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雅美拨通了白川夏的电话:“白川先生,关于昨天……进入了我身体这件事,我想和您谈谈。好,我等会将地址发给你。”
得到白川夏的同意后,她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手臂横在眼前,遮住双眼。
丈夫昨晚面对她时的那个后退动作,像一根刺,让她不得不直面那个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她的未婚夫,抗拒女人。
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铁证,但女人的直觉在这种时候总是很敏锐的。
曾经沉浸在感情里,她刻意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不正常的蛛丝马迹,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手臂下,眼眶开始发红,泪水浸湿了衣袖。
“混蛋……”
她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齿。
作为能独自掌控一家电视台的女总裁,哪怕是二代,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只不过是被爱情暂时蒙住了双眼。
而现在清醒过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川夏。
这个男人不仅有实力,更是山崎建觊觎的对象,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擦干眼泪,拿起口红涂抹,眼神逐渐冷下来,她打算先试探一下白川夏。
而此刻,废弃工厂中。
十余名精神小伙被倒吊在天花板上,发出凄厉惨叫。
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极道成员,手里控制着绳索,一次次将他们的头按进水缸里,又在窒息瞬间猛地拉上来。
伴随着的,是剧烈的咳嗽和哭喊求饶。
“还没有审问出来吗?”白川夏挂断电话,回过头来询问。
夜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我派人查过他们住址,都是些辍学的混混,平时游手好闲,不像是受人指使的样子。现在只有一个叫翔的家伙,还在接受治疗。”
白川夏当然记得那个翔,昨晚第一个跳出来挑衅。
被他一拳打得在空中表演托马斯回旋的黄毛。
他瞥了一眼周围哭爹喊娘的一群人,这些货色都不可能是什么硬骨头。
如果真有人指使,那肯定就是那个带头冲在最前面的翔。
“还没死透,就把他抬过来。”
“是!大哥!”夜雀现在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推着一张医用担架从外面跑了进来。
担架上的翔脸上缠满纱布,血渍还在往外渗,门牙掉了几颗,模样凄惨。
一看到白川夏的脸,他立刻身体颤抖,发出惊恐尖叫。
“啪!”夜雀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喝道:“大哥问你话,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割了你舌头。”
“呜呜。”翔凄惨捂住嘴。
白川夏随手拿起纸巾递给他:“擦擦血,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会给人一次回答我问题的机会。你想清楚再回答,昨晚为什么要袭击我?”
翔一听,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听着周围同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看到纯医生和你走在一起,她还喝醉了,所以……所以……”
白川夏眯起眼:“你认识山崎纯?”
“呜吗……”翔哭着用力点头:“我受伤住院的时候,是她给我治疗的……我一直……一直喜欢她,所以……”
白川夏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暗恋山崎纯,估计尾随不止一次了。
昨晚撞见山崎纯喝醉,整个人软在自己怀里,他就想来截胡。
“你在说谎。夜雀,阉了他,然后慢慢审。”
“是。”夜雀点头,转头示意旁边的黑医准备好止血工具。
为了向大哥表现忠诚,这种活,他当然要亲自动手。
白川夏径直离开废弃工厂,身后惨叫声被铁门隔绝。
这个精神小伙大概率没有撒谎,但要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操控一个人的行为,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依旧保持着一份质疑。
不过这些得先去赴约。
吉田雅美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高档餐厅,而且不是私密包厢,就定在开阔的大厅里。
在侍者的带领下,白川夏穿过用餐的人群,来到靠角落的位置。
吉田雅美已经等在那里,换了一身干练的女士小西装,整个人透着女总裁的冷感。见到他过来,只是淡淡点头。
白川夏在对面坐下,笑道:“雅美小姐,我以为你谈论私密事的时候,会选择人少一些的地方。”
吉田雅美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为什么选人多的地方,这家伙心里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能三秒入洞,找个没人地方见面,怕不是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对自己完成内色了。
“我开门见山讲吧。”吉田雅美实在不想再和他绕圈子,身体微微前倾:“山崎建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你,我们能合作。”
白川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大概能猜到吉田雅美找他的原因,毕竟,他知道山崎建是基佬。
再看她此刻的态度,应该是差不多确定了。
但她这副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还有顾虑。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直到吉田雅美目光有些躲闪,才慢悠悠地笑了:“你如果是想知道你丈夫是不是基佬,那倒不需要麻烦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是。”
吉田雅美脸色一白,不止被看穿了,还得到了确切答案。
她深吸了几口气:“我们合作吧,我和他订过婚了,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山崎建的父亲是文化厅长,她家族的电台也是有交集。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强强联合的商业婚姻,结果现在成了枷锁。
“可以~”白川夏摊了摊手:“但我的好处呢?”
他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吉田雅美裹着黑丝的长腿:“这样吧,你先用脚给我来一发,看看诚意。”
“嗯哼?”吉田雅美错愕看他,虽然桌子确实是有布挡住,但大庭广众下弄这个?
她特意挑人多地方谈,就是为了防止他提出这种要求。
现在看来,反倒成他play一环了?
“我时间很紧。”白川夏瞥了一眼手机:“如果雅美小姐不愿意表达诚意,那就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他说完,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吉田雅美急忙叫住他:“你坐下,我来。但我不太会。”
她说完,桌下两只美腿动了一下,在脱高跟鞋。
可她的表情极其紧张,目光不停警惕扫视周围,生怕被走动的侍者,或邻桌客人瞧见桌下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