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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的早晨,寒气刺骨。
沈瑶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时,被冷风吹得发红的脸颊才稍微缓和。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套着驼色的长款大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直筒西裤,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
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睛却带着一层淡淡的疲倦。
“沈所长早。”前台的小姑娘抬头打招呼。
“早。”沈瑶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淡。
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开放办公区时,几个员工正在低声交谈。范德伟抬头看见她,立刻扬起笑脸:“沈所长今天来得挺早啊。”
“嗯。”沈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办公椅上。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文件夹整齐地摆在一侧,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
她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伸手去拿笔筒里的钢笔。
笔从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瑶怔了一下,弯腰去捡。
手指触到笔身的瞬间,她又想起那天早晨,泽欢站在她卧室里,那条湿透的内裤落在床边,他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直愣愣地对着她……
她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她告诉自己。
可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距离那个混乱的早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
这十二天里,泽欢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是简单的“早安”,有时是问她吃饭没有,有时是分享一张街景照片。
她每次都回,但回得很克制,通常就是“嗯”、“好”、“知道了”。
他们再没见过面。
沈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生气?
有点。
不满意?
非常。
这个男人搅乱了她的生活,把她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看了个透,然后就这么若即若离地吊着她。
她好几次下定决心不再回他消息,可手机一响,手指就不听使唤地解锁屏幕。
贱。她在心里骂自己。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沈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裴觉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瑶瑶,这是上个月的项目汇总,需要你签字。”他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沈瑶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视线在表格和数据上扫过,脑子里却全是泽欢那天早晨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很美”。
“……所以这个季度的营收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八,主要是有一笔单子延期了。”裴觉远在说话。
“什么?”
“华贸的单子,延期了。我刚才说了原因。”裴觉远审视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哦。”沈瑶假装在看文件重新低下头,“我知道了。”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裴觉远身子没动,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沈瑶合上文件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就是冬天容易犯困。”
她把文件夹推回去。
裴觉远接过,却没立刻起身。
他看着她,语气温和的说道,“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别自己扛着。”
沈瑶扯了扯嘴角:“真没事。你去忙吧。”
裴觉远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午两点要要开视频会议,资料我让刘建明放你桌上了。”
“好。”
门关上。沈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下午一点五十,沈瑶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出办公室。会议室在走廊另一头,要经过开放办公区。几个员工正在吃午饭,空气里有外卖的味道。
刘建明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沈所长,资料您看了吗?”
“看了。”沈瑶简短地回答,脚步没停。
刘建明跟在她身后,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今天沈瑶穿的裤子很合身,包裹着臀部和腿部的线条,走路时布料随着动作轻微摩擦。
他的视线落在她腰臀连接处,那里被毛衣下摆遮住一半,另一半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那个……明诚那边的王总可能比较难缠,上次合作就挑了好多毛病。”刘建明说,“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不用。”沈瑶推开会议室的门,“你去忙你的。”
她走进去,把东西放在桌上。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感觉有些热,把毛衣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白皙的小臂。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远处高楼顶端隐在雾里。
两点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上出现明诚那边三个人的脸。
沈瑶打开案件进度报告,开始陈述近期对委托方的背景调查进展。
她的声音平稳,时间线梳理得清晰,可说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住了。
“……所以目标人物在周四晚上的行踪轨迹显示……”她顿住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却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监控时间点。
屏幕那头,明诚的负责人挑了挑眉。
沈瑶深吸一口气,翻到前一页:“抱歉,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会议继续。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注意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漏走。
泽欢昨天发的消息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张街边路灯的照片,他说“像你,亮着但谁也不敢靠近”。
她当时回了个句号,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沈所长?”屏幕里传来声音。
沈瑶猛地回神:“什么?”
对方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我刚才问,关于资金流向的交叉分析,最晚什么时候能给初步报告?”
“下周三。”沈瑶说,“我会亲自跟进。”
“那行。”对方点点头,“具体细节邮件沟通。”
会议在两点四十结束。沈瑶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没有新消息。
她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在桌上。
起身时,脚下绊了一下。她扶住桌沿才没摔倒,但水杯倒了,半杯水洒在会议记录上。纸张迅速被浸湿,墨迹晕开。
沈瑶低声骂了句什么,抽纸巾去擦。
水顺着桌沿滴到她裤子上,深灰色布料湿了一小块,贴在膝盖上方。
她弯腰去擦,这个姿势让毛衣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和裤腰边缘。
门在这时被推开。
刘建明探头进来,“沈所长,裴副所长问您会议结……”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推门时,刘建明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会议室,然后定住了。
沈瑶正背对着门弯着腰,上半身伏在会议桌沿,手臂伸长去够远处被打湿的文件。
这个动作让米色羊绒毛衣的布料完全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她背部脊椎凹陷的曲线,以及腰肢骤然收束后、连接臀部的那段饱满起伏的弧线。
西裤料子因为弯腰的姿势被绷拉到极限,后裆深深陷进臀缝,紧紧裹住两瓣浑圆臀肉,连中间那道深陷的缝隙形状都被勒得一清二楚。
裤腰因为动作微微下滑,边缘和毛衣下摆之间露出一截约两指宽的缝隙,里面那条黑色内裤的边缘紧贴着皮肤,细窄的布料陷入臀肉顶端。
刘建明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门把手,目光却像被钉死在那片景象上。
他看见沈瑶的臀瓣随着她擦拭的动作极轻微地晃了晃,绷紧的裤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见那截黑色的内裤边随着她身体的轻微移动,时而更深地勒进肉里,时而又稍微松开一点,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他的视线。
他甚至能看清裤子后裆中央因为紧绷而微微透出的、内裤更细窄的那道裆部线条的痕迹。
一股燥热的兴奋感猛地窜上小腹。
刘建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脑子里什么汇报什么会议都空了,只剩下眼前那片被布料紧紧包裹、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
他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视线从她被裤子勒得深深的臀缝,移到腰侧那段惊心动魄的收窄曲线,再移到因为弯腰而显得格外突出的臀峰形状。
直到沈瑶直起身,转过头跟他说话,“结束了,跟他说一切顺利。”
“哦……好。”刘建明嘴上应着,视线却还黏在沈瑶身上那块湿痕上。
西裤布料被水浸透后颜色变深,紧紧贴在她大腿正面,勾勒出饱满腿肉的轮廓,甚至能隐约看见底下肤色的肉感。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在沈瑶皱眉看向他的瞬间,慌忙补了一句:“啊对了,裴副所长还说……说明诚那边刚发了封邮件过来,问您要不要现在就看看?”
他说这话时眼睛终于挪开了些,假装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
这个借口编得有点生硬,但他此刻只想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刚才那几秒钟过于直白的注视。
“邮件我会看。还有别的事吗?”沈瑶的眉头没有松开。
“没…………没了。”刘建明赶紧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那您忙,我先出去了。”
他动作有点着急的拉上门。
关上门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小腹那股燥热还没完全平息。
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画面,绷紧的裤子后裆,勒进臀缝的黑色内裤边,还有大腿正面那片湿透后紧贴皮肤的布料。
他甩了甩头,快步走回工位。
会议室里,沈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的湿痕。
那块深色的水渍正好在大腿正面,面积不大,但很显眼。
她抽出几张纸巾按上去吸水,但效果有限,布料依然湿湿地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下班后,裴觉远坐在自己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窗外的天色介于昏暗与漆黑之间,路灯刚刚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写字楼里的人流正逐渐散去,他抬头,看到锐眼事务所所在的楼层,大部分窗户已经黑了,包括沈瑶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车厢内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靠向椅背,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只有一串本地号码的联系人上。
他盯着那串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种液体倒入杯子的细微响动。
“是我。”裴觉远开口道。
“知道是你。”对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号码摆在这儿大半年了,头回响。怎么,裴大老板终于想通了?”
裴觉远没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渐浓的夜色上。“人,你们盯了也有段日子了。她最近什么状态,住处的规律,都摸清楚了吧?”
“天天盯着呢。”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是深深的吸气声,“早出晚归,独来独往。住处那破小区,晚上十点以后保安就跟摆设一样。怎么,您这菩萨心肠,终于不打算供着了?”
裴觉远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方向盘上冰冷的皮革。
“别废话。今晚,两点之后,把人从家里带出来,弄到之前交代过的那个地方去。手脚干净点,别伤着她,尤其是脸。我要她全须全尾地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吸烟的滋滋声。“这么急?之前可没听您下这决心。”
“我的事,需要跟你解释?”裴觉远的声音冷了下去,“照片、地址、作息、小区监控盲点图,还有钥匙的位置,老早就给过你们了。钱,我也付足了让你们‘准备着’的价。现在告诉我,今晚,能不能办?”
“能,当然能。”对方干笑了两声,带着某种了然又讥诮的意味,“准备了这么久的‘预案’,不就是等着您这句话么。两个人,那辆套牌面包车,工具齐备。凌晨两点半,准时到她家门口。保证安安静静请她出来。”
“别留尾巴。”裴觉远强调。
“放心,又不是头一回干这种‘请人’的活儿。知道规矩。”对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裴老板,丑话说前头,这毕竟是闯门入户。万一那女人惊醒挣扎,我们为了不闹出动静,用点强制手段,难免会有点淤青勒痕,这可不比请客吃饭,没法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少。”
裴觉远沉默了几秒,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控制好分寸。我要她人是清醒的,能走能动,不是个被弄坏了的物件。具体的,你们自己掂量,别给我留明显麻烦就行。”
“明白。意思就是活着、没大伤、能听话送到地方,就算齐活,对吧?”对方确认道。
“对。”裴觉远吐出这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送到地方之后,按规矩锁好门,你们直接撤。别多事。之后是我的问题。”
“懂了。那尾款……”
“人送进去,我确认后,十分钟内到你账上。”裴觉远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淡,“地址和之前一样,备用钥匙在信箱里。其他的,我早就给过你们了。今晚,我只要看到人在该在的地方。”
“行,那就这么着。等信儿吧。”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忙音响起。
裴觉远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动作。
他说的“地址”是他早年用不同身份置办的一处房产,不在他名下,干净,僻静,知道的人极少。
那地方,将是他和沈瑶“谈谈”的场所。
他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直到它彻底变黑,映出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烦躁感,在做出这个不容反悔的决定后,奇异地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确定。
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信息到人手到地点。
之前迟迟不动,与其说是犹豫,不如说是在等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最后的助推力。
今天沈瑶的状态,她身上那种为另一个男人游离失神的气息,就是这最后一推。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不会再等了。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了片刻,裴觉远才缓缓放下手机。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胸腔里那股积压了数日、数周、甚至数月的烦躁和阴郁,非但没有因为做出决定而平息,反而像被戳破了一个口子,某种更黑暗、更急切的东西涌了上来。
他早就把沈瑶的一切信息给了那帮人,照片、住址、作息、甚至她可能有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警惕习惯。
他付了钱,让他们像影子一样跟着她,摸清她的一切规律。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一种极端的“保险措施”。
但他心里清楚,从他把那些信息给出去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毒种,埋下了。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足够说服自己跨过那条线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今天沈瑶那副模样,就是最好的借口。
她为另一个男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甚至在他面前都难以掩饰。
那种仿佛灵魂已经飘到别处的空洞,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忍了十年,等了十年,不是等着看她把那份他求而不得的专注,投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
耐心耗尽了。
他睁开眼,发动车子,驶离了写字楼。
街道两旁的灯光流泻进车厢,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但他不在乎了。
他要不计代价地,把她拉回自己的掌控范围。
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放下手机,并没有立刻去发送照片和地址,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车外传来的、遥远模糊的城市喧嚣。
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曲,手心有些潮湿。
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像藤蔓一样,随着时间,随着沈瑶对他越来越明显的疏离,随着那个叫泽欢的男人的出现,慢慢缠绕收紧,直到勒得他喘不过气。
一种混杂着强烈不甘、愤怒和被背叛感的灼热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搅。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他不要等了。
温水煮青蛙?
他煮了十年,青蛙却要跳到别人的锅里去了。
他要换一种方式。
一种更直接、更彻底、更能让她记住谁才是主宰的方式。
裴觉远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隐藏的相册文件夹。里面的照片与工作无关。
第一张,角度明显是偷拍。
画面里是餐厅包间的暖黄灯光,沈瑶侧着脸,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被扯松,滑到了锁骨下方,露出底下黑色的蕾丝胸罩边缘。
照片只拍到她胸口以上,但那种迷离脆弱的神情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第二张,更过分。
沈瑶的上半身微微后仰,黑色毛衣被推高,堆在胸罩上方。
两只白皙饱满的乳房完全赤裸着暴露在镜头下,乳尖硬挺红肿,被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攥在掌心里揉捏,手指深陷进乳肉,捏得变了形。
她的表情模糊在景深外,但身体的姿态充满了被迫的柔顺与情欲的晕眩。
第三张,是局部特写。
她穿着灰色格纹裙的大腿,裙摆被撩到了腿根。
黑色加厚丝袜的蕾丝袜口紧紧勒进大腿内侧的嫩肉里,勒出一圈深红的痕。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覆在她腿间,隔着裙子布料,按在那一小块颜色明显变深的、湿透的区域上。
手指的轮廓用力下压,能想象出布料底下那片柔软的形状。
第四张,几乎是俯拍的角度。
沈瑶的手,手指纤细白皙,却握着一根紫红色、青筋暴起的粗壮男性性器。
她的手很小,勉强圈住一半的茎身,掌心沾满了粘腻反光的透明液体和些许白浊。
那根东西的龟头正对着镜头,马眼处还在渗出新的粘液。
裴觉远一张张滑过,眼神阴沉而灼热。
这些照片是上次在餐厅,他趁沈瑶被药效控制、意识模糊时,用另一部手机偷偷拍的。
画质不算顶好,有些甚至因为手抖而模糊,但那种禁忌和占有的刺激感,却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他尤其盯着那张沈瑶手握他性器的照片,下腹一阵发紧。
他退出相册,登录了一个加密的境外邮箱。
从这些偷拍照里,他选了两张:一张是沈瑶神情迷离、领口松垮的正面,能清晰辨认出她的脸和当时的状态;另一张是那只握着性器的手的特写,虽然没露脸,但那只手,以及手腕上他熟悉的那块极简风格的手表,足以向懂行的人确认身份。
计划很简单,也很肮脏。
他不再满足于上次那种在公共场合半途而废的猥亵,以及利用药物制造的短暂失忆。
他要更彻底的控制。
让沈瑶彻底消失一个晚上,从她自己的公寓里,从她自以为安全的小窝里。
他会安排人会在下半夜,确认沈瑶熟睡后行动,撬开门锁,用药将她弄如昏迷,然后带走。
他不会露面。
至少一开始不会。
他要让沈瑶在绝对的陌生、黑暗和恐惧中醒来,手脚被缚,口不能言,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她最初的锐气和冷静被漫长时间和未知恐惧磨掉一些,等她陷入最无助的绝望时,他再像一个“意外发现”、“奋力解救”她的英雄一样出现。
那时,她会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会不会对他产生前所未有的依赖和……扭曲的感激?
他要的就是这个。打碎她,再按照自己的意愿拼凑起来。让她从身体到心理,都再也离不开他的掌控,彻底斩断她对那个泽欢的飘渺念想。
裴觉远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封寻常的工作邮件。
只有方向盘上被他握得发白的指关节,暴露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他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他需要回到一个安全、有不在场证明的地方,安静地等待消息。
时间在寂静与虚假的电视背景音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稀疏,夜色似浓墨层层晕染加深;唯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像流星般转瞬即逝。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角落的浓重阴影。
沈瑶回到家已有一阵,踢掉脚上的短靴后,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大衣被她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毛衣则堆在扶手旁。
她没开电视,也没开更亮的顶灯,只让那团落地灯发出的暖昧昏黄的光笼罩着自己。
身体则陷进柔软的沙发垫,一整日积攒下的沉重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蹙着眉头,目光投向对面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
光滑的黑色屏幕像一块冷漠的镜子,映出她此刻蜷在光影边缘、神色模糊的轮廓。
坐了片刻,疲倦感就席卷上了胸口,她起身走向卧室。
手指勾住毛衣下摆,向上拉起。
布料摩擦过头发和手臂,被扔到床尾。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浅灰色保暖内衣,勾勒出胸脯饱满的曲线和腰肢纤细的收束。
她反手解开内衣背后的搭扣,紧绷的束缚骤然松开,两只雪白浑圆的乳房弹跳出来,顶端粉嫩的乳尖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很快便敏感地挺立起来,颜色加深。
深西裤的纽扣和拉链被依次解开,裤子顺着笔直的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她抬脚迈出来,身上只剩一条黑色的棉质三角内裤和同色的短袜。
内裤布料柔软,包裹着臀部浑圆的弧线和腿根隐秘的交汇处。
她走到卧室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转回身,正面相对。
匀称的骨架,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腿,饱满高耸的胸脯。
冷白灯光从头顶洒下,给光滑的皮肤镀上一层细腻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乳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挺立的红樱桃清晰可见。
这幅景象却猛地拽出另一段记忆,同样赤身裸体,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慢条斯理地穿衣,把湿透的内裤扔到他手边。
沈瑶倏地移开视线,仿佛被那回忆烫到。
她弯腰褪下袜子,接着手指勾住内裤边缘,顺着臀腿曲线向下拉。
黑色布料滑过圆润的臀瓣,掠过紧闭的腿缝,最终脱离脚踝,落在地板上。
她完全赤裸地站在镜子前,腿心处稀疏的黑色毛发下,粉嫩的阴唇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再多看,转身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不久,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模糊晃动的光影和水汽。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泽欢靠在自家书房的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对面楼栋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
身体里那股灼热的躁动感又升腾起来,像无声的火,烧得他骨头缝都发痒。
这几天他都睡在书房沙发上五天了。
今天完善任念又穿着那些薄透的睡裙晃到他面前,用那种直白到近乎天真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要不要。
他每次都拒绝。
用残存的理智,用医生的叮嘱,用对可能失控后果的忌惮,强行压下去。
但结果就是压得越狠,反弹起来就越凶。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
泽欢把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摆着几份摊开的文件,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沈瑶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傍晚,他发的那张路灯照片和那句话。
她回了个“嗯”。
手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输入框里光标闪烁。
他想打点什么,问她睡了没,问她尾椎还疼不疼,或者干脆直接说他想见她。
但最终,他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扔回桌上。
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不想再重复那种隔空对话的模式,可能是身体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欲望烧掉了耐心,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冲动。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羊毛大衣套上,没系扣子。
又从玄关的衣橱里拿了车钥匙。
动作很快,几乎没怎么思考,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
电梯下行,地库冷清。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地库里回荡。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至少一开始没有。
只是开着车,在夜晚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皮肤下那种滚烫的躁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拐上了通往沈瑶公寓方向的主干道。
泽欢看着前方熟悉的街景和路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
他并没有提前给她发消息说要过来。
就这么直接开过去,到了楼下,然后呢?
打电话叫她下来?
还是直接上去敲门?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