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消失(加料)

许宣跳起身,猛一拍胡三书的肩膀,笑道:“好三书,多谢你提醒!我去去就来!”撇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径直从窗口跃了出去。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分,夜色沉沉,园子里绿荫浓重,花香袭人,一个人影儿也没有,许宣左右顾望了片刻,闪电似的钻入楼底柱基之间,朝昨夜掩埋六合棺的地方匍匐而行。

奈何满腔狂喜很快便被浇了个透心凉。他将埋藏六合棺之处掘地三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许宣只道自己记错了位置,又钻入附近的几座楼台底下,端着那青铜罗盘一一寻遍,却始终不见神棺踪迹。

心里怦怦剧跳,又惊又怒,难道昨夜被龟公、鸨姐儿听见动响,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偷偷挖走了?

但此棺重逾千斤,就连他抬动时也颇感吃力,就凭这些市井小民又岂能搬走?

又或者,此棺的入口仅能保留一段时间,过了这一夜,便自行封堵,再难寻见?

百思不得其解。定神思忖片刻,唯有赶回灵峰山的藏棺洞,去探个究竟。

当下跃回阁楼,许宣的心跳如擂鼓,既为六合棺失踪而焦虑,又为白素贞的安危揪心。

他急声吩咐胡三书与许娇容备好轿子,趁着黎明前最沉的黑暗,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白素贞从青楼里抬了出来。

白素贞软绵绵地瘫在轿中,面色苍白如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许宣握着她冰凉的手,只觉得那寒意直透骨髓,正是体内‘苦情花’剧毒开始发冷的征兆。

轿子匆匆穿过寂静的街巷,回到许家小院。

许宣亲自将白素贞抱下轿,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冷得仿佛一块寒冰。

他大步流星冲入里屋,许娇容已按照嘱咐生好了炉火,橘红的火焰在铁炉里跳跃着,将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墙角处,一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已备好,里面盛了大半桶热气腾腾的清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许娇容撒进去的艾草叶,淡淡的药香混杂着水蒸汽弥漫在空气中。

许宣轻手轻脚地将白素贞放在铺了厚褥的榻上,转头对许娇容快速交代:“姐姐,你去地窖帮三书垒冰块,这里我来照看。记住,任何人来问,都说她是我从苏州来的正妻,昨夜来抓奸的,别的半个字别提。”许娇容虽满腹疑惑,但见弟弟神色凝重焦急,不敢多问,匆匆应了声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与白素贞微弱的呼吸。

许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动,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的温热,不烫不凉。

他回身看向榻上的女子,她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素白罗裙,只是经过一番折腾,早已凌乱不堪,裙摆处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许宣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伸向她腰间的系带。

“白姐姐,得罪了。你身子太冷,必须暖起来。”他低声说着,仿佛在告诉自己理由,但指尖触碰到她冰凉肌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悸动还是窜遍了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解开她的衣带,一层层剥去那湿冷的衣裙。

先是外衫,接着是中衣,最后是贴身的浅粉色肚兜与亵裤。

当最后一层遮蔽褪去时,白素贞赤裸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炉火的光晕柔和地涂抹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皮肤晶莹如雪,却因寒气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一对饱满的乳房静静挺立,乳尖是娇嫩的淡粉色,此刻因寒冷而微微收缩,像两颗待放的花蕾。

纤细的腰肢往下,是骤然丰腴起来的臀丘,圆润如满月,中间那道深邃的臀缝若隐若现。

双腿修长笔直,紧紧并拢着,腿心处一丛稀疏柔软的乌黑毛发下,掩藏着那道粉嫩娇艳的肉缝——此刻那两片阴唇也因寒冷而紧紧闭合,像一枚含羞的贝。

许宣的呼吸粗重起来,胯下那根阴茎早已不受控制地勃起,将裤裆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他强忍着立刻扑上去的冲动,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白素贞的身体冰冷柔软,乳房贴在他胸口,那两点坚硬的乳头触感格外清晰。

他小心地把她放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只露出肩头以上的部分。

水波荡漾,她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嗯……”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从她唇间逸出,或许是温暖的水流刺激了她昏迷的神经。

许宣心中一喜,忙蹲在桶边,伸手探入水中,开始为她清洗。

他先捧起水淋湿她的头发,然后从旁边取过皂豆,在手心搓出细腻的泡沫,轻轻揉搓她的发丝。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浓密的发间,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洗发液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天然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心神荡漾。

洗干净头发后,他将她的长发拧干,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露出光洁的后颈与线条优美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她水下的身体上,水波荡漾,那对雪乳若隐若现,乳尖漂浮在水面附近,像两粒诱人的樱桃。

许宣咽了口唾沫,又取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浸湿后涂上皂液,开始擦拭她的身体。

他先从脖子开始,布巾滑过她纤细的锁骨,然后向下,来到那片高耸的雪白乳峰。

当布巾覆盖上右边乳房时,他明显感觉到那团软肉在掌下弹跳了一下。

他忍不住改用手指直接触碰,掌心裹住整个乳球——那手感简直妙不可言,滑腻如凝脂,却又柔软饱满,仿佛能掐出水来。

拇指不受控制地按上那颗淡粉色的乳尖,轻轻一捻,那点嫩肉立刻变硬挺立,像一颗小石子。

白素贞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在水里微微扭动。

许宣眼中欲火更盛,他索性扔掉布巾,双手直接沉入水中,同时握住她两只乳房,放肆地揉捏起来。

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弹软,手指时轻时重地挤压乳肉,乳尖在他的拨弄下愈发硬挺充血,从淡粉变成嫣红。

他低下头,一口含住左边那颗乳尖,舌尖绕着它打转,然后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白素贞的身体猛地一颤,更多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虽然她仍在昏迷中,但身体本能地对刺激产生了反应。

“白姐姐,你的身子真美……”许宣喘息着,松开她的乳尖,双手顺着湿滑的肌肤向下滑去,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那片神秘的黑森林。

他的指尖拨开那丛柔软的毛发,露出了那朵粉嫩的花唇。

由于热水的浸泡,两片大阴唇已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娇嫩的粉红色小阴唇,以及顶端那颗已经悄然挺立、如珍珠般闪亮的阴蒂。

许宣的手指颤抖着触碰上那粒小豆,轻轻一揉,一股透明的淫水立刻从穴口渗了出来,混入浴桶的水中。

“哈啊……”白素贞的呻吟陡然变大,她的头向后仰去,靠在桶边,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是愉悦又似乎是痛苦。

许宣再也忍不住,他站起身,飞快地脱掉自己全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

胯下那根粗长的阴茎早已青筋暴起,龟头紫红湿润,前端的小孔里渗出了几滴透明的腺液。

他抬腿跨入浴桶,温热的水位立刻上升,哗啦啦地溢出桶边,流得满地都是。

浴桶空间狭小,他挤进去后,两人的身体立刻紧紧贴在一起。

许宣坐在桶底,将白素贞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大腿上。

她赤裸的背部贴在他胸膛,两片臀瓣正好压在他勃起的阴茎上,那湿滑柔软的触感让他差点射出来。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再次抚上她的乳房,用力揉捏,同时嘴唇啃咬她的肩膀和脖颈。

白素贞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唇角流淌着细细的涎水,呻吟声断断续续,显然身体的快感正在冲击她昏迷的意识。

许宣的手指再次探到她腿心,这次他直接分开那两片湿滑的阴唇,中指找到那处紧窄滚烫的穴口,缓慢而坚定地插了进去。

“噗嗤”一声轻响,她的阴道内壁立刻紧紧裹住了他的手指——又热又紧,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里面早已淫水泛滥,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粘腻水声。

他抽插了几十下,将她的小穴扩张得足够湿润,然后抽出手指,扶着自己滚烫的龟头,抵在了那湿漉漉的入口。

“白姐姐,我进来了……”他低吼一声,腰胯猛地前挺,粗长的阴茎瞬间撑开紧致的阴唇,整根插入了她滚烫湿滑的阴道深处。

那一瞬间,许宣感觉自己的龟头撞上了一层柔软的阻碍——是她的子宫口。

白素贞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啊!”地尖叫出声,那声音里带着痛楚和强烈的快感。

她的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死死绞着入侵的阴茎,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浇在龟头上。

“好紧……好热……”许宣喘着粗气,开始缓慢地抽送。

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次都带出大量混合了淫水的白沫,漂浮在水面上。

水流随着抽插的动作而波荡,不断冲刷着两人交合的部位,让每一次进出都更加滑腻顺利。

他一手用力揉捏她的巨乳,另一只手向下伸,手指找到那粒硬挺的阴蒂,指尖快速地拨弄旋转。

三重刺激下,白素贞的身体彻底失控,她痉挛般地扭动,阴道内壁一阵阵猛烈收缩,淫水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浇得许宣的阴茎湿淋淋的。

“不行了……我要……丢了……”白素贞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许宣知道她即将高潮,更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和力道。

他的胯部猛烈撞击着她柔软的臀肉,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混合着“噗嗤噗嗤”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浴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荡出桶外,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和黏腻的液体。

突然,白素贞的身体猛地挺直,她发出一声漫长而高亢的尖叫,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直浇在许宣的龟头上。

这极致的快感刺激让许宣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胯部死死抵住她的臀瓣,阴茎深深嵌入她体内最深处,龟头顶住子宫口,然后马眼大开,浓稠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灌入她的子宫。

那精液滚烫浓稠,冲击着柔嫩的子宫壁,白素贞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小穴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华。

射精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分钟,许宣才脱力般地瘫靠在桶壁上,粗重地喘息。

阴茎还插在她体内,能感觉到阴道仍在微微抽搐,像一张小嘴般吸吮着。

半晌,他慢慢抽出阴茎,只见那根粗大的东西沾满了乳白色的精液与透明的淫水混合的液体,在炉火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白素贞的穴口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着,一股股白浊的精液正慢慢从粉嫩的肉洞中流出,混入浴桶的水中,将水染得一片浑浊。

许宣缓过气来,看着怀里面色潮红、浑身瘫软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满足与怜惜。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为她清洗身体,这次他格外细致,用手指撑开她微肿的阴唇,将残留的精液和淫水勾出来,又用清水冲洗阴道深处。

白素贞的身体在他清洗时仍会敏感地颤抖,显然之前的性交让她在昏迷中体验了极致的快感。

洗干净后,许宣将她抱出浴桶,用干燥的大布巾仔细擦拭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包括乳房、臀缝和依然湿润的阴部。

她的体温已经回升了不少,肌肤重新泛起健康的粉红色光泽。

他将她抱到铺好干净被褥的床上,盖好被子,只留一张潮红的小脸露在外面。

她眉头舒展,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香。

做完这一切,许宣才匆匆擦干自己的身体,穿好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白素贞,又想到不知所踪的六合棺,心中焦急再起。

他快步走出里屋,正好看见许娇容从地窖上来,便语如连珠似的叮嘱道:“她体内的剧毒冷热交替,每隔几个时辰就循环一次。若是发冷,便将她抱入火炉边的浴桶里取暖;若是发热,就用冰块敷盖;若是醒了,就告诉她我去找解药,很快回来;必要时封住她的经脉,千万不可放她离开……另外,千万记住了,倘若有人来问,就说她是我明媒正娶的醋坛子老婆,住在苏州,昨夜赶到青楼抓我现行来了……”

两人听得云里雾中,不等多问,他已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院外。

而后语如连珠似的叮嘱道:“她体内的剧毒冷热交替,每隔几个时辰就循环一次。若是发冷,便将她抱入火炉边的浴桶里取暖;若是发热,就用冰块敷盖;若是醒了,就告诉她我去找解药,很快回来;必要时封住她的经脉,千万不可放她离开……另外,千万记住了,倘若有人来问,就说她是我明媒正娶的醋坛子老婆,住在苏州,昨夜赶到青楼抓我现行来了……”

两人听得云里雾中,不等多问,他已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院外。

已过辰时,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八字桥上挑担的挑担,推车的推车,挤满了蚕丝商人和卖蔬果鲜花的流动铺子,桥下则泊着数十艘鱼船,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昨夜恩平郡王遇刺,官兵、捕快满城搜捕刺客,钱塘门更是人头攒动,出入无不排着长队仔细搜检。

好不容易出了城,已近巳时,许宣不愿施展御风术,引人注目,于是便匆匆买了一匹马,朝西疾驰。

春光明媚,绿柳如烟,比起雨雾蒙蒙时的湖景又别有一番风致。

奈何此刻心焦如焚,无暇流连。

清明已过数日,游人大减,一路只遇见几拨扫晚墓的百姓,倒是不时撞见外地口音的僧尼道士,甚至还有吐蕃的喇嘛、西夏的僧人,显然都是陆续赶来参加仙佛大会的。

经历了去年的灭门惨祸,他对普天下的秃驴、牛鼻子无不厌恨得咬牙切齿,若非担心暴露身份,早就出手戏弄一番,以消恨火了。

此时急着找到六合棺,无心理睬,策马呼喝,从他们身边风驰电掣地冲过。

沿着北岸一路朝西,转入山径,又穿过几片丘林,不多久便到了灵峰山瀑布下。

水帘飞泻,鸟鸣啾啾。

他将马缰栓在树干上,跃下凝神四顾,不见任何动静,又在岩石边静待了片刻,确认山林中没有其他人,这才飞身纵跃,窜入瀑帘后的山洞。

山洞中幽黑寂静,一如昨夜。

然而他端着那青铜罗盘四下感应,在那迷宫般的山腹里前前后后找遍了每一条甬道,甚至已将每一处罅隙、每一个岔口熟记于心,却终无所获。

那具六合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连那两仪派道士、道姑的尸体也跟着不翼而飞。

许宣又惊又恼,莫非昨夜他与白素贞离开后,法海或是众牛鼻子搜到此处,搬走了神棺?

旋即又觉断无此可能。

此棺又宽又长,即便众人合力抬出,也势必要逢山开道,豁个大口方能出去,岂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再说那两仪派男女道士的尸体若是被人发现了,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李公甫怎会没听闻半点消息?

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

洞外余晖斜照,不知不觉竟已在山中找寻了整整一日。

他又饥又乏,沮丧到了极点,一掌重重地猛击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簌簌落了满地,尘土蒙蒙。

忽听风声呼啸,左侧洞道里隐约传来人语。

他心中一凛,侧身贴在洞壁上凝神倾听。

自参悟了“天人合一”之境后,听力倍增,此时身在山腹深处,仍可清晰地分辨出方圆数里内的风声、水声、动物的蹄声与各种嘶鸣。

说话声断断续续,似是从山北侧的峡谷里传来,细聆片刻,当是昨夜留在此处搜山的道士。

只听一个道士道:“听说慧真师太在海上被林灵素打成重伤,这几日正藏在金山寺里。二师兄,你说林灵素此番会不会是冲着慈航静斋的‘玄武骨图’而来?”

另一个道士“嗤”地笑道:“如果林灵素真是为了‘玄武骨图’,为何不去找普安郡王的麻烦,反而去刺杀恩平郡王?普安郡王是‘慈航静斋’地位最尊崇的弟子,慧真躲在金山寺不出来,想要逼她现身,挟持普安郡王才有几分道理。依我看,那厮定是到对张天师恨到了极点,所以才拿他的皇子徒弟来出气。”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说林灵素真要刺杀恩平郡王岂有不得手之理?

这厮奸狡之至,故意失手说不定是打草惊蛇,声东击西;有的说林灵素最恨之人莫过于慈航静斋与龙虎、峨眉几大门派,仙佛大会在即,他定是卯足了劲来大闹一场,既已打了慧真师太与张天师的脸面,多半还要收拾峨眉众僧。

那几个道士约有五人,听口吻似是青城天罡剑派,对张天师、慈航静斋出丑无不幸灾乐祸。

许宣听得啼笑皆非,想不到自己假冒林灵素解救白素贞的无心之举,竟被这帮牛鼻子如此猜测。

又听一人道:“听说这次慧真老尼被那魔头伤得极重,所以才请金山寺的大悲和尚为她医治。金山寺藏龙卧虎,谅那姓林的胆大包天,也不敢硬闯。”

一个道士插嘴道:“我听师父说,那大悲和尚立誓终身不出禅房半步么,六十年了谁也不曾见过,难道会为慧真老尼破戒?”前一个道士嘿嘿两声,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金山寺不把慈航静斋放在眼里,好歹也得普安郡王一个交代。否则他日普安郡王登了皇位,焉知会不会将金山寺变做尼姑庵?”众道士哄然而笑。

许宣想起昨夜从神棺“穿越”至慈寿塔下时,正好撞见李秋晴登门请求那大悲和尚为师父疗伤,心中一动。

那具六合棺被重逾千斤的镇墓兽所压,存放在坚不可摧的混金地室里,绝无可能移动。

如果这儿找不着神棺,无尘庵古墓里也无踪迹,至少还有彼处可寻。

精神陡振,当下决定先回慈恩园里李少微藏身的古墓撞撞运气。

出了山洞,许宣骑上马,沿着慈恩园西沿绕道飞驰。

晚霞如烧,马蹄飞驰,余晖在林叶间斑斓闪烁。

一阵狂风刮来,忽觉颈间发凉,芒刺在背,似有人在身后暗暗跟随,他猛地回过头,林鸟惊飞,乱影摇动,却不见有人藏匿其中。

骏马昂首踢蹄,许宣勒缰扫望了片刻,重新策马疾驰,耳廓微动,始终察探着四周动静。

林风簌簌,光影闪动,除了鸟雀、野兔、奔窜而过的梅花鹿,未见异常。

到了无尘庵附近的山林里,他翻身跃下,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马儿惊嘶奔窜而出。

候了半晌,见无人追随,才猫腰冲出树林,闪电般跃过围墙,高掠低伏,朝当日李少微藏身的坟墓全速飞奔。

浮光掠影,四周荒凉冷清,听不见半点谈笑歌舞,也不见丝毫灯光火烛,更未撞见半个人影,只有阴风扑面,夜枭声声。

偌大的园林就像幽冥鬼地,静静沉埋在昏暗的夜色里,昨夜的繁华仿佛只是骷髅的一场幻梦。

刚越过那片荒丘古林,许宣的心便猛地一沉,从前那株被雷电劈成两半的千年老槐、断壁残垣的无尘庵……全都不见了,墓穴所在处被挖成了纵横二十丈、深八九尺的巨坑,坑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究竟是官府所为,还是那洛原君干的,但无论如何,那具棺材显然早已不在这儿了。

昨夜六合棺出现的四处地方,已排除了三处,如今只剩下金山寺的慈寿塔了。

许宣深吸了口气,摩挲着怀中的那块八瓣莲花铜牌,暗想,不知那慈寿塔里医术通天的大悲和尚究竟是谁?

如果找不到六合棺,凭借这面太子钦赐的“濯心花”,说不定也能请他治一治‘苦情花’之毒,或许还能顺便问问如何解治苏里歌所中的“三尸神脑虫”。

普安郡王的面子,想来金山寺不敢不给。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些和尚知不知道昨夜洛原君给“刺客”下毒之事,自己带着白玉蟾上门,会否自投罗网?

然而此时已经别无他路可走,若是大悲和尚见死不救,又或者秃驴、牛鼻子们将他们当作林灵素与刺客围攻并剿,大不了使出“裂天刀”,如共工撞断天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强行搜夺“六合棺”,再带着白姐姐穿越万里,赶往昆仑寻找仙草。

就算前路刀山火海,也只有闯上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