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眷洗礼

既然心中计划确认了,那应今安便不再多说,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中。

“这里以前你可曾来过?”

应今安打量四周,眼前是一道涓流汇聚起来形成的一口泉池。

泉池不大,若是她下水去,池子最多能容纳下七八个她。

虽池子不大不深,但好在是流动水,相对于一些死水会干净不少。

池子一边是一座高耸漫过林间的山峰,一边是几棵茂密的巨树遮挡,另外两边则是落叶和乱石密布的空地,不远处则被无数木林环绕。

这般位置,若非一路寻着溪流寻找,怕是找不到这口清泉了。

“柏元曾来过几次,想在这里看看有没有鱼,可惜没有什么收获。”

马柏元如是说道。

“你倒是挑了个好地方。”应今安闻言点了点头道:“便在这里为你进行神眷的首次洗礼罢。”

马柏元闻声应是:“柏元谢过神女娘娘。”

应今安大手一挥,一个个小瓶罐便凭空浮现。

“这是洗发乳,这是洁面乳,这是沐浴露。”应今安挨个指过排成队伍的瓶瓶罐罐们介绍道:“这些都是吾修身养性日常所用,皆是采取天地精华所制,与凡间世家贵族用的精油是同等原理,但功效更甚。”

由天镜系统调取的现代洗漱用品在此时出现,应今安敢肯定,不论是这些瓶罐还是罐内的精华本体,绝对是能让马柏元这小家伙震撼到的。

“这些都是给我用的?”果然,一旁的马柏元看到眼前数个色彩斑斓精致包装的罐罐被强行刷新了认知,愣愣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有些不敢上手地问道:“娘娘,这些一看就不可能是我们人间凡品,给我用太……”

“修身养性,修身在前。”应今安没有给他自卑的机会,将其后半句话强行截断,反问道:“那你可知何为修身?”

“呃……”

马柏元一听,不由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张口了。

其实他大概是能明白的,但是又懂得不透彻,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所谓修身,不仅是让你保持身材,也要注意卫生,爱护自己才能受人尊重。”应今安看着他,郑重道:“记住,不论神明亦或是凡人,尊人,则人尊之,同时,爱自己,才有资格爱他人。”

“是……柏元受教了。”

马柏元点头记下,即便他暂时还不明白话中的道理,但短短几句记住还是不成问题的。

应今安见状,也不管他是否能够真正听懂,反正她是装到位了就好。

“先去将身体浸润,然后对应使用即可。”

应今安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暂离,只将他一人留在这山泉间。

而马柏元则是褪去麻衣,按照应今安所指的各类精美罐罐好生洗漱了一番。

这不用不知道,神女娘娘所说的洗礼果然是足以撼动他这些年的所有认知!

数款不同用途的洗漱用品简直让他难以想象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神奇之物。

温润透彻,清香怡人,这可能就是大人闲聊之际提到的什么天上的琼女露了吧。

洗漱完毕的马柏元没有多想,刚欲起身回到天镜驹去,结果一踏出泉水,不由得当场愣了愣。

顺着泉水反射的光线望去,只见他此时此刻正光着全身泡在池子里,浑身上下只有那将将及背的长发能够稍稍遮拦一些,再无一缕遮身。

这光膀子的样子要是出现在神女娘娘面前岂不是大不敬!这他怎么敢去找神女娘娘汇报洗礼已经完毕?

不远处的池边就放着他换下来的粗布麻衣,都是早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未曾换过的,而且现在还没清洗干净,要是临时穿上,那娘娘特赐的上好天地精华不是浪费了?

于是,马柏元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可曾洗漱完了。”

好在是没犹豫多久,应今安的声音便是在身后响起。

“神…神女娘娘,我洗好了……”

马柏元闻声下意识望去,只是一眼,惊得连忙转身躲进池中不敢再回头。

他不敢想他是不是看错了,可又好像确实是什么都看到了,于是只能是硬着头皮快速道歉:“神女娘娘,小子什么都没看见!还望神女娘娘不要责罚小子!”

“既已洗漱完,为何还泡在池中。”

应今安好似没有听到他后面道歉的话一般,依然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回…回神女娘娘,小子没有干净的衣服……”

马柏元吓得不轻,他现在别提有多害怕了,简直脑子一片空白,连回应前者的话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四下无人,没有衣服便先随吾来。”

应今安完全忽略了其他因素,只是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便消散了身影。

最终,一番心理建设后,即便马柏元脑子里是无限惊惧无数后怕之意,但却不敢不服从她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踩着落叶和碎石铺满的黄土行至天镜驹跟前。

“娘娘,小子来了,可这一路踩脏了脚,若……”

“无妨,进来吧。”

应今安的声音从天镜驹内传出,还是那与世不争的语气,察觉不到任何意味。

“是。”马柏元只好应声推开用以遮拦隐私的门帘,僵硬地护着自己那光着膀子却也得硬着头皮遮拦隐私部位的双腿之间,然后躬身行礼:“娘娘,小子打小家里清贫,没有多余的干净衣裳,这……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何来冲撞一说?”

然而,应今安的话却是让他没想到。

“这…小子从小就受家中长辈教诲,说是面见长辈衣着要得体。”

马柏元只好牵强地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绝口不提他面上挂不住一说。

“嗯,本尊明白了。”应今安没有及时回话,似是沉思片刻,似是思量了什么后才继续道:“所以你认为你在本尊面前这般裸体是冲撞了神明。”

“是……还望娘娘恕罪。”

马柏元低声点头,不敢再多言,更是不敢抬头哪怕看上对面一眼。

“抬起头来。”

“这——”马柏元闻声微颤,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犹豫片刻仍不敢回应,只能连忙跪在地板上道:“娘娘,我…柏元不敢!”

他当然不敢!

刚才下意识听到神女娘娘的喊话后循声望去,他竟见到了神通广大的神女的裸体!

这他怎么敢当着神明的面抬头直视?

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他不敢赌,他宁愿受到神女的责罚,也不敢赌眼前的神女是否仍是裸体。

“你既已是本神的神眷者,日后便要知晓,本尊面前,向来只有两种人跪着。”应今安见他竟是首次忤逆她的话,不仅不恼,反而是慢悠悠地道:“一是已死之亡魂,二是将死之人……”

“又或者还有一种……”

“将死之神。”

“……”

冷汗浮现,身体一颤。

此时此刻,马柏元平生首次明白了什么叫眼前一黑。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额头上已经湿润了起来。

“所以,你作为本尊的神眷者,你确定还要跪在本尊面前?”

应今安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淡淡出声,只是这一次,话语稍冷了些,终于有了让人能够品明的意味。

“呼~……”应今安暗中长呼一口气,忍不住吐槽:“没想到搞定这小子还得费一番功夫,难道是我之前演神演得太好了?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

“娘娘……”

最后,马柏元只能强死强活地颤抖着起身,然后一番深呼吸后抬起了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画面显然是足以让他失去言语功能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眼前的神女不同于之前印象里金光环绕、纱裙飘飞的模样,只见此时她一身薄纱裹身,纤薄的纱裙薄如蝉翼,轻贴在她那如冰一般的白肌上。

雪白皓腕支撑在沙发扶手上,一边撑着她那足以比肩世间繁花的盛颜,一边连接着一道精巧的锁骨。

锁骨之下,白嫩如玉的两团酥胸透过了半透明的纱裙大方展示在这狭小的空间当中,酥胸上粉白乳晕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的目光,乳晕上两点香温软玉一般的乳头点缀在乳晕正中间,纱裙被其撑起两个细小的凸点,徒增诱惑。

酥胸迷人,柳腰更甚。

微微凸起的腹间是一道他人生中首次所见的,哪怕没有上手抚摸也能看出那道软肉极为滑嫩的肌肤。

腹间微凹出一个宛若水珠般的肚脐,肚脐周边微微隆起一团完美的人鱼线。

柳腰两边则是性感且妖娆的腰线,腰线上轻裙真空,连接着一道饱满的被柔软沙发挤压扩张的大腿。

大腿莹白,没有一丝斑纹,既饱满又纤瘦,典型的有肉又细嫩,是矛盾的结合。而这一双大腿之间,更是让他不得不多看两眼……

“本尊也如你一样,未曾有什么遮拦不是么?”

而就在夏明轩呆愣地欣赏着眼前美景时,不知过了多久,应今安终于掀开了微闭养神的眼眸,轻声将他呆滞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

马柏元立刻察觉到自己刚刚竟然是看得出神了!

连忙转移开视线。

明明想要说点什么,生怕神女娘娘怪罪下来,可他却硬是有些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这般受惊,是怕吾因你看了吾的神体而惩罚你。”

应今安一句话将他的小心思点破。

马柏元不敢看她,也不敢出声。

趁着她还没降罚,他生怕待会儿神女怪罪下来,连抹一把汗的功夫都没有,便快速将额间冷汗胡乱拭去,随即点了点头。

“所以你这是又忘了本尊先前说过的,本尊既非男子,也非女性,本尊没有性别。”

应今安话语间没有怪罪,也没有其他含义,只是陈述着,还不忘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去。

“谢…谢娘娘……”

马柏元声音颤抖着接过,又不得不一惊,完全没有预料到手中的拭秽之物竟然冰凉如雪还纤薄柔绵。

当然,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此时不是感叹神女身边之物皆非凡品的时候,连忙解释道:“小字受神女娘娘赐福,不敢忘记神女娘娘的话。”

“但神女娘娘,您这……”话到一半,夏明轩不得不又强撑着颤抖的手指向她的身子,同时还得别着头不去看,好不僵硬地道:“您这身子确实是女子……”

“看来是本尊错怪了。”

应今安闻言,不由得轻轻一笑。

“……”

马柏元尴尬着,后怕着,不知如何接话。

“你也错怪本尊了。”

同时,应今安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不明白了。

应今安招了招手,又拍了拍一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马柏元见状,即便大小受到的教育便是男女授受不亲,可谁又敢忤逆神明?

至少他不敢。

于是,僵硬坐到了她身边。

“可曾听闻过百世轮回?”

应今安望向帘外,眼神微荡,轻叹一口气。

马柏元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神女娘娘竟然会有这般神态,一时不言,摇了摇头。

“吾曾经也只是世间凡俗之一。”

应今安一席话后没有继续多说,看向了他。

“这…这……说实在的,小子没想到。”

马柏元不由得拿起湿巾抹了把汗,实话实说。

应今安见状也只是淡淡点头,再次抽出几张湿巾递过,示意他将刚才踩脏的脚擦拭干净。

马柏元乖乖照做,很快,几张看着就不便宜的凉爽湿巾把脚上擦干净后,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用完的湿巾怎么处理,应今安指尖隔空一点,湿巾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状,马柏元只觉得今天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甚至被震惊到快麻木了。

做完这一切,应今安才徐徐道来:“你们对于神明都误解甚深。”

“世间凡人皆认为神明天生便是神明,实则这般想法或许不太能自圆其说。”

“世间首位神明如何诞生已然不可得知,但本尊确实并非天生神明。本尊起初只是世间一滴晨露,清晨随天地精华诞生,初阳后便消散于天地间,短短不过几个时辰便是吾的寿命。”

马柏元听闻后,眼神震颤,怔怔地看着她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神颜。

好半晌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咽了咽唾沫,保持着安静。

“后来,吾只是天地间一片落叶,又或是一只被猎人射杀的山间野兔,亦或是捕杀野兔的豺狼,总之,一世又一世,百世轮回。最终,某一世,本尊感悟天地,百世之中首次明晰了天地法则万物规律,于是,吾决心要挣脱这百世轮回的命运,吾不想再经历世间疾苦,吾要自我安排,吾想要,便有命运加身,吾不愿,则无一加身!”话越到后边越坚定,应今安说罢,故意停下言语等待了片刻看着他,待得他思考一番后才问道:“这些你可明白了?”

“柏元好像明白了一些……”

马柏元只能摇了摇头,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