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发出的低微嗡鸣声。
刘佳明和赵云并排坐在电脑前，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那头，是那个代号为“学霸”的人身上，他正处于一种极度冷静甚至是病态的亢奋状态中。
“兄弟们，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
视频里的学霸他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我家没人，我妈妈今天有事晚上才会回来。所以，我有充足的时间，来为各位做这个伟大的实验。”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信徒的光芒：“请各位兄弟给小弟我做个见证，看看这传说中的‘失能感’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完，他站起身来，开始在镜头前忙碌起来。
刘佳明和赵云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赵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声音打着颤：“佳明，这家伙疯了……他真要在直播里把自己弄晕？这要是万一出点啥事，救护车都叫不到啊。”
刘佳明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了自己母亲徐珊那张永远威严、冷若冰霜的脸。
在那种极度的家庭压迫下，他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那是对规则的践踏，是对禁忌的公然挑战。
屏幕里的学霸足足忙碌了十分钟。他像是在布置一个精密的祭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十分钟后，他再次坐回电脑桌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微笑。
“好了，兄弟们，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我来说一下我这段时间的成果，等一下你们都能亲自见证到。”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电视遥控器，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这个电视遥控器，时间我已经设定好了。20分钟后，它会自动开启。我把音量调到了最大，频道定在了那个24小时不间断播放重金属音乐的频道。那种分贝，足以让一头大象受惊。”
接着，他又拎起一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机械装置。
“这是网上买的一个减压玩具，我给它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我设置了定时程序，20分钟后，它会开始‘敲打’我。力度会从轻到重，逐渐增加，直到达到人体能承受的撞击上限。”
最后，他指了指桌上那个老式的闹钟，闹钟的指针正滴答滴答地走着。
“这个闹钟我也调好了，20分钟后，它会每间隔1分钟响一次，每次持续响20秒。兄弟们，这不仅是药效实验，更是一场关于意识与外界干扰的对抗赛。”
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的学霸，刘佳明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那是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某种邪典意味的仪式感。
“好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学霸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蓝色的药片。在红外镜头和特写下，那枚小小的药片散发着一种妖异的蓝色光泽。
“现在开始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真的，还是网上那些人吹出来的虚假宣传。”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片往口里一放。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他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间，那粒足以让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药物便被他吞入腹中。
他放下水杯，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然后缓缓躺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眼微闭，呼吸均匀，就像一个准备进入梦乡的普通少年。
“我靠……”赵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惊恐与亢奋，“佳明，这家伙是真疯子！为了试药效亲自来，还搞直播……这简直离了个大谱！他就不怕这药有副作用？或者等会儿他妈突然回来？”
刘佳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这种极致的背德感和疯狂，让他下腹部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
“他这是在玩命。”刘佳明低声呢喃，眼神却一刻也不肯挪开。
时间，在死寂的直播间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弹幕已经完全爆炸了，无数人刷着礼物，屏息凝视着屏幕中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
刘佳明和赵云就这么盯着视频。说实话，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别人睡觉，却觉得比看任何大片都要紧张。
镜头采用了特写模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霸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而缓慢。在红外光线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胸膛的起伏频率越来越低。
药效发作的速度快得惊人。
当时间跳动到服用药物后10分钟多一点的时候，学霸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
他的脸部肌肉完全松弛下来，嘴唇微微张开，甚至能听到通过麦克风传来的沉重鼾声。
那种状态，已经不是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种被强行切断了神经连接的深度麻痹。
“你看他的手。”赵云指着屏幕。
学霸的手指原本偶尔还会轻微颤动，但现在，整只手像是一块失去生命的烂肉，软绵绵地垂在床沿边。
而此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9分55秒。
“来了……”刘佳明的呼吸瞬间屏住。
还有5秒！
5，4，3，2，1！
“砰！”
直播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是电视被开启的声音。
重金属音乐那撕裂般的电吉他声和狂暴的鼓点，瞬间通过直播麦克风炸裂开来。
那声音大得简直吓人，即便隔着屏幕，刘佳明和赵云都感觉耳膜一阵生疼。
两人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手忙脚乱地降低了音量。
与此同时，那个闹钟也精准地响了起来。刺耳的电子闹铃声与重金属音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疯狂噪音。
而那个被改造过的“打人玩具”也开始工作了。
“啪！啪！啪！”
木质的击打臂有节奏地在学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敲击着。
力道确实在不断加大，每一击落下去，都能看到学霸那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红印，肌肉也随之产生剧烈的震颤。
这种场面，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在这种足以把死人吵醒、足以让人疼得跳起来的疯狂噪音和击打下，学霸却依然一动不动。
他静静地躺在那儿，面色苍白，呼吸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而沉重的节奏。在那一刻，他看起来和死尸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啪！”
玩具的击打力道已经增加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学霸的手臂被抽得不断弹起，又重重落下，皮肤已经从通红变成了紫红。
可他就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感知的石像，任凭外界如何疯狂蹂躏，他的意识都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彻底与这个世界断开了联系。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刘佳明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三唑仑的力量？这就是那种彻底失去身体掌控权的恐怖吗？
他就这样看着屏幕，看着那个少年在噪音与暴力的漩涡中心，维持着那种近乎永恒的静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视里的重金属音乐还在疯狂咆哮，闹钟每隔一分钟就撕心裂肺地嚎叫一次，击打玩具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直到电量耗尽才缓缓停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佳明和赵云看得眼皮都开始打转了。他们全程没敢去厕所，没敢喝水，就这么像石化了一样盯着屏幕。
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却又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足足过去了3个小时左右。
就在刘佳明几乎要支撑不住睡意的时候，屏幕里那个已经“死”了整整三小时的身影，手指突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细微，但在死寂的画面中却犹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