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妈的婚礼举行后没多久,奶奶就命三妈:“安胎、养胎,其余一切都是次要的。想吃什么,即使家里买有,就吩咐下人去买,吩咐厨房去做。随时去买,随时去做。给你爸和我的请安礼节都能够免了。对威儿,你也尽可不理睬。”三妈成重点保护对象了啊。

三妈怀孕了?说不定还是奉子成婚的呢。这也不是我操心的。现在我只是她的女儿之一,还排在第四呢。

但是,爸爸的欲望特别的强,为了不让爸爸的强烈欲望影响三妈的安胎、养胎,特别是刚怀上的前几个月。

奶奶叫三妈回“娘家”静养几个月。

奶奶也知道恳甲那儿,如果是作为长住,自然不很理想:离现代文明远了点。

如果作为疗养,是很不错的地方。

空气没污染,食物都是原生态的。

耿家还有私人直升机,互通消息,运送物质,人员来往,也很方便。

奶奶就决定让三妈再“回娘家”休养。

小云、小雨,是三妈的侍女,肯定要跟去的。

奶奶还选了三位奴婢跟去:一位是在三妈没进门前就伺候三妈的莉莉。

她很粗壮,能够做一些粗活。

更主要的是奶奶和三妈都认为她头脑虽然简单,但是,很忠诚。

一位叫灵灵,30岁左右,以前是护士,不知道什么原因,来耿家为奴。

有了她,就能比较专业地服侍三妈。

小杏儿也跟去,三妈说她很可爱的。

奶奶说,需要的话,随时都还能够多派人过去。三妈也能够在当地临时雇几个佣人。诞育耿家血脉,是最重要的事。

我也很荣幸的,奶奶叫我跟三妈过去。

三妈临行前告诉我,去了那儿,依然必须如耿家家规那样,对我的外公、外婆、舅舅和其他人有礼数,别丢了耿家的颜面。

我如果有差错,一样依照耿家家法严厉处置。

三妈,在我眼里,越来越有一种让我敬畏的威仪。

三妈不再是只会和我撒娇,腼腆羞怯,胆小怕事的小女孩了。

她现在是耿天威——收养我为女儿的爸爸——的三太太,是太鲁部族的排得上号的主人,而且,已经怀上耿家血脉的女人。

二妈进门一年了,还没给爸爸怀上龙种。

而我,只是她的女儿,还不是正宗的女儿,是收养的,属奴婢一类,奴婢中的下奴一级的。

我和三妈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是我的主宰,她对我说话,虽然轻声细语,却有很大的分量。

我如果有对她丝毫的不敬,那么,我的屁股马上要替我承担后果。

人的屁股是最经受得住打,不管是鞭打还是板子打,都伤不到筋骨,但是,那种疼痛,还是刻骨铭心的。

我体会多次了。

更主要的是在很多人面前,一个奔四的女人,脱光屁股挨打,实在是羞愧得很。

我理解,也只有这样处罚,我才会受到深刻教训啊。

车到垦甲,开到一栋小洋楼楼前,三妈下了车,我们也跟着下车。

进到小楼的客厅里,三妈和一位妇人拥抱,三妈叫她“妈妈”,我知道,我应该叫她“外婆”的。

赶紧跪下,磕头,叫“外婆”。

她理也不理我,和三妈手牵手坐到沙发里,说“小馨,你能来这儿休养,妈是太高兴了。”“闺女,气色更好了啊。”“很巧,你爸明天要去亚历山大港,现在再去检查出航情况,等会就回来。”

我依照耿家家规,跪着,脸贴着地面。

外婆没叫我起来,我也只能保持这一姿势。

外婆的声音我有点熟悉,又感觉不太可能。

我在恳甲这儿没亲没故的。

“小馨,她现在真的算是你女儿了?”

“妈,馨儿上次回门,说了,你还不信。馨儿这次就特意把她带来。”三妈说:“柔儿,抬起头,让你外婆瞧瞧。”

我抬起头,看着我的“外婆”,岁数和我差不多。

好像哪儿见过,印象很迷糊了。

我就再磕个头,说:“外婆,柔儿给你请安了。请外婆以后多多管教柔儿。”

“夏夫人,黄太太,夏丁香,不记得我了吗?”

我摇了摇头。

“妈”三妈说:“我说了,她很蠢笨的,没错吧。在太鲁,老得挨打,还没长进。妈,我把她带来,是想让你帮我好好管教这蠢货。不然,你女婿的其他几个女儿都很乖巧伶俐的,不怎么挨打,就这蠢货老让人打,我都替她丢脸呢,”

“夏夫人,还记得你家一位叫宜欣的女佣吗?”

天啊,我想起来了。

是她,十几年了,不,20年了。

陈宜欣,20多年前,是我家的小女佣,比我小一岁。

我嫁到黄家,她就专门伺候我的。

我生下黄云馨后,照料馨儿,也基本上是她。

当时,我是黄家的少奶奶嘛,照顾小婴儿的事,我才不屑亲历亲为呢。

馨儿五岁左右吧,她离开了,听说是要嫁人了。

20年前,她是我家的小女佣,服侍了我6年。20年后,她成我的外婆,要管教我,管教我一辈子。

三妈的这娘家,和我真的是很有缘分啊。

“小馨,妈会帮你管教好柔儿的。你别太操心,更别为这蠢货生气,那对安胎养胎不好。”

“哦,对了,弟弟和妹妹呢?”

“小勇、小婷啊?快放学了吧。”外婆话刚说,就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进来。

“啊,姐,好高兴,姐又来了。姐夫呢?”那男孩问三妈。

“你姐夫最近忙,没来。有空他就会来的。”三妈接着对我说:“柔儿,还不懂得给你舅舅和姨妈请安啊?又想找打是吗?”

我赶紧给小男孩、小女孩跪下,磕头,称呼他们为“舅舅、姨妈”,给他们请安。

那男孩、女孩就哈哈大笑,笑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笑得我的心发颤:“我是不是哪儿错了?会不会又挨三妈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