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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
宽敞的餐厅里只有我和罗恩老爷子，彼此的餐具碰撞声格外清晰。
我们安静地品尝着食物度过时间时。
“所以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罗恩老爷子先开口，我顺势和他聊了起来。
“托您的福，最近还找到了工作。”
“听说了，是叫梅西亚企业吧？好像靠化妆品赚钱来着。”
“那是主打产品没错，不过最近也在筹备其他业务。”
“这样啊……这次想签合同是为了进军美国市场吧。”
“没错，英国和亚洲市场已经饱和了，必须开拓美国才能赚更多。”
“看来是家不错的公司嘛，居然瞄准全球市场。”
“经营者很有头脑，能力相当出色。”
毕竟柳河英能从地下世界捞金，还能让叔叔迅速在明面开公司，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错，手下有能人是好事。”
“…………”
正在用餐的我突然停下筷子。
他这话分明知道梅西亚企业的实际掌权者地位比我低。
\'做过背景调查？\'
多亏系统，用电子设备查我底细绝对不可能。
既然能获取情报，说明动用了人力调查。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向他坦白能力，便直接说道：
“下面的人确实能干，毕竟连我这种毫无资历的都能塞进公司。”
“呵呵……没打算隐瞒？”
“您都门儿清了还藏什么，假装不知道有意思吗？”
“只要你愿意，我完全可以配合演戏嘛。”
不清楚罗恩老爷子查到了多少，但敢这么明目张胆摊牌，想必掌握了不少情报。
很可能连我豢养众多女性的事都摸透了。
\'不过系统，我可不喜欢单方面挨打啊。\'
但这样被压制也让我很不爽。
我一边让系统调查凯特琳企业的底细，一边和他东拉西扯等着情报汇总。
“查到了。目前凯特琳企业正在支持一位即将参加总统选举的候选人。”
“嗯……军工企业的赞助啊……”
凯特琳企业以军需物资为主业，堪称对总统选举最敏感的企业。
所以稍有不慎就会树敌，按理说不会在总统候选人中明确支持特定对象。突然赞助候选人实在很奇怪。
成功的话固然能获得巨大利益，但失败时的损失也相当可观啊。
“选举进展顺利吗？”
“呵……连这个都查到了？”
“只要我想知道，几乎没有查不到的事。”
在数字化普及的时代，获得系统协助的我几乎无所不知。
现在只要愿意，连全世界所有人掌握的情报都能弄到手。
在造物主创造的人工智能面前，人类建立的任何密码体系都不堪一击。
“果然是你……”
“这话什么意思？”
正当我们互相亮牌交谈时，罗恩老爷子突然摘下眼镜直直盯着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摆出好奇表情追问，他便平静道出一个秘密：
“救下斯旺的那个神秘人，我一直在想是谁……原来是你。”
“嗯……？应该不是我吧。那天我明明乖乖待在酒店啊。”
我决定先装傻。毕竟很想知道他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深。
能查到我的背景说明确实有实力，但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的是能帮我治疗痴呆症、并借此掌控美国地下世界的合格搭档。
“虽然不清楚你怎么做到的——避开所有佣兵小队的监视，精准找到斯旺的位置实施救援。我调查那帮人时发现了这个。”
——咚
“哦哦……”
罗恩老爷子甩在桌上的是一张照片。
画面里有个穿着弹孔外套的男人正在大楼间移动。
『明明让系统删干净了才对……』
看拍摄角度明显是卫星航拍。
事件结束后我就拜托系统清除所有关于我的影像证据，看来对方动作更快啊。
“这是我的疏忽。”
\'反正无所谓，就算查出来也用不上。\'
等所有事件结束一段时间后才拜托他处理，要逐一删除这些数据肯定很麻烦吧。
毕竟系统说不定已经把我抽出来的部分自动清除了。
虽然照片有点模糊，但如果是罗恩老爷子的话，应该能用各种手段查出来。
“也有可能是别人吧？为什么确信是我呢？”
“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只当你是传说中那两个佣兵的孩子。”
“然后呢？”
“听了你现在说的话，看来不是普通的孩子啊。”
仅凭一张照片就能怀疑到我，这人的直觉真准。
考虑到他活得久对我有帮助，我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没错，就是我。”
“果然！！太感谢了！现在才能向你道谢！！”
我的身份让他这么高兴吗？看着他甚至笑出来的样子，我有点瞠目结舌。
“让老夫罗恩·凯特琳欠下人情却没能报答，这份憋屈你肯定不懂。”
“这种事让它过去不就好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在我珍视的孙女遭遇龌龊事前救了她，这是理所当然的。”
“老爷子您这么固执怎么做事啊？”
“正因为固执才能成事，要是动不动就妥协，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或许是因为知道救下天鹅的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就是我，罗恩老爷子说话语气比之前亲切多了。
气氛倒是不错。趁着这个氛围，我决定向他说明来意。
“身体还好吗？到这个年纪应该会浑身酸痛吧。”
“……你都知道了啊。”
“您表现得那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是傻子。”
“哈……说得对……三个月前确诊的。”
“才这么短时间？”
“说是痴呆症里发展特别快的那种。用了号称效果最好的新药，还是不见好转。”
听完罗恩老爷子的话，我意识到他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痴呆症本该是经过漫长岁月逐渐恶化的病症。
按理说只要按时服药好好调养，是可以长久承受的病才对。
可是听了罗恩老爷子的话，我明白即便服药病情也相当严重了。
“现在发现真是万幸。”
罗恩老爷子简直是被上天眷顾的级别。以这种恶化速度，再过一年恐怕就病入膏肓了吧。
能在他发病三个月就遇见我，实在是天大的运气。
“罗恩老先生您的运气真是与生俱来呢。”
“运气不好的话，也不可能把企业做到这种规模。”
“确实呢，人生比起实力运气更重要。”
“说得对，没有运气的话再优秀也难以成功。”
我完全理解罗恩老爷子的话。如果我没有这种能力的话？
大概会变成个啃老的无业游民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吧。
既没有出众的才能，对不喜欢的事也提不起干劲。
就算有专注做一件事的才能，恐怕也只会用在打游戏上。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您应该都明白了吧？”
“要是知道你是个普通人，我根本不会相信你。”
“但您不是已经亲眼见证过了吗。”
“没错，能在高楼间飞檐走壁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人类倒是没错。我父母是梅德家族的人，是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两人的孩子会变成这样。”
“啊，这点我也深有同感。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罗恩老爷子似乎比想象中更不愿提及自己患痴呆症的事实。
明明治疗者就在眼前，却还在开玩笑。
“不会轻易让我治疗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罗恩老爷子对自己的痴呆症并没有排斥感。
他心知肚明，作为传奇佣兵的后裔本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既然拥有在摩天大楼间穿梭的身体能力，自然会猜想是否还藏着什么神奇力量。
然而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
“他掌控的女性数量相当惊人。”
在对李振硕进行背景调查时，发现他麾下的女士们数量极为庞大。
“某种程度上我就怀疑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收集情报时也格外小心。”
“以他喜好女色的性格来看，很可能会以治疗痴呆症为条件来打斯旺的主意。”
\'绝对不能让我的宝贝孙女受到伤害。\'
所以朗董事长即使听到李振硕说能治好自己的痴呆症，也不敢轻易开口求医。
根据至今调查的结果，以他的性格若提出要孙女作为报酬，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正当他担心孙女时听到李振硕的问话，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想要安享晚年的欲望依然存在。但即便如此，也不愿把孙女交给这种女人成群的家伙。
难以启齿的朗董事长决定先问问对方要什么代价。
“如果……你愿意治疗的话，想要什么报酬？”
“这就开始谈判了？”
“若是我付不起的代价，总该有权拒绝吧。”
“哎，都是熟人了，不会提不可能的要求。”
“那么……代价是？”
“我想要的是——”
-咕咚。
或许是期待李振硕口中会说出什么代价，朗董事长时隔多年再次感到自己紧张到喉咙发紧。
“我想要您的协助。”
“……协助？”
听到这个词，原本担心对方会索要孙女的他，在听到后续发言时彻底傻眼了。
“对，不是什么难事。帮我吃掉这里就行。”
“哪里……你说的是？”
“美国啊美国。不会全吞，就吃周边地区，帮个忙呗。”
“美……国？你刚才是在对我说要吃掉美国？”
“您得的是痴呆症不是耳背吧？”
“那倒不是……”
完全出乎意料的发言。明明以为他会瞄准孙女，突然说要吞并美国，这谁能料到啊。
但是。
与李振硕四目相对的朗董事长意识到，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真正能吞噬整个美国的野心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