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阳光虽然还没到毒辣的地步,但九月的闷热依旧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保鲜膜,死死地扣在体育中心的塑胶跑道上。
刘佳明感觉到肺部像是有两团炭火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气管阵阵刺痛。
汗水顺着额头滚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划出道道湿痕,最后汇聚在下巴尖,滴落在被浸透的领口处。
旁边的赵云也没好到哪儿去,这家伙平日里虽然跳脱,但此刻也只能机械地迈动那双大长腿,嗓子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两人正压低了声音,借着身体交错的掩护,神色诡秘地交换着关于那个“学霸”群聊的最新传闻。
“你说……”赵云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清冷女声凌空切断。
“你俩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越跑越慢,是想留下来跑个负重五公里吗?”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带着一种如深山清泉般的冷冽,但落在刘佳明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他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甚至顾不得擦拭流进眼角、刺得生疼的汗水,本能地挺直了脊梁。
那是徐珊的声音。
看台上,徐珊正静静地坐着。
她今天换了一身修身的浅灰色运动服,那极其简单的款式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且端庄的身材。
阳光勾勒出她侧脸温婉精致的线条,眼角下那枚泪痣在汗水的微光中显得愈发清冷脱俗。
她只是那样坐着,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骨干教师特有的威严感,就让整片操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旁边坐着的卢彩英则显得更为火爆,这位混血物理老师双腿交叠,紧身瑜伽裤下的线条惊心动魄,她正挑着眉,手里捏着秒表,看向赵云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快跑!别逼我下去踹你们!”卢彩英喊了一声。
刘佳明和赵云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的惶恐。
那种来自母权和师道的双重威压,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紧闭双唇,将所有的杂念生生压回心底,开始专心地压榨着双腿最后一丝力量,在红色跑道上疯狂冲刺起来。
特训结束的时候,刘佳明感觉自己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四人分别回了家。
一推开家门,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书卷香气和清冷感的居家氛围便扑面而来。这种安静,在刘佳明眼中却更像是一座装饰考究的囚牢。
“佳明,先去洗澡,别感冒了。”徐珊站在玄关处,一边优雅地换下运动鞋,一边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她额角的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种平日里难见的、带着温度的柔美,但眼神依旧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母子俩轮流洗了澡。
刘佳明洗完出来时,浴室里还残留着徐珊用过后的洗发水香味,那是淡淡的薰衣草混杂着某种清冷皂香的味道,热气腾腾的雾气里,这种味道显得格外浓郁,直往人的肺里钻。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热水熏得微红的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视频里那些幽绿色的画面,那种背德的联想让他下腹一阵燥热,慌乱地收起心思,逃也似地回了房间。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极其沉闷。
徐珊安静地进食,举手投足间尽是端庄的仪态。
吃完饭,她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地宣布:“今天特训辛苦了,但下周的理综模拟考不能掉以轻心。桌子上的两套压轴题,九点前做完,我会去检查。”
又开始了。
那种不休止的学习,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刘佳明坐在台灯下,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试卷。
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旋律。
徐珊会偶尔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送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会在试卷上扫视一圈。
那种全方位的掌控感,让刘佳明感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枯燥都被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在徐珊的注视下,机械地运转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十点,在刘佳明反复保证一定会早点休息后,徐珊才终于将那部被没收了一整天的手机还给了他。
“只能玩二十分钟,明白吗?”徐珊站在门口,丝质睡衣下的身材若隐若现,那双泪痣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威严感。
“知道了,妈。”刘佳明低着头,接过手机。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迅速反锁房门,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心脏却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像是一个干渴已久的沙漠旅人,疯狂地打开微信,点开了赵云的头像。
“怎么样?群里有动静吗?”刘佳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
赵云回得很快:“瘦猴那家伙一直盯着呢!他现在简直比盯着他亲妈还认真。目前一切正常,群里还是禁言状态,那个‘学霸’还没露头。”
刘佳明松了一口气,那种隐秘的兴奋感像是一丝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在这个压抑的家里,在这个徐珊就在一墙之隔的深夜,这种偷窥禁忌的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还没等他回复,赵云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等等!刚收到的私聊,瘦猴转发了一条那家伙的语音过来,是他在私密频道发的。你听听,这疯子好像要换玩法了。”
刘佳明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迅速从抽屉里翻出耳机塞进耳朵,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语音。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那个经过特殊电音处理、带着一种诡异重金属质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声音被处理得失真,但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依然让刘佳明背脊发凉。
“兄弟们,我看了很多人给我的私信。我呢,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大家,顺便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仿佛他不是在讨论什么违背伦理的禁忌,而是在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大题。
“首先有人问,我爸会不会发现。呵,我告诉大家,我是单亲,那个男人早就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了,这个家里,只有我和我妈。”
刘佳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单亲。这种极度的自由和极度的压抑共存的环境,正是孕育疯狂的温床。
“还有人告诉我,用药会有危险。我也斟酌过了,这位兄弟说得没错。”语音里传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嘲弄,“1次2次或许没事,但时间长了,没人能保证不出事。万一真把大脑烧坏了,我要一具只有呼吸的躯壳也没什么意思。所以,用药的这个想法,我也打消了。”
听到这里,刘佳明愣住了。打消了?那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控制手段,他竟然放弃了?
“还有兄弟问下一期视频什么时候发。这个我要解释一下,如果用药,我没几天就可以发。但是现在,用药的事情我不会再做,接下来就是换一个思路。所以时间肯定比较长,但是慢工出细活。这个时间要多长,只能看实际情况。如果有兄弟觉得时间太长没兴趣,可以退群,这个是各位的自由,我不强求。”
语音停顿了几秒,刘佳明甚至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属于那个学霸的深沉呼吸声。
那呼吸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那个疯子就趴在他的耳边耳语。
“接下来,我把计划给各位说一下。”
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了几分,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之前我说过,我的优势是学习。在这个圈子里,我是学霸,我口甜,我孝顺,我不仅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更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支柱。我除了恋母癖这个见不得人的事情以外,可以说,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谓‘别人家的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暴力和药物只能带来肉体上的屈服,那太低级了。我要的,是那种全方位的、心理上的彻底沦陷。”
“所以我打算发挥我的优势,利用那种所谓的‘优秀’和‘孝顺’来攻略。我要让她在最清醒的状态下,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让她亲手撕掉那层端庄威严的伪装。”
“好了,至于怎么攻略,到时候会有视频。兄弟们,拭目以待吧。”
语音结束了。
耳机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佳明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早已熄灭的语音条,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随后又被无数疯狂的念头填满。
利用“优秀”来攻略。
这个想法像是一颗毒种,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徐珊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了她对自己成绩的执着,想起了她在那张餐桌前优雅端庄的模样。
如果……如果自己也像那个学霸一样,利用这种母性的骄傲和对权力的掌控欲去反向狩猎……
那种极致的背德感让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咚,咚,咚。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刘佳明发呆地看着虚空,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不仅在惊恐,更在期待。
期待那个疯子接下来的计划,更期待着某种潜藏在自己心底、即将破土而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