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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从商场一楼的化妆品专柜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纸袋已经多了两个。
驼色羊绒大衣敞着没系腰带,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饱满的胸脯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深灰色呢子长裤把臀部的弧线绷得紧致利落。
她刚走到商城中庭的位置,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手机,是老公打来的。
“老婆,逛得怎么样。”
“才逛了一家。怎么了。”任念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肩膀夹着手机。
“我派几个人过去跟着你。年底商场人多,小偷也多,你一个人逛我不放心。”
“不要。”任念不悦的说道,经过她旁边的顾客下意识的侧身绕开了她,“我自己逛挺好的,你弄几个人跟着我算什么。”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就两个,远远跟着,你不叫他们他们不会靠近你。”
“我说了不要。”
“念念。”泽欢放低了声音,软磨硬泡的说道,“你让我安心上班行不行。你一个人在商场里逛,我坐办公室满脑子都是你。你答应我,我下午早点回来。”
任念握着手机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
“他们不碍你的事。你就当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穿便装,离你远远的,你不喊他们不会过来。你就当他们是商场里逛街的普通人。”
“我说了不要。你让他们来,我就回家了。”
泽欢那边那头安静了片刻,“老婆,你听我说。快到年底了,而且治安也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你要是磕了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就让他们跟着,他们绝对不会碍你的事。你就当带几个尾巴,你逛你的他们站他们的。好不好?这样,你要是觉得他们碍眼,我让他们离你至少五十米。你不回头都看不见他们。你要是还是不舒服,我立马让他们撤。行不行?”
“你让他们离远点。别让我看见。”
“好。我让他们穿便装混在人群里,你肯定认不出来。”
“行吧。但你要是骗我,今晚继续睡沙发。”
电话那头传来泽欢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任念挂掉电话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里,拎着纸袋继续往二楼走。
俱乐部三楼的私人休息室里,霍峥刚放下手机。
他坐在深棕色的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人员调度表和一个平板电脑。
休息室的窗帘拉着,头顶的射灯照出暖黄色的光圈,空气里有雪茄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霍峥拿起平板翻了翻手底下今天在岗的人员名单。
八个在俱乐部轮休,五个外勤。
他思索片刻,手指划动屏幕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峥哥。”陈哲瀚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很安静。
“在哪?”
“宿舍,刚洗完澡。”
“来俱乐部一趟。有个活交给你。”
“什么活。”
“少夫人今天在外面逛街,少爷不放心,要个人暗中跟着。你经验足,你去。”霍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穿便装,保持距离,别让少夫人觉得碍事。她要是打电话跟少爷投诉,你就撤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我一个人就行。不用其他人。”
“你确定?年底商场人多,一个人跟容易丢。”霍峥仰了仰头后说道。
“确定。人多了反而扎眼,少夫人更容易发现。我一个人混在人群里,她认不出来。”陈哲瀚平稳的说道。
霍峥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行。少夫人现在在时代广场,米白色高领毛衣,驼色长大衣,深灰色呢子长裤,黑色皮包。你到了先确认位置再跟我汇报。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
“还有。”霍峥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记住你的任务。保护少夫人安全。其他的,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间,“明白。”
霍峥挂了电话起身把平板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宿舍里陈哲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屏幕上通话已结束,霍峥的名字已然消失在壁纸下面。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外套和裤子。
他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和一条黑色休闲裤扔在床上,又拉开抽屉拿了一顶黑色棒球帽。
羽绒服套上身的时候拉链卡了一下,他低头拉了好几次才拉上去。
裤腰扣上的时候手也有点抖,扣了两回才扣好。
他站在镜子前面把棒球帽扣上,帽檐压低了遮住半张脸。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深灰色,扔进年底商场的人堆里毫不起眼。
他又想起少夫人任念躺在仓库那张床上的样子。
被子掀开的时候她几乎全裸,只穿着一件敞开的男人旧衬衫,脖子上套着刻着名字的黑色项圈,饱满的乳房上布满了牙印和掐痕,乳晕红肿破皮。
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根,两条赤裸的长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全是青紫的指痕和吻痕。
浓密的黑色阴毛中间那两片红肿外翻的阴唇上沾着干涸的白浊液体,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湿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他记得自己摸上去的时候少夫人的乳房又软又弹,乳头摸起来真爽。
大腿内侧的皮肤滑得像绸缎,湿漉漉的阴唇红肿发硬。
他手探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湿滑紧致的包裹,那层处女薄膜早就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几乎是霍峥话音刚落的瞬间,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也许他心里那个念头一直都在,只是被压在某个角落里,霍峥的话像一把钩子把它从底层钩了上来。
陈哲瀚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转身拿起手机塞进裤袋里。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帽檐阴影下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他走到门口换上一双黑色运动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冬天的冷风迎面灌进来激得他眯了眯眼。
天空灰白,阳光被云层遮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路边的积雪堆成脏兮兮的小丘,行人裹着厚羽绒服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一辆灰色轿车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引擎低吼起来排气口吐出白色雾气。
他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朝商城开去。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
等红灯时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瞥过十点半的电子钟与后视镜中自己的眼睛后收回目光,直到绿灯亮起才踩下油门,让车轮沙沙地碾过残雪未消的路面。
他把车停在时代广场地下二层角落,熄火后顶着灰白灯光坐了几秒,才推门踩进冷气里,拉高拉链压低帽檐往电梯口走去。
时代广场一共七层,中庭挑空,玻璃穹顶透下来的白光把整个商场照得通亮。
一楼化妆品专柜的香水味混着暖风扑面而来,年底促销的红色横幅挂得到处都是,人群推着购物车拎着纸袋在各家店铺之间穿梭。
陈哲瀚站在中庭护栏边上视线从一楼扫到三楼。
他的目光从女装区扫到鞋区,从鞋区扫到内衣区,没有看到人。
二楼扶梯口也没有。
三楼护栏边站着一对情侣,女的挽着男的胳膊,穿的是一件米色羽绒服不是大衣。
四楼家居区人少,几个导购靠在货架边上玩手机。
陈哲瀚把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沿着中庭走了一圈。
路过咖啡店的时候朝里面扫了一眼,卡座里坐着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但他只看到背影那女人就侧过脸来,四十多岁,涂着深红色的口红。
他收回视线继续走。
上了二楼,从扶梯口走到女装区,一家一家店往里看。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冬季新款,导购站在门口拍手招揽顾客。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一个正弯腰看衣服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裤子,臀部在弯腰的时候面料瞬间绷出浑圆的弧线,但直到她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另一张脸。
陈哲瀚转开视线继续往三楼走。
扶梯缓缓上升的时候他看见四楼中庭护栏边站着一个穿驼色长大衣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白色纸袋和一个黑色皮包。
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她的上半身,从侧面看胸脯的轮廓被毛衣撑出饱满的弧度。
她站在那里等电梯,呢子长裤从腰到脚踝裹得利落修长,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
他认出了她,是少夫人任念和当初仓库那张床上简直判若两人。
陈哲瀚从扶梯上下来站在四楼电梯口侧面的柱子后面,距离她大约四十米。
她低着头看手机,栗色长发从高领里披散下来垂在肩膀前面,侧脸被商场的光照得透亮。
她从电梯口走到旁边一家女装店的橱窗前停住,侧过身看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连衣裙。
他站在四楼柱子后面,看着任念和穿着米白高领毛衣、驼色大衣敞着,呢子裤裹出腰臀紧致弧线,干干净净站在那里看橱窗,脑子里却是她当初在仓库床上敞着衬衫、奶子上满是牙印掐痕、红肿的阴唇沾着干涸白浊的样子,手在口袋里攥成拳,裤裆已经硬得顶了起来。
陈哲瀚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攥成拳,下身顶着布料撑出不明显的凸起,后背往柱子贴了贴,深吸一口气,眼睛仍钉在她身上。
他看见任念走进女装店,导购迎上去嘴在动,她点了点头,接过一件针织连衣裙又挂回去,转身弯腰去看另一排货架。
当任念拎着纸袋从女装店出来,陈哲瀚立马跟上去,看她试鞋、买鞋,最后在茶餐厅靠窗坐下,米白毛衣裹着的胸脯搁上桌沿微微堆起。
他隔着奶茶杯沿盯住那一处,别过脸去看了眼大屏幕,又转了回来。
任念吃完一笼虾饺和一碗云吞面,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刚过,她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穿好,拎起纸袋和皮包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商场的暖风扑在脸上,她把大衣领子拢了拢朝扶梯走去。
吃完午饭的商场人更多了,中庭的促销展台前围了一圈人,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折扣信息。
她拎着纸袋从人群边缘绕过去,驼色大衣的下摆在腿侧晃动。
三楼内衣区的灯光比楼上更亮,橱窗里模特穿着黑色蕾丝文胸和内裤,聚光灯照在蕾丝花纹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任念放慢脚步看了看橱窗里的款式,然后走进一家内衣店。
导购是个年轻姑娘笑着迎上来问她需要什么,她说随便看看,沿着货架慢慢走,手在一排文胸上拨过去。
蕾丝的、无痕的、前扣的、聚拢的,各种颜色挂满了货架。
内衣店对面是消防通道,通道口立着一个不锈钢垃圾桶。
陈哲瀚靠在垃圾桶旁边的墙上把棒球帽檐往上抬了抬,透过内衣店的玻璃墙看见任念拿起一件蕾丝文胸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导购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另一排货架。
陈哲瀚把视线从她臀部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锁屏放回口袋。
任念在内衣店里逛了十几分钟最后拿了两件文胸和两条内裤去结账。
导购把内衣叠好用纸包好装进粉色纸袋双手递给她,她接过来纸袋塞进之前装鞋的袋子里拎着走出店门。
从内衣店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人比刚才多了几个。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正弯腰哄孩子,婴儿车横在走廊中间占了大半条通道。
任念拎着纸袋侧过身从婴儿车和货架之间的窄缝里挤过去,纸袋蹭着婴儿车的遮阳篷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没注意到内衣店门口的防盗感应器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拎着几个纸袋,看上去也像是刚从哪家店出来。
他正低头看手机,任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了他拎纸袋的手腕。
两个人同时侧身让了一下,任念说了声“不好意思”,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说“没事”。
但是当任念正准备走的时候,刚才那两个男人从她身后跟了上来。
“美女,一个人逛街?”
任念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连头也没有转,更没有放慢脚步。
“美女,认识一下呗。我叫周喜喜,这是我朋友阿斌。”戴眼镜的又跟了一步,“我们刚才在楼上就看见你了,你一个人逛挺无聊的吧,一起喝杯咖啡?”
“不用了。我逛完就回去了。”任念偏过头看了他,冷淡的说道。
“别这么冷嘛。就喝杯咖啡,聊聊天。你看你拎这么多袋子,我帮你拿。”戴眼镜的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纸袋。
“我说了不用。”任念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避开他的手。
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对视了一眼没有放弃。
在陈哲瀚视线里,那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在任念两侧,戴眼镜的继续说着什么,剃平头的在旁边附和。
任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拎着纸袋继续走。
她走到扶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两个男人没料到她突然停下差点撞上来,戴眼镜的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说了不用,听不懂?”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杏仁眼半眯着盯住那戴眼镜的。
“美女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
“就是什么。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说了两次不用。你们是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她把纸袋放在脚边抱起手臂,“你们再跟着我,我就叫保安了。”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剃平头的拉了拉戴眼镜的袖子低声说了句走吧,戴眼镜的看了看任念又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和剃平头的一起转身走了。
任念看了他们的背影,然后拎起纸袋踏上反方向的扶梯往楼上去。
陈哲瀚站在内衣店门口的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从扶梯口离开后没有上楼也没有下楼,他们走到四楼中庭的休息椅上坐下来。
戴眼镜的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眼睛却隔着护栏往扶梯方向瞄,剃平头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陈哲瀚把棒球帽檐往下压了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往那两个男人那边看,而是沿着中庭走了一圈绕到他们身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在一家男装店门口停下来假装看橱窗里的皮带。
玻璃反射出那两个男人的背影,戴眼镜的正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剃平头的靠在椅背上嚼着口香糖。
过了几分钟戴眼镜的站起来拍了拍剃平头的肩膀,两个人朝扶梯方向走去。
陈哲瀚等他们上了扶梯才跟上去保持着两层的距离。
戴眼镜的在五楼下了扶梯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女包区走去。
任念正在一家包店里面拿起一只黑色的链条包对着镜子比。
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没有进店,在包店对面的护栏边上停下来靠着护栏假装聊天。
戴眼镜的时不时往包店里瞄一眼,剃平头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点。
陈哲瀚站在五楼电梯口侧面的柱子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嗯。我在五楼。你到了?行,我在电梯口等你。”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那两个男人走过去。
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停下来,也在护栏上靠了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然后偏过头看着剃平头的。
“哥们,借个火。”
剃平头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过来。陈哲瀚接过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把打火机还回去。
“谢了。”
“没事。”
陈哲瀚吐出一口烟靠着护栏看着中庭下面的人群。烟在他手里慢慢燃着,他抽了两口然后像是随口闲聊一样开口。
“刚才那个穿驼色大衣的,你们认识?”
戴眼镜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警惕。
“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陈哲瀚弹了弹烟灰,“我看你们从四楼跟到五楼,还以为你们认识。”
“关你什么事。”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对视了一眼,剃平头的把嘴里那支没点的烟拿下来。
“是不关我事。”陈哲瀚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商场暖白的灯光里散开。
他偏过头看着戴眼镜的说道,“就是提醒你们一句,那女的手上戴着婚戒。你们想泡妞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主。”
“戴婚戒怎么了。”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戴婚戒就不能交朋友了?她老公又不在,我跟她聊两句碍着谁了。”
“她说了两次不用。你们没听见?”
“女人说不用那就是还有余地。你是她什么人,管这么宽。”戴眼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哲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里,转过身正对着戴眼镜的。他比戴眼镜的高出半个头,羽绒服下面的肩膀把布料撑出宽阔的轮廓。
“我是她老公的朋友。她老公让我今天帮忙照看着点。”他的声音不高,“你们要是识趣,现在就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戴眼镜的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看了看剃平头的。剃平头的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陈哲瀚。
“你说你是她老公朋友就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想自己上。”
陈哲瀚没说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他抬起头看着戴眼镜的,往前走了一步。戴眼镜的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护栏。
“你干什么。商场里这么多人,你想动手?”
“不动手。”陈哲瀚偏过头朝消防通道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楼梯间,过去说两句话。说完你们要是还想跟着她,我不拦着。”
戴眼镜的看了看剃平头的。剃平头的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行。说就说。”
三个人穿过人群朝消防通道走去。
陈哲瀚走在前面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侧身让两个人先进去,然后跟进去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瞬间商场的音乐和促销广播被隔绝在外面,楼梯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青白色光和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
水泥台阶往上延伸往下沉入阴影,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
戴眼镜的站在平台上转过身看着陈哲瀚,剃平头的靠在楼梯扶手上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哲瀚把棒球帽摘下来挂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戴眼镜的。
应急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右手伸出去扣住戴眼镜的后颈,五根手指收紧像铁钳一样卡住他颈椎两侧,把他整个人往下一压。
戴眼镜的膝盖撞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弹在台阶上滚到墙角。
剃平头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哲瀚的左脚已经踹在他膝盖侧面,他整个人往旁边歪倒肩膀撞上墙壁,还没来得及站稳陈哲瀚的拳头就砸在他胃上。
羽绒服缓冲了一部分力道但拳头还是陷进去了,剃平头的闷哼一声弯下腰胃里翻涌出来的酸水涌到嗓子眼。
戴眼镜的撑着台阶想站起来,陈哲瀚的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重新踩回地面,然后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
应急灯的光照着戴眼镜的半边脸,额头擦破了一块皮,嘴角沾着灰尘。
“她说了不用。两次。”陈哲瀚平静的说道,“听不懂人话?”
戴眼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
陈哲瀚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低头看着两个人。
剃平头的靠着墙蹲着捂着胃大口喘气,戴眼镜的趴在台阶上用手肘撑着地面咳嗽。
“从现在起,你们不会再跟着她。你们不会再靠近她。你们今天在时代广场看见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跟任何人提起。”陈哲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趴在地上的戴眼镜的拍了一张照片,又对着蹲在墙边的剃平头的拍了一张。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狼狈的样子收进取景框,“你们的照片我存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今天之后还敢打她的主意,或者今天的事传出去半个字,我会找到你们。”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弯腰把滚到墙角的眼镜捡起来放在戴眼镜的手边,然后取下挂在扶手上的棒球帽扣回头上。
帽檐压下来遮住他半张脸,应急灯的光从他下巴边缘掠过照出下颌线的轮廓。
“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出去。”
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商场的暖光和音乐涌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楼梯间里重新只剩下青白色的应急灯光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哲瀚从消防通道出来之后走到中庭护栏边往下看了一眼。
五楼包店里任念还在挑包,手里拿着一只米白色的链条包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回去,弯腰拿起另一只焦糖色的托特包挎在肩上侧过身看镜子里的自己。
陈哲瀚把手插进口袋里靠在护栏上,看着任念从包店里走出来拎着新增加的一个墨绿色纸袋朝六楼扶梯走去,驼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在腿侧摆动。
他立马从护栏上直起身跟了上去。
当任念从六楼扶梯下来的时候,手里的纸袋已经增加到六个。
左右手各拎三个,皮包挂在手腕上,走路的时候纸袋互相碰撞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走到五楼中庭的休息区,把纸袋放在脚边,在一张深灰色布艺沙发上坐下来,后背靠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皮包放在腿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微信消息,她划开看了一眼,是童唯兮发来的。
“念姐念姐,沈瑶姐事务所好大啊,她办公室有一整面墙的档案柜。中午沈瑶姐带我去吃了日料,三文鱼厚切超级好吃。对了对了,沈瑶姐说等下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去泽欢哥公司给他送午饭。我买了草莓大福,给泽欢哥带了一份。”
下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事务所会客室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碟饼干。
任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回过去。
“逛得怎么样。”
“挺好玩的。沈瑶姐说等下带我去逛超市,买点水果。念姐你在哪儿呢。”
“还在商场。逛累了坐着歇会儿。”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茶餐厅。”
“念姐你买了什么呀。”
“衣服鞋子包。”
“发照片给我看看嘛。”
任念翻了翻手机相册,把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拍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连衣裙,一件酒红色的毛衣,一双黑色尖头短靴,还有那只焦糖色的托特包。
“哇念姐你穿那条绿裙子好好看,你买了吗。”
“没买。领口太低。”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你穿出去泽欢哥肯定眼睛都直了。”
任念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没有回。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靠进沙发里,视线落在中庭对面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珠宝品牌的广告,一个穿红色晚礼服的女模特在镜头前缓缓转身,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手机又震了…………
“念姐,沈瑶姐说等下买完东西就去泽欢哥公司了。草莓大福我帮你尝了一个,好吃。”
任念划开消息盯着屏幕上的“草莓大福”和“泽欢哥公司”几个字。
她知道沈瑶去给泽欢送午饭没有什么不对。
泽欢手伤了,沈瑶开车送他很正常。
童唯兮跟着去玩也很正常。
草莓大福也很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中庭的暖风从头顶吹下来,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味和咖啡的苦香味。
对面卡座里一对情侣分享着一杯奶茶,女孩把头靠在男孩肩膀上,男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任念把视线从那对情侣身上移开,拿起手机翻了翻。屏幕上童唯兮又发来一条消息。
“念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逛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嘛,外面冷。”
她打了两个字“知道”发过去,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六个纸袋,驼色大衣的腰带在坐下的时候松开了垂在沙发边缘。
她伸手把腰带重新系好,直起身的时候视线扫过中庭对面。
商场里人很多,扶梯上站满了拎着购物袋的顾客,店铺门口导购拍着手招揽生意,中庭的促销展台前围着一圈人。
她随意地扫视着人群,目光从二楼扫到三楼,从三楼扫到四楼。
泽欢说派了人跟着她。
穿便装,混在人群里,离她至少五十米。
她本来没打算找这个人。
但此刻她坐在沙发上,手机里躺着童唯兮发来的“沈瑶姐说等下就去泽欢哥公司”,她忽然想把这个保镖找出来。
她站起来把皮包挎在手腕上拎起六个纸袋,走到中庭护栏边往下看。
一楼化妆品专柜的灯光亮得晃眼,人群在货架之间穿梭。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沿着五楼的环形走廊慢慢走。
经过鞋店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有几个女顾客在试鞋,没有人的视线往她这边落。
经过男装店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中年男人在看衬衫,导购站在旁边介绍面料。
经过咖啡店的时候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在低头玩手机,旁边是一个带孩子的妈妈在喂孩子吃蛋糕。
她把纸袋换到左手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借着这个动作余光扫过身后的走廊。
后面没有人跟着。
准确地说,后面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内衣店的时候在橱窗前面停下来看了看玻璃反光里的走廊。
她身后是几个拎着购物袋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走过,再后面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亲,再后面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她看了几秒收回视线继续走。
泽欢说派了人,那就一定派了。
她了解他。
他说“你不回头都看不见他们”,那就说明这个人要么极其善于隐藏,要么离得确实很远。
五十米,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五十米外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扶梯口踏上往下走的扶梯。
扶梯缓缓下降的时候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四楼中庭。
四楼护栏边站着几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一楼的促销展台。
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是投向她的。
她从四楼下到三楼,从三楼中庭穿过的时候又扫了一圈。
三楼人比四楼少一些,家居区的导购靠在货架上打哈欠,一个男人在挑床垫,旁边站着他老婆。
没有异常。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
找出来又怎么样,把人叫过来又能说什么。
你们少爷派你来的,你辛苦了。
或者,你回去告诉泽欢,他老婆一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买了六袋东西,现在准备回家了。
她拎着纸袋往二楼扶梯走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把纸袋换到左手上,右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泽欢发的消息。
“老婆,逛完了吗。外面冷,早点回去。我让沈瑶下班去接你。”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任念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原地没有动。
中庭的暖风从头顶吹下来,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味。
脚边的六个纸袋并排靠在一起,驼色大衣的腰带垂下来搭在纸袋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纸袋,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商场中庭。
她不想回去。
不是不累,是不想回去面对那扇关着的门和空荡荡的客厅。
童唯兮在泽欢公司吃着草莓大福,沈瑶买了一大堆水果带过去,三个人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聊什么。
她可以打车回去,洗个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等泽欢下班回来做饭像每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但她现在不想当那个在家里等他回来。
泽欢能让沈瑶睡他的床,能让童唯兮搂着他的腰,能让两个女人围着他转。她为什么不能?
她站在那里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想了几遍,拎起纸袋朝扶梯走去。
扶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她的视线从二楼扫到三楼,从三楼扫到四楼。
商场里到处都是人,但她要找的是一个不会被她轻易找到的人。
泽欢说派了人,这个人一直在看着她,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
二楼中庭护栏边站着一个穿灰色棉服的男人在看手机。
她从他身后走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余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他在刷短视频。
不是。
三楼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在喝咖啡,面前摊着一本杂志。
她从他面前走过,他连头都没抬。
也不是。
四楼家居区的按摩椅体验区里一个穿深蓝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靠在按摩椅上闭着眼睛。
她从他旁边走过,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不是。
她在五楼扶梯口停下来。拎着六个纸袋走了这么久,手腕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把纸袋换到右手上,左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如果这个人是泽欢派来的,那他一定是专业的。
专业的保镖不会在人群里被她一眼认出来。
他可能换了位置,可能跟在她身后,可能在她停下来的时候也从她身边走过去了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消防通道。楼梯间。
商场每一层都有消防通道,推开那扇门就是水泥楼梯,应急灯的青白色光,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还有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
那个地方没有摄像头。
或者有,但很少有人会去查。
如果她想把这个人找出来,去一个人少的地方,走得慢一点,在消防通道附近多停留一会儿。
如果他真的在跟着她,他会跟上来。
如果他跟上来了,然后呢。
她站在五楼中庭,看着对面墙上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牌。
那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往下压。
泽欢有沈瑶,有童唯兮。
她们围着他转,给他泡咖啡,给他送午饭,给他买草莓大福。
她在商场里一个人逛了一下午,只有六个纸袋陪着她。
她也可以有别人。
不需要是谁。不需要认识。不需要知道名字。就是一个男人,一个泽欢派来的、跟着她走了一下午的、一直在暗处看着她的男人。
她想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她想知道他看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拎起纸袋朝消防通道走去。
消防通道的门在五楼中庭西侧的走廊尽头,旁边是公共卫生间,对面是一个已经撤柜的空铺面卷帘门拉着。
她把纸袋放在走廊拐角的花盆后面,只留了皮包挎在手腕上,然后走到消防通道门前。
门上贴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不锈钢门把手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
下定决定之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商场的音乐和促销广播被隔绝在外面。
楼梯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应急灯的青白色光照着水泥台阶,往上延伸往下沉入阴影。
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映在墙壁上,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涩味和水泥的灰尘味。
她沿着台阶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她走得很慢,驼色大衣的下摆擦过水泥台阶的边缘。
走到四楼半的转角平台时停下来,靠在墙壁上。
皮包挎在手腕上垂在腿侧。
她等了一会儿。
楼梯间里很安静。
应急灯发出极轻的电流嗡鸣。
她的呼吸声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胸腔里心跳得比平时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正在做一件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做的事。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在楼梯间里每一次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都被放大了。
脚步声从四楼的方向传上来,不紧不慢,走一层停一下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她靠在墙壁上没有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四楼半的转角平台下面。
她低头看下去,应急灯的青白色光从上方照下来,转角平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羽绒服,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
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帽檐阴影下面下颌线的轮廓被应急灯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缘。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正抬起头往上看。
两个人的目光在青白色的灯光里碰在一起。
她看清了他,是一个轮廓硬朗,下颌线分明的脸。帽檐下面的眼睛正对着她。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就站在转角平台上面等着他。
“找到你了。”
陈哲瀚站在转角平台的阴影里,手扶着楼梯栏杆,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个靠在墙壁上那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女人。
应急灯的青白色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笼在一层冷调的光晕里。
驼色大衣敞着,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饱满的胸脯,深灰色呢子长裤把双腿的线条裹得修长利落。
皮包挎在手腕上垂在腿侧,栗色长发从大衣领口散出来披在肩头。
“少夫人。”他松开栏杆站直了身体。
任念靠在墙壁上没有动,目光从他脸上的棒球帽檐移到他的深灰色羽绒服,又移回他脸上。
她没有问他叫什么,没有问他是谁。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的事情。
“跟了我多久了。”
“从您进商场开始。”
“一直跟着?”
“一直跟着。”
她把皮包从左手换到右手,从靠着的墙壁上直起身,沿着台阶往下走了两步,在转角平台上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米。
应急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了,另外半边埋在阴影里。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楼梯,空荡荡的,一直延伸到下一层的阴影里。
然后她收回视线看着他。
“你们少爷让你们站多远。”
“五十米。”
“五十米。”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怪不得我找不到你。我在二楼女装区转了十几分钟,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特意在镜子前面多站了一会儿。镜子能照到走廊,走廊里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往我这边看。后来我上三楼,在内衣店门口停下来看橱窗,玻璃反光里也看不见你。四楼家居区我绕了两圈,五楼鞋店我试了四双鞋,每次抬头看对面咖啡店,里面坐的人都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把手腕上的皮包往上拢了拢。
“你不是藏得好。你是离得够远。五十米,在这个商场里,五十米外的人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知道我怎么确定你在跟着我吗。”
“因为您在商场里找不到我,所以您换了一个我不得不现身的地方。消防通道没有岔路,没有人群,没有可以藏身的店铺。我跟进来就会被您看见,不跟进来就会跟丢。您不需要从人群里把我找出来,您只需要让我自己走到您面前。”
“那你现在被我发现了,怎么办。”任念看着站在那里,身形笔直的男人说道。
“少夫人想怎么办。”
“你倒是会反问。你们少爷没教过你,少夫人问话要直接回答?”
“少爷教过。但少爷也教过,情况有变的时候自己判断。”
“那你判断现在是什么情况。”
“您把我找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回去。”陈哲瀚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把棒球帽摘了下来。
“帮我把纸袋拎着。走廊拐角花盆后面,六个。”任念把皮包从手腕上拿下来拎在手里,转身朝楼梯上方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走到五楼消防通道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哲瀚把棒球帽重新扣回头上跟上去。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商场的暖光和音乐涌进来,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味和香水味。
任念站在走廊拐角等着他,花盆后面六个纸袋并排靠在一起。
他弯腰把六个纸袋拎起来,左右手各三个,纸袋的提绳勒在掌心。
“走吧。”任念转身朝中庭走去。
陈哲瀚拎着六个纸袋跟在她身后。
驼色大衣的下摆在腿侧摆动,深灰色呢子长裤裹着的臀部左右交替绷紧又放松。
她走得不快,经过鞋店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经过内衣店的时候也没有停。
她走到四楼扶梯口踏上往上的扶梯,他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个台阶的距离。
扶梯缓缓上升。
任念站在前面,他站在后面。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大衣领口露出的后颈,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那截细长的脖子,栗色长发的发尾扫在衣领边缘。
她的耳廓在商场灯光下透着一层薄红。
六楼是男装和运动品牌。
任念从扶梯上下来,沿着环形走廊慢慢走。
经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橱窗里的模特,然后推门走进去。
陈哲瀚拎着纸袋跟在后面。
导购迎上来,任念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衬衫区,从货架上拿下一件深灰色的牛津纺衬衫,转过身看着他。
“过来。”
陈哲瀚拎着纸袋走过去。她把衬衫举到他胸前比了比,偏过头看了看肩膀的位置,又翻过来看背面。
“你穿什么码。”
“L。”
她把衬衫挂回去,从同一排货架上拿下一件藏蓝色的休闲衬衫,又在他胸前比了比。衬衫布料撑在他胸口,肩膀的缝线刚好落在肩峰的位置。
“这件颜色好一点。灰色太闷了。”她把衬衫拿在手里看了看领口的做工,“你们平时都穿什么。”
“便装。”
“便装也有好看难看。泽欢那个人自己穿衣服挺讲究,怎么手下的人穿成这样。”她把藏蓝色衬衫搭在小臂上,又走到外套区拿起一件黑色的轻薄羽绒服看了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肩膀扫到腰线,“这件你穿应该合适。脱了试试。”
陈哲瀚把六个纸袋放在脚边,拉开羽绒服拉链脱下来搭在货架边缘。
里面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卫衣,卫衣裹着胸膛和肩膀的轮廓,布料下面肌肉的起伏隐约可见。
他接过任念递来的黑色羽绒服套上身,拉链拉到胸口。
任念退后一步看了看,又绕到他侧面看了看肩背的贴合度。
“肩宽刚好,腰这里收得也行。比你自己那件强。”她走到配饰区拿起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走回来,踮起脚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
她的手从他脖子两侧擦过,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意。
围巾绕了两圈,她把末端整理好退后一步看了看。
“行了。就这些。”
她从货架上又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叠在一起,连同衬衫和围巾一起抱着走到收银台。
导购扫码的时候她从小包里拿出银行卡递过去,输密码签字,把发票塞进纸袋里。
“把你身上的换了。那件羽绒服,卫衣,裤子,都换了。”她把装着新衣服的纸袋递给他,“商场里穿得体点。你是替我老公办事的人,别给他丢人。”
陈哲瀚接过纸袋。“现在换?”
“走廊尽头有卫生间。”
他拎着纸袋走出男装店,穿过走廊推开卫生间的门。
隔间里他把旧衣服脱下来叠好塞进纸袋,新衣服一件一件套上身。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任念正靠在走廊护栏上看手机。
“顺眼多了。走吧。”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收回手机的说道。
她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转身朝扶梯走去。
驼色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
陈哲瀚拎着六个纸袋和一个装着旧衣服的纸袋跟在她身后,新买的围巾蹭着下巴边缘,带着一点羊绒的扎感和她手上残留的凉意。
下午三点刚过,商场里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
任念在四楼的家居区逛了半个小时,陈哲瀚拎着纸袋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视线从她臀部看了看最后移开。
四楼逛完她上了五楼。
五楼是女包和配饰区,她在一家包店里拿起两只手拿包比了比颜色,最后两只都放下了。
经过丝巾柜台的时候她停下来拿起一条墨绿色和一条酒红色的方巾叠在一起看了看,把酒红色的放回去,墨绿色的递给导购包起来。
六点的时候商场广播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和促销活动的通知。
“你把那些纸袋放到车上去。然后在商场门口等我。”
“车停在地下二层,灰色轿车。”
“灰色轿车?”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泽欢让你们开这种车出来办事?”
“私人车辆。公司配的车今天在保养。”
陈哲瀚拎着七个纸袋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把纸袋在后备箱里码好,旧衣服的纸袋单独放在角落。
关上后备箱的时候地下车库里灯光灰白,排气管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靠在驾驶座车门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锁车上楼。
六点半。
时代广场一楼的灯光比白天更亮,穹顶的射灯把整个中庭照得通透明亮。
年底促销的红色横幅在灯光下鲜艳得刺眼,人群比下午又多了起来,扶梯上站满了拎着购物袋的顾客。
陈哲瀚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
任念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驼色大衣在商场的暖光里衬得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栗色长发披在肩头,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美式。
她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然后朝他走过来。
“车停好了?”
“停好了。”
“走吧,送我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
时代广场正门外的步行广场上,喷泉池里的薄冰在路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灰白色的天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路灯和商铺的招牌灯亮起来,把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任念走在前面,大衣领子竖起来裹着脖子。她走到喷泉池边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围巾歪了。”
陈哲瀚抬手去整理。她的手先伸过来了,拉住围巾的一头往外扯了扯然后重新塞进领口里,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整理好了。
“你们平时跟着泽欢出门,他让你们站多远。”
“看场合。人多的时候近一点,人少的时候远一点。”
“今天算人多还是人少。”
“人多。”
“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要是真出什么事你来得及过来吗。”
“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来得及。”
“试过。”
任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往停车场方向走。
穿过广场的时候冷风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口攥紧,脚步加快了一些。
停车场在广场西侧的地面停车区,从喷泉池走过去要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路灯间距比较大,两盏灯之间有一段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区域。
小路两侧是商场外墙和一片景观灌木,灌木叶子在冬天掉光了只剩下交错的枯枝。
走到小路中间的时候任念的踩到一块松动的透水砖上,身体歪了一下。
她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手里的咖啡纸杯脱手掉在地上,杯盖弹开,深褐色的咖啡溅在透水砖上洇出一片深色湿痕。
陈哲瀚一步跨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半侧,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驼色大衣下面她的身体很轻,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她肩膀和上臂的轮廓。
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压在他手臂上,饱满柔软的触感透过毛衣和羽绒服的布料传过来。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商场里混了一下午的香水味和咖啡味。
“没事。”她站稳了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地上泼掉的咖啡和那块松动的透水砖,“这破路。”
她蹲下去把咖啡纸杯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沾上的灰。
直起身的时候大衣领口敞开了,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在他视线正前方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她伸手把领口重新拢好。
“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跟刚才一样不快不慢。
陈哲瀚跟在她身后,刚才她肩膀撞上来的触感还留在手臂上,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的柔软和温度,以至于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顶着休闲裤。
穿过小路就是地面停车区。
路灯把停车区照得一片昏黄,几十辆车整齐排列,偶尔有几个拎着购物袋的人走过。
任念走到灰色轿车旁边停下来等着他开车门。
陈哲瀚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他拉开后座车门。
任念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门边上转过身看着他。
“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还行。”
“那你开吧,我坐副驾。”她关上了后座车门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陈哲瀚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吼起来排气口吐出白色雾气。
他把暖风调到最大,车载音响自动连上蓝牙开始播放轻柔的音乐。
任念坐在副驾上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大衣领口还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把头发从大衣领口里撩出来甩到脑后,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面。
“走吧。去我老公的公司。”
陈哲瀚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位。车轮碾过停车场的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拐上主路的时候任念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踩了刹车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来。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我头发被安全带卡住了。”她侧过身低头看了看安全带和头发缠在一起的位置,伸手去解但发丝卡在安全带卡扣的缝隙里扯不出来。
她试了两下,头发反而缠得更紧了,几缕栗色发丝死死卡在卡扣的金属齿缝中间。
“帮我弄一下。”
陈哲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靠过去。
车厢里空间狭小,他侧过身的时候肩膀贴上她的肩膀,胸膛几乎压进她敞着的大衣前襟里。
她大衣领口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离他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米白色毛衣被两团圆润饱满的乳房撑出柔软的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眼前起伏。
毛衣的织纹在路灯的光里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被底下的饱满撑得微微变形。
乳沟的位置被高领遮住了,但两侧乳房的轮廓从毛衣下面完整地隆起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前。
他低下头去看安全带卡扣,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钉在她胸口。从这个角度,他的眼睛离她的乳房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硬了,顶着休闲裤的布料撑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往前又凑了凑,假装去解卡扣,胸口贴上她的肩膀。
她的大衣前襟蹭过他的羽绒服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下面那几根,卡进去了。”她低头看着他解头发,呼出的气息喷在他额头上,热得他头皮发麻。
他把卡扣往外掰了掰,手腕内侧贴上她乳房外侧,隔着高领毛衣那团饱满柔软的触感沉甸甸压上来。
他没有立刻移开,借着解头发的动作让手腕在那团饱满上停留了几秒。
毛衣下面的乳房被他的手腕压得微微凹陷,他一松劲,那团软肉又弹回来贴着他的手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次,假装去挑卡在金属齿缝里的发丝,手肘顺势压上她乳房的侧面。
两团圆润饱满的乳房从两侧夹住了他的小臂,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的柔软和温热。
任念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乳房在他小臂两侧微微晃动,蹭过他的皮肤。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从卡扣里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手背擦过她乳房的底部,那团饱满的弧线从他手背上滑过去,柔软得像灌满了温水的气球。
她往后靠了靠,安全带弹回她胸口的位置。
织带斜斜勒进高领毛衣里,嵌进两团圆润饱满的乳房中间,把乳沟勒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凹陷两侧的乳肉被织带挤压得从毛衣下面鼓出来,米白色布料绷紧到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皮肤的粉色。
织带压在她乳房的上缘,把那团圆润压得变了形状,乳房的上半部分从织带上方溢出来,在领口边缘堆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好了。”他坐回驾驶座,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谢谢。”她把头发拢到一侧,顺手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勒乱的毛衣领口。
陈哲瀚重新挂挡车子汇入车流。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车窗掠过去落在她脸上又滑走。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手腕上还残留着那团隔着毛衣上的饱满柔软的触感。
安全带勒进乳沟时那两团圆润乳房被挤压得鼓出来的画面印在他视网膜上。
车子在主路上开了不到十分钟,任念的手机又震了。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童唯兮发来的消息。
“念姐念姐,沈瑶姐说等下下班直接去吃饭,泽欢哥说他知道一家新开的日式烤肉店,我们正在往那边去。你要不要一起来呀,我给你发定位。”
下面是一个定位分享。任念点开看了一眼,烤肉店在城东,离她现在的方向越来越远。
“你们吃吧。我不过去了。”最终她把定位关掉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为什么呀,念姐你一个人在家多没意思,来嘛来嘛。”
“逛了一下午累了。回去歇着。”
“那好吧。念姐你早点休息,我给你打包烤肉带回去。”
“不用。你们吃你们的。”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面。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车窗玻璃上滑过去,照在她脸上又滑走。
“不去公司了。”任念说道。
“那去那里?”
“送我回家。”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车窗掠过去。
任念靠在座椅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眼皮沉了又睁,睁了又沉。
没几分钟呼吸就平稳下来,头歪向车窗方向睡着了。
栗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大衣领口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安全带斜斜勒在乳沟里,织带嵌进毛衣织纹深处,两侧乳房的饱满轮廓从织带边缘鼓出来。
陈哲瀚把车速放慢。路灯的光继续落在她脸上又滑走。她睡着的脸比醒着少了些许冷淡,嘴唇微张着,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想起仓库里她的样子。
现在她就坐在他旁边,穿着干干净净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驼色大衣。
安全带的织带勒在她乳沟里,把胸部的形状勒得清清楚楚。
当初在仓库里敞着被所有人看的奶子,现在裹在毛衣里在他眼前随呼吸起伏。
当初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阴唇,现在贴在副驾座椅上,隔着呢子长裤和那条新买的内裤。
只有他知道这身衣服底下藏着什么,没一会儿,他的胆子大了一些,假装伸手去调暖风出风口,手背擦过她大衣袖口,又伸手调音响,手腕贴上她搭在腿上的手背,能感觉的到少夫人的手很烫。
但是当他拧旋钮时手腕从她手背上慢慢滑过的时候,任念手指微微动了动。
红灯亮起的时候。
任念的头晃了一下往他这边歪过来。
他想起杜鹏说过的话。
这女人被操几下就喷水,翻着白眼全身发抖,现在她就坐在他车上睡着。
他又一次伸出手落在她大腿外侧,手掌顺着大腿外侧往上滑。
杜鹏说过少夫人的这双腿被掰开到极限的时候韧带会发白,被男人扛在肩上从后面操的时候腿根会抖。
现在这双腿安安静静贴在他手掌下面。
他现在在车里摸少爷老婆的大腿。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她动了一下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高领毛衣领口歪到一侧,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把车靠边停,挂空挡踩刹车,侧过身看着她。
他脑子里幻想出翻出少夫人翻着白眼,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的样子。
杜鹏说她高潮来得快,被操几下就喷水。
少爷的老婆,在野男人身下被操成喷水的母狗。
现在这张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嘴唇翘着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少爷有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
少爷知不知道他老婆被操到翻白眼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把手从任念的腿上收了回来,手刹放下挂挡,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裤裆里的肉棒早就因为幻想发硬。
他满脑子都是把少爷的老婆按在座椅上干进去的画面。
把高领毛衣推到锁骨上面,把她裤子脱掉,掰开她大腿从正面操进去。
她会不会像杜鹏说的那样,被操几下就喷水,翻着白眼全身发抖。
仓库里她被灌满了野男人的精液,现在如果干进去,里面是什么感觉。
少爷的女人,被野男人操烂了,再被自己家的保镖操。
少爷知不知道他老婆的阴道里灌进过多少精液。
少爷有没有想过派来保护他老婆的人,正在想着怎么把他老婆按在车上操。
又开了十几分钟。
任念呼吸平稳,车子晃了晃,头歪向了车窗方向。
长裤裹着的臀部贴在副驾座椅上,腰线从大衣下摆边缘露出来。
高领毛衣的下摆塞在裤腰里,坐下的时候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米白色织纹和呢子裤腰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里,白皙的皮肤在车厢昏暗光线里泛着微光。
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伸过去。
手背贴上了那片露出来又烫又滑的腰侧皮肤。
少爷的女人腰侧的温度烫得他手背发麻,他手背贴上去的时候她没动。
手背顺着腰侧往后滑,滑过裤腰处,落到了她臀部侧面的位置。
他把右手伸过去,按在她屁股侧面。
裤子的面料绷得紧,手一放上去底下的弧线就实实在在地压进他掌心里。
少爷的老婆,屁股在他手底下。
他就那么按着,现在这屁股安安静静贴在他手底下。
车子拐进小区内,路灯密集了一些。任念还歪向车窗上睡着着,安全带勒在奶子上。
“少夫人。“少夫人,到了。”
她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
车子停在泽欢家别墅门口的时候,路边的积雪在路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有些住户的窗户亮着,只有门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照在台阶上。
陈哲瀚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任念靠在座椅上醒了过来看了他一眼。
“嗯。”任念下车了,“帮我把东西拿出来。”
“好,知道了。”他回复道。
任念下车看着陈哲瀚正在打开后备箱把七个纸袋拎出来,左右手各三个,剩下一个夹在腋下,后备箱盖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立马跟上。
她走在前面,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踩在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脚下滑了一下。任念的身体往后仰,手本能地往后伸想抓住什么。
陈哲瀚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七个纸袋占满了双手。
她往后仰的时候整个人朝他撞过来,驼色大衣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
他双手拎着纸袋没办法扶她,身体往前倾想用胸口顶住她的后背不让她摔倒。
她的后背撞进他怀里的同时,他的胯部顶上了她的臀部。
隔着裤子,他裤裆里那根从刚才系安全带时就硬到现在的东西,结结实实地顶进了她臀部的位置。
她的臀部压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龟头隔着裤子顶在她臀缝深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体温和柔软。
她撞进他怀里只有短短一瞬,但那一瞬她臀部的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他那根东西上。
她手在空气中空抓了一下最后扶住了门廊的柱子,当任念从他的胯部离开,脚踩稳了台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异常平静的回答道“台阶上有冰。”
“您慢点。”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少夫人,我帮您提上去。”
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转身朝电梯走去。
当两人都上了电梯,封闭的轿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任念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驼色大衣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
陈哲瀚站在她侧后方,七个纸袋占满了手。
轿厢里的灯光暖黄,三面都是镜面不锈钢。他站着没有动,视线从她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的臀部上。电梯上行,钢缆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把左手的纸袋换到右手,腾出来的左手垂在身侧。
电梯上行,钢缆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侧过身假装去看楼层显示,身体往她身后挪了半寸。
左手背在身侧,贴上了她臀部的侧面。
陈哲瀚的喉结滚动了一次。
手背贴着她的臀侧等了片刻,然后慢慢把手掌翻过来,掌心直接复上了那团饱满的屁股。
他的手掌覆在上面没有马上动,而是慢慢的把五指微微张开摸着臀部。
少爷的老婆的屁股现在在他手里。
他的手覆在任念的屁股上面,感受那团饱满压进掌心的分量。
电梯过了四楼。任念没有抬头去看,但滑动手机屏幕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划动手机屏幕。
电梯过了五楼。
陈哲瀚的胆子更大了一点,手掌微微收拢,隔着长裤捏了一下那团饱满臀肉。
他捏了第二下,又捏了第三下,每一下都实实在在,把那团饱满揉进掌心里又松开。
任念的呼吸节奏变了,胸脯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频率也快了一拍。
手还在屏幕上划动,但划动的速度慢了,任念想回头,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回头。
直到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陈哲瀚才把手收了回来。
任念也收起手机走出电梯,驼色大衣下摆摆动下屁股就在保镖的面前不停的扭着。开门之后任念接过保镖手里接过纸袋。
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她接过纸袋放在鞋柜旁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东西放好了。”门廊的灯光从任念身后照进来。
“嗯。”
“那我走了。”
“陈哲瀚。”她站在门廊的灯光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被逆光遮住了大半,只有杏仁眼里映着一点光。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路上都在想什么。”
陈哲瀚眼神不自觉的乱飘,咽了咽口水道,“开车。”
“还有呢?”
“看路。”
两人互相看着,走廊的灯光把任念的脸埋在阴影里。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哲瀚随即搭乘电梯下楼,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车子,静坐片刻才发现自己刚才后背已经冒汗,深呼吸之后发动车子,汽车引擎低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