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茉莉醒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正被温暖的怀抱环绕，鼻尖还能闻到蕾熙身上淡淡的皂香。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蕾熙。
“主人……早安。”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蕾熙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早安，大小姐。”
“身体还好吗？”
茉莉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还好……只是还是有点累。”
蕾熙安静看着她几秒，才低声开口：
“那……我们慢慢把东西拿掉吧？”
茉莉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蕾熙先从拘束套开始，一边替她解开扣环，一边低声问道：
“昨天被夫人撞见的时候，在想什么？”
茉莉垂下眼睛，过了一会才轻声回答：
“一开始……很害怕。”
“可是后来又觉得……终于不用再藏了。”
蕾熙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随后又继续替她整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慌。”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
“平常明明什么都敢。”
茉莉脸颊微微发热，小声反驳：
“那不太一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身上的道具，也被慢慢一件件卸下。
最后只剩下穿环还留在身上。
蕾熙看着她，轻声问：
“这些要拿掉吗？”
茉莉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先留着吧……我还想再感受一下。”
蕾熙没有勉强，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去洗漱吧。”
两人整理完后，一起来到餐厅。
餐厅里，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
桌上的早餐几乎没怎么动，旁边还放着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啡。
雨姐正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见脚步声后，夫人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明显安静了一下。
茉莉下意识握紧了手指。
“妈妈……早安。”
夫人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却还是轻声回道：
“嗯，坐吧。”
蕾熙在茉莉身旁坐下。
雨姐看着三人，微微低头，正准备默默离开。
“雨柔，你留下来吧。”
雨姐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地抬头。
夫人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的事情……你也多少知道，留下来也没关系。”
雨姐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
“是，夫人。”
她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继续为三人倒茶。
餐厅内的气氛虽然仍带着紧张，却也因为雨姐的留下而多了一丝奇妙的平静。
过了很久，夫人才终于低声开口：
“茉茉。”
“妈妈想问你一些事情。”
茉莉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嗯。”
夫人看着她，像是在努力整理语言。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茉莉低着头，盯着桌上的杯子。
“大概……十五岁左右。”
“那时候开始，我就会对一些被控制、被照顾的感觉……特别在意。”
她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什么不敢见人的秘密。
“后来越来越严重……”
“我也试过不要去想。”
“可是做不到。”
餐厅再次安静下来。
蕾熙听到这里，轻轻抬头看着夫人，平静地补充：
“大小姐第一次找我，是在两年前。”
“那时候她还很害羞，只是试探性地说想试试被当成宠物的感觉。”
“后来……一步步地，开始加重……直到……您昨晚看到的那样。”
夫人听着，眼神越来越复杂。她转头看着女儿，声音微微颤抖：
“所以……你这两年来……一直都这样偷偷地做着？”
茉莉用力咬了咬下唇，眼眶逐渐泛红。
“对不起……妈妈……”
“我很害怕你发现之后……会觉得我很奇怪……会讨厌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可是……我真的只有在那种时候，才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下来。”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坏……？”
夫人看着女儿掉眼泪的模样，胸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茉莉身旁。
“茉茉……”
她终于还是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讨厌你。”
“妈妈只是……很心疼。”
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让妈妈难过……”
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慢慢红了。
“妈妈知道。”
雨姐的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只是安静地替两人添了茶，没有出声打扰。
“茉茉……妈妈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夫人才慢慢松开她。
她低头看着女儿，声音有些沙哑：
“茉茉……”
“你……还是想继续那样吗？”
茉莉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着头沉默很久，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眼泪又掉了下来。
“……想，我知道这样很奇怪。”
“但我不想继续扮演那个什么都不敢做的大小姐……”
“我只想……继续当蕾熙的宠物……”
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
“妈妈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
“茉茉……让妈妈再想一下，这几天先乖乖的，好不好。”
茉莉眼眶红着，轻轻点头。
“好……对不起……妈妈。”
母亲缓缓站起身。
“妈妈需要一点时间……之后……我们再来谈谈。”
说完后，缓缓走出餐厅门口。
雨姐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轻轻低头，默默跟了上去。
餐厅内只剩下茉莉和蕾熙。
茉莉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她轻轻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起来。
蕾熙看着她，轻声问道：
“大小姐……我们回去房间吧？”
茉莉轻轻点了点头。
“嗯……”
另一边，母亲的房间。
母亲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随后雨姐跟了进去。
微微低头，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关切：
“夫人。”
夫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窗边，凝视着外面的花园，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女儿崩溃哭泣的模样，以及那两张写满内容的纸。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困惑：
“雨柔……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雨姐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回答：
“夫人……大小姐已经长大了。”
“而且……她似乎真的很需要这种感觉。”
夫人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刚才在餐厅也看到了……她哭成那样，却还是说想要继续。”
她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挣扎：
“雨柔……”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尽量给她最好的。”
“我一直以为，只要这样，她就会过得很幸福……”
“结果她却告诉我，她想要被当成宠物、被物化……才能感到幸福。”
“我是不是……其实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她？”
雨姐看着夫人，声音低低的：
“夫人……其实大小姐这几年，一直都很努力在隐瞒。”
“她怕你伤心，怕你会觉得她很奇怪，但她又忍不住……”
夫人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与自嘲：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女儿……结果我什么都不明白。”
她走到床边坐下，深深地叹气。
“我想把她拉出来，但又怕她会因此伤害自己。”
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雨柔……你知道吗？”
“当她哭着说『想要继续当宠物』的时候……我心里像被刀子割过一样。”
“我是不是真的把她宠坏了？”
雨姐看着夫人，眼神温柔而坚定：
“夫人……大小姐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阻止她，而是被理解。”
“如果无法得到夫人的理解……她可能会更难过。”
夫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我会试着……慢慢接受……”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弄坏……至少……我得保护她。”
雨姐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夫人……您已经很好了。”
“大小姐一定会感受到的。”
夫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靠在床头。
另一边。
刚回到房间，蕾熙看着她，轻轻走上前，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大小姐……”
蕾熙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低声问：
“还好吗？”
茉莉沉默几秒后，忽然往前一步，整个人靠进她怀里。
“主人……抱紧我。”
蕾熙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茉莉把脸埋在她肩上，安静地蹭了蹭。
“我刚刚……真的很害怕。”
“我现在……好想一直这样被你抱着。”
“不想……再想别的事情了……”
蕾熙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好，那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
“我……会一直陪着你。”
茉莉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胸口，双臂用力环住她的腰，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主人……好喜欢你……”
蕾熙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软，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嗯，我知道。”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茉莉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一整天，她几乎都待在蕾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