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来的,闪电划过布里斯班河的上空。
布里斯班的雷阵雨从不打招呼,前一秒天光还是正常的,下一秒整条街就被砸进水里。
我接到郑朗迪电话的时候正堵在路上,雨刮器来回刮,什么都看不清。
他声音里带着歉意,说他在黄金海岸脱不开身,周芷淋了雨,发烧了,家里也没药,想拜托我回去帮他照看一下。
“你不回来?”我问。
“就是低烧,而且晚点部门聚餐,我得去。”郑朗迪的声音带着一种确定性。
\"行,\"我说,\"你忙你的。\"声音里奇怪地有些情绪,是不忿?还是窃喜?我分不清楚可能都有。
我只知道我心跳变快了一些。
我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开进了车库。
推开公寓大门,屋子里没开灯。
一道闪电劈开积雨云,白光在客厅沙发上一晃而过。
周芷蜷缩在沙发的阴影里,像是被雨水泡软了整个人。
头发还没干透,乱乱地贴在脸侧。
她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宽大T恤,下身是极短的运动裤,两条腿长长地从阴影中伸出来,白得有些刺眼。
她听见动静睁开眼,眼眶是红的。
“小潜…”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快步走过去,叫她躺平,她没有力气反抗。
到厨房找了酒精,以及一些退烧药。
周芷的额头其实不是很烫,不过还是取了颗退烧药给她。
随后取了瓶酒精,倒了些在手心,冰冷,刺鼻。
指尖沾着这股凉意划过她滚烫的额头,周芷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我..我自己来……”小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想拿过我手里的酒精。
“别动。”我抓住她的手放在腿边。
周芷扭了一下身子,最终没挣扎,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找了条毯子盖在周芷身上,随后用酒精一遍一遍蹭着她的额头。
生了病的周芷蔫蔫的,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被体温蒸干了,倒是衬得眼角的小痣更突出,使得整张脸更魅惑。
看着这张脸,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识,我的手开始不满足于额头,渐渐向下入侵,开始是额头,然后是脸蛋,脖颈。
周芷睁开了眼睛:“别往下了呀..”
这话反倒激起了我一些逆反的心思:你不愿意叫我往下,我偏要往下。
我的手指划过她的太阳穴,顺着颈椎一路向下,掠过锁骨,最后精准地按在了她左侧胯骨那道月牙形状的伤痕上。
那是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周芷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胯骨条件反射地向上弓起,又迅速缩回去。她试图用手挡住,却被我按住了手腕。
“别躲。”我低声说。
酒精在灼热的皮肤上迅速蒸发,带走热量,也带来一种诡异的战栗。
“朗迪在外面玩得很开心。”我一边揉搓那道伤痕,一边看着她的眼睛,“你病成这样,他都不回来。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他觉得你是个麻烦,然后不要你了?”
“他……他只是忙。”周芷咬着下唇,声音颤得厉害。
“忙?”我的指尖加重了力度,指腹感受着那道疤痕略微凹陷,比皮肤光滑些的质感,“他给我打过电话了,晚上是他们同事聚餐,有什么事情要在聚餐时候忙的?”
周芷的身体剧烈起伏,胸脯起伏越来越明显,身躯在我的揉搓下阵阵痉挛。她想要推开我的手,指甲却软绵绵地陷在我的小臂里。
就在这时,她枕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蓝光刺破了暧昧的昏暗。
是郑朗迪的视频通话。
周芷像被电击般僵住,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郑朗迪站在吵闹的酒吧卡座旁,手里摇晃着香槟杯,大笑着对镜头吼道:“宝贝儿!老沈回了吧?吃药了吗?乖乖睡一觉,明天我回去带你去吃大餐!”
“你……能不能快点回来……”周芷对着手机,声音细微如猫叫。
“哎呀,这儿刚开了一瓶大的,大家太热情了,我真走不开。”郑朗迪根本没察觉女友的异常,镜头晃过一张张模糊而兴奋的脸。
我挪向沙发边缘。木质框架在皮垫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伸手扣住周芷的右脚踝。
指腹下的骨节凸起,像被江水磨圆的鹅卵石。
她受惊般往回缩,脚背擦过我的掌心,带起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她的皮肤滚烫,细嫩的肌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拇指压进足弓,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本能地蜷缩。
我收紧五指,将那只脚强行按回膝头。
“小潜……”周芷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音节。
“别动。“我说着,虎口收紧。拇指沿足底蜷出的弧向上推行,周芷的手死死抠住沙发扶手。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而潮湿。趁她失神之际,我勾起食指探进脚趾缝隙,指腹缓慢摩擦。
她的脊背重重撞上靠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越过手机看着我,轻轻摇头。
我没理她,专注地按压着足心最敏感的位置。
一圈,两圈,感受着她小腿肌肉随之绷紧。
她的呼吸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病态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屏幕里传来起哄声:“朗迪,嫂子还没睡啊?你小子好福气,皮肤好白啊!”
周芷刚刚有些放松的脚趾猛地攥紧,像受惊极力想要闭合的贝肉。她盯着屏幕,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谢谢…大家……玩得开心。”
“嫂子怎么脸红成这样?”郑朗迪在屏幕那头大笑,杯子里的冰块撞得叮当响。
周芷咬紧下唇,指甲在抱枕上划出深痕。我松开她的右脚,手掌顺着沙发边缘爬行,虎口卡住她的左膝弯,将她整条腿朝我的方向扳动。
“有点冷……”她对屏幕说,声音颤得像风里的断线。
我起身拿过遥控器。空调关毕,风叶合拢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好,宝贝乖,先睡觉啊,我先挂了,哥几个等着呢!”
临挂断前,郑朗迪还不忘加一句:“记得开窗通风啊,我回去可别传染给我,还有老沈。”
屏幕熄灭,最后一抹冷色光沉入黑暗。周芷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软进沙发。
整个人脸色晦暗,想挣扎着起来去开窗,嘴里一边小声叫我回房间,别传染给我什么的。
我听得直皱眉头。
所以我直接压了上去。
单手撑在她的耳侧,沙发垫陷下去一个深坑。
我的膝盖顶进她的腿间,隔着睡裙的薄料,能感觉到她腿根传来的惊人热度。
“他挂了。”我俯身向前,左手撑在她耳侧,右手依旧握着她的脚踝:\"郑朗迪看上去都不管你死活啊,想得只有别传染给他。\"
“外面可下着雨呢。”我说。
\"不是的…\"周芷摇头,额前碎发散落,\"他就是临时有事,而且确实不能传染给你们。\"
\"临时有事能把发烧的女朋友一个人扔在家里?\"我的拇指再次按上她的脚心,打着圈揉压,\"你看看你,出了这么多汗。\"
确实,她脚心沁出一层薄汗,让皮肤摸起来更加滑腻。我的指腹沿着脚背往上,滑过脚踝,停在小腿肚上。
“你生病了!”我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小潜!\"周芷伸手想推我,力道软绵绵的。
我没有理会,俯身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他笑得够开心的。\"
\"不要…\"她哽咽着,“我感冒了,别传…”
“我都呆了这么久了”,我一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复上她滚烫的脸颊:\"我又不怕。\"
她张了张嘴,眼睛逐渐蒙上一层雾气。
我低下头,先是轻轻啄吻她的嘴角。
周芷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要咬我,被我用舌尖顶开牙齿。
温热的口腔带着退烧药的味道,我细细舔过她的上颚,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起初她还在推我肩膀,后来手臂垂落,任由我加深这个吻。
我的舌头缠上她的,她笨拙地回应,呼吸急促紊乱。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津液交换间,咸涩的泪水流入我口中。
我离开她的唇,顺着下颌线吻到耳垂。
她偏过头,将脆弱的颈部完全暴露。
我啃咬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剧烈的脉搏跳动。
\"小潜…\"她轻唤。
\"嗯?\"我含糊应着,牙齿轻轻研磨那颗小巧的痣。
周芷没继续说,只是闭着眼睛。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的,咸涩的味道渗进口腔。周芷闭着眼,泪水不断涌出,濡湿了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