刻正全力避免与眼前怪物目光相接。
即便多次濒临死亡,这般无力抵抗的危机还是第一次。
她很清楚——只要稍一松懈,自己绝对会再次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