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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所有联系后,柳银向柳河英完成了汇报。
“辛苦了,接下来只剩收尾工作了吧?”
“是的,前期准备都已就绪,只需善后即可。”
“若有人死缠烂打,就利落地处理掉。”
“明白。”
见对方毫无妥协之意,柳河英下令要斩草除根。
既然人脉网已全部切断,料想对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若还敢龇牙咧嘴,就算拔光獠牙也要彻底铲除。
“那个……叫金元厚的男人?打算怎么处理?”
“已明确表示会自行解决,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有前科,先观察动向,等露出破绽再动手。”
“明白。”
柳河英向来更注重善后而非过程本身。
一旦被她盯上,就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打击——这正是她作风。
“去忙吧。”
“是。”
送走柳银后,柳河英开始专注工作,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主人阁下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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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啊啊啊!!!”
李福子按捺不住怒火,疯狂联系着几天前还相谈甚欢的客户们。
“为什么!!!明明他们也玩得很开心!!!”
虽然顾及自尊和信誉本不想声张,但为求稳妥还是联系了所有接待过的客人,得到的回复却令人震惊。
暴发户们纷纷表示要断绝往来,态度坚决得令人心寒。
“其他废物都无所谓,但唯独那个人不行!!”
没错,暴发户之流无足轻重,她早知道这些人派不上大用场。
可是。
她最大的希望——财阀二世金元厚,绝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好不容易等到的回复却只有冷冰冰一句:
-请不要再联系我。
连通话都不肯接,只甩来这条短信,憋屈得让人发狂。
不给理由就劈头盖脸要求断绝联系,根本连说服的机会都没有。
“呼……呼……这样下去不行。难道我要一个人死在这里吗?”
意识到那个恶毒女人的伎俩让所有人都疏远了自己,李福子露出恶毒的表情暗下决心复仇。
她在接待时亲自处理所有事情避免留下证据,同时还留了后手。
那就是账本。讲师们收取的贿赂有一半进了她的口袋,所以她记录了账本。
作为最后的防线记录下来的账本,现在可以用来胁迫他们重新站队。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但只要有这个就还能再战。
当然代价是至今的客户都会离开,但那又如何。
\'我必须活下去。\'
现在退缩的话,就等于放弃至今所有的投资。
目前经营的学院就是她的一切,绝对不能放弃。
“给我等着……我绝不会一个人去死……”
无论如何都要生存下去。就算失去积累的人脉也无所谓,反正能重新搭上关系的人多的是。
这世上没有男人会讨厌年轻漂亮的女人。大家总有办法重新招揽客户的。
不,经过这次事件反而能更谨慎,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只要渡过这次危机就行。这样想着,李福子将账本照片发给了所有接待过的对象。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人联系她。
因为做事干脆的柳银和监视一切的柳河英,根本不会放任对手为所欲为。
……………………
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柳银再一次见到了李福子。
这次会面中,两人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我想你的烦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你……你这……!!”
在组织经营的咖啡馆里,与以往不同的柳银从容地向她发问。
看到这副模样的李福子露出肝胆欲裂的表情,愤怒地咆哮起来。
用账本胁迫的最后手段失败了。而且对方连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大家怎么能这样对我!!\'
本以为只要有一个上钩就能渡过危机,但得到的回应全都一样。
“如果公开这个,我们这边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血腥的答复。
单纯的躲避和对手持刀相向,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事情。
“就算那群暴发户再怎么不堪,财力差距摆在那,李福子也无话可说。”
万一他们真联合起来动真格,自己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先坐下吧。”
“噫呀……!”
面对无能为力的现状,她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
所有退路都已断绝,连最后的保险——账本也失效了,如今真是一无所有。
想到那次胁迫反而激化了对方的敌意,现在已无转圜余地。
“昨天不是拼命联系各方吗?看来白忙活了呢。”
“你……!!!原来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都是我亲手安排的。”
“你竟敢……你竟敢!!”
“时间宝贵,直说吧。把账目理清,我就放你一马。”
“……”
柳银这近乎最后通牒的态度让李福子怒火中烧,却哑口无言。
一切都完了。不甘心又如何?竟在这个无足轻重的对手手里输得精光。
“哈啊……就问一句。”
“……”
面对李福子的提问,柳银只是沉默地挑眉,示意她有屁快放。
这反应让怒火再度上涌,李福子深呼吸平复情绪后开口: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深仇大恨”这词,柳银差点笑出声。
犯下罪行还摆出受害者的嘴脸,实在丑陋至极。
她本想说破真相,最终却只是轻描淡写道:
“就当是运气不好吧。谁让你偏偏入了那位的眼。”
“哈!你们还自诩正义使者了?”
“所以说……纯粹是你倒霉而已。”
“哈啊……我……我这些年付出多少努力……”
努力方向都错了还喊冤,简直荒谬绝伦。
虽说我们掌控着地下世界,但违法勾当能免则免。
自从小姐接手以来,除非地盘争夺,否则从未犯案。
连常见的保护费都不收,全靠正经生意赚钱。
后来小姐为稳定财源,才又成立了公司——仅此而已。
“就连在暗处活动的我们都活得如此堂堂正正,区区那种人类竟敢说出那种话,简直荒谬至极。”
“给你们一周时间,把一切都收拾干净。”
“……”
面对柳银最后的通牒,李福子像个放弃一切的人般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瞪着她。
现在能做的只有怒视——毕竟已经失去所有,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复仇?想都不敢想。世晶企业会长直属秘书室都亲自联系过他了。
对方明说:要是敢借这次事件记恨,就会动用全部资源把他碾得粉碎。
虽说斗恶势力组织还不至于被这种丑陋的肥猪撼动,但这份”致谢”已经算客气了。
要是当初心慈手软,现在怕是要吃大亏吧。
金利天反倒觉得庆幸。本来可能闹出更大风波,现在却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对方也没提出过分要求,这点程度的帮助本是理所应当。
……………………
柳银登门当日。金利天宅邸。
“元厚这混账去哪了!!元厚人呢!!”
“老、老公你突然怎么了!我们家元厚做什么了?!”
家主刚见完柳银回家就大发雷霆,整个宅子顿时鸡飞狗跳。
金利天平素最疼家人,极少动怒。
虽说在公司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但对家人向来宽容。
这般反常的模样,自然让全家人都慌了神。
“父、父亲!”
当战战兢兢的金元厚现身时,金利天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老、老公!!”
“你这小畜生!!我千叮万嘱别惹事!!就算要搞也别连累公司!!”
“到底出什么事了突然打孩子!!”
“你!知不知道这小混蛋在吸毒!!”
“什……?吸、吸毒?!”
“其他事我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可听到别人说他碰毒品时,我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说元厚吸毒?!”
“哥哥吸毒了?!”
这句话让宅邸再次炸开了锅。
纵容过无数过错的父亲,唯独对这件事绝不姑息。
从小反复告诫的铁律——连想都不要去想毒品。
从小在后巷目睹鸦片如何实时摧毁他人人生的他看来,毒品与毒药无异。
可当听闻自己孩子竟沾染此物时,那冲击简直难以估量。
即便子女犯下其他罪行时也不过训斥了事,但这次显然越界了。
“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吗?!”
“不、不是的!父亲!”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碰毒品!!我不是反复告诫过吗!!”
“对不起!!我、我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那你就去死!!!与其让毒品害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老、老公!!”
“父亲请冷静些!!”
“爸!哥哥真要被打死了!!”
当金元厚跪地谢罪时,暴怒的父亲一脚踹向他面部,又对着跌倒的他疯狂践踏,全家人慌忙上前阻拦。
毕竟素来温和的父亲首次暴怒至此,任谁都会胆寒。
虽说年过六旬的身躯很难真踩死壮年男子,但那气势着实骇人。
“哈啊……哈啊……”
“父亲……请您稍安勿躁。”
“就是啊爸!再这样您该进医院了!”
“这丫头对老爸真是口无遮拦!”
“好痛!!犯错的是哥哥为什么打我!!”
纵是富贵之家,这般和睦实属难得。弟弟涉毒时家人最先担心的竟是父亲身体。
金利天为经营美满家庭付出毕生心血,却被亲生子女这般背刺,怒火如何能消。
“把那混蛋的信用卡全没收!!”
“我会处理干净的。”
“处理彻底点!让他再也生不出邪念!再禁足一年!”
“整整一年……?”
“吸毒的废物放出去能干什么!!给我彻底锁死!”
毒品只要沾上一次,成瘾性就会让人难以自拔。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关在家里直到冷静,断绝一切可能。
『是我太疏忽了』
本以为他们至少不会越界,终究是掉以轻心。
或许因过分溺爱,从未想过孩子们会堕入歧途。
如今能及时醒悟已属万幸。
若被有心人拿此事要挟或曝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着就火大!关进房间去!!”
“是,父亲。”
那样过着放荡生活、犯下不可饶恕勾当的金元厚,现在要为那份自由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