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
吴喆就受到了暴击。
来自于自己的朋友圈。
自己的朋友圈大都是江州本地的富二代,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今天不一样。
他难得看自己那相貌出众知书达理的表妹发朋友圈。
却是平安夜和男孩子出去玩的照片。
家族群里没有任何动静,显然自家表妹学坏了,学会屏蔽家里人了。
吴喆是看着宋以周长大的,从小就是个顶级乖乖女,成绩好性格好长得漂亮,正义感强情商高,家庭条件又很好,很难想象她之后找对象找什么样的。
结果……
“好白的手!”
吴喆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就想起了不久之前,维克健身房宋以周带来的红龙纹满背的男生。
那个男生确实有些过分地白,就是这种肤色。
坏了!
标准小黄毛!
不会被那个小黄毛得吃了吧。
不行,得赶快告诉姑父。
吴喆这么想着,忽然有些恍惚。
他觉得那个叫做方什么的男生,背后的纹身有些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就在此刻。
别墅地下室停车位的大门打开。
吴喆的父亲吴骏生走了上来,他把外衣给了保姆,坐在大厅中看起了报纸。
“爸,怎么样了。”
吴喆赶快下来。
周周的事情目前看起来暂时已成定局,眼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红龙集团和新海城建开发江州湾的项目搁置,作为这个项目最大的几个供应商之一,吴家受到的冲击相当之大,积压了太多的货物,资金已经有点周转不过来了。
本来想着,这个项目由议员牵头,集合红龙和新海城建两大巨头,怎么样也是十拿九稳的。
结果……原本准备负责的总执行人,那位红龙集团的红龙少爷坠楼而死。
似乎因为什么隐秘的事件,江州湾的开发被迫搁置,不少下游的供应商苦不堪言。
这个时候,吴喆猛然想起来。
那个姓‘方’的男人,身上的满背红龙,和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逊的年轻少爷极为相似。
不,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同。
“准备复工了。”
吴骏生放下报纸,露出了笑容:“最快一月底,最晚二月中旬,红龙集团就会重启对江州湾度假区的开发。”
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今天上午的红龙董事会二次会议最终敲定的时候,吴骏生和秘书一直在红龙大厦楼下等着。
听到这个消息,吴喆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太好了。
“好了,我要去看我的画了,你等一下去医院看看你妈妈,她有点想你了。”
吴骏生说道,起身走向楼梯之上。
吴喆的笑容逐渐消失。
【画】。
自从一个月前自己的父亲得到了那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画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奇怪。
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那幅画,除了自己欣赏的时刻,其他的时间,全部都放在保险柜里。
吴喆看过那幅画。
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半分钟左右。
那是一个类似于被控制了的‘人偶’的油画。
那诡异的油画,让吴喆非常不舒服。
同时,在过去一个月内别墅区的夜晚。
吴喆总是感觉有人在窥伺着自己。
某次,自己打开窗帘,看到落地窗外部大概三十米左右,花圃的外侧,似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看不清面孔。
他的手像是在做飞鸟一样抬起,但现在想想,更像是在丝线所控制着。
当时吴喆立刻就叫保安了。
但保安一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包括监控,也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家里。
因为父亲很少回来,母亲在住院的缘故,别墅里一般只有自己和保姆。
不知为何,别墅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个被‘握住的小人。’
吴喆问了问保姆,保姆也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自己父亲看到了那些符号之后,偶尔会喃喃自语。
什么……‘在世真理。’
听不清楚。
吴喆深吸一口气。
他的脑海中,总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算了,先去不想这个。
红龙集团的事情才最重要。
周日。
“齐行甲,男,六十二岁。”
“老家似乎是关外东部地区。”
“大概三十年前,来到江州,白手起家,创立了红龙集团。”
“红龙集团在漫长的发展中,成为了江州最大的综合性商业集团,主营业务涵盖商贸零售、房地产、电子商务和进出口贸易等多个领域,是毫无疑问的巨无霸。”
“齐渊作为齐行甲的独子,死了之后,齐行甲本人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包括齐渊的葬礼,也是简单了事,甚至作为父亲的他都没有出席自己儿子的葬礼。”
红龙大厦。
一楼。
方显一边在冬天吃着冰淇淋,一边蹲在台阶上用手机阅读着红龙集团这位传奇董事长的资料。
对外宣称,是齐行甲悲伤过度,不忍去祭奠自己爱子的死亡。
但方显从之前红龙怪谈的描述来看,我们的齐行甲老大哥,对齐渊应该不太好。
方显继续刷手机。
还发现了不少关于‘齐行甲’本人的小道消息。
方显找到最早的一条评论,大概是在十年前某个论坛上。
一个已经注销的账号评论说:“就只知道舔富人的屁股,你们难道不知道,齐行甲以前是什么货色吗?”
“他以前在关外东部地区搞‘刨锛’得到的第一桶金,然后才逃亡去了关内。”
这个评论早就淹没在历史之中。
倒是也没人在意。
方显心有所动,关上了手机。
径直走向红龙大厦。
今天的任务是,找到【汪静文】,解决掉他的问题。
汪静文不仅是红龙董事,也是红龙集团江州事业部的一把手,办公室在五十七层。
昨天,他就已经预约过,可惜,红龙的董事不会见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所以,方显今天打算来点不一样的。
【插足】。
跟着都市的白领们打卡进入红龙大厦。。
现在并不是特殊的活动期间,五十层以上电梯没有特殊的证件都无法抵达,不过方显不在意。
他叫来了保安,直接用VIP客梯升向了五十七层。
…………
汪静文皱着眉头。
和几个心腹在办公室里开小会。
前些日子,齐行甲董事长召集董事会,确定要复工江州湾项目。
说起来。
红龙以前的拆迁项目,小的超自然现象自然不胜枚举。
什么打生桩自缢什么的,怪异的疑似灵异事件,几乎全部都是董事长的独子齐渊处理的。
他真的很能干。
无论是不愿意搬迁的原住民,亦或者是所谓女鬼的凄厉歌声,这位红龙少爷总能药到病除,将事情处理地极为妥帖。
作为和新海城建的牵头者,安心美那边原本的意思就是让齐渊带队,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齐渊居然死了。
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居然死掉了。
虽然齐渊精神不稳定,传言总是去心理诊所接受心理治疗,但他的能力却毋庸置疑。
汪静文不相信,齐渊是酒后失足,背后一定有隐秘,但这种事情,容不得他来问。
电话响了。
汪静文停止讨论,接通电话。
“爸,给我卡里打点钱吧。”
听到这句话,汪静文眼前一黑。
自己的儿子真是个铁废物啊。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泡妞,读个传媒大学一点正事不干。
他冷冷地挂断了电话,抬起头继续开口:“复工的审批很快就会下来,这一次不同,我听说,不少董事请来了精通捉鬼和镇压超自然的灵异人士。”
“似乎想要替代齐渊的位置。”
“齐董事长已经默认了。”
“曹润,我让你去找的人你找了到了没有?”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起身摇了摇头:“我们试过了,即使是上过电视的所谓灵异学者,通灵人士也都是些招摇撞骗的家伙。”
“并且……汪部长,我怀疑,那些其他董事请来的人,也都是骗子,只是起到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毕竟,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鬼。”
曹润沉声说道。
汪静文长叹一口气:“我这么想没用,董事长和议会那边的人的想法才重要。”
他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忽然间改了口:“当然……小曹啊,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汪静文抬起头,刚想要再说些什么。
不知从何时开始。
自己的大平层办公室前方的沙发之上。
坐了一个微笑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背着帆布包,看起来格外白净。
就这么默默地听着汪静文等人的对话。
而更为恐怖惊悚的是。
除了自己,好像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有任何的反应。
“你……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汪静文一愣,严肃开口道。
“部长……你在,和谁说话啊。”
曹润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汪静文视线的方向。
那沙发上的男人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就……在沙发上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
“背着帆布包。”
“你们……你们看不到他吗??”
汪静文缓缓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曹润旁边的几人对视了起来,又看向后方:“部长……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没有人啊。”
“沙发上根本没有人。”
“你看!”
曹润走过去,冲着空气挥舞起了自己的手。
“什么都没有。”
“部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累了?”
从汪静文的视角来看,曹润每挥一次手,就会有意识地主动避开沙发上那个微笑的男人。
如果曹润不是自己的心腹,他真的会觉得,是微笑的男人在这里和曹润演双簧。
汪静文身体颤抖,嘴角有些抽搐。
只听见,坐在座位上的年轻人开口:“你们,先出去吧。”
“我和汪部长有些话要说。”
“是。”
“是。”
“是。”
极度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包括曹润在内,所有的人都自然而然地恭敬点头。
仿佛年轻人命令他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看着周围的一个个排队出去。
最后的曹润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汪静文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小哥。”
“你到底是谁?”
男人继续微笑,点头示意:“你好,我的名字叫做方显。”
“是一名,热爱灵异领域的普通热心小伙。”
“这一次前来,非常简单。”
方显手指指着汪静文的脑袋,显得并没有这么有礼貌。
说出了他以前经常会说的话。
“你最近啊……印堂发黑,看起来是要大难临头啦!”
正常情况下,汪静文这种老江湖可不会被吓到。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
“不相信吗?”
“我猜,你最近收到了一份神秘的礼物。”
方显轻声说道:“在收到礼物之后,你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些和普通的日常不相符的,有些违和的事情。”
“这不仅对你,应该也对你的家人造成了困扰。”
汪静文脸色大变,手指偷偷放在下方,准备向外拨通电话:“是……是你寄的那个‘猴子娃娃’?”
方显倒是不在意:“当然不是我,那个东西是‘在世真理教’的人寄给你的。”
汪静文一心二用,下方的手机已经接通了,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方显的声音,居然从自己的手机里传来。
“是这样的……汪董事,我呢目前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方显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从汪静文的手机里传来:“在下周的董事会上,将我引荐给齐行甲。”
“作为回报,我会帮你解决人偶的问题。”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