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腕(二)

不知道为什么,母亲那晚吊起了我的性趣之后,回去就把我赶出了卧室。也不说明什么理由,单纯地说这几天想自己睡。

我无奈,或许是出于心虚的原因,我没有和母亲犟嘴,只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滑跪过去,抱住了女人的腿。

母亲当然没给我这个面子,一脚把我给踹开了。

无奈,我这几天只能和女儿睡一个屋,女儿倒是睡的香香甜甜的,每每看到我时,都展露出甜美的笑颜,我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小家伙的脸蛋好像妈妈。

嘟起嘴时,萌萌的圆脸,和她母亲的鹅蛋脸一样可爱美人。

长大了,也准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现在就缠着爸爸,让你妈妈看得很恼火啊。

房间里有两个成人床铺,母亲和我来时,都是睡在靠近婴儿床的那个。或许是知道了爸爸是被母亲赶出来的,小家伙显得很乖巧,不哭不闹的。

这两晚上,我难得地没有去叨扰母亲,安安心心的陪着小女儿玩闹,饿了就吃奶,闹腾了双腿了就换尿不湿,偶尔累着了,就会趴在爸爸的怀里睡觉,或许是见多了母亲的姿势,小家伙也喜欢趴在爸爸的胸膛里睡觉,一张小脸,俩只小手虚抓着。

哪怕这样睡着不安稳,可女儿还是喜欢这样趴在我怀里睡觉。

母亲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难得地高冷起来,也没给我什么好脸色,虽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每当靠近她时,她的小脸都会绷紧,一双眸子凝视在我脸上。

无奈,我也只能不去触女人的霉头。

母亲的穿着倒是变得年轻许多。

一身靓丽的学院风打扮,灰褐色格子衬衫,百褶白色中式裙,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雪白的袜子踩在白色的板鞋上。

我咽了咽口水,虽然依旧有反胃想吐的症状,可是抛开母亲这层身份,她依旧是那种瞥一眼就能让人微微敬礼的存在。

即便在开会的时候,我看向她的目光都忍不住带着欣赏,灵与肉的挣扎,身体的本能再反感着,甚至是厌恶这个女人的美貌,可是看久了就会忍不住被她清澈的眸光吸引,然后是被她整个身姿吸引。

我从未想过占有欲与排斥的欲望同时出现在一具身体里,又同时对准着一个对象。

母亲的身姿英挺而漂亮,长发飘飘,干练的气息充斥在女人身周,她站起来在屏幕前演讲时,同时兼具着一个母亲兼女人的魅力。

一米七以上的高挑身姿,让她像一个驰骋战场的女王把控全场。

作为一个女人,她是独特的。

作为一个母亲,她在我心中是完美的。

我突然有点后悔,就这么肏了她。如果当时,只是情感交流,沟通。母亲是不是还是我的母亲,她会如一轮圆月一般永远高悬于天空。

“楚于飞!”

母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啊,”我立马发现自己已经走神了,忙转向她应道。

周边所有开会的主管都默默地转向我,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要给母亲身旁的大屏幕换U盘了。

陈芸姐笑着接过了我手里的U盘,利落地俩步上前,换下了那个部门的。我低着头,对着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晚上被孩子吵了?”陈芸在手机上问。

我看着微信上发来的消息,母亲生了一个小女孩,这件事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向母亲的脸庞只能回了个“嗯”。

一起睡久了,夫妻分房睡,难免会有些不适应,母亲可能好一点,她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

我却需要长时间的深度睡眠,偶尔换一下床,睡的还不习惯。

第二天,母亲依旧和我分房睡,她起来时,换上了一条纯白的拉链衬衣,白色的针织马甲,下身是修长的牛仔喇叭裤,一双珍珠小白鞋,随着她长发的灵动而踩出清脆的声响。

佳人青春而自然。

而我,已经有点淡淡的黑眼圈了。

母亲瞥了我一眼,低下头来继续吃着豆浆油条,隔了好半晌才问,“小夜晚上吵醒你了?”

“没有……她很乖……”

我的一只手已经有些乏力地靠在餐桌上。

不知道为啥,和母亲分开睡,整个人就仿佛一台充不进电的手机,越用电量越少。

可能我的身体早已适应了母亲的存在,甚至是依赖对方才能入睡,我不得不调整睡眠模式了,今晚得早点睡。

“嗯……早点吃吧”

母亲又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中午早点休息,就不看报了。”

“哦”我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母亲会邀请我回去。

第三天晚上,我彻底的失眠了,甚至是女儿的睡眠都比我好,早上起来喝奶时,小丫头好奇地看着我的黑眼圈,我的嘴唇干裂,目光失神地看向了正推开房门进来的母亲。

两人目光一对视,吓了母亲一跳,她抬着小手道,“你昨晚做贼了?”

我还是回答,“没有”

然后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母亲看着我摇头发傻的模样,放下了包包,伸手递到了我额前,感受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了?”

我转头,呆愣地看着她,那种反感和依赖的感觉同时涌上心来。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眼前的女人的腰,柔软的腰肢靠近我的脸蛋,温热而柔软,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

母亲被我带的身体微微向前,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肩头,“儿子”

母亲轻声叫着,声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宛若催眠曲。

此刻的我只想钻回她的怀里,重新做她的儿子。

“妈,对不起……”我声音黯然道。

“…………”

“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母亲低垂着眼帘,声音幽幽,眸中都是幽邃宁静的光,声音似远似近,语调若有若无。

曾见一梦中,见到母亲穿着红红火火的大毛衣裙,跨过那道虚无的门槛,被父亲追着,然后被一把抱住,男人那蒲扇般的巴掌重重地扇在了那团红火之中。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到这样的梦,梦到一半,父亲的面孔变了,变成了其他的年轻男人,母亲被他抱入怀中,眼眸含着水雾,惊慌地像只受惊的火雀,随着一声“啪”地脆亮声响。

火红被大掌覆盖。

我大口喘息地坐了起来,汗水顺着我的脸颊留下,梦境中的最后一瞬,是年轻男人的手掌停留在了母亲的屁股身上。

疾驰而过的失控汽车,白色斑马线上的混乱人群,想要立马赶到却被人影遮住视线,一切变得模糊的我。

小小的视线里,倒映着童年的自己的身影。

这梦来地蹊跷,却并非没有原因。

我没敢说实情。

但意外地贪恋母亲的怀抱,在她的怀里,我就好像陷入了白茫茫的雪海里,一片都是纯净的,没有了禁忌也没有了排斥感。

冬天下的雪片,触手即化,好像可以安抚一切的焦躁与不安。

仿佛天生那里就是我的归宿。

这一天母亲特意地给我批了一个假,让我在家好好休息,我得偿所愿地又回到了俩人之间的卧室,孩子还是由阿姨带着,我则轻轻地趴回到了母亲经常躺在的位置上,鼻间嗅着她的一缕发丝,黯黯清香袭来,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母亲悠悠卧着的身影。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好在阿姨看到了我气血红润的脸,否则又指不定觉得我出了什么事了。好好的一个大小伙,怎么就累成了这样。

母亲今晚回来的早,她听说我一整天没怎么吃饭了,便让阿姨提前做好晚饭,她回来时给女人放了个假,让她回到家里,明早再过来。

看着我穿着睡衣的样子,和女儿坐在一起玩积木车,母亲无奈地笑了笑,她轻轻地脱下高跟鞋,解下小西装,走了过来。

“来,妈妈陪你们玩。”

今晚我吃的格外多,大快朵颐的,显得十分有食欲,女儿在旁边趴着,也想过来抢我的筷子,被母亲抓住了。

女人幽幽地看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禁感慨年轻人就是情绪丰富。

不过还算满意,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总不可能打包退回。

这一小一大,都是需要人看着的家伙。

今晚终于如愿以偿地和母亲待在一个卧室里睡觉了,只不过我把女儿也抱了过来。

小家伙活泼地在两人之间爬来爬去,小手和小爪子,在整洁平坦的床铺上踩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凌乱梅花印,最后确认自己的界线之后,又扑地一声钻了妈妈的怀里。

母亲总算是被她逗的绽放出了笑意,呵呵的笑声响在整个屋子里。

我们两个都默契地给女儿腾出了一定空间,避免睡觉压到了小闺女。

只是小家伙晚上睡觉有点不安分,她似乎认床,又似乎是第一次在爸妈的夹击下睡觉,感到了很新奇,有时转转头看向我,有时伸着小短腿踢向妈妈的屁股。

总而言之,小家伙格外闹腾。睡到半夜,母亲就忍不住了,她坐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小家伙。这妮子,都压到她多少次头发了,就是故意的。

母亲想把她抱回去,可妮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回去睡在小屋里就哇哇大哭。无奈,最后抱回了卧室。

我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女儿睡在我旁边,我睡中间,母亲看了看我,思量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看着床的俩边,说“先应付过今晚,以后再装个蚊帐来托住最右边。”

“也好”

母亲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小家伙泪痕尤在,却笑地像只猫一般,格外开心,那花一般的脸蛋,眸子大大的纯澈无比,母亲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捏捏她的小脸蛋,“你又开心了。”

时间闹地格外的晚,我们一家子都沉沉地睡去,女儿趴在我的胳膊上,我的另一只手本来想伸到母亲脖颈下的,被女人打开了。

母亲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我。

我露出来了个苦笑,不过好在今晚睡的比较踏实,当阳光照进卧室时,我被母亲订好的闹钟叫醒,是比较柔和的音声,由小至大。

母亲的腿挪了挪,翻了个身,一把伸手盖住了闹铃。

我也动了动身体,只感觉浑身都麻麻的,一睁开眼睛,发现小女儿正趴在我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打着呼噜。

我说怎么感觉睡了一晚上,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等等,怎么左腿也发麻了,我的左手呢?

怎么都不听反应?

最后还是母亲红着脸,帮我甩了甩左手臂,那个肢体才逐渐恢复知觉,可以动了。

女儿趴在床尾,有样学样地使劲地推动着我的小腿,大腿她推不动,只能使了吃奶的劲来推我小腿。

仿佛不这么做,我就要哭晕在床上似的。

母亲白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将我要穿着上班的衣服丢在了我的脚下,转身出了房门。

今天的我上班格外气血足,干劲冲佩,年轻人的热血气盛在我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母亲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开会,工作,找人谈工作进程,事宜,我则是在旁边做着副手的工作。

生活依旧要继续,普通人的烦恼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一醉了之,醉不了的,也会随着时间的过去,可能是一次聚餐,也有可能是一次逛街,在公园散步。

便能将一切琐碎释然。

生活就是一杯加了糖的白开水,有的人喝不出什么味道,被烦恼充满,有的人品的津津有味,能在那丝琐碎平淡的日常中,品尝出生活的恬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