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壁的声音

我是被自己的梦弄醒的。

也不能说是弄醒——我醒来的时候,内裤里又湿又黏,大腿根上沾着一片凉凉的液体。

意识还泡在刚才那个梦里,模模糊糊的,但我记得梦里有个女人。

看不清脸,下半身从墙上的洞里伸出来,白花花的屁股撅得老高,上面写着“性奴母狗”四个黑字。

我在梦里又操了她一次,操得她高跟鞋跺得地板“嗒嗒嗒”直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腰还在不由自主地往前顶。

我骂了一句,翻身摸手机。周日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刺进来了,亮得刺眼。

屏幕上显示九点四十。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那个群——“学习互助小组(核心)”。

邓华的头像冒出来,发了一条消息:“周末福利,新鲜出炉。”

我的心跳一下子就上来了。

点进去,又是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照例是一串乱码,缩略图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群里已经有人在回了:“华哥起这么早?”邓华没理,只发了两个字:“速看。”

我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视频。

画面跳出来。不是昨天那个房间。光线不一样——昨天我那个房间是昏黄的落地灯,而这个视频里的光线偏白,像是开了日光灯。

镜头是固定机位的,从画幅和角度判断,应该是一台架在桌角之类位置的相机,画面很稳,没有任何手持的晃动。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女人。

确切地说,是女人的上半身。

她趴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不大,就是酒店配的那种黑色烤漆书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她上半身往前倾,胸脯整个压在桌面上,双臂被反绑在身后。

绑法不复杂——就是一根皮带从手腕绕到鼻子上,中间绷得紧紧的,迫使她的头必须仰起来。

但她的头是看不到脸的。

因为她头上戴着一个黑色乳胶头套。

那头套很薄,紧紧贴着她整个脑袋的轮廓,从头顶一直裹到脖子。

乳胶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把她头部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了出来。

头套上只开了三个口——两个鼻孔位置的小孔,还有一个嘴巴位置的大孔。

大孔的边缘是红色的,正好把她涂着口红的嘴唇完整地暴露在外。

她的鼻孔被一个鼻钩撑开了。

鼻钩是金属的,两个弯钩分别伸进两个鼻孔里,把她的鼻孔往上拉。

鼻钩上连着皮带,皮带往后穿过乳胶头套顶部的一个金属环,然后往下,和手腕上的束缚连在一起。

这导致她的头只能保持一个后仰的姿势,脖子拉得很长,下巴高高翘起,嘴唇微微张开。

口红是正红色。很浓,很艳,涂得很仔细,连唇峰的弧度都描得一丝不苟。

但那个鼻钩把她的鼻孔扯得变形了,让这张漂亮的红唇看起来格外淫荡——上半张脸被黑色乳胶完全吞噬,下半张脸只剩一张被涂得血红的嘴。

她的上半身穿着什么?什么都没穿。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被扯到了锁骨位置,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那对乳房——我的天,那对乳房——被整个压在桌面上。

她的上半身重量全压在胸脯上,乳肉从两侧挤出来,像是要从桌面上溢出去似的。

尺寸大得夸张,被压扁了还是能看出原本至少是D杯往上。

乳沟被挤压成一条深深的肉缝,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昨晚那面墙的另一侧。这就是那个被我操了不知道多少下、被我写了“性奴母狗”在下半身的女人。

视频里传来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男的嗓音被压低成了粗粝的电子音,女的被拉高成带着回音的气声,听得人骨头发酥。

“说,你是什么身份。”男人的声音。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画面里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发抖。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被变声器扭曲成一种又骚又软的调子:“我……我是老师。”

“啪!”

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抽在她戴着乳胶头套的脸上。

巴掌落在头套的乳胶面上,声音闷闷的,不脆,但力道很足。

女人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乳胶头套上连带着脖子都转了半圈。

“重说。”男人收回手,“你是什么?”

女人的红唇张了张,闭上了,又张开。

胸脯在桌面上起伏了几下,然后她用一种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我是……我是……”她的声音突然被消音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小段模糊,等声音再回来的时候,她正说完最后几个字:“……的肉便器。”

消音。

被消掉的那个词是谁的名字?“郝哥的肉便器”?“主人的肉便器”

“?”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的心跳快得发疼。

“肉便器的职责是什么?”男人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问一道课堂上的标准题。

女人回答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古怪的、介于兴奋和羞耻之间的颤音:“职责是……帮主人处理性欲。”

“怎么处理?”

“帮主人把精液从肉棒里吸出来。”

这时候画面动了。

男人入镜了——但只入镜了腹部以下。他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裤腰松开了,拉链拉开。

一只手从下面掏出了自己的肉棒。

那根肉棒是真的粗。

我从没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大的。不是长——长度大概也就正常偏上的水平——但是粗,粗得不像话。

握在手里,五根手指只能勉强圈住,龟头从虎口上方冒出来,涨成了紫红色,马眼上已经挂着一条透明的液体。

肉棒上青筋虬结,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冠的位置,跳动着,像是在呼吸。

他把肉棒伸到女人面前。龟头离她的红唇只有一指的距离。

“现在主人的肉棒硬了,”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该怎么办?”

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开玩笑的抖,是那种从肩膀蔓延到腰肢的剧烈颤抖。

乳胶头套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鼻孔被鼻钩撑得大大的,呼出的气流在日光灯下凝成一小团白雾。

她的红唇张开了,舌头伸出来,试探性地往前够。

然后她说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主人……小母狗想要了……快给我嘛……”

是撒娇。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撒娇。声音被变声器拉得又尖又腻,尾音往上翘,带着一声软糯的鼻音。

她说这话的时候,屁股——画面里看不到屁股,但我能想象——她屁股一定在扭。

就像昨晚在我面前扭的那样。

男人把肉棒往前送了一点。

龟头碰上了女人的舌头。

女人立刻像触电一样整个上半身弹了一下。

她的舌头开始在龟头上画圈,舌尖钻进马眼,舔走了那滴透明的液体。

红色的口红蹭在龟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吻痕。然后她张大了嘴,往前一探头,一口把整个龟头含进了嘴里。

画面里的男人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那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视频里听得清清楚楚。

女人含住龟头后没有停。她继续往前吞,嘴唇一点一点往肉棒的根部移动。

那根肉棒太粗了,她的嘴角被撑得发白,红唇紧紧箍在肉棒的柱身上,像一道红色的橡皮筋。

吞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停住了——喉咙里发出了“咕”的一声,是咽反射在排斥异物。

但她没有吐出来,而是把头往回缩了一点点,再往前吞。

这时候男人伸手从画面外拿了个什么东西。

镜头里只能看到他的手臂——他穿的是长袖,袖子拉到了手腕位置,皮肤看不到——他拿的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大概手掌大小。

他把那东西操作了两下,然后贴到了女人脸旁边,紧挨着乳胶头套。

手机。他贴上去的是一部手机。

然后视频进入了一大段消音。

画面还在动,但声音全没了。我看到男人的胯部开始一前一后地耸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

他的肉棒在女人嘴里进进出出,女人的头被固定在鼻钩和皮带的束缚里,没法大幅度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每一次插入。

每一次男人往里顶,肉棒就往她喉咙深处多进半寸。

她的嘴角被撑得更开了,口红已经完全花了,在肉棒进出的柱身上蹭出一道道红色和粉色交错的花纹。

她的口水被肉棒带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沿着下巴滴在桌面上,拉出一条亮晶晶的长丝。

她能呼吸吗?我盯着那两个被鼻钩撑开的鼻孔,它们在急促地翕动,每翕动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她的身体抖动,不只是因为她嘴里那根肉棒。

她的整个上半身在桌子上有节奏地前后摇晃——不是因为男人操她的嘴,因为男人的节奏和她身体摇晃的节奏不完全同步。

有时候男人还没发力往里顶,她的身体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撞得往前一冲,乳肉在桌面上被挤压得更扁,连带那对压在身下的巨乳也晃出细密的肉浪。

是隔壁。有人在隔壁操她。

我操。我操。昨天在隔壁操她的人就是我。

我盯着画面里她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的频率,脑子里疯狂地回放昨晚自己的动作——假肉棒抽插的节奏,皮鞭落下的时机,还有最后我亲自上阵时抱着她屁股猛操的速度。

她的身体在镜头里一前一后地晃,晃的频率时快时慢。有时候是快速的小幅度抖动——那可能是我在用假肉棒快速抽插。

有时候是剧烈的、被撞得整个人往前弹——那一定是我在用自己的肉棒猛操她。

有一次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肩膀剧烈地抽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抖了将近半分钟。

她的腿——画面里看不到但我知道——她的腿应该绷得像铁棍一样,高跟鞋正在疯狂地跺地板。

因为那是我刚把假肉棒抵着她G点碾磨、逼她高潮的时候。

我亲眼看到了从墙那边传来的震荡。看到自己的每一次动作,都变成了她身体上一次不由自由的痉挛。

她的阴道和她的喉咙,同时被塞满了。一个是我,一个是郝哥。

或者说——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谁?

邓华说是郝哥安排的。

但视频里的男人,那只手,那根肉棒——那真的是郝哥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画面里的消音结束了。

男人把手机从女人脸边拿开,声音重新回来。

他问:“刚刚刺不刺激?”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嘴还被粗大的肉棒堵着呢。

但她的反应比任何回答都直接。她把头往前一探,又吞进去一截肉棒,然后上下点了几次头。

每一次点头,肉棒就往她喉咙里顶一下,她的身体就跟着弹一下。

“点头了,那就是刺激,”男人笑了,“比隔壁操你还刺激?”

女人又点头。

但这次点头的频率不对——她的身体正在被隔壁的动作撞得一抖一抖的,点头和身体抖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可怜的前后摇摆。

男人双手抱住了女人的头。

乳胶头套被他十指扣住,黑色乳胶在他手指下微微凹陷。

然后他开始抽插。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慢吞吞的耸动——是真真正正的、像操阴道一样操她的嘴。

他的胯骨撞在女人脸上的声音很闷。

那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来,变成一种含混不清的“噗噗”声。

女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口水被肉棒撞得在口腔里翻滚,又被挤压出来,顺着下巴流到桌面上。

那根粗得吓人的肉棒在她嘴里一进一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大量透明口水,每一次插进去都把她的嘴唇卷进翻出。

口红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了。红色的唇膏混着口水,涂满了肉棒的前半截,像给那根深色的肉棒画上了一道道香艳的红色吻痕。

“唔……哼……哼哼……”

女人被封在乳胶头套里,只能从鼻孔和喉咙的缝隙里挤出这些声音。

闷闷的,湿湿的,带着堵塞感。

但每当男人的龟头撞上她喉咙深处某个位置,她的哼声就会突然断掉,变成一声短促的、从喉咙底部直接被顶出来的闷叫。

“咳咳——唔!——咳咳咳——”

她被呛到了。

口水进了气管,她的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人的肉棒还堵在她嘴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只能在反呛中被迫承受,身体一抖一抖地抽搐着,肩膀耸得高高的,背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那双压在身下的巨乳被咳嗽震得一颤一颤的,乳肉在桌面上磨蹭,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但男人没有停。他甚至加大了幅度。

“你个母狗,吸太紧了,”男人咬着牙说,“喉咙比逼还他妈会吸。”

女人答不出来。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哭鸣。但她的头没有躲。

她的手被绑在身后,鼻钩连着皮带把她的头往上扯,她就算想躲也躲不开。

何况她好像根本不想躲。

因为她的舌头——我看到她猩红的舌尖——还在肉棒进出的间隙里拼命地舔,顺着肉棒底部的青筋从根部舔到龟头,能舔多少算多少。

隔壁的撞击也还在继续。女人的身体在双重节奏里失控地摇摆。

一会儿这边顶,一会儿那边撞。有时候两边同步,她就整个人被撞扁在桌面上,乳肉被挤得从桌沿溢出来,在镜头里抖出夸张的肉浪。

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

“要射了——接好——全吞下去——”

他抱着女人的头,十指死死扣进乳胶头套里,胯骨开始疯狂地冲刺。

肉棒在女人嘴里像打桩机一样进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肉色和红色在来回。

口水被搅成乳白色的泡沫,涂在女人的嘴唇周围,顺着下巴淌成一条白色的小河。

女人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喉咙最深处的尖叫。

然后男人猛地一挺腰,把肉棒整根塞进她嘴里,停住了。

画面定格在这个位置——男人的小腹紧贴着女人的脸,乳胶头套被他按在自己胯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只剩根部的一小截还露在外面。

女人被鼻钩扯开的鼻孔疯狂翕动,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他在射。射在她的喉咙里。

这个喷射持续了很久。

男人保持这个姿势至少十几秒,偶尔分几次拔出一点,再猛地撞回去继续射。

最后,他慢慢地把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那根肉棒上糊满了口水、精液的混合物,拉出数不清的白色稠丝。

女人喘着气。鼻孔里喷出的气流又急又重,把鼻钩吹得微微震动。

她的嘴唇颜色褪了大半,露出底下原本的肉色,但唇周糊着一圈白色的泡沫,看上去像是被糟蹋透了。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

她把嘴里的东西嚼了嚼。

嚼精液。

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

画面里只有她的上半身和那根被舔干净的精液残痕。

但我知道,她的阴道里还有我的精液——至少是昨晚留下的。

或者……也可能已经被别人重新灌满了。

毕竟郝哥安排了不止一个人。

她张开嘴,舌尖上托着一团白色浓稠的精液。不是一滴两滴——是一大团,糊满了舌面,在舌尖上聚成一汪白色的小湖。

她把舌头伸得很长,舌尖往上翘,尽量让镜头看清舌头上的每一寸。

然后她把舌头缩回去,嘴唇闭上,仰起头。

“咕咚。”

喉结——不,她没有喉结,但她脖子上的皮肤在乳胶头套边缘下方滚动了一下。

吞下去了。

然后她又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空的。全咽了。

男人捏住了她的下颌。他的手指插进她张开的嘴里,拇指和食指撑开她的上下颌,把她的嘴掰成一个夸张的圆形。

然后他把镜头凑近——画面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镜头正对着女人张大的嘴巴深处。

能看到她的上颚,她的舌根,她喉咙最深处还在微微收缩的咽壁。

“小母狗这次不错,一口气就咽下去了。”

女人邀功似的把舌头伸出来,左摇右摆,像是在跳一支下流的舌头舞。

鼻孔里的鼻钩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然后视频黑了。

自动重播。

我愣在枕头上,手机屏幕倒映出自己张着嘴、眼睛瞪得巨大的蠢样。

然后我猛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下载。保存。

另存到私密相册。

这次绝不能再让邓华撤回。

还好他没撤——可能周日早上他也在赖床——但我下载完的下一秒就推窗确认:他还真没撤。

也许是看时间足够久了,群里的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也许这次的视频不是他亲自拍的,他无所谓留久一点。

我把视频存好,心跳还是像擂鼓一样。

我躺在床上,握着手机,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几个问题。

视频是昨晚什么时候拍的?是我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视频里的女人身体被隔壁操得一抖一抖的——那个隔壁的人是不是我?

如果是我的话,那视频就是在郝哥操她嘴的同时,我正在隔壁操她的下半身。

我和郝哥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同时操同一个女人,而她身体的每一寸——从喉咙到子宫——都在承受着两个少年正在发泄的、毫不留情的撞击。

但如果不是我,那就是在我之后排队的另一个兄弟。

我算什么?我在她屁股上写了“林绍君的性奴母狗”,又擦掉了前面几个字。

我在她阴道里射了一管子精液。但她的嘴里含的是别人的精液——不管是郝哥的还是谁的——她咽下去的不是我的。

这个女人的脸虽然在头套里,但她的喉咙、她的红唇、她的舌头——和她被压在桌面上的巨乳——和我昨晚从只看到一截下半身的那个物体,是同一具身体的不同部分。

我认识那具身体。我操过她。我拍过她。我的精液可能还在她体内,或者已经被下一个人的精液稀释了。

她吞下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咀嚼它,品味它,用舌头展示它,然后咽下去,张开嘴宣布空无一物。

她咽下不属于我的精液,而我甚至不知道她吞的到底是谁的精液。

我重新点开视频,打算把刚才没看够的细节再刷一遍。

“咚咚咚。”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儿子,起来了没?都几点了,赶紧出来吃饭!”是我妈刘倩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进来,语气听着和平时的周末早上没什么两样——三分不耐烦三分催促,外加四分少妇对儿子赖床的本能厌恶。

“马上!马上起来!”我扯着嗓子喊回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

一柱擎天。运动裤被顶得高高的,像支了个小帐篷。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它压下去。用手按,越按越硬。

翻身趴着,用床垫顶,结果顶得龟头更胀了。

满脑子都是刚才视频里的画面——女人的红唇,那根粗大肉棒在她嘴里进出的水声,还有她嚼精液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品尝某种甜点一样的表情。

“快点啊!油条要凉了!”我妈又催了一遍。

我急了,一把从被窝里滚出来,跳起来对着墙做了十个深呼吸,终于让那玩意儿消下去一点。

然后随便抓起扔在床角的一件旧运动裤套上,找了一件宽大的T恤挡了挡,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阳光很足。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饭桌上摆着几个塑料袋——包子、油条、豆浆,还有一小袋咸菜。

我妈正站在桌边,身上穿着那套居家的碎花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看上去就是任何一个普通周日上午正在张罗早饭的妈。

但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最后一个塑料袋吸引了过去。

那塑料袋是半透明的,能模糊看到里面的东西——几根油条和包子的下面是另一个纸盒。

药店的纸盒。

透过塑料袋的薄膜,能看到盒子上印着绿色的字——什么“左”什么“诺”什么——还有一个小字条,看不清楚。

我的心跳又乱了。

“那个……你买了药?”我脱口而出。

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塑料袋,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快得如果不是我刚好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她把那个塑料袋拎起来,挡在了身后。

“你先去洗漱!刷完牙洗完脸再吃饭,多大人了还要我说!”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躁。

“哦……”我转身往卫生间走,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桌边,塑料袋拎在她身侧,似乎在等我一进卫生间就马上处理掉它。

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挤牙膏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个药盒上的字——“左”什么“诺”什么。

不是感冒药,感冒药不是这名字。也不是什么保健品。左…

…左什么诺什么什么……?

左炔诺孕酮。

这个全名突然从我的记忆里蹦出来。

是上次赵佳人在生物课上被抽到回答人体内分泌系统,她答不出来,她旁边的女生小声提醒她“避孕药两个大类”,然后说了两个生僻的化学名词,其中一个是这个。

后来我在QQ上搜索过,是紧急避孕药——事后的那种。

我叫进嘴里一嘴泡沫,胡乱刷了几下,然后泼了把水在脸上,毛巾一擦就冲出了卫生间。

塑料袋还在桌上。但那个药店的纸盒不见了。

“你药呢?”我问。

我妈已经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夹油条了,神色如常,好像我刚刚看到的是幻觉。

她瞥了我一眼,筷子夹着油条在半空中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嘴里送:“什么药?”

“就刚才桌子上的药,药店的,那个什么……”我顿了顿,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药盒。我看到的。”

她嚼完那口油条,喝了口豆浆,才不紧不慢地说:“啥药啊,你刚起床眼睛是不是还没睁开?看什么都是药,是不是昨晚玩太疯了?赶紧吃饭,油条要凉了。”

“我真看到了——”我走过去站在桌边,指着原来塑料袋的位置,“就在包子袋子底下,压着的那个纸盒。”

“哦那个啊,”她叹口气,用那种“你想象力真丰富”的口气说,“你眼花吧。包子底下就是豆浆,豆浆底下就是桌板,哪儿来的药。”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我说儿子,你是不是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天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人家都说高中生睡眠质量最重要,你这怎么一爬起来就说胡话?”

我没办法再追问了。

再不收手反而显得我奇怪。我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得索然无味。

她真的去了药店。她买了紧急避孕药。她把药藏起来了。

昨天下午六点她出门跑步。我六点四十到酒店。十点多她回家,说自己抽筋去了社区医院按摩推拿。

然后一头冲进卫生间洗澡,尿急得不行。

我昨晚在她大腿内侧看到了一颗黑痣。

我在手机照片里反复确认过——至少我自己觉得确认过。

而现在,周日早上,她的餐桌上摆着一盒紧急避孕药。

但她是我妈。我问自己:如果昨天那个女人是她,她为什么要吃避孕药?

我知道我射在她体内了。除非——除非不止我一个人射了。

除非排队的不只有我。

除非昨天在酒店被固定在那面墙上、屁股上写着“性奴母狗”的女人,在我之前和在我之后,还被其他人操过。

胃里的油条硬得咽不下去。

“妈,”我喝了一大口豆浆,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尽量正经一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她嚼着包子,眼皮都没抬。

“我想考全班第一。”

她的筷子停了。

不是夸张的描述——是真的停了。

筷子夹着一根咸菜悬在碟子上方,她的手僵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把咸菜放回去,抬起眼看我。

那个表情很难形容,有点像惊讶,但更多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仿佛我的话触动了某个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的东西。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就想考好一点嘛。上一次第八,进步了十几名,再努力一把说不定能拿第一。”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正常的好胜心。

但我说完就想起来了——上次我考第八之后,邓华要了她那个要求。

私下说的要求。夜跑打卡。现在是每晚越跑越久越跑越累,浑身被汗浸透回来一头扎进浴室。

“所以?”她挑了挑眉毛。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补习英语。英语是我最差的一科,我自己复习效率太低了。你在家给我系统补一补,下次月考我应该能拉回来。”我说完,摆出一副认真好学生的表情。

我妈沉默了。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羞红的粉——是一层从脖子往上蔓延的、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潮红色。

她低下头,手指拨弄着筷子,我看到她的耳根也红了。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刻意撑出来的、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哟,难得这么上心。让我猜猜,是不是看你那哥们邓华每次都能拿第一,也想试试看?考完第一想干嘛?跟邓华学啊?让我当着全班人脱丝袜给你?”

我脸一下子涨得绯红,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杯捏爆:“不是!谁要你脱丝袜!”

“不要丝袜……”她拖长了调子,继续用那种阴阳怪气的眼神斜睨着我,“那是要我每天跟你打卡报备运动?就像邓华那样,天天拍夜跑照片给你报告?”

“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把餐桌上的塑料袋震得一抖。我妈也愣住了,筷子又停了。

“我就是想你陪我出去度假放松一下,”我尽量让语气冷静下来,但还是藏不住那股被误会了的气急败坏,“考完第一不是可以提要求吗?我的要求就是——五一带我去度假玩一趟。就你和我。放松几天。就这样。不是丝袜也不是打卡。”

我妈错愕地看着我。

客厅里安静了将近五秒。挂钟的嘀嗒声一下一下地敲,窗外有只鸟叫了两声,豆浆的热气在我和她之间袅袅地升。

“你和……你和我一起度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变了。

刚才那种阴阳怪气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意外。

“嗯,就咱俩。好久没一起出去了。爸一直在外面出差,你天天忙学校,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就趁五一去度假玩几天,行不行?”

她的眼睑垂下去,嘴唇微微抿住。

脸上那股潮红还没退干净,但表情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种带刺的模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在碟子上,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我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突然变得很软,甚至有一点点沙哑:“儿子,好好学习就行。别的事……”

她又停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才继续说:“别跟邓华学。他不是你的好榜样。”

我一下子怔住了。

“什么意思?”我问,“邓华每次都是全班第一,还不够好?”

“我没说成绩的事,”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一层我看不透的东西,“有些东西比成绩重要。不说了,你好好学习就是。邓华……你就正常对待就行了。”

我心里堵得慌。

我妈到底想跟我表达什么?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能说。

难道她知道邓华做过什么?知道自己被要走的丝袜其实不是第一个要求?

知道小群里的那些视频?知道邓华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那个规矩——考第一就能提不能被拒绝的要求——有这么强大吗?

强大到一个老师宁愿被学生占了便宜也不反抗?

不对。

如果是传统意义上的占便宜,她应该反抗才对。除非……除非她不是被迫的?

我立刻在脑内把这个念头按死了。不可能。别胡思乱想。

她是你妈。

“儿子,”我妈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决定了。”

“什么?”

“就今天晚上开始,我尽量每晚早点回来。夜跑那个事我去中午午休的时候在学校操场或者健身房里完成,不占用晚上时间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酝酿很久的决定,“每天晚上吃完饭,我给你补一个小时的英语。阅读、听力、写作,一个模块一个模块来。你基础其实不差,就是缺少系统训练——你其实挺聪明的——”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刹住了。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难得夸我一次。她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虽然跟你爸比起来差远了。”

“我努力就是了。”我说。

“嗯。行,就这。快吃饭,菜都要凉透了。”她又夹了一口咸菜,像是要把刚才那些非正常的对话全部盖过去。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得餐桌上的塑料豆浆杯闪闪发光。

我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碎花睡衣,低马尾,不施粉黛的脸。

怎么看都是一个在周末早上给儿子买豆浆油条的普通妈妈。

饭桌下面的那把椅子旁边,她的小腿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一下。

我移开视线,低头咬了一口凉透的油条。

假期的英文单词是什么来着。哦,H-O-L-I-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