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今天熬夜熬的太晚了,又或者是白天逛了一下午有些累,最后又情绪经历了几次大起大伏。总而言之,我累了。
当母亲抱着枕头来到我房间时,就看到我埋在枕头底下呼呼大睡着,母亲愣了愣,随即说了声“父女俩睡姿一个样。”
她小心翼翼地帮助我翻了一个身,然后又轻轻地拉上了被子。母亲在我微张的口中,低头快速地亲吻了一下,然后又立马收回首。
见我依旧是熟畅酣睡着,母亲无声地笑笑,说了句抱歉什么的,先给你记起,然后就慢慢地退回了房间之中。
听后来母亲和我的聊天中,她说我和其他的她任何见到的男人都不一样。
外界的成功男士,不管对外多么风光抑或是谦卑,他回到家时总是会脱掉那一层包装的外衣,我不一样,一直都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我打了个哈欠说,这不是正常的吗?你是我妈,我在您面前装什么装啊?
母亲又笑着说,还有一点。
其他的男人都把顾家,爱老婆,疼孩子或多或少地当成一种现实的义务。
孩子可能是真正的疼爱,可是当现实与生活的压力袭来,总有人为了更加体面的生活,而选择忽略掉老婆的。
爱到后面就成了一种包袱。
我心想,您可是我的老妈,您这样的大美人如果都爱护不过,也别爱其他人了,在我心底,母亲的地位一直都是独一档的存在的。
“你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母子那层关系吧,你到了婚后,也在尽可能地想给我幸福,快乐。讨我欢心。生活中,总是有时不时地意外之喜……”
“我咋感觉你不想和我结婚,还想继续和我谈十年的恋爱似的?”母亲问道。
“啊?这样吗?哈哈,可能,或许……大概……是吧”我摸了摸头,哈哈尬笑道。
母亲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淡淡的警告,也有温柔。男人,还是要管着点的。
母亲“嗯”了“嗯”,继续说道,“只要你这些花招别施展在其他女孩身上,我都可以理解的”
“……“”
王立群老师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哀,结婚之后不再恋爱,毕业以后不再学习。
嗯,我每样都做到了。
“妈,爱你……一直都是我的本能啊!”
“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地心都静不下来了……”
母亲嗯了嗯,最后有些脸红地偏过了头。
如果说我和母亲结婚了之后,和其他的夫妻有什么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我可以更死皮赖脸地缠着妈妈,请她约会,吃饭,看电影,逛游乐园玩。
除此之外,那还有什么其他最大的不同?
母亲依旧矜持,依旧脸皮薄。所谓的夫妻生活,夫妻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
真正结婚之后的大不同,那就是我可以合法合理地约妈妈约会了,恋爱了。总不可能,当老公的这点权利都没有?
没结婚前,想约妈妈出去吃饭看电影,游玩,总是要看女人心情与有没有空的。现在结了婚,母亲不好随便拒绝我的恋爱邀请了。
大概的区别,就是如此。星空下的恋人,即便在心底已经承认了对方的地位了,可终究不可能像世俗夫妻那样生活。
那晚没有吃到妈妈的奶,或许是出于误会,或许是出于困扰,母亲之后的那几天穿的都特别符合我的审美喜好。
一身装扮全把我迷的魂都找不着北了。
母子俩人也没有光明正大的肉欲相贴,就是单纯的你满足我,我回报你,古语里的琴瑟和鸣大概就是如此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那天晚上下班,我本来打算提前回去的,结果母亲红着脸,让我多待半个小时。我以为母亲的工作还要熬这么久,便也陪女人耗着。
过了近二十分钟,直到公司里的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母亲才从工位上离开,从旁边的铁柜子里,打开锁,取出来一把民谣木吉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母亲微微咳了咳,才红着脸说道。
“一俩年没弹了,先试试音,你耐心点儿。”
啊,母亲还会这个,我以为就我会弹吉他,没想到,母亲也是此道中人。
母亲抱着吉他,慢慢地走到了沙发前,然后才转过身来坐下,此时女人穿着白色的针织衫,上面有一群墨色竹林的凌乱图案,秀发顺着女人的胸口缓缓垂落,母亲脱了一只可爱的白鞋,白色棉袜的小脚踩在地上,女人一边轻拨着琴弦,一边和声哼着,先是吐出几道音律略带节奏感的音节,然后才是一段和音,接着是一段曲,母亲的小脚丫轻轻点地,连试了好几个音节。
捣鼓了一俩分钟后,母亲才放下吉他,看向我。
“过来啊,在那干看着干啥。”
我看着母亲纯黑色的宽大牛仔裤,露出来的白色棉袜小脚,莫名的十分激动。
“好的,好的!”
我搓搓手,忙三部并做俩步,来到了母亲旁边坐下。
母亲的棉袜小脚轻轻地点在自己的白鞋上,随着一声声非常优美的旋律传出,母亲那十分动听悦耳的嗓音也跟着哼起。
磁性,诱人。
我忍不住捏紧了手掌,正襟危坐。母亲瞟了我一眼,略带好笑地用腿拱了拱我,示意我不要紧张。
太好听了,我星星眼看向母亲。
母亲略微闭眼,继续弹着。
“春知…晓梦不……觉恰似你我那年。”
“不经事却说离别”
“燕归来莺语乱谁在歌咏春天”
“眼清澈笑容无邪”
我静静地听着,母亲弹的曲调略缓,嗓音却十分明亮,低沉。
饱满的情感,让我倾心沉醉不已。母亲弹的指法可能还生疏,但是她的歌声,音调,情感却十分真挚。
一曲弹完,我忍不住抱住了妈妈,脸在她的肩膀亲昵地蹭着。
“好听,好听!”
“再来!”
“好久没练,可能指法有些生疏了。”
“妈,您这是弹给我听的情歌吗?”
“弹给我们共同的…情歌”
母亲的面皮子薄,却架不住我的苦苦哀求,忍不住再弹了几首其他的歌曲,有民谣,有流行歌曲,听的我如痴如醉。
两人假加班地玩了半个小时,后半段母亲害羞了,不想继续弹下去,反而勒令我来给她弹奏,最后我硬是给母亲唱了几首死了都要爱,时凤兰大人受不了,忙让我别瞎囔囔了,最后才在这般闹剧般的结尾收场。
其实我也认真地点了几首歌,可奈何女人的审美和我差距太大,每几首歌,还没唱上几句就被女人捂着耳朵喊停下了。
最后硬是听完的一首歌曲,还是死了都要爱,只不过我唱的比较难听罢了。
最后母亲气呼呼地将鞋踢到了老远,还要我给她捡回来。
“你大学白练了几年吉他,就会了这几首?!”
“我练了也没机会施展啊。”我捡起了母亲的白鞋,嘟囔着解释了一句。
母亲听了,心情略微好上了不少。
我走到她的身前,慢慢蹲下,给女人套着鞋。结果套上去之后,母亲抱怨我没套好,摘了又丢地上。
“哼……”
看着丢在地上的白鞋,我略微有些无语,母亲的小性子上来了,也很希望人哄。
我只好略微站起身来,亲了亲母亲的嘴角,“妈妈乖,今晚谢谢妈妈大人了。”
“哼。”
我这才又蹲下身来,给母亲套白鞋,左右调整了一会儿,抬头问母亲,“穿好了没?”
母亲的脸色稍好,脸蛋略微有些好,她踢开了我的手,说回去吧。
我这才站起身,抱起她的吉他,走到柜子边锁好。母亲提起白色皮包,放在黑色的牛仔裤前,在门前等我。
两人九点半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