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快点吧,我等的花都谢了(加料)

看着聊天界面所显示的内容,沈健神色平静。

甚至。

他瞳孔深处隐隐有些兴奋。

终于醒了。

沉眠了三天,此处罗酆天的地藏王轮回身终于再次开始了行动。

他不怕对方复仇。

就怕对方赖着不行动。

只要行动,那就是剧情的延伸,他只需要打断主角最终的谋划,惊悚游戏就会自动结算任务进程。

而他现在,只差了最后的10%。

当然。

并不是说任务进程达到100%,此处副本就算攻略成功,毕竟这第一百世轮回的剧情内容十分丰厚,从主角崛起到成为佛国之主,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怎么可能只有这区区不到十件事。

但对于沈健来说,只需将任务进程推到100%,让罗酆天收回对主角的一切关注,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将第四处罗酆天,也就是明晨耐犯武城天宫回收。

所为的,就是防止佛国背后的源头鬼恼羞成怒,抱着不让他好过的想法,强行动用身为罗酆天之主的权限,将第四处罗酆天毁灭。

这才是沈健滞留该副本的主要原因。

若不然。

他完全可以直接打穿佛国,进入真实的罗酆天范围,直面疑似地藏王的存在,将三生石碎片拿到手。

可以说。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妥的回收第四处罗酆天,而不是为了解锁最后一条六道轮回。

不过现在……

他的耐心也耗的差不多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凑齐最后一条六道轮回的解锁条件。

思索中。

沈健将感知覆盖了整个真佛寺。

只要真佛子敢踏入其中,他第一时间就会察觉。

当然。

他没有打草惊蛇。

毕竟。

他需要主角先开启剧情再去阻止。

而不是提前噶了对方。

不然在主角陷入沉眠的时候,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其击杀。

只是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

正想着。

“唔……嗯……”

身侧那团温热软腻的肉体突然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娇腻哼声。

沈健回过神,视线从虚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上移开,落在了枕边人身上。

因为刚才看到真佛子觉醒的消息,心情稍微有些激荡,那只一直覆盖在那两团硕大软肉上的手掌,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狠狠捏了一把那颗红肿挺立的乳尖。

这一下没轻没重,直接把这位快被玩坏了的林家大小姐给扰醒了。

林言希那双精致的凤眸艰难地撑开一条缝,那里面哪里还有半点清明?

全是迷离的水雾和还没褪去的情欲,眼角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痕,半睁半闭的,透着一股子被人彻底玩透了的痴傻媚意。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胸口传来的一阵酥麻刺痛,本能地抬起那条藕白却布满青紫吻痕的手臂,软绵绵地想要推开那只作恶的大手。

“唔……主……主人……”

她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这个在这几天里已经喊了无数遍的羞耻称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那是昨晚叫床叫太狠的后果。

可手才刚碰到那只滚烫的大手,她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猛地一激灵,那双半眯着的凤眼陡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那是身体已经被调教出了条件反射,只要一接触到这个男人的体温,就会自动进入发情状态。

“啊……”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扭头,正好撞进沈健那双还残留着暴虐与兴奋的幽深眼眸里。

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都吞下去,却又不是那种看爱人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带着绝对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被子底下的空气流动了一下。

那只原本还在肆虐她乳房的大手,顺着她那滑腻的肋骨线条一路向下滑去,毫无阻碍地越过平坦的小腹,直接钻进了两腿之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热沼泽里。

“呜噫——!”

林言希浑身一僵,那双修长的美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因为大腿根部的酸痛和红肿而根本使不上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地夹住了那只作恶的手。

“主……主人……饶了骚奴吧……真的很累了……唔呃……”

她那原本高傲的头颅现在只能软软地陷在枕头里,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可语气里却带着那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谄媚和娇嗔,尾音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发颤的心形符号。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舔狗”假佛子,在那副斯文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这么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整整几天几夜啊……

颠龙倒凤,昏天黑地。

别说回林家主持大局了,她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那个原本紧致细嫩的白虎小穴更是被那根粗暴的大肉棒日日夜夜地撑开、灌满,到现在都合不拢嘴,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有那个男人的浊液混合着她自己的骚水往外流。

“林家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你无需担心。”

沈健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上她那精致的锁骨,在那处依然清晰可见的牙印上又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呀啊……别……好痒……”

林言希浑身一颤,娇躯不受控制地弓起。

谁在担心那个啊!

她在心里无力地呐喊。林家怎么样她现在根本没精力去想,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这根永远硬邦邦的大鸡巴活活肏死在床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克制吗?

那当初为什么可以硬舔她五年?

难道真憋坏了?

这么说,貌似还是她的错?

红裙女林言希欲哭无泪。

“唔……言希……言希真的很困……让母狗稍微睡一会儿……好不好嘛……”

她努力挤出两滴泪水,用那种小猫撒娇般的眼神看着沈健,那是她这几天学会的生存之道——越是顺从,越是把自己当成贱狗,这个变态男人反而会稍微温柔一点点。

沈健看着她这副为了求欢而极尽讨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困了?行啊。”

他大方地点点头,但那只埋在她腿心的手却并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中指抠进了那个还在微微痉挛的肉洞里。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我们互不打扰。”

“……?!”

林言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他玩他的?!当她是玩偶吗?!

而且……

“咕啾——”

沈健的手指在那满是淫液的穴肉里狠狠搅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色情的粘腻水声。

“咿呀啊啊——!”

林言希根本忍不住,一声高亢的媚叫直接冲破喉咙。

那种被异物强行入侵的酸爽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哪怕那个骚穴已经红肿得不像话,可一被他的手指碰到,里面的嫩肉就像是遇到了久违的主人一样,争先恐后地缠了上去,疯狂地蠕动吸吮着。

“你看,啧啧,咬得可真紧啊。”

沈健凑到她耳边,恶魔低语般地羞辱着她,“它在说它还想要,想要被大鸡巴塞满,想要被主人的浓精烫坏,是不是?”

“不……不是……呜呜……那是……那是因为……坏掉了……”

林言希把头埋进枕头里,羞耻得浑身发烫。

“唔……好丢人……明明累得要死……可是一被主人的手指插进来……小穴居然又流水了……真的变成只会发情的母狗了……呜呜……”

她绝望地感觉到,随着沈健手指的抽插,一股股热流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把自己大腿根部弄得更加湿滑黏腻。

沈健没有再废话。

他直接把这个浑身赤裸、软成一摊烂泥的大美人翻了个身,让她侧身躺着,背对着自己。

然后一手捞起她那条光洁修长的大腿,在那白腻的腿肉上用力掐了一把,把腿根高高架了起来。

这姿势方便他行事,也最能羞辱人。

从后面看去,那副光景简直淫靡到了极点。

那两瓣本来就丰满挺翘的蜜桃臀,经过这几天的狂轰滥炸,已经被撞得有些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好几个青紫色的巴掌印,看起来凄惨又色情。

而在那两片屁股蛋中间,那个原本粉嫩紧致的白虎逼口,此刻正半张半合地像个无声求救的小嘴,里面的媚肉红通通的,肿得有些外翻,还在往外吐着那些没排干净的白浊精液。

“这儿还含着我昨晚射的精呢,都没流干净,就想着偷懒了?”

沈健伸出食指,在那黏糊糊的洞口抹了一把,拉出一条长长的淫丝,然后毫不客气地在那肿胀阴蒂上弹了一下。

“呀啊!那里……那里不行……好敏感……呜呜……主人的精液太多了嘛……肚子都被灌满了……流不完……真的流不完……”

林言希身子猛地一颤,带着哭腔娇喘着。

那种敏感点被直接攻击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撅起屁股,把那个不知羞耻的小穴送得更靠后一些。

沈健也没客气,早就蓄势待发的大肉棒直接抵了上去。

那根如同铁杵般滚烫狰狞的巨物,哪怕是在没完全勃起的状态下都大得吓人。

龟头蹭过那湿漉漉的臀缝,在那红肿的穴口处碾磨了两下,沾满了她流出来的淫水和精液,变得油光发亮。

“准备好了吗?母狗。”

“唔……没……还没……太大了……呜呜……求求主人……轻一点……真的要裂开了……”

嘴上说着还没,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那个红肿的小穴感受到了熟悉的热源,竟然自己蠕动着微微张开,像是再邀请客人进门一样。

沈健冷笑一声,腰胯一挺。

“噗嗤——!!”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怜惜。那根粗大的紫红肉棒就像是一把攻城锤,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破开了那层层的媚肉,径直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进……进来了!好满……唔哦哦哦……一下子就被撑满了……!!”

林言希昂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又享受的尖叫。

那种被瞬间填满的充实感让她有一瞬间的窒息,原本空虚发痒的子宫立刻安静了下来,像是被喂饱了的野兽。

“这种感觉……即使是在睡觉……只要被大肉棒插进来……身体就会自己醒过来……呜呜……真的是……除了这根肉棒……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神逐渐涣散。

沈健并没有急着抽插,而是就这样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感受着那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对自己肉棒的吸吮和挤压。

这副女主的身子果然极品,哪怕是被操了这么多次,依然紧致得像个处子,那层层叠叠的褶皱就像是无数只小手,想要把他榨干。

“呼……哈啊……好烫……要融化了……”

林言希那颗头颅无力地蹭着枕头,娇嫩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淫红。

随着沈健开始缓缓抽送,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根粗长的肉棍摆动起来,;噗嗤、噗嗤、噗嗤——

那种肉与肉紧密研磨的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拔出,那个红肿的肉穴都会被带出一圈鲜红的媚肉,像是贪吃的小嘴想要挽留即将离去的美味;而每一次狠狠撞入,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声,那是沈健的耻骨重重撞击在她丰满雪白臀肉上的声音。

“既然睡不着,那就稍微动一动吧。”

沈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突然松开了抓着她大腿的手,转而用力掐住了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下细腻皮肤透出的滚烫体温。

“给我趴好,屁股撅高点,别像条死鱼一样。”

“呜……是……骚母狗这就撅起来……请主人享用……”

林言希的大脑早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了。

听到命令的瞬间,哪怕身体酸软得像是要散架,她还是挣扎着翻过身,听话地在床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狗爬式。

她双膝跪在柔软的床榻上,上半身无力地趴伏下去,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埋在乱糟糟的被褥间,唯独那两瓣肥美多肉的大屁股高高撅起,像是在炫耀自己那早已熟透了的资本。

这姿势让那个被操弄得一塌糊涂的私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可怜的小逼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白沫,混合着透明的骚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真骚啊,这就流水了?看来咱们林大小姐的天赋全点在怎么挨操上了。”

沈健看着眼前这诱人的一幕,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对准那个湿漉漉的洞眼,腰身再次发力。

噗滋——!

“咿呀啊啊啊——!!顶……顶到了!好深……唔哦哦哦……肚子要被顶穿了呀……”

林言希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浪叫。

那根硕大的肉茎这一回插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龟头蛮横地碾过那层层叠叠的褶皱,直接顶开了那紧闭的子宫口,像是个不讲道理的侵略者,在那敏感脆弱的花心里肆意搅动。

“啪啪啪啪啪啪——!!”

沈健的每一次抽插都势大力沉,那硕大的囊袋随着动作啪啪啪地拍打在她那肥腻的臀瓣上,激起一阵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淫靡肉浪。

“哈啊……不行了……这种速度……呜呜……要坏掉了……真的要被肏坏了……嗯齁……脑子里……脑子里全是精液……除了大鸡巴什么都不想了……”

林言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那根肉棒的进出而被一下下地撞散。

什么家族荣耀,什么青梅竹马,在这一刻统统都被那种灭顶般的快感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正在被高温融化的黄油,除了紧紧吸附着这根滚烫的铁棍,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唔……好喜欢……喜欢大肉棒……喜欢被主人当成母猪一样干……咿咿……还要……把子宫灌满……求求主人……射给我……”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身为人类的羞耻心早就碎了一地,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渴望被雄性精液填满的肉便器。

“想要?那就给你。”

沈健低吼一声,死死扣住她的胯骨,让她的屁股更加贴合自己的下腹,随后开始了最后的高频率冲刺。

噗嗤噗嗤噗嗤——

那种水声变得越来越粘稠,那是大量的淫液被捣弄成了白色的泡沫。

“哦哦哦……来了……要来了……唔咿咿咿咿——!!!”

随着最后一下狠狠的深顶,林言希浑身剧烈痉挛,紧接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热流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狠狠喷射在她那脆弱的子宫内壁上。

“滋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烫死我了……好烫……主人的浓精好烫……灌满了……呜呜……肚子要鼓起来了……那是……那是宝宝的粮食吗……全都被射进来了……”

她翻着白眼,舌头无意识地伸出嘴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隆起一个小包,里面全是那个男人刚刚射进去的子孙精华。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正午的阳光正烈,一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

这期间,沈健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他把她从床上拖到地上,又从地上抱回桌上。

或者是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怀里,双腿大张成M字,一边看着她那迷离堕落的表情,一边慢条斯理地挺动腰身,享受着那种将美人一点点吞噬的快感。

又或者是让她跪在自己面前,那张原本只应该用来品茶论道的樱桃小嘴,此刻却被塞得满满当当,两腮酸软地吞吐着那根还带着腥味的巨物,时不时还要被迫咽下那令人作呕的腥浓液体。

每一次变换体位,林言希都会被逼着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羞耻话语。

“唔……这根肉棒是……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呜呜……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只要是主人的……哪里都可以插……”

“那个……王浩……是谁啊……不认识……哈啊……现在言希的脑子里只有主人……只想被主人的大屌肏晕过去……”

甚至到后来,当沈健故意提起那个正在赶来的真佛子时,她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竟然连一丝愧疚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属于雌兽的依恋。

“青梅竹马……?那种东西……比起主人的大肉棒……一点用都没有……唔齁……就算他在旁边看着……言希也要夹紧骚穴……把主人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吃掉……”

终于。

当夜幕彻底降临,厢房里的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此时的林言希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那个高贵冷艳的大小姐模样了。

她瘫软如泥地倒在床榻边缘,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布满了汗水和各种粘腻的体液。

那头原本柔顺的黑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那身代表着她身份的红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赤裸裸的、被玩弄到极致的淫靡肉体。

最惨不忍睹的是她的下身。

那个可怜的肉穴已经红肿得像个熟透的桃子,根本合不拢,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一张一合地抽搐着。

一股混合着白浊精液、透明淫水还有一丝丝血丝的液体,正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滴落在早已湿透的地毯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石楠花气味,那是几千亿个生命消亡的味道,也是彻底标志着她堕落的烙印。

“嘿嘿……满了……全都满了……”

即便是在昏睡中,林言希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抹痴傻而满足的笑容,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好多……全是主人的种……怀上了……一定是怀上了……呜呜……要做妈妈了……”

……

夜幕。

此时的真佛寺依旧灯火通明。

守卫力量不见半点减弱。

别说鬼神,就算是灭世级鬼神,若没有提前录取自己的灵异波动,在踏入山门的那一刻也会被发现。

然而……

就在这一天。

一道鬼影混了进来。

望着延绵不断的群山寺庙,鬼影目光幽幽,眸底好似有千言万语在汇聚,最终,这些情绪转为了漠然。

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种漠然中,带着六亲不认的冷酷。

此人,正是复苏过来的真佛子。

或者说,是地藏王的第九十九世轮回身。

在上一世,他崛起于微末,一路际遇满满,最终在彻底扬名佛国后,被真佛寺认回,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佛子,中途虽有假佛子捣乱,但拥有鬼镜的他,获得了读取他人心声的能力,轻易就能破解对方的阴谋鬼计。

又在鬼镇中得到鬼舍利,拥有名师指导,无论是技法,灵异,鬼器方面皆冠绝同一层次,甚至可以越级对抗,并战而胜之。

尤其是在金字塔国度,意外得到了一颗承载着特殊灵异的七彩宝石心脏,拥有了唤出过去未来身的能力,彻底奠定了自身的无敌。

所谓的假佛子,不过是他前中期最大的压力来源,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

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一世,剧情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

鬼镜没了。

鬼舍利也没了。

金字塔国度一行更是没有丝毫收获。

甚至。

还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妄图杀死假佛子,被佛后当众宣布断绝母子关系,彻底沦为佛国的笑话。

说实话。

当第九十九世真佛子苏醒,接收完全部记忆后,一颗早已经枯寂的佛心,也不免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情绪波动。

特么的,天崩开局。

真的,还没打就可以认输了。

这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他心底都产生了一个疑惑:这一世的自己,为什么会废材到这种地步?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

若不是他的苏醒,这一世的自己恐怕就会这样。

只能无能狂怒。

至于现在……

不一样了。

虽然对他来说现在的局面依旧是天崩开局,但作为曾经完整走过一遍佛国之主路线的他来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全部的剧情节点。

并且他曾经所达到的恐怖级别,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同步。

这是他最大的两个依仗。

尤其是恐怖级别,如今的他已经恢复到灭世级鬼神的阶段,加上他曾经所掌握的灵异手段,纵然是面对无限接近灾厄级鬼神的存在,他也抗衡几分。

而这种级别的鬼,整个佛国都没有一个。

他堪称无敌。

不过……

接收完这一世记忆的第九十九世真佛子,并没有直接上门。

因为他觉得,那个脱离了上一世剧情束缚的假佛子十分不对劲,明明只是一尊无限接近灭世级的鬼神,却能当场将足以击杀灭世级鬼神的鬼阵撕裂,虽说这其中那把古怪的黑色剑胎占了大多数功劳,但身为执剑者的假佛子,恐怖级别同样不正常。

真佛子甚至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很可能也挡不住那把黑色剑胎的灵异袭击。

正因为如此。

他选择偷偷潜入真佛寺。

对于曾经的佛国之主,真佛寺掌权者来说,进入自家而不引起戒备反应,很轻松。

而他的目标,赫然就是长恨庵主。

也是自己上一世的师尊。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时间节点上长恨庵主的情劫还没有爆发,也没有形成波及整个真佛寺的灾难。

但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即便没有假佛子在上一世的刻意为之,灵异反噬的速度也不会慢上多少。

两年内,这位明面上的真佛寺最强战力,就会彻底失控。

被七情六欲所控制。

形成七种人格。

最终由“怒”人格主导肉身。

毁灭一切。

他要做的,就是以化解情劫所代价,拉拢这位重伤的灭世级鬼神。

只有这位长恨庵主被说服,让他得以进入梦境中化解情劫,他就会把握改写其思维,将长恨庵主脑海中对假佛子的记忆,替换成自己的。

更近一步,将情劫对象替换成他,也未尝不可。

那样的话。

他就拉拢到了真佛寺目前唯一的一尊灭世级鬼神。

对付假佛子时,把握也能更大几分。

思虑中。

真佛子很快就来到了长恨庵。

这份鬼域可以拦住第一百世的真佛子,但拦不住第九十九世的他。

他很快就踏入其中。

阴风吹嚎。

却带着一股可以让阴气平复的特殊效果。

“谁?”

下一秒。

长恨庵主阴冷的声音传来。

迷雾中。

穿着纯白僧衣,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的尼姑走了出来,左手手腕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下系着一颗镇魂铃。

右手拿着木鱼。

咚咚咚的敲击声在回荡。

“师尊,好久不见。”

第九十九世轮回身多瞧了几眼长恨庵主手腕上的镇魂铃,而后回过神来,语气无比平静道。

“是你?我不是你的师尊,而且,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正好,你之前想杀我徒儿,如今又闯入真佛寺,抓了正好。”

长恨庵主同样平静。

只有在提到“徒儿”的时候,语气中才会多出几分温度。

至于真佛子,不熟。

当初真佛子就想来套近乎,她连见都不见。

“不管师尊你信不信,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我大梦初醒,在记忆中,你是我上一世的师尊,助我登上了佛国之主的位置,而你口中的那个‘徒儿’,曾是设计让你失控的真凶。”

闻言。

长恨庵主眉头一皱。

似在分辨什么。

“我知道师尊你拥有分辨七情六欲的能力,你应该可以看出,我说这句话时情绪波动,我有办法让你成功渡过情劫,彻底掌握灭世级鬼神的全部威能。”

真佛子依旧是那副神态。

古井无波。

“怎么,师尊不信?”

“我信……”

真佛子嘴角的弧度还没勾起,长恨庵主已经森然道:“我信你不怀好意,既然知道我的能力,那你就该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说在你记忆中我是你师尊,但我的下场,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真佛子:……

他眸底泛起一丝漠然。

长恨庵主说的没错。

她的结局,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

他最后亲手斩杀了这位师尊。

对方当初那不可置信中带着茫然,又带着几分解脱和悔恨的表情,他直到现在还记得。

若他真的修正完这一世轮回,那重演一次斩断尘缘,是必须的。

换而言之。

长恨庵主到最后依旧会死。

“众生愚昧,有时候糊涂点,未必是一件坏事。”

真佛子阴恻恻一笑。

原本保持的佛相,在这一刻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性情诡异的鬼佛。

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卍”字符。

下一刻。

长恨庵主如遭雷击。

被压制的情劫杂念顷刻间全部涌出。

她的脸色变得晦暗不定。

瞳孔微张:“你竟然是……灭世级鬼神。”

话落。

她再也无法压抑杂念。

选择主动陷入沉眠。

否则杂念一多,她会当场失控。

这是长恨庵主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没有想到,已经被革除“佛子”之名的真佛子,竟然会一尊灭世级鬼神,而且正好拥有牵动她杂念的灵异手段。

以至于她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硬抗,她或许可以再清醒几分钟,但绝对不是真正的灭世级鬼神的对手。

于是。

她选择了沉眠。

遏制自己的失控。

在意识的最后,她想到的,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控,让真佛寺陷入灾祸,不能将自己的徒儿卷入这样的危机。

……

数秒后。

看着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陷入沉眠的长恨庵主,真佛子表情平淡。

这本身就在他的意料当中。

左右不过是施展了一次灵异袭击,也不废多少事。

而且他计算过,这种程度的灵异袭击,不会引起真佛寺本身的警戒,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带走对方。

然而……

就在真佛子准备上前,将已经半圆寂的长恨庵主带走时,黑夜中,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娓娓道来:“你好慢呐,我等得花都谢了。”

登时。

真佛子头皮一炸。

脸色露出惊悚之色。

而后。

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正好看到长恨庵的房顶上,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月光下。

真佛子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

赫然就是导致这一世剧情发生剧变的假佛子。

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只是一直没发出动静。

见鬼!

这怎么可能。

真佛子面色骇然。

再也无法维持住曾经身为佛国之主的从容。

他方才分明感知过周围的动向。

若沈健一直就在,他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察觉到。

若沈健是刚刚才来,那无论是动用灵异手段还是运用鬼域,也会有灵异波动残留。

可在他的感知中。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肉眼可以看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中了长恨庵主的灵异袭击,陷入了某种幻觉当中。

此时。

等待多时的沈健,嘴角咧起。

眼中是难以形容的兴奋。

“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