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五块厚重的甲壳,被南云一把摔在了外门任务堂那张铁木柜台上。甲壳互相碰撞,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一股土腥味瞬间在柜台周围弥漫开来。
柜台后面那个胖执事正捏着一柄紫砂壶喝茶,闻到这股味道皱起眉头。他放下茶壶,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定睛看向桌上的东西。
“一阶中期妖兽,铁泥鳖的背甲?还是五块?”胖执事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抬起头,打量着站在柜台前的南云。
十天的时间,南云整个人看起来黑了一圈,原本就硬朗的五官透着一股打磨出来的凌厉。
他身上那件衣服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被利爪撕裂的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肌肉。
南云的眼神锋锐。
“验货吧,执事。”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些天里,他几乎一头扎进了荒兽山脉的外围。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斩杀一阶中期妖兽信手拈来,他身上留的几道伤疤,硬生生填补了自己经验的空白。
姐姐给的那把“青影”,剑刃上都已经崩出了几个小缺口。
如今再遇到像铁泥鳖这种行动迟缓、防御惊人的一阶中期妖兽,南云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的真气,单凭肉身力量和凌厉的剑锋,就能将其毙命。
胖执事没敢像以前那样讥讽。他叫来旁边的杂役,手脚麻利地清点了那五块铁泥鳖的背甲。
“甲壳完整,没有大面积的龟裂,品相不错。按照宗门规矩,五块背甲,算你完成两次丙字号收集任务。加上材料回收的折算,一共是六十五块下品灵石。”胖执事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从柜台下面点出几袋灵石,推到南云面前。
南云伸手接过灵石袋,沉甸甸的触感。他将灵石扫进储物袋,转身走出了吵闹的任务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南云抬手遮了遮阳光,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外门另一侧的“灵宝堂”走去。
百兽围猎大典越来越近了。
这十天里,他虽然赚了不少灵石,但身上的消耗也极大。
他需要去灵宝堂补充一些必需品,顺便把“青影”修缮一下。
灵宝堂的规模比任务堂还要大上几分,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阁楼。
刚一踏进大门,一股混合着高级檀香、丹香和铁器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青玉砖,两旁的货架上摆满了法器、符箓和丹药,每一件物品都笼罩着一层防盗禁制光晕。
南云没有在一楼区域多做停留,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给我拿五张‘爆炎符’,三张‘神行符’。再来两瓶中品金创药和一瓶解毒丹。”南云报出自己需要的物资。
柜台后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包好递过来:“一共是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您收好。”
南云付了钱,将东西收进储物袋。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被旁边一个专门售卖女修饰品的琉璃柜台吸引住了。
那柜台里摆放着各种精巧的玉簪、步摇和手镯。而在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串白玉珍珠手链。
南云停下脚步,走过去仔细端详。
手链由十八颗圆润饱满、大小一致的深海白玉珍珠串成。
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一种极其温润的微光,没有丝毫的杂质。
在手链的搭扣处,还巧妙地镶嵌着一小块雕刻成兰花形状的冰音石。
南云看着那串手链,脑海中浮现出南素微那欺霜赛雪的手腕。
姐姐的皮肤极白,气质清冷高傲,这串温润的白玉珍珠若是戴在她的手腕上,定然能将她那份气质衬托得更加完美。
而且,那搭扣上的兰花,刚好和姐姐身上常年萦绕的那股幽冷兰香如出一辙。
十天了。
这十天里,他像个野人一样在山林打滚,到了晚上只能在阴冷潮湿的弟子房里打坐。
每当夜深人静,体内那股由《玄牝合欢真经》修炼而来的纯阳真气开始躁动时,他都会发疯一样地想念姐姐。
想念她那具丰腴火辣、被他开发过的成熟肉体;想念她在那张石床上,被他粗暴的肉棒填满时,发出的那种带着一点痛苦与强烈欢愉的娇喘;想念她那紧致得能把人夹断的蜜穴,和那被他内射后不断痉挛的肥软子宫。
他想送她一件礼物。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把这个好看的东西戴在姐姐的手腕上。
“这串手链多少灵石?”南云指着那串白玉珍珠手链问道。
伙计看了一眼,满脸堆笑地介绍道:“客官好眼光。这可是用东海深处的百年白玉蚌珠串成,搭扣上的冰音石还有静心凝神的功效。最适合送给心仪的女修了。价格也不贵,只要八十块下品灵石。”
八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件装饰品来说,绝对算是昂贵。这几乎抵得上南云拼死拼活杀好几头一阶中期妖兽的收入。
但南云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储物袋里点出八十块灵石排在柜台上:“包起来。”
伙计喜笑颜开地将手链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递给南云。
南云接过锦盒,并没有直接放进储物袋,而是看了又看,手指在上面抚摸着,珍珠触感冰凉。
他一边往大门走去,一边在脑子里想象着今晚回去后,姐姐看到这串手链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一定会红着脸,用那种带着嗔怪却又满是惊喜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他走到灵宝堂大门,一只脚刚要迈出门槛的时候,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对南素微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正有一个人急匆匆地往里跑。
“砰!”
一声闷响。
南云只觉得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云朵狠狠撞了一下。
紧接着,两团充满弹性、初具规模的柔软肉团,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胸肌上。
一股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少女体香瞬间扑面而来。
“啊!”
一声清脆娇嫩的惊呼声响起。
撞到他的人显然没料到门口会有人,反作用力让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南云反应极快,他那练就的肌肉瞬间被激活。根本是下意识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稳住了对方的身形。
“是哪个没长眼的,走路不看路啊!”
那人刚站稳,便气鼓鼓地甩开南云的手,一边用素白的手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毫不客气地娇声斥责起来。
南云定睛一看,眼前这个浅绿色劲装、双丫髻、气得脸颊鼓鼓的少女,不是上官逸的亲妹妹上官虹还能是谁?
上官虹揉着额头,抬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准备继续发作,却在看清眼前这张硬朗英气的脸庞时,整个人愣住了。
“南云……哥哥?”上官虹眨了眨眼睛,刚才那股子刁蛮火气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了个干净。
南云也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想到手里还拿着的珍珠手链。他没有丝毫慌乱,神色自然地将右手往身后一背,顺势将手链塞进了裤兜里。
“抱歉啊,上官师妹。”南云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歉意的笑容,语气诚恳,“我刚才脑子里在想事情,走神了,没注意到门外有人进来。多有得罪,没撞疼你吧?”
上官虹看着南云那张带着歉意的笑脸,原本因为气愤还有些微红的脸蛋,此刻更是像染上了一层胭脂,红扑扑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色丝带,声音也小了许多,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南云哥哥。也怪我自己,急着进来买东西,跑得太快了,没看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瞄南云。
十天没见,她察觉到南云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看起来更黑了,也更结实了,身上原本温吞的气息里,多了些凌厉。
这种变化,让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感到一种莫名的强大吸引力。
“南云哥哥也是来灵宝堂买东西的呀?”上官虹的目光在南云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刚才买什么了?怎么还藏着掖着的,我都看到你手里拿着东西往兜里塞了。”
上官虹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狐狸。
眼尖得很,刚才虽然被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隐约瞥见南云手里拿着一串白花花的东西。
一个大男人,来灵宝堂买东西还要偷摸藏起来,这绝对有猫腻。
南云心里微微一紧,但他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冷静。
他知道上官虹这姑娘难缠,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买女修的饰品,指不定又要问东问西,甚至可能会联想到南素微身上。
“啊,没、没什么。”南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闪躲,装出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就是买了几张防身的符箓罢了。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急事要去办,就不打扰师妹挑选东西了。先走一步。”
说完,南云根本不给上官虹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绕过她,大步走出了灵宝堂,眨眼间就混入了外面熙攘的人群中。
“哎!你别走啊!什么符箓还要藏在裤兜里……”
上官虹转过身,看着南云那几乎可以说是瞬移的速度,气得直跺脚。她双手叉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冲着南云消失的方向大声呼喊道:
“南云哥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下回有空一起出去玩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但南云的背影早飞到九霄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离开灵宝堂后,南云在宗门集市里随便找了个人少的面摊,对付了一口晚饭。
这十天里,他的生活轨迹极其单调。要么是在那间弟子宿舍里打坐,要么就是一头扎进山脉的深山老林里。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熟人的地方。
外门弟子成千上万,每天都有人在野外丧命,也有新人补充进来。
他一个刻意低调、隐藏修为的人,只要不主动惹事,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他的行踪。
之前内门里关于“南素微的废物弟弟突然能修炼了”的流言蜚语,也因为他这十天的销声匿迹而逐渐平息了下来。
修仙界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谁会一直盯着一个靠吃软饭勉强引气入体的边缘人物?
当然,除了那个好奇心过剩的上官虹,她怎么老是黏着自己?
南云坐在面摊的角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上官虹是个变数,这丫头虽然没什么心机,但直觉很敏锐。
以后在宗门里,还是尽量绕着她走比较好。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南云没有回弟子房。他算着时间,一路慢悠悠地在山道上晃荡,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到了戌时。
夜风开始在流云宗的群峰之间穿梭,带着一丝夏天夜晚特有的清爽。
南云走到一处无人的树林边缘,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真气被死死地压缩成一个极小的气旋,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降到了最低点,几乎快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确认周围没有巡逻的执法弟子后,南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了通往内门的山道。
他太熟悉这条路了。十几年来,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哪里有阵法的死角,哪里是巡逻弟子的盲区,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繁茂的树木,南云避开了几波内门巡逻,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半山腰。
熟悉的兰花幽香顺着夜风飘入鼻中。南云来到姐姐洞府外的石门前,轻轻叩响。
“外面是何人?”南素微清冷的嗓音传出。
“姐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