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幻后宫)

“你的手……不想要了?”

楚阳站在母亲身后,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比楚大壮还矮了半个头。

他一袭青色长衫被院中长风拂动,墨发未束,散在肩上,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与往日那个面色蜡黄、病骨支离的废物少年判若两人。

他的右手扣在楚大壮的手腕上,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看着甚至有些秀气。

可就是这只看似文弱的手,扣在楚大壮粗壮黝黑的手腕上,却如一只烧红了的铁钳,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楚大壮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没挣动。

再挣,还是纹丝不动。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离谱,五根手指犹如五根钢钉,穿透他的皮肉,牢牢钉进了骨头缝里。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座山压住了,无论他如何发力,那座山都岿然不动,甚至连晃都不晃一下。

楚大壮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里的寒潭深水,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团暴虐的火焰。

那股火被主人死死压抑着,只是从眼缝中泄出几缕,便已叫人心胆俱寒。

楚阳。

是那个废物楚阳?

楚大壮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前日在演武场上,他亲眼看着楚阳被几个旁支子弟像踢死狗一样踹来踹去,最后一脚踩在脸上昏死过去,连哼都没哼几声。

当时他还在人群中跟着起哄叫好,心想这废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注定烂在楚家最底层的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这个扣住他手腕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个废物。

“楚……楚阳?”楚大壮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旋即又被一股恼羞成怒的蛮横压了下去——他可是淬体境四重的武者,在楚家护卫中也算一把好手,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吓住?

一定是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暗中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小子还敢出来?”楚大壮狞笑一声,运足了十成力道,右臂猛地向后一扯,想要挣脱楚阳的钳制,同时左拳蓄力,准备一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揍回床上躺着去,“看来前天少爷们揍得你还不够狠——”

话音未落,楚阳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究竟做了什么。

秦梦岚只看到儿子的身影在晨光中微微一晃,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噼里啪啦,像谁在灶膛里塞了一把青竹筒。

“咔嚓。”

第一声脆响。

楚阳的五指骤然发力,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从他修长的指节间爆发而出,楚大壮那只粗壮的手腕像一根枯枝般应声而断。

桡骨与尺骨齐齐碎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翻卷出来,鲜血迸溅,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赤色弧线。

“啊——”

楚大壮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整地冲出来,楚阳已经松开了他的断腕,身形一矮,如鬼魅般欺入他怀中,右掌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左肩关节上。

“咔嚓。咔嚓。咔嚓。”

这一掌之力不是简单的蛮力,而是裹挟着淬体境五重武者特有的暗劲。

力道从楚阳掌心透入,在楚大壮的肩关节处层层炸开,锁骨、肩胛骨、肱骨上端,三处关节几乎在同一瞬间被震得脱臼带骨折。

楚大壮整条左臂以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蛇。

楚阳面无表情,左掌紧随其后,拍在了楚大壮右肩同样的位置。

又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楚大壮的右臂也步了左臂的后尘,两条胳膊如同两根煮熟了的面条,晃晃悠悠地挂在身体两侧。

此时楚大壮终于发出了完整的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至极,像一头被活生生捅穿了喉咙的猪,撕心裂肺,在楚家后院的清晨中回荡开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又添了两处渗血的伤口。

他跪在那里,两条被废掉的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断骨处的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楚阳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楚大壮,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再出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脑海中有一道冰冷的念头正在飞速盘算。

楚大壮虽然只是个旁支子弟,在楚家的地位连嫡系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但他终究姓楚,是入了族谱的楚家子孙。

而自己虽然也是嫡系,却是一个十八年来从未踏入武道的废物——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此。

一个废物,一朝暴起便击杀同族子弟,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给他扣上一顶“残害同族”的帽子,就算有母亲作证是对方先动手欺辱女眷,族中那些本就瞧不上他母子的长老们会如何断案,尚未可知。

楚天阔那边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眼下,根基未立,羽翼未丰,还不是与整个家族撕破脸的时候。

楚阳压下眼中翻涌的杀意,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越过跪地惨嚎的楚大壮,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下人身上。

那是两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的精壮汉子,一个尖嘴猴腮,一个满脸横肉,都是楚大壮手底下的狗腿子,平日里跟着楚大壮在楚家大院里横行霸道,欺负丫鬟、克扣仆役的月钱都是家常便饭,偶尔也会跟在楚大壮身后来这破落小院找茬,在秦梦岚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

方才楚大壮伸手去摸秦梦岚的脸时,这两条狗就在后头嘿嘿淫笑,眼中露出令人作呕的期待之色。

此刻,他们的淫笑凝固在了脸上。

满脸横肉的那个汉子两腿抖得像筛糠,裤裆处已经洇出了一片暗色的水渍——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尖嘴猴腮的那个反应快一些,转身就想跑,可他刚一迈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被门槛绊了个结实,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牙都磕掉了半颗。

楚阳放过楚大壮,是因为楚大壮姓楚。

可这两条狗,不姓楚。

在楚家的规矩里,下人就是下人,是奴籍。

主人教训奴仆,天经地义,即便打死了,也不过赔几两银子了事。

更何况是这两个狗奴才以下犯上,跟着楚大壮闯进嫡系子弟的院子,出言不逊、图谋不轨在先——楚阳就算把他们当场打死,族规上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阳迈开了步子。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两个下人的心脏上。

晨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逐渐笼罩了摔倒在地的尖嘴猴腮汉子,如同一片缓缓移来的乌云。

“公……公子饶命!楚阳公子饶命啊!”尖嘴猴腮的汉子翻身跪倒,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血都磕出来了也顾不上擦,“都是楚大壮让我们来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公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

他的话戛然而止。

楚阳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这一脚看着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脚掌落处,胫骨与腓骨齐齐折断,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尖嘴猴腮的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扭曲,可他的惨叫声还没传到院墙外,楚阳的第二脚已经踏在了他另一条小腿上。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两条腿,四处骨折,干脆利落,像掰断四根筷子。

“我的腿——我的腿啊——”尖嘴猴腮的汉子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眼泪鼻涕混着额头磕出的血糊了一脸,惨叫声凄厉刺耳,惊得院外老槐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楚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弯下腰,左手捏住汉子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那双因恐惧而瞪得浑圆的眼睛,不急不缓地戳了下去。

“噗。”

两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发出。

楚阳的手指精准地刺入了汉子的眼眶,指节没入眼窝,触到了两颗眼球。

他指尖微微发力,往下一剜,两颗眼球便带着几缕猩红的视神经组织从眼眶中脱落,滚落在泥地上,沾满了灰土。

汉子的眼眶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鲜血混着眼球破裂后流出的透明液体汩汩涌出,顺着脸颊淌下来,在泥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尖嘴猴腮的汉子甚至没能叫出声——他在眼球被剜出的那一刻便疼得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楚阳没有停下。

他跨过昏迷的汉子,走向那个满脸横肉、裤裆还在滴着尿液的下人。

那汉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想跑却迈不动腿,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地蹬着双腿往后蹭,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尿痕。

他看着楚阳一步步走近,那张莹白如玉、俊秀文雅的面孔在他眼中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嘶哑而破碎的,像一面被敲裂的破锣,“我……我自己掌嘴!我自己掌嘴行不行?公子您饶我一条狗命——”

楚阳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他只是一脚将汉子踹翻在地,然后抓住他的右臂,自肩关节处开始,一节一节地捏碎。

上臂的肱骨,手肘关节,前臂的桡骨与尺骨,腕关节,掌骨,五指——他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械,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每捏碎一处,便响起一声清脆或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汉子杀猪般的惨嚎。

整条右臂拆完,汉子已经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白沫混着血水往外翻涌。

然后是左臂。

然后是双腿。

等到四条肢体都被一一捏碎之后,这个方才还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壮汉已经变成了一团瘫在地上的烂泥,四肢软塌塌地向各个方向扭曲着,骨头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没有一处完整的关节。

他的意识却偏偏清醒着,因为楚阳刻意避开了要害,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骨头被捏碎的过程。

然后是眼睛。两根手指探入眼眶,剜出两颗眼球,动作干净利落,与方才处置另一个下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汉子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剩下一阵阵气若游丝的嗬嗬声。

楚阳直起身,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那双手依然莹白修长,骨节分明,在鲜血的映衬下反而显出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美感。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手上的血污有些嫌恶,随手在汉子的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抬起一只脚,脚尖对准了汉子的右耳。

“砰。”一脚踢在耳侧,力道的穿透性极强,耳膜在瞬间破裂,鲜血从耳道中涌出。

“砰。”第二脚,左耳。

“砰。”第三脚,正中喉结。

楚阳的脚尖精准地击碎了汉子的喉结与声带,力道控制在毫厘之间——既不会要了他的命,又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发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

汉子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呜咽,像一只被割断了气管的畜生,然后头一歪,终于昏了过去。

楚阳转过身,走向那个最先被踩断双腿的尖嘴猴腮汉子——他还在昏迷中,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毫无知觉。

楚阳如法炮制,捏碎他的双臂,戳瞎他的双眼,踢破他的耳膜,踩碎他的声带。

昏迷中的汉子在剧痛中惊醒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又疼昏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楚阳缓缓直起身来。

晨光越过院墙,斜斜地洒进这个破落的小院,将少年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他站在两个彻底沦为废人的下人之间,双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呼吸绵长而沉稳,青色长衫的下摆溅着几点暗红的血花,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秦梦岚站在他身后,双手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在弹指间废掉三个人的少年,与她记忆中那个卧病在床、面色蜡黄的儿子重叠在一起,然后又分开,变成了一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她的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手段?

楚阳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双冷如寒潭的眼睛在对上秦梦岚的目光时,微微融化了些许。

他走到秦梦岚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碗凉透的参汤,仰头一饮而尽,将碗放在一旁,然后轻声说道:“娘,参汤很好喝。”

秦梦岚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楚阳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温声道:“娘,您先进屋去。这里的事,儿子来处理。待会儿族中肯定会有人来,您什么都不用说,一切有我。”

秦梦岚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是委屈,是后怕,还是为儿子的脱胎换骨而喜极而泣。

或许都有。

楚阳目送母亲进屋,然后转过身,走到跪在院中的楚大壮面前。

楚大壮还跪在那里,两条断臂软塌塌地垂着,断骨处的血已经流得慢了,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脸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嘴唇发白,浑身不住地颤抖。

他看到楚阳走过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双腿早已跪得发麻,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又是一声闷哼。

“你……你……”楚大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目光在楚阳平静的面孔和院中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废人之间来回游移,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阳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大壮。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楚大壮,”他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钉子钉进楚大壮的心窝里,“你回去告诉楚天阔,也告诉族中所有觉得我楚阳好欺负的人——”

他顿了顿,伸出手,在楚大壮的断臂上轻轻拍了拍。楚大壮疼得浑身一哆嗦,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声惨叫。

“从今天起,谁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谁再敢对我娘说一句不敬的话,谁再敢在背后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楚阳的笑容缓缓收敛,瞳孔深处的火焰重新燃起,冰冷而暴虐,“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们不姓楚,本来即使我当场格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今天我不想在我娘面前杀人,所以他们还活着。”楚阳站起身来,背对着楚大壮,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但你记住——我不在乎姓什么。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不会再有半分顾忌。”

“滚。”

楚大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蹭。

他的双臂已废,只能用膝盖和肩膀在地上扭曲地挪动,每蹭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来哪怕喘一口气。

他一口气蹭出了院门,蹭过了门前的石阶,蹭到了院外的巷道上,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楚家正院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洒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迹,惊得沿途的仆役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上前询问。

楚阳站在院中,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废人,俯身拎起二人的后领,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出院门,随手扔在了巷道中央。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了院子。

晨光正好,清风徐来。

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又被他脚下的风带动,向外翻卷而去。

楚阳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清水,仔细地将手上的血迹洗净。

井水冰凉刺骨,冲走了指缝间的猩红,却冲不走他心中那股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与亢奋。

他洗净双手,又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他微微冷静了几分。

他直起身,望着院墙外楚家大院层层叠叠的屋脊,目光深邃而锐利。

今天的事,只是开始。

楚大壮回去之后,楚天阔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自诩楚家第一天才的大少爷,绝不会容许一个废物突然之间骑到自己头上。

族中的长老们也会派人来查问——一个十八年不能修炼的废物,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拥有了碾压淬体境四重武者的实力?

这背后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武道家族动心。

麻烦很快就会来。

但楚阳并不慌张。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剩余的点数与商城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道具——功法区那一栏,几本泛着淡淡金光的秘籍正在静静等待着他用积分去兑换。

有了实力,还需要功法。

有了功法,还需要武技。

有了功法和武技,还需要更多的积分,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底牌。

而这一切,他都会一点一点地拿到手。

楚阳关上了院门。

那扇被楚大壮踹破的木门虽然歪歪斜斜,但暂且还能掩上。

他从院子里找来一根木棍,将门从内顶住,然后转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他需要跟母亲好好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编一个既能让她安心、又不至于泄露太多秘密的合理解释。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首次实战并取得碾压式胜利,触发成就任务——‘逆袭之路’。”

“任务描述:在楚家族中正式确立武道地位,让所有曾经轻视你的人重新认识你。”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随机武技一本。”

“宿主已自动接取任务,祝您再接再厉。”

楚阳脚步一顿,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他推开房门,晨光从身后涌入,将屋内昏暗的角落照得亮堂堂的。

秦梦岚正坐在桌旁,双手绞着衣角,眼眶微红,显然方才在屋里已经又哭过一回。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儿子完好无损地走进来,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阳儿!”秦梦岚起身迎上来,拉住楚阳的手上下打量,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来回逡巡,要把儿子从头到脚重新认一遍,“你有没有受伤?刚才听着动静那么大……”

“娘,我没事。”楚阳反握住母亲的手,扶她重新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凳子上落座。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娘,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就能修炼了,而且……还能打得过楚大壮。”

秦梦岚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儿子。

她确实想问,但又怕问出来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她承受不住。

在玄天大陆,一个人平白无故地从废物变成强者,这背后往往意味着某种代价——禁术、魔功、透支寿元的邪法,都不罕见。

楚阳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娘,昨天我夜不归宿,其实是一个人悄悄溜进了后山散心。”

秦梦岚的手微微一颤,眼圈更红了。

“然而,我在山里走了一个多时辰,越走越深,最后迷了路,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株奇异的果树。那树上结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果子,通体赤红,散发着火光,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异香。我当时又渴又饿,也顾不得辨认,便摘了一枚吃了下去。”

“哎呀!”秦梦岚惊呼一声,一把抓住楚阳的胳膊,“山里的野果怎么能乱吃!你从小经脉堵塞,身子骨本来就弱,万一中了毒可怎么得了——”

“娘,您听我说完。”楚阳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继续说道,“那果子一入腹,便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疼得我在地上打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那股热力烧成灰烬。我当时以为,自己怕是要死在那片荒山里了。”

秦梦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楚阳的胳膊里,嘴唇哆嗦着,却强忍着没有出声打断。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从天而降。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背着一口破旧的铁剑,看着像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但他身上的气势——”楚阳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我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种气势。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万丈高山,巍峨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楚家最强的族长大人与他相比,都不值一提。”

秦梦岚屏住了呼吸。

“那老前辈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小娃娃倒也命硬,千年赤炎果也敢生吞’。他随即出手,在我身上连点数下,以自身浑厚无比的功力将我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强行压了下去,顺着我的经脉一路疏导,硬生生将我那堵塞了十八年的经脉尽数打通。那股药力在他的引导下,融入我的筋骨血肉,洗练我的肉身杂质……等我醒来的时候,老前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刻着一行字——‘赠汝一场造化,好自为之。’”

这番话真假参半——易筋洗髓丹的药力发作确实剧痛难当,这描述绝非虚言;至于什么白发老前辈、千年赤炎果,那便是他信手拈来的幌子了。

但楚阳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满,语气真挚,加上他前世在职场里练出来的口才,这番话听起来天衣无缝。

秦梦岚怔怔地听着,眼中的疑虑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沉稳早熟,不是那种会信口胡诌的人。

而且,经脉堵塞十八年是真,今日突然能修炼也是真——若非有高人相助,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后怕,又从后怕变成了庆幸。

最后,她伸出手,将楚阳的手攥在掌心里,使劲地握了握,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阳儿,那位老前辈真是你命中的贵人。回头娘就去祠堂给你爹上炷香,让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保佑那位老前辈福寿绵长。”

她说着说着,忽然站起身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身就往厨房走,步履轻快得像个年轻了十岁的姑娘:“阳儿你等着,娘去给你烧一桌好菜!今日非得好好庆祝一番不可,不,不光今日,以后日日都得庆祝!十八年了,我儿终于能修炼了——你爹若是泉下有知,该有多高兴……”

秦梦岚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声音一路飘进了厨房,紧接着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响,夹杂着她难得轻快的哼唱声。

楚阳目送母亲离开,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编谎话果然是个力气活,但总算是把母亲这边稳住了。

他闭上眼睛,正打算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一番,忽然耳朵微微一动——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

“楚阳哥哥!”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裹挟着院中桂花与晨露的清香,直直地撞进了楚阳怀里。

楚阳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双手臂已经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怀中的少女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几缕碎发因为跑得太急而散落下来,贴在汗津津的额角上。

“楚阳哥哥!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我听说楚大壮那个狗东西带人闯进你的院子——我都快吓死了——”

少女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哭腔,说到后面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她一边说一边从楚阳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面容。

楚萱。

楚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个表妹的全部记忆。

楚萱是楚阳姨母的女儿,比楚阳小一岁,今年十七。她的母亲与秦梦岚是嫡亲姐妹,也嫁进了楚家,可惜早早亡故。

楚萱与楚阳从小便格外亲近。

在楚阳这十八年的灰暗记忆中,除了母亲之外,楚萱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用“废物”两个字来称呼他的人。

甚至有好几次,旁支子弟欺负楚阳的时候,是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冲上去挡在他面前,用她那点微薄的淬体二重修为跟那些比她大得多的少年打成一团,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退开半步。

而今日的楚萱,已经与记忆中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截然不同了。

楚阳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练功服,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绸带,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少女最美的时节,身段已经初具玲珑的曲线,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她生得极好看,眉眼如画,鼻梁挺秀,樱桃小口因为喘气而微微张开,露出两颗洁白的小兔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而翘,眸色是极淡的琥珀色,像盛着一汪清泉,此刻那汪清泉里正水光潋滟,随时都会溢出来。

她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楚阳的衣襟,指节泛白,攥得那样用力,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我没事,萱儿,真的没事。”楚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跑得满头大汗,也不怕着凉。”

“可是……可是我听说楚大壮是淬体四重,他还带了两个帮手——”楚萱的声音还在发颤,她松开楚阳的衣襟,退后一步,双手却依然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摸了摸他的胳膊,又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又绕到他身侧看了看他的后背,确认没有看到什么伤口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被一种更深的困惑所取代。

“楚阳哥哥,我来的路上碰到李婶,她说……她说你把楚大壮和那两个下人都打残了?”楚萱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楚阳,目光中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李婶还说,你把那两个下人的四肢都打断了,眼睛都挖了——这……这是真的吗?”

她说到这里,忽然发现了一个刚才因为太过担心而被她完全忽略的细节。

楚阳的手。

她低头看向楚阳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莹润。

可仔细看去,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新鲜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楚萱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楚阳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楚阳哥哥,你的手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跟他们动手了?可是……可是你明明不能修炼……”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终于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楚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息,也不是她这十七天闭关之前、日日陪伴的楚阳哥哥身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沉稳而锋锐,虽然还远算不上强大,却有一种她从未在楚阳身上感受到过的、如同利剑出鞘般的锋芒。

淬体境。

而且不是刚刚踏入淬体境的那种生涩虚浮——那气息凝实而绵长,沉稳如山,分明是已经在这个境界中稳固下来、甚至已经向上攀登了不止一两步的征兆。

楚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楚阳,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楚阳哥哥……你……你能修炼了?”

楚阳看着楚萱这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

在这个冷酷无情的楚家大院里,除了母亲之外,楚萱是唯一一个会为他受伤而惊慌失措、为他脱胎换骨而由衷欢喜的人。

“嗯,能修炼了。”楚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将双手背到身后,指节微微握紧,将那丝残留的血迹隐入手心,“所以楚大壮他们才没有得逞。你放心,我一点伤都没受,倒是楚大壮,以后怕是不敢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了。”

“你……你怎么能修炼的?你的经脉不是……”楚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住了楚阳的右手,翻开他的掌心,将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瞬。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触感,轻轻按在他的脉搏上,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经脉……真的通了!气血流畅,真气充盈,这……这是淬体境?淬体境几重?二重?不,不止……三重?感觉比三重还要雄厚……”楚萱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闭关修炼整整十七天,突破了困扰自己小半年的瓶颈,才堪堪踏入淬体五重——比她预想中快了近半年,已经是让她欣喜若狂的成就。

可楚阳哥哥却在同样的时间里,从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体,一跃成为了气息不弱于她的武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阳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能修炼了?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还是……”楚萱连珠炮似的问道,双手从握着他的手变成了抓着他的小臂,仰头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期待与好奇。

楚阳心中一动,拉着楚萱在椅子上坐下,又替她倒了杯温水——这些动作既是为了让她平静下来,也是为自己争取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

“萱儿,你先喝口水,慢慢听我说。”楚阳在她对面坐下,将方才对母亲说过的那套说辞——后山遇险、误食灵果、灰袍老者出手相救——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讲述更加从容,细节也补充得更加丰满:灵果的形状与色泽、吞服后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灰袍老者出现时的神态与动作、经脉被打通那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清凉舒爽感……每一个细节都绘声绘色,仿佛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亲身经历。

他说谎的时候,眼睛一直平静地看着楚萱,目光坦然而真诚。

这套话术经过前后两世的打磨——前世在职场上那些年,为了应付客户、应付上司、应付那些难缠的合作方,他早已练就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一套毫无破绽的谎话的本事。

再加上这十八年在楚家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让一个谎言听起来比真话还真。

楚萱捧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阳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而认真,偶尔闪过一丝心疼——在听到楚阳描述服下灵果后痛不欲生的那段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杯中的水漾出几圈细细的涟漪。

偶尔又闪过一丝惊喜——在听到灰袍老者以通天手段打通楚阳全身经脉时,她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是在听一个终于得到圆满结局的故事。

楚阳把故事讲完,屋内安静了片刻。

楚萱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个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楚阳哥哥,我就知道。”她放下茶杯,双手握住了楚阳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骄傲,“我就知道你不是废物。从小我就知道,你那么聪明,书读得那么好,懂的道理比族里所有人都多——那些人才是废物,他们都是蠢货,根本看不懂你的好。你只是运气没到,对不对?现在运气到了,赤色灵果,灰袍前辈——那是老天爷在补偿你,补偿你十八年来受的所有苦。”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些发哽,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下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不过楚阳哥哥,你下次再也不许一个人跑到后山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那里面的妖兽连家主都不敢说一定能对付,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姨母怎么办?”

楚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揉了揉楚萱的脑袋,将她那几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他从小就常做,那时候楚萱还没有他肩膀高,如今她已经长到了他的下巴,可在他眼中,她依然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楚阳哥哥”的小丫头。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一个人去后山了。”楚阳笑了笑,语气温和而纵容,旋即话锋一转,“萱儿,你刚才说你闭关了十七天——你突破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楚萱的神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她眼睛一亮,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炫耀与可爱:“对呀对呀!楚阳哥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闭关十七天,终于突破了困扰我大半年的瓶颈,现在是淬体境五重了呢!”

楚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楚阳哥哥差点死在后山,你倒好,不声不响地就突破到五重了。看来以后咱们楚家的第一天才不是楚天阔,是你楚萱才对。”

“那当然——哎不对,现在第一天才不是我了。”楚萱忽然眨了眨眼,歪着头看着楚阳,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楚阳哥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比我见过的淬体三重、四重都要雄厚,可又没有我爹生前那种淬体六重的压迫感。你该不会……也到了五重吧?”

楚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体内真气微微一催,一股属于淬体境五重的气息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面微微震动,漾开几圈细密的波纹。

楚萱呆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半天,她才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楚阳,声音尖了整整一个调:“五重?!真的是五重?!楚阳哥哥你从零到五重只花了一天?我……我当初从入门到五重可是整整修炼了六年!你一天?一天?!”

楚阳收回气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准确地说,是半个时辰。灵果的药力加上前辈的功力,直接帮我冲到了五重。不过再怎么快,也只是境界到了而已——我还没有修炼任何功法和武技,真要动起手来,很多地方都不如你扎实。”

“那也够了啊!功法可以慢慢练,武技可以慢慢学,可经脉和根骨是天生的——楚阳哥哥你现在既然能修炼了,以你的悟性和毅力,追上那些所谓的‘天才’还不是时间问题?”楚萱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几乎要扑到楚阳身上,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欢喜与兴奋。

但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兴奋的神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越来越浓的阴沉。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表情楚阳很熟悉——每次这个小丫头开始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楚阳哥哥,”楚萱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与方才那个欢呼雀跃的少女判若两人,“楚大壮跟你无冤无仇,他虽然平时狗仗人势,但从来不会主动来找你的麻烦——他嫌丢人。今天他突然带人闯进你的院子,还偏偏挑在你前天刚被打伤、最虚弱的时候……这不对。”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而且我刚才来的路上就在想——前天在演武场上对你下那么重手的那几个旁支子弟,平日里跟你也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把你往死里打?就算你当时不能修炼,你也是入了族谱的嫡系子弟,真把你打死了,他们难道不怕家主怪罪?除非……除非有人给他们撑腰,有人许了他们足够的好处,让他们觉得就算出了事也有人兜底。”

楚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楚萱的脑子一向好使,在楚家这些年,她一个小姑娘能在寄人篱下的环境中安然活到现在,靠的绝不仅仅是那点淬体境的修为,更是她敏锐的直觉和聪明的小脑瓜。

楚萱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阳,眸中闪烁着冰冷而笃定的光芒:“楚天阔。”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是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确认。

“前天在演武场动手的那几个旁支子弟,楚峰、楚海、楚岩石,这三个人全都是楚天阔的狗腿子,平时就围在楚天阔屁股后面转,给他端茶递水、跑腿传话。楚大壮更不用说,他是楚天阔最得力的走狗之一,楚天阔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连某些长老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楚萱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冷,两只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他们没有理由主动来找你的麻烦,除非是楚天阔指使。可我不明白——楚天阔已经是淬体九重了,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武士境,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为什么要针对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意识到这个措辞已经过时了,改口道,“……一个之前不能修炼的人?你从来不去惹他,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犯得着这样为难你吗?”

楚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萱儿,你知道楚天阔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楚萱愣了愣,试探着说道:“他的地位?他是楚家第一天才的名号?”

“没错。”楚阳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楚天阔从小就是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说他是楚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骄傲、他的地位、他在族中的一切优越感,都建立在‘最强’这两个字上。可你别忘了,论嫡庶,我这个嫡孙虽然父亡母弱,但论血脉的正统程度,并不在他之下。十八年来我虽然是个废物,但我只要还活着,楚天阔心里就永远有一根刺——因为正统就是正统,哪怕是个废物,嫡长孙的名分也轮不到他头上。”

楚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向窗外楚家大院层层叠叠的屋脊,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以前我没有威胁,他最多只是派人给我找点不痛快,不会真的下死手。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有一天我忽然能修炼了呢?”

楚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会容忍这种可能性存在的。”楚阳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所以前天的演武场事件,与其说是欺凌,不如说是一次试探。他想看看我这个废物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浪花,也想借此给我一个警告——一个永远的、刻在骨子里的警告。但他没想到的是,我被打得昏死过去之后,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误打误撞得到了奇遇,一举冲到了淬体五重。”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水渍洇开的木纹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楚大壮今天闯进来,名义上是搜东西,实际上是来看我的情况——看看我伤得怎么样,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如果我还是前天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就会趁机再羞辱我一番,然后把消息带回去给楚天阔,让楚天阔放心。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夜之间,他这个淬体四重的好手,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所以他回去之后,楚天阔一定会知道。”楚萱接过话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知道你能修炼了,知道你一夜之间冲到了淬体五重,还知道你不念同族之情直接废了他的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楚天阔这个人心眼最小了,以前族中有个旁支子弟在背后说了他一句坏话,他第二天就把人堵在后巷打断了三根肋骨。楚阳哥哥,你……”

“你在担心我?”楚阳看着楚萱忧心忡忡的模样,莞尔一笑。

“我当然担心啊!楚阳哥哥你虽然也是淬体五重了,可楚天阔是淬体九重!而且他修炼的是楚家最上乘的功法《烈阳诀》,从小就用各种灵药堆砌根基,还有族中好几位长老教他武技。你一个刚会修炼、连功法都没练过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楚萱越说越急,眼圈又有些发红了,“要不……要不咱们去找家主?家主虽然偏心,但你也是入了族谱的嫡系子弟,楚天阔再嚣张,总不能在家主面前动手吧?”

“不用。”楚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萱儿,楚天阔是楚家第一天才,家主和长老们都指望他将来能考入青云宗,光耀门楣。我一个刚刚才能修炼的废物,就算去找家主告状,你觉得他会站在谁那边?”

楚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楚阳说的是对的。

在楚家,一切都以实力和潜力说话。

楚天阔是淬体九重、前途无量的天才,而楚阳虽然刚刚创造了奇迹,但这个奇迹在族中还没有得到认可。

家主会为了一个“曾经是废物”的嫡孙去得罪一个“未来有望踏入聚气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天才吗?

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楚萱还是不甘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楚天阔那个人做事不择手段,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会在下一次族比之前就想办法对你动手。楚阳哥哥,你至少得先学一门功法和几招武技,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等着他来找麻烦。”

“我知道。”楚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清晨的阳光带着微凉的秋风涌入屋内,吹散了桌上烛台残留的灯油味。

他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树冠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落在院子里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楚萱耳中:“在楚天阔对我动手之前,我会变得比他更强。”

楚萱怔怔地看着楚阳站在晨光中的背影。

他身形清瘦颀长,一袭青色长衫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淬过火、还未来得及开刃的剑。

锋芒内敛,却隐隐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锐气。

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面容上,没有了往日的沉郁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而自信的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狂妄,不是嚣张,而是一种建立在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底气之上的、笃定的平静。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条道路,而那道路的尽头,是他想要的答案。

楚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再认识眼前这个楚阳哥哥了——当然,她认识他的脸,认识他的声音,认识他揉她脑袋时手掌的温度与力道,但他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笃定、那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无形锋芒,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

可奇怪的是,这种陌生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或疏远。

恰恰相反,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好像有这样一个楚阳哥哥在,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恐惧——被赶出楚家、被坏人欺负、被那些总是色眯眯看着她的旁支子弟纠缠——忽然间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她抿了抿嘴唇,站起身走到楚阳身旁,也探出半个身子望向窗外。

晨光正好,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院子里,两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闹着,远处传来仆役们洒扫庭院的刷刷声,炊烟从灶房的方向袅袅升起,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葱花炒蛋的香气。

“楚阳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不管楚天阔以后要怎么对付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以前你保护不了我的时候,是我保护你。现在你能保护我了,你可不许丢下我不管。”

楚阳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女。

她正仰着脸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晨光与他的身影,目光认真而倔强,嘴唇微微抿着,那对兔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像在等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以后我保护你。”

楚萱的脸微微一红,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干嘛刮我鼻子,我又不是小孩了!”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眉眼弯弯,如一只被挠到痒处的小猫。

她揉了揉鼻尖,又偷偷抬眼看了楚阳一眼,然后飞快地将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那两只打架的麻雀。

“对了,”楚萱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布兜,从里面掏出十几块散碎的银子,放在桌上。

那些碎银大小不一,有的还沾着些许油渍,显然是她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她拍了拍布兜,将最后一点碎屑也倒了出来,然后抬起头,有些不舍又有些骄傲地看着楚阳,“楚阳哥哥,这是我这些年在楚家攒下的私房钱,一共有十五两。我本来想存着以后买一枚聚气丹用的,不过聚气丹那么贵,少说也要一百两,我这点钱还差得远。你现在正是需要提升实力的时候,功法、丹药、武器哪样不需要银子?你先拿去用吧。”

楚阳看着桌上那堆碎银,又看了看楚萱那副“我很穷但我很大方”的可爱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差点就脱口而出“不用了,我有系统”。

他及时将这句话咽了回去,伸手将那堆碎银推回楚萱面前:“萱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你先留着。我有办法弄到银子,你不用担心。”

“可是——”

“真的不用。”楚阳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你现在也是淬体五重了,修炼同样需要资源。省着点花,别老是省吃俭用亏了自己的身子,你看你这手腕,比一个月前又细了一圈。”

楚萱还想说什么,却被院中传来的秦梦岚的声音打断了。

“阳儿!萱儿!饭菜好了,快来吃饭!”

两人对望一眼,楚阳朝楚萱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出了房门。

楚萱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被推回来的碎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将它们重新收进布兜里,系回腰间,然后小跑着追上了楚阳的脚步。

院中的血迹已经被秦梦岚用草木灰和清水冲刷过,只留下青石板上几道淡淡的暗色痕迹。

老槐树下摆了一张方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四菜一汤——葱花炒蛋、酱烧豆腐、干煸豆角、一碟切得薄薄的腊肉,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汤面上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金黄色的油花在汤面上轻轻晃荡,香气诱人。

秦梦岚站在桌边,腰间还系着那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围裙,脸上却挂着十几年来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她冲楚萱招了招手:“萱丫头来了,快坐快坐,正好赶上吃饭。这碗鸡汤你多喝点,你看你瘦的,闭关十几天,下巴都尖了。”

楚萱甜甜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腊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秦阿姨做的腊肉最好吃了!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秦梦岚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给楚阳拉出椅子。

等楚阳也坐下之后,她却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桌边,看着眼前这两个埋头吃饭的孩子,眼眶无声地红了。

一个是从小寄人篱下却从不抱怨、总是笑嘻嘻的侄女,一个是当了十八年废物如今终于破茧成蝶的儿子。

两个都是她心头上的肉。

她偷偷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碗鸡汤往楚阳面前推了推,又把另一碗推到楚萱面前,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院中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远处巷道上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楚阳知道,那是族中的管事们终于发现了那两个被扔在巷道中央的废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抬人、盘问、传讯。

用不了多久,麻烦就会找到这个破落小院来。

但他没有停下筷子。他夹了一块腊肉放在母亲碗里,又给楚萱盛了一勺炒蛋,然后捧起那碗鸡汤,慢慢地喝了一口。

汤很烫,烫得舌尖微微发麻。也很鲜,鲜得让人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还在世时,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的模样。

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一闪而逝,随即便被十八年来更为漫长的灰色岁月所淹没。

但楚阳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那些灰暗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放下汤碗,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楚家大院深处那几栋最高大、最气派的楼阁。那是楚家家主与长老们的居所,也是楚天阔每日练功的地方。

他知道,此刻楚天阔一定已经接到了楚大壮被废的消息。

那个自命不凡的楚家第一天才,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是暴跳如雷地摔东西,还是阴沉着脸盘算着下一招棋?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

因为楚阳手中还有二百五十点积分,有一个可以兑换万物的系统商城,有这具经过易筋洗髓丹重塑的完美肉身,有十八年来在底层磨炼出的坚韧心智,还有一个机灵聪慧、愿意倾尽私房钱支持他的表妹,和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身后的母亲。

而楚天阔,除了淬体九重的修为和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楚阳夹起最后一片腊肉,不急不缓地送入口中,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秋日的阳光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错之间,那双眼睛里亮起的光芒,像是在说——放马过来吧。

……

深夜,楚阳躺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意识却早已沉入了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舒展开来,一行行文字与图标清晰如昼,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

他白天连废三人,又陪着母亲和楚萱用了晚饭,饭后花了一个多时辰在院中打了一趟基础的淬体拳架,将突破之后还有些虚浮的气血彻底稳固下来,这才回房歇下。

此刻已是子时,院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梆子响,巡夜的老仆已经敲过了四更。

他目前的积分还剩二百五十点。

易筋洗髓丹花去了一千,龙精虎猛丸花去了五十,白日在翠红轩刷了一千二百五十,如今还剩下这二百五。

这个数字看着不多,但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也分三六九等,二百五十点积分,在辅助类丹药那一栏里,足够换几样实用的东西。

楚阳的意识在货架上缓缓扫过,淬体丹、洗骨散、回春膏,一味味丹药从眼前滑过去,直到他的目光停在一枚通体灰褐、约莫指肚大小的药丸上。

“下品龟息丸。售价:100点。功效:服用后,可隐匿自身气息十二个时辰,武士境高手以下难以察觉。淬体境武者即便近在咫尺,亦无法感知服用者存在。备注:此药仅供隐匿气息之用,无法隐身,使用者仍需自行规避视线。”

看到这行描述时,楚阳闭着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十二个时辰,那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武士境高手都难以察觉,搁在青石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武士境已经算是一流人物了——楚家家主楚天雄也不过才武士境六重,族中几位长老更是只在淬体九重和武士一重之间晃荡。

也就是说,服下这枚丹药,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家主本人,他在楚家大院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一百积分。值吗?值。

楚阳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中清脆地响了起来:“叮!消耗100点积分,获得‘下品龟息丸’×1。当前剩余点数:150。”光芒在他掌心汇聚,一枚灰褐色的药丸凭空浮现,触手微凉,表面布满了细密如龟甲裂纹般的纹路,凑近了闻不到半分药味,反而像一块路边随手捡的石头,毫不起眼。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粗布短打。

这套衣裳是他前年在集市上买来预备上山采药时穿的,用料粗糙,颜色黑得像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穿在身上能把他的身形完全隐入夜色。

他将衣裳抖开,又扯出一条同样漆黑的方布,三两下裁成蒙面用的面巾。

没有黑布鞋,便从角落里翻出一双旧草鞋,用灶膛里的炭灰将草鞋外露的麻绳涂黑,套在脚上踩了踩,不松不紧,落地无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阳已经换好了一身全黑的夜行装扮。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将龟息丸抛入口中,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凉意便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股凉意不似易筋洗髓丹那般暴烈灼热,而是像一层薄薄的冰霜,无声无息地均匀覆盖在他浑身的皮肤之下。

几息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连他自己的感知中,体表与外界天地灵气之间那一缕微弱的共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蒙面的黑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

他走到房门前,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院中无人之后,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闩。

淬体境五重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与速度的提升,他的五感如今敏锐得远非寻常人可比,即便是无月之夜,借着星光也能看清十余丈外的一片落叶。

他闪身出了房门,又反手将门轻轻掩上,足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缕黑烟般掠过小院,翻过那道一人多高的院墙,落在外巷的阴影中。

院墙外,楚家大院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龙。

层层叠叠的屋脊在星辉下勾勒出参差的轮廓,几条主巷道中每隔数十丈才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地,余下的便尽数归于黑暗。

夜风穿过巷弄,将前院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和哈欠声隐约送来,又卷着几片枯叶从他脚边刮过去。

楚阳将后背贴在墙面的阴影里,辨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楚家大院最西边的那片偏院疾行而去。

君子报仇,一天都晚。

楚大壮的住处,楚阳知道。

楚家虽然是青石城三大家族之一,家大业大,但族人众多,嫡庶旁支之间的地位差距在居住条件上便是一目了然。

家主楚天雄和几位长老住在东边的正院,嫡系子弟住在紧挨正院的内宅,旁支血脉则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楚家外宅的偏院中。

楚大壮虽然是淬体四重的护卫小头目,但他出身旁支的旁支,住的地方比楚阳那个破落小院好不了多少,不过是后院贴近外围墙的一排低矮瓦房中的一间。

唯一不同的是,楚大壮一家四口占了一个独立的小跨院,楚大壮的父亲楚全福也是楚家旁支出身,淬体境六重的修为,在楚家外院护卫队里做了个小管事,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多少有几分小权势。

在楚阳这十八年的记忆里,楚全福不是个好东西。

当年楚阳的父亲还在世时,楚全福还知道收敛几分;等他父亲一死,楚全福便带头克扣秦梦岚母子的月例银子,每月该领五两的,到他手里只剩二两,还常常拖着不给。

秦梦岚找上门去理论,楚全福便阴阳怪气地说什么“一个寡妇带个废物儿子,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把秦梦岚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这些账,楚阳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今天,先从楚大壮的账算起。

龟息丸的药效十分显着,楚阳一路穿巷过院,途中经过了三拨巡夜的护卫,最近的一拨离他不过两丈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阴影中有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正贴着墙根疾行。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来到了楚家大院最西边那排瓦房前。

楚全福一家住的小跨院就在巷道尽头,院墙低矮,不过一人来高,墙头上插着几根防人翻越的铁蒺藜,年深日久早已生满了锈迹。

楚阳在巷道拐角处的阴影中停了半步,侧耳向院内听了听。

院中没有动静,只有屋里传出一道粗重而绵长的鼾声,那鼾声一长一短,节奏分明,显然是睡得正沉。

楚阳嘴角浮起冷意,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轻捷的狸猫般越过那道低矮的院墙,落在院中泥地上,落地时足尖踩在两片烂菜叶上,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噗嗤声。

小院逼仄而杂乱,院角堆着两口破水缸、一张缺了腿的矮桌和一些杂物,地上坑坑洼洼,积着几片深浅不一的污水坑。

院中正房连三间,左边那间亮着昏黄的油灯,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在院中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晕。

楚阳贴着墙根走到窗下,借着窗纸上破开的一个小洞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一张木板床上,楚大壮正半靠半躺地歪在被褥上,两条胳膊从肩到手掌全被厚厚的白纱布裹成了一个滑稽的圆球,纱布外头渗出暗黄色的药膏痕迹。

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额头敷着一块湿布,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又像在呓语。

床头放着半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汤,碗边落着两只苍蝇。

楚阳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绕到正房右侧那间——那是楚全福夫妇的卧房。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里面漆黑一片,鼾声如雷。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房门推开半扇。

木门上的合页早已生了锈,但推门时只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被鼾声盖得严严实实。

楚阳闪身入内,借着门槛外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屋内的格局:一张宽大的木板床靠墙而设,床上躺着两个人,靠外的是个身形粗壮的中年汉子,国字脸,络腮胡,正是楚全福;靠里的是个妇人,面朝里侧躺着,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头散在枕上的青丝和一截白腻的脖颈。

床脚还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模样是个年龄较小的女孩,裹着一床薄被缩在床尾的角落里,睡得正香。

楚阳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他原本以为楚大壮的妹妹最多不过比他小个两三岁,没想到却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迈开步子,无声地走到床前,站在了楚全福的身侧。

这个中年汉子的鼾声震天响,口中喷出的酒气混着蒜臭味扑面而来,睡得像个死人。

楚阳深吸一口气,淬体五重的真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他右掌立掌如刀,对准楚全福的后颈,力贯掌缘,猛然劈落。

这一掌的角度、力度、落点,都控制得极其精准。

楚全福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醒来,后颈的穴位便在一瞬间被狂暴的力道封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像一截木头般彻底瘫软了下去。

鼾声戛然而止。

“谁?!”床里侧的女人被身旁的动静惊醒了,她猛地翻过身来,声音中带着刚醒来的迷茫与惊惧。

可她还没看清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喉咙。

那只手修长有力,五指扣在她的咽喉两侧,既没有扼死她的呼吸,却让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逸出一阵嘶哑的气音。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明显经过刻意压制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平静而冰冷,像腊月里的井水从头顶浇下来,“否则你丈夫和儿子,现在就得死。”

妇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中涌出恐惧的泪水。

她拼了命地点头,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扣在喉咙上的手蕴含的可怕力道,那只手只要再加三分力,她的喉骨就会像枯枝一般碎裂。

楚阳从腰间摸出几条从楚大壮屋里顺来的粗麻绳,那是楚全福平日里绑货用的,每根都有拇指粗细,质地粗糙却极为结实。

他先将楚全福翻了个面朝天,用麻绳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结扣勒得极紧,绳头深深地陷进手腕的皮肉中,然后又将他的双脚也牢牢捆在一起,连膝盖和大腿根都扎了两圈,最后用一团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又用一根布条在他眼睛上缠了四五圈,扎得密不透光。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头看向床上那个浑身打颤的妇人。

借着从门缝中漏进的微光,楚阳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这妇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说不上精致,却颇有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她生着一张鹅蛋脸,皮肤白净,眼角虽然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却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姿色,反而更添几分熟透了的味道。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肚兜,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棉布亵裤,肚兜的系带在方才的挣扎中松脱了一根,露出一侧大半截雪白的香肩和半边饱满的乳根。

她的身子丰腴而不臃肿,是那种生养过两个孩子之后沉淀下来的肉感,浑身上下散发着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雌性焖熟气息。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噙满了惊慌的泪水,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又不敢出声。

楚阳没有多看她一眼,同样用麻绳将她的双手反绑,又将她的双脚捆在一处,然后将她翻过去面朝下按在床榻里侧,在眼睛上缠了厚厚几圈布条,嘴里也塞了布团。

床尾那个小女孩已经被这番动静惊醒了。

她大约十二岁,身量还没长开,瘦瘦小小的缩在墙角,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鸡窝,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捆住了她的爹娘,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往墙角里缩,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

楚阳走过去,小女孩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尖利而破碎的尖叫,可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屋门,便被楚阳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手心干燥而滚烫,捂着女孩的小半张脸,将她整个人按回了被褥里。

女孩的双腿乱蹬,脚后跟在被褥上蹭出一道道皱褶,瘦小的身子在他掌下拼命扭动,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泥鳅。

“再叫一声,我就把你爹的脖子拧断。”楚阳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冷,没有半分感情起伏。

女孩的挣扎瞬间僵硬了,她瞪着一双惊恐得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浸湿了他的手指。

楚阳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她没有再叫,只是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叩击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同样将女孩的手脚捆住,眼上缠了布条,嘴里塞了布团。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出卧房,进了楚大壮那间还亮着油灯的屋子。

楚大壮被开门的声音惊得清醒了几分,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浑身漆黑、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蒙面人正朝他走来,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张嘴就要喊。

可楚阳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一步掠到床前,左手捏住他的两颊,将一团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即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拖下来,摔在地上。

楚大壮两条断臂磕在地面上,疼得他眼珠子都快迸出来,却因为嘴里塞着破布而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闷哼。

楚阳一脚踩住他的胸膛,俯身用麻绳将他反绑。

楚大壮白天被他废了两条胳膊,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捆成了一个粽子,然后眼上也被缠了黑布,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楚全福一家四口便被他整整齐齐地捆成了四只待宰的羔羊,每个人都反绑着双手双脚,眼蒙黑布,嘴塞破布。

卧房里楚全福夫妇和那个小女孩横陈在床上,楚大壮则被楚阳拎进了卧房,扔在床脚的地面上。

他像一条蛆虫般在地上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嘶鸣。

楚阳站在屋子中央,扫了一眼床上和地上的四个俘虏,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从墙角搬来一张破旧的木椅,不急不缓地摆在床前正对着的位置。

然后他走到床边,伸手将妇人从床里侧翻了出来,让她面朝下趴在床沿上。

妇人被蒙着眼睛塞着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浑身不住地颤抖,泪水将蒙眼的布条洇湿了好几处。

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双腿拉直,然后一只滚烫的手从她的脚踝向上,顺着小腿、膝弯、大腿,一路缓慢而粗暴地摸了上去,最后停在了她丰满柔软的臀瓣上,五指张开,猛地一抓。

妇人浑身剧烈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被闷在布团后的尖叫,两条被捆住的双腿拼命地蹬踢,却因为脚踝被捆在一起而只能像一条搁浅的鱼般在床上扭动。

楚阳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亵裤上,那条棉布亵裤因为方才的挣扎而微微下滑,露出腰胯处一截雪白丰腴的嫩肉。

他伸手捏住亵裤的裤腰,也不解系带,直接运力一扯。

粗棉布在他指尖如同纸糊的一般撕裂开来,露出底下那一对浑圆肥美的臀瓣。

妇人只觉得臀后一凉,亵裤已经被撕成了两片破布,光溜溜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她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闷叫,却丝毫不能阻止男人的动作。

楚阳将她的亵裤碎片扔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臀股上。

这妇人虽然生过两个孩子,但保养得并不算差,臀肉白嫩肥软,两瓣臀球圆滚滚地隆起,臀沟深深凹陷下去,像一个熟透了的、散发着甜熟肉香的水蜜桃。

臀缝之中,一圈淡褐色的屁眼紧紧闭合着,四周的纹路柔细而匀称。

再往下,便是那个被夹在两条肥白大腿之间的肉穴。

她的耻毛浓密乌黑,从阴阜一直延伸到会阴,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在双腿的夹紧下嘟成了一个小巧的肉包,深褐色的小阴唇从大阴唇的缝隙中微微探出,像两片沾着露水的木耳,穴口正在不停地紧张翕动,挤出透明的淫水。

但这淫水并非动情的征兆,而是恐惧到极点之下身体的失控,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柔嫩的腿内侧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楚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今夜来这里,不是为了满足什么见不得人的淫欲,而是为了两件事:报仇、刷分。

眼前这个妇人的恐惧、床脚那个小女孩的颤抖、地上楚大壮绝望的闷哼,以及床里侧楚全福那具被捆得死猪一般的躯体,共同构成了他的报复图景。

楚大壮白日里敢用那般淫亵的目光打量他母亲、敢伸手去摸他母亲的脸,那么今晚,他就让楚大壮尝一尝,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在一个他无力抵抗的男人面前,是怎样的滋味。

不过楚阳并不想在此处耗费太多时间。

他今晚的主要目标是让楚大壮一家从今往后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顺便内射获取积分。

他动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裤带,将那条黑色的粗布裤子褪到大腿根,胯下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从裤腰中弹跳出来,赤红色的龟头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光泽。

他握住棒身撸动了几下,那根肉棒便迅速勃起到了极致,变得又粗又硬,青筋虬结盘绕,整根东西像一把淬了火的短矛,热气腾腾地指着前方。

他走到床前,双手扣住妇人肥软的臀瓣,用力向两侧掰开。

那对肥美的臀瓣被他的力道掰得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那个湿漉漉、阴毛丛生的肉穴。

穴口的阴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抽搐翕动,透明的淫水顺着会阴淌下来,在臀沟中汇成一股细细的水流。

楚阳也不做前戏,大龟头顶住那张紧张的穴口,腰胯向前猛地一挺。

粗硬的阳具撑开层层叠叠的膣肉,粗暴地一插到底。

“呜呜呜呜——!”妇人发出一声被闷在布团后的惨叫,整个上半身猛地从床沿弹了起来。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胸脯向前挺出,肚兜下那对丰硕的乳球随之剧烈晃动。

眼泪从蒙眼布条的下方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嘴中的布团里,又咸又苦。

她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被捆住的双腿疯狂地蹬踢,却因为脚踝被缚而只能在床沿上无力地蹭动。

楚阳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他双手扣住她肥软的腰胯,开始有节奏地挺送。

他的动作谈不上粗暴,只是稳定而有力,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再尽根插入,胯骨撞在她肥白的臀瓣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啪啪声。

妇人的臀肉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次撞击都晃出一圈圈白花花的肉浪,臀瓣上很快就会泛起一层浅淡的粉红色。

她的膣肉肥厚而温热,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但仍旧颇为紧致,层层叠叠地裹着他的阳具,每一条褶皱都在随着抽插的频率而蠕动着,像有无数张湿滑的小嘴在同时吮吸。

妇人渐渐不再惨叫了。

她的挣扎从剧烈变成微弱,又从微弱变成了彻底瘫软。

她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褥子里,只是随着每一次撞击而无力地向前耸动。

蒙眼的布条已经湿透了,不知是泪是汗。

嘴里的布团在反复的呻吟中被浸得湿漉漉的,从布团的缝隙中泄出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呻吟声。

楚阳一边挺送,一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之处。

他的阳具在她股间进出,黑红色的茎身上沾满了透明的淫水,每次抽出都带出半截粉红色的穴肉,每次插入又尽数塞回,发出“噗啾噗啾”的淫靡水声。

妇人的穴肉被他的大肉棒撑得绷成一个饱满的圆环,阴唇紧紧箍在棒身上,随着他的进出而不断翻卷,阴蒂从包皮中探出来,被淫水泡得晶莹剔透,随着交合的节奏微微颤动。

他抽送了大约五六十下,妇人的身体忽然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的双腿猛地一阵乱蹬,脚趾用力蜷缩又松开,大股的淫水从交合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整个人趴在床沿上,屁股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顶,将鸡巴吞得更深。

楚阳感到她的膣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马眼上,烫得他后背一麻。

他顺从了那股冲动,不再克制,大龟头死死顶在花心上,马眼剧烈抽搐,一股滚烫的浓精便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的子宫口。

一股接一股,射了七八股才停下来。

“叮!交配完成。目标评级:G级。奖励点数:10点。当前累计点数:160点。”

妇人被精液烫得又是一阵痉挛,翻着白眼瘫在床沿上,被塞住的嘴中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小腹深处隐隐有一股热流在扩散。

楚阳从她体内拔出阳具,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紧接着一股白浊的浓精混着淫水便从微微张开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腿内侧拉出一道黏稠的白色痕迹。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到床尾,一把将那个缩在墙角的小女孩扯了过来。

小女孩被捆着手脚蒙着眼,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浑身打颤,被楚阳扯到床沿时还拼命地往后退缩,细瘦的双腿不停地蹬踹。

楚阳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面朝下按在床沿,和她的母亲并排趴着。

小女孩的身量还小,趴在床沿上时脚刚刚能蹭到地面,瘦削的屁股撅起来,因为够不到床沿而下意识地踮着脚尖。

楚阳撕开她的亵裤。

小女孩的亵裤是粗棉布的,料子比她母亲的还差,但胜在干净,针脚细细密密,显然是她娘一针一线缝的。

亵裤被撕开之后,露出底下那个瘦瘦小小的屁股,臀肉紧实而青涩,臀缝中夹着一个小小的、粉嫩的肉穴。

小女孩的耻毛还没长出来,整个阴部光洁如玉,耻丘饱满光滑,两片小阴唇粉嘟嘟地贴在一起,像一枚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嫩桃,中间一条细小的肉缝紧紧闭合着,只有顶尖露出一颗半透明的小阴蒂。

小女孩感受到下身一凉,吓得浑身僵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绝望的呜咽。

她拼命地摇头,蒙眼的布条甩得一上一下,瘦小的身子在楚阳的掌下不停挣扎。

楚阳握着大鸡巴,龟头抵在那条细小的肉缝上。

小女孩的穴口实在太小了,他的龟头几乎比她的整个阴部还要宽,只是在两片阴唇之间轻轻一蹭,那两片粉嫩的小阴唇便被挤得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

小女孩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凄厉刺耳,泪水将蒙眼布条洇出了一大团深色的湿痕。

楚阳将腰胯缓缓前挺。

龟头撑开那道紧窄到极点的穴口,强行破开那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

小女孩的穴道又浅又紧,嫩肉紧紧箍着他的龟头,每一条褶皱都在疯狂地抽搐痉挛,试图将入侵的巨物推挤出去。

楚阳稍微加了几分力,龟头便顶破了一层薄薄的阻碍,整根肉棒在她颤抖的哭嚎中缓缓插入了大半。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中发出一声被布团闷住的、尖利至极的惨叫。

她瘦小的身子剧烈抽搐,两条被捆住的细腿疯狂地蹬踹床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浸透了布团。

处女血从被强行撑开的穴口溢出,顺着她的会阴淌下来,滴在脚下的泥地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血花。

楚阳没有继续深入,她的穴道太浅了,只能吞下大半根。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幅度控制在她能够勉强承受的范围内。

小女孩的蜜穴嫩肉紧致得不可思议,每一条褶皱都在死死箍着他的棒身,那种被紧紧咬住的感觉比方才在她母亲体内时强烈了数倍。

小女孩的呜咽声从凄厉的惨叫逐渐变成了含混而虚弱的呻吟,她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是随着每一次插入而无力地抽搐一下,喉咙里逸出细若蚊蚋的哼哼声。

楚阳抽送了五六十下,感到她的膣腔最深处开始有规律地痉挛起来。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他的马眼上,她的脑袋猛地后仰,嘴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尖叫,整个人便软了下来,竟是承受不住高潮的冲击而昏了过去。

楚阳没有停下,又抽送了几下,将第二股浓精灌入了她刚刚被开发的子宫口。

精液灌进去之后,小女孩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了一点点,如同刚刚吃了半碗饭。

“叮!交配完成。目标评级:G级。奖励点数:10点。当前累计点数:170点。”

楚阳拔出阳具。

小女孩的穴口被撑成了一个还没合拢的粉红色小孔,一股混着血丝的白浊精液从小孔中缓缓涌出,顺着会阴淌到地上。

她蜷缩在床尾,呼吸微弱,瘦小的身子偶尔抽搐一下,被捆住的手脚还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楚阳站在床前,赤红色的阳具仍旧硬邦邦地朝天翘着,茎身上沾满了母女二人的淫水与精斑,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泽。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床沿的母女二人,又扫了一眼床脚地面上那个浑身哆嗦的楚大壮。

楚大壮从声音中听出了发生了什么,他在地上疯狂地扭动,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嚎,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被捆住的身体在地上蹭来蹭去,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待宰的鱼。

可他被捆得太结实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楚阳没有着急。

他走回床边,将妇人从床沿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着。

妇人已经泄了两次,浑身瘫软如泥,被翻过来时双腿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歪在一旁,被精液糊满的穴口朝着床外暴露无遗。

楚阳伸手扯断了她脖子上那根肚兜的系带,藕荷色的肚兜滑落下来,露出一对丰硕的乳房。

这对乳球又大又圆,白嫩得像两个刚刚出笼的大白面馒头,乳尖是深红色的,乳晕有铜钱大小,因方才的高潮余韵而硬挺挺地勃起着。

乳肉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淫靡光泽。

楚阳伸出双手握住那对乳球,十指深深陷进滑腻柔软的乳肉中,大力揉捏起来。

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滑嫩弹手,犹如攥着两大团温热的羊脂。

妇人被揉得浑身发颤,喉咙里逸出闷闷的呻吟,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被他用膝盖顶开了。

楚阳揉捏了片刻,俯身趴在她身上,胸膛压着那一对已经被揉出几道红印的乳球,龟头重新抵住那个红肿湿滑的穴口,腰胯一沉,再次插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抽出多少,是紧紧地顶着她的花心,用龟头在最深处来回研磨。

妇人被磨得浑身痉挛,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虽然脚踝被捆着,却还是拼命地想夹住他的腰。

她的呻吟声变得又软又腻,从破布团的缝隙中泄出来,像是泡了蜜的水。

楚阳一边研磨一边伸手绕到她的腰后,解开她脚踝上的麻绳,然后将她两条腿扛到自己肩上,开始用更快的速度抽送。

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整根尽根没入,龟头每次都能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妇人整个身子往上窜,一对肥乳在胸前甩出炫目的肉浪。

他又在她体内射了第三次。这一次系统提示音响起之后,累计点数变成了180点。

然后是第四次,他让妇人趴在楚全福的身上,从后面插入。

楚全福被捆得死猪一般横在床上,鼾声不再,只有胸腔还在微微起伏,嘴角流出被破布闷住的口水。

他的妻子就趴在他身上,屁股撅得老高,被楚阳从后面像打桩一样顶得浑身乱颤,乳球甩在他脸上,奶头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妇人羞耻到了极点,眼泪从蒙眼布下涌出来,滴在丈夫的衣襟上,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在屈辱与羞耻中泄了身,淫水喷了丈夫一身。

“叮!交配完成。目标评级:G级。奖励点数:10点。当前累计点数:190点。”

处理完妇人之后,小女孩也悠悠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楚阳已经将她从床尾拖到了床中央,让她躺在她的父亲身边。

小女孩的面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被蒙住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却能从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精液气味和身下褥子上湿漉漉的触感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她张着嘴,却因为布团的堵塞而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里逸出细如蚊蚋的气音。

楚阳握住她瘦削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分开。

小女孩刚被破瓜,穴口还红肿着,阴唇上一片狼藉,处女血混着精液半干涸地粘在阴唇上。

楚阳用龟头在她阴唇间蹭了蹭,沾了些残存的精液和淫水,然后缓缓插了进去。

小女孩的膣腔比第一次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紧致得惊人。

她疼得浑身打颤,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脑袋左右摇晃,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上。

楚阳的抽送速度比第一次更慢,但幅度更大。

他双手撑在小女孩身体两侧,腰胯缓慢而有力地起伏着,每一下都插到小女孩穴道的最深处,顶得她瘦小的身子整个往上窜。

小女孩的嘴大张着,布团已经被口水浸得透湿,从布团的缝隙中泄出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呻吟。

她的双腿无力地瘫在床褥上,脚趾因为快感与痛楚的交织而反复蜷曲又松开,足底的嫩肉绷得发白。

快感并不在她能理解的范畴之内,可身体却本能地开启了反应,膣腔深处开始分泌出温热的淫水,让交合处渐渐发出噗叽噗叽的淫靡水声。

楚阳在她体内又射了一次。

精液灌入的时候,小女孩的身体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跳了一下,然后便软了下去,喉咙里逸出长长的、虚弱至极的呜咽。

累计点数跳到了200点。

他从女孩体内拔出,却还没有结束。

他走回楚大壮身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楚大壮的脸。

楚大壮早已停止了挣扎,整个人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如同困兽般的声音,蒙眼的黑布已经完全被泪水浸透,嘴里的破布也湿得不成样子。

他听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听见母亲在男人身下发出的闷声哀鸣与淫水喷溅的声音,听见妹妹那声凄厉到极点的处女破瓜的惨叫,听见皮肉拍打的啪啪声和男人射精时粗重的喘息。

他在地上像一条蛆虫般蹭了半个多时辰,手腕脚踝被麻绳勒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双手,却连一根手指都挣不脱。

楚阳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小女孩面前,将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跪在楚大壮的胸口上。

小女孩的双腿软得像面条,跪都跪不住,是楚阳一只手扶着她才勉强保持住姿势。

她的亵裤早已被撕烂,下身光溜溜的,那个刚被破瓜、还沾着处女血和精液的小嫩穴就悬在楚大壮的脸庞上方。

楚大壮能感受到妹妹身上的温度,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血腥、精液和少女体味的气息,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被撕碎的嚎叫。

楚阳握着小女孩瘦削的胯骨,让她趴下去,屁股撅高,然后从她身后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小女孩的穴口朝下,每一次抽插,从穴口中挤出来的淫水和精液便顺着穴口滴落下去,一滴一滴,全都落在楚大壮的脸上和脖颈上。

楚大壮感觉得到那些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他拼命地摇头,疯狂的蹭着地面想把那些液体擦掉,却越蹭越多,越蹭越绝望。

他的眼泪和那些液体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小女孩被肏得翻着白眼,瘦小的身子在哥哥的胸膛上被撞得不停耸动,喉咙里逸出一串串含混不清的闷哼。

她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呻吟了,破瓜的痛楚早已被一波又一波铺天盖地的强烈刺激所淹没,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所有的认知都在崩溃,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回应着入侵者的撞击。

楚阳又在她体内射了。这是他今晚第六次射精,也是在小女孩体内第三次内射。累计点数跳到了210点。

他拔出鸡巴,将已经彻底瘫软的小女孩从楚大壮身上抱开,让她躺回母亲身边。

小女孩躺下的时候,两条细腿还在不停地打摆子,那个被肏得红肿不堪、完全无法合拢的小嫩穴中,一股又一股的白浊精液混着淫水和血丝涌出来,在身下的褥子上洇开了一大片湿痕。

她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双眼在蒙眼布下翻白,意识早已模糊成了一团浆糊。

楚阳站在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景象。

楚全福被捆得像死猪,无知无觉;妇人浑身狼藉,瘫软如泥;小女孩昏厥在母亲身旁,腿间一片泥泞;床脚地面上,楚大壮脸上糊满了精液和泪水,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像一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母女二人。

那妇人的屄穴已经被他肏得红肿外翻,两片阴唇肿胀得像熟透了的木耳,穴口糊满了半干涸的精液和淫水,大阴唇上还沾着几根他脱落的阴毛。

小女孩更惨,那个粉嫩的白虎小穴被肏成了一个还没合拢的粉红色肉孔,阴唇上沾满了处女血和精液的混合液体,连大腿根都被精液糊得泥泞不堪。

楚阳收回目光,走到屋角的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将自己胯下那根经历了六次射精却依然硬挺的鸡巴冲洗干净。

凉水冲走了棒身上沾满的淫液和精斑,露出底下赤红色的皮肉和虬结的青筋。

他将瓢丢回缸中,提起裤子系好腰带,又将蒙面的黑布重新整了整,确认遮得严严实实之后,转身走出了卧房,再次来到楚大壮的身边。

楚大壮听到脚步声走近,浑身下意识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那个黑衣男人蹲在自己面前,一只还带着水珠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

楚大壮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的呜咽嘶哑而绝望,似在乞求,又像在咒骂。

楚阳只是俯下身,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楚大壮的脸颊,便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卧房。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一片清辉,将他的影子投在院中泥地上,拉得又长又冷。

楚阳走到院墙边,足尖在地面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漆黑的夜鸟般飘然越过那道低矮的院墙,落在巷道的阴影中。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墙根的暗处,侧耳倾听了片刻。

院中没有任何追出来的动静,只有远处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和打更的梆子响。

那个小跨院里的四个人,至少到天亮之前不可能挣脱捆绑,而等他们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装作一夜无事的模样。

楚阳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折返。

来时还是子时,此刻已经过了四更,天边隐约透出一抹极淡的灰青色。

他贴着墙根疾行,脚下踩着那些白天里早已烂熟于心的路径,避开了巡夜护卫的视线,无声地翻过自家小院的院墙,像一阵夜风般飘回了房门前。

门是他走时虚掩着的,推开时没有发出一声吱呀。

他闪身入内,反手将门闩好,又将那把抵门的椅子搬回原位,然后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底下年轻而冷峻的面容。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慢慢平复着呼吸。

淬体五重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额角微微沁出一层薄汗。

连续六次内射,加上逃跑的消耗,他的体力也去了泰半。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身上那套沾了不少灰土和一些溅上去的淫水精斑的黑色粗布短打脱下来,团成一团塞到床底最深处,打算天一亮就拿去灶膛里烧掉。

然后他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那片发黑的横梁发呆。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已经变成了二百一十点。

今夜六次内射,六次十点,不多不少,正好六十。

原本剩余250点,现在现在还有210点,亏损了40点,但今晚的主要目的本来就不是刷分。

楚阳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楚大壮那副被捆得死猪一般的模样、楚全福无知无觉躺在那里被妻子趴在身上苟合的画面、妇人从挣扎到瘫软的过程、小女孩破瓜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浮过,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从未标榜过自己是好人。

在玄天大陆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好人和坏人从来都不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根本因素,力量才是。

白天楚大壮敢闯进他的院子,敢用那双淫亵的眼睛打量他母亲,敢伸手去摸他母亲的脸,依仗的不是什么道理和规矩,是楚天阔给他撑腰的底气,是他淬体四重的修为,是他身后那个叫楚全福的管事老爹。

现在,他让楚大壮知道,这些依仗一文不值。

他废掉了楚大壮的胳膊,当着他的面肏干、内射了他的娘和妹妹。

这不是什么正义的惩罚,这是警告。直白、粗暴、刻骨铭心的警告。

天边那一抹灰青色渐渐扩散开来,窗纸上透进了清晨第一缕微光。

远处鸡舍里的公鸡扯着脖子打了第一声鸣,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回应,楚家大院从沉睡中缓缓苏醒过来。

远处传来仆役们洒扫庭院的刷刷声,灶房的方向飘来了第一缕炊烟,空气中隐隐有烧柴火的焦香。

楚阳睁开眼,翻身下床。

一夜未睡,但因为淬体五重武者的肉身远胜常人,他并不觉得困倦。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衫穿上,又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将最后残留的几分混沌也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对着墙角那面破旧的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年面色如常,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折腾到四更后的痕迹。

他推开房门,院中的晨光涌了进来。

老槐树上两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斗嘴,地面上昨晚冲刷过的青石板已经干了,只留下几道若隐若现的暗色痕迹。

秦梦岚的房门还关着,里面传来轻微而安稳的呼吸声——母亲还在睡。

她昨夜因为兴奋和担忧到很晚才睡着,楚阳不想吵醒她。

楚阳走到老槐树下,扎了个马步,双拳收于腰际。

这是他这十八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虽然从前练的全是无用的花架子,但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断过。

如今他经脉贯通、淬体五重,再练起这套基础拳架,感觉与从前判若云泥。

他的双拳缓慢推出,真气顺着经脉贯入双臂,拳风过处,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

他一拳一拳地打着,动作不急不缓,呼吸绵长深沉,每一拳都精准地带动着体内的真气流转,将易筋洗髓之后还有些生涩的气血逐渐打磨圆融。

一套拳打完,天光已经大亮。

厨房的方向传来秦梦岚起床洗漱的水声,紧接着便是灶膛里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葱花炒蛋的香气很快便飘满了小院。

楚阳收拳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晨风从他脸上拂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抬眼望向楚家大院深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像是在看某个方向。

那里,是楚天阔所住的正院阁楼。

他知道,不出一两个时辰,楚大壮一家被绑、女眷遭淫,凶手却不见踪影的消息就会在楚家下人中悄悄传开。

而那些狗腿子们,一定会把昨晚发生的事用最快的速度报到楚天阔的耳朵里。

到时候,那个自诩楚家第一天才的大少爷会作何反应,是值得期待的事。

楚阳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得在吃饭前,先把床底下那团沾了淫水和精斑的黑色短打烧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