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023年5月11号

第二天傍晚,下班铃声刚响,我收拾好东西,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微信,给仇晚惜发了一条消息。

“仇老师,您今晚方便吗?关于公开课的PPT,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细节。今天我整理了一些思路,但总觉得还差了点。”

她几乎是秒回:“当然方便~现在下班了?我在学校门口等公交,要不我们到学校旁边的星咖啡坐坐?我正好带了电脑。”

“行,我二十分钟到。”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先占了个靠窗的卡座。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

她还是那身白大褂,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盘得规整,口罩拉到下巴,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

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然已经在等我。

“欧阳老师,来啦。”她抬头冲我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地磁性柔和,“坐。”

我拉开椅子,刚准备在她对面坐下。她却忽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边吧,对面光线太强,屏幕反光会看不清字。”

“好。”我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起身挪到她旁边。

沙发是L型的,两人挨得近了些,她的白大褂袖口轻轻蹭到我的手臂,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混着体温飘过来。

“先看看你做的初稿?”她侧过身,把电脑稍稍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把U盘插进去,打开PPT。她认真地一张张翻看,时不时点头,或者用指尖在触控板上点一点,放大某页的细节。

“这个导入部分挺不错的,用了古诗引出主题,结构很清晰。”她虽然不是语文老师,但点评显得专业又温和,“但过渡句可以再润色一点,刚上课学生注意力容易分散,这里加个小问题抛给他们会更好。”

我连连点头,飞快地在旁边记笔记。她说话的时候离我很近,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柔和得像画,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那这个地方呢?仇老师您认为多加一张图片会不会比较丰富些?……”

我指着电脑,扭过头望向她。

只见她将手抬起来扇了扇领口,似乎是感到有些热,手指搭上了白大褂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咔嗒”一声,轻响。

扣子解开了。

白大褂的领口瞬间松开一截,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不对,不是衬衫。

是雪白肌肤和……黑色蕾丝!

极细的蕾丝花边沿着锁骨下方蜿蜒,边缘镂空,隐约能看见皮肤的颜色。

更往下,是深邃的乳沟,被文胸托得高高的,饱满的浑圆状在蕾丝边的修饰下显得更为诱惑。

夕阳的光打在她胸前,映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纹路。

这……这应该只是一件有花边的打底服吧……总不可能,她白大褂底下……只穿了一件内衣???

仇晚惜却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的领口变化,依然专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这页的设计,我觉得可以再简化一点。加上图片可能有些画蛇添足了。而且你看这里,关键词太多,学生容易记混。要不改成思维导图的形式?”

她说着,还侧过头来问我意见,镜片后的丹凤眼直直看着我,眼角那颗泪痣在光线下像一滴欲滴未滴的墨。

我喉咙发干,视线拼命想往屏幕上移,可那片雪白和黑色蕾丝就像磁铁一样,把我的目光死死钉住。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裤子里的反应也迅速而诚实,我赶紧把腿并紧,假装调整坐姿。

“……嗯,可以。”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强迫自己把话接下去,“思维导图……好。”

她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丹凤眼直直地锁住我。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钩子一样,从我的眼睛一路往下,精准地落在了我刚才偷瞄的方向——她敞开的领口,那片雪白与黑色蕾丝交织的禁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

“欧阳老师。”她的声音明显变得冰冷了不少,“我的眼睛在这儿呢。”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啊,仇老师,我……我不是有意偷看的……”

她继续盯着我,质问道:“那你就是承认偷看了?我在这儿认真帮你分析课件,一页一页给你提意见,你倒好,注意力全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说着,还故意抬手,轻轻拢了拢白大褂的领口——可那动作在我看来却缓慢而充满挑逗意味,指尖从蕾丝花边边缘掠过,束起领口时双臂合拢,将两团饱满挤压在一块,像是在合拢之前将那雪白进一步送到我面前。

“我……”我慌得几乎结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对、对不起,仇老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我刚才走神了……”

我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裤缝,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完了,这次彻底搞砸了。

她这么帮我,我却像个色胚一样盯着她看,她肯定生气了,肯定觉得我轻浮、下流。

下一秒她就会合上电脑,拎包走人,再也不理我了。

我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她冷着脸起身的画面。

可等了三秒、五秒,她没动。

反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无奈,又像宠溺。

“……傻瓜。”

仇晚惜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温热,带着安抚的意味。

“逗你的。”她声音放软了,眼角弯成月牙,眼底的“怒意”像从来没存在过,“看把你吓的,脸红成这样……我又没真生气。”

我愣愣地抬头,对上她那双含笑的丹凤眼。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坏坏的戏谑:“不过你刚才那眼神……真的很明显哦。欧阳老师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有这么不老实的时候。”

“我、我真的不是……”我急得想解释,却越描越黑。

她没让我说完,只是轻轻“嘘”了一声,把食指竖在唇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收回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却没再把领口扣回去,反而把白大褂往两边稍稍拨开了一点。

“继续吧。”她声音恢复了刚才的温柔专业,“我们把思维导图这部分敲定,后面几页你再讲讲你的想法。”

我呆呆地看着她。

刚才那点“嗔怒”像一场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耐心又体贴的仇老师,认真地指着屏幕,帮我一句句分析过渡、配色、字体大小。

我甚至搞不清楚她方才究竟是不是真的生气,或者只是戏弄我的一点手段。

我心中狂跳不止,余光又不自觉地向领口瞄了一眼。

这种拉扯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却意外地让人难以平静。

就像是对待熟络的朋友一般,得到了她的一点特殊关照,即使犯了错也会在一声叹息后尽数宽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