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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里暖气开得很足。
裴觉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办公桌抽屉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约莫五十毫升的透明液体,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这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通过好几层中间人辗转联系,最终从小贩子手里买到的。
“魅影”那个贩子这么称呼它。
说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溶于水,起效不算迅猛但足够绵长,能让人放下戒备,放大欲望,却又不会完全失去意识。
“就像是给人套上一层朦胧的滤镜,让她看什么都顺眼,做什么都愿意。”贩子当时在电话里这么形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裴觉远盯着那瓶液体,眼神沉得发暗。
这一个多月来,沈瑶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疏离。
上次吃饭之后,她甚至开始刻意回避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办公室里,她公事公办;下班之后,电话不接,消息隔夜才回。
他一开始以为是泽欢那个雇主的缘故,可这一个多月泽欢根本没联系过事务所,沈瑶也全身心扑在工作上,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不是泽欢。那是什么?
裴觉远想不明白。
明明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他看着她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变成如今冷静干练的侦探,他陪她创办事务所,陪她接过一单又一单棘手的委托。
他以为他们之间早就有了某种默契,某种不需要说破的联结。
可现在沈瑶在用行动告诉他:没有。他们只是合伙人。
“怎么可能只是合伙人。”裴觉远低声自语,手指收紧,玻璃瓶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他拉开抽屉,把瓶子放进大衣内侧口袋,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冬日下午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高楼轮廓模糊。再过半小时就该下班了。
他早就计划好了。
今天下午他给沈瑶发了消息,说想为上次吃饭时说错话道歉,请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好聊一聊。
沈瑶的回信很简短,只有一个“好”字和餐厅地址,她选的地方,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人均消费不低,但足够公开,足够安全。
裴觉远当时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沈瑶还是那个沈瑶,谨慎,周全。
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
四点五十分,裴觉远穿上那件深灰色羊毛大衣,里面是藏蓝色暗纹西装,白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对着办公室里的落地镜整理领带,镜子里的男人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体面的职场精英。
谁会想到他大衣口袋里装着一瓶迷奸药?
五点钟,裴觉远走出办公室。
开放式办公区里,范德伟和唐立诚正在低声说笑,看见他出来立刻收敛表情。
“裴副所,下班了?”范德伟笑着打招呼。
“嗯,约了客户吃饭。”裴觉远神色自然,“你们也早点回去,明天那个物流公司的报告记得交。”
“放心放心,一定准时。”唐立诚连连点头。
裴觉远的目光落在沈瑶空荡的工位上。
桌面收拾得一丝不苟,显示器漆黑,椅背搭着她今早穿来的那件米白色羽绒服。
他几乎能勾勒出她脱下外套后的样子,黑色高领毛衣严严实实裹到脖颈,灰色格纹裙摆下,是那双总是穿着加厚黑丝袜的腿。
她好像永远把自己封在一层妥帖而保守的壳里,连办公桌上的物件都摆得规整拘谨。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隔板边缘。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盘踞已久,此刻像冬夜凝结的冰凌,清晰而冷硬。
裴觉远信一套老掉牙的学说,或者说,是他自己从那些混杂着陈腐观念与偏执解读的文字里提炼出的信条:女人的身体里藏着某种古老的锁,而初夜是唯一的钥匙。
一旦转动,某些东西就会崩解重塑,依赖、臣服、无法切断的联结。
他读过一些似通非通的心理文章,也暗自观察过周围几段关系,越发确信这背后有某种野蛮的真理。
沈瑶大概还是处女。
这些年,他很少见她与异性有过亲密往来,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张铅笔素描。
这就更对了。
纯粹的起点,才能触发最彻底的反应。
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要紧,他想。
只要事情发生,只要他成为“第一个”或者“特定的那个”,某种契约便会在她潜意识里生效。
他需要的不是那层生理意义上的薄膜,而是随之必然降临的心理崩塌,以及崩塌后重建的、以他为中心的秩序。
残阳透过玻璃幕墙渗进来。裴觉远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今天之后,沈瑶那过分整齐的世界,就该换个样子了
电梯一路下行。裴觉远坐进自己那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挡风玻璃外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
沈瑶比裴觉远早到餐厅十分钟。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外面是繁华的商业街,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
餐厅里暖气很足,她脱掉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格纹羊毛半身裙。
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十公分,坐下时裙摆上缩,裹着黑色加厚丝袜的大腿露出一截。
丝袜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皮肤的颜色,袜口勒在大腿根部,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她今天穿的内衣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胸罩罩杯偏小,把胸脯挤得更加饱满,乳沟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
内裤是丁字裤,细窄的布料勉强遮住私处,后腰只有一根带子。
这身内衣是她上个月买的,当时鬼使神差就买了,买回来一次没穿过。
今天早上挑衣服时,她盯着衣柜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拿出了这套。
为什么穿这个?
沈瑶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该做点改变。
这一个多月她把自己绷得太紧,工作,医院,两点一线,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可机器也会生锈,也会过热。
昨晚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睡不着,最后把手伸进睡裤里,手指摸到那个部位时,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泽欢的脸。
那个男人。那个雇佣她监视自己妻子,却又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沈瑶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压下去。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菜单。她点了杯温水,然后看向门口。
裴觉远正好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时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很得体,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沈瑶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对细节异常敏感,裴觉远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一点,大衣扣子没扣,里面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得像要去参加重要会议。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虽然笑着,但眼底有种压抑的兴奋,像猎手看见猎物踏入陷阱前的光。
“等很久了?”裴觉远走到桌边,脱下大衣交给服务生。
“刚到。”沈瑶说。
裴觉远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菜,裴觉远还要了一瓶红酒。
“上次的事,我仔细想过了。”裴觉远开口,声音诚恳,“我那天喝了酒,说话没过脑子。有些话可能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沈瑶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个月我看你工作那么拼,人也瘦了,其实挺心疼的。”裴觉远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红酒杯的杯脚,“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伙人,我不该说那些越界的话。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服务生送来红酒,开瓶,倒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反射着餐厅暖黄的光。
沈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涩味和果香。
她其实不太想喝酒,但裴觉远道歉的姿态摆得这么低,她如果连杯酒都不碰,就显得太不近人情。
“工作上的事,我会继续做好。”沈瑶放下酒杯,“至于其他……裴觉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你是聪明人。”
“我明白。”裴觉远点头,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所以我今天就是单纯想道个歉,没别的意思。来,这杯我敬你,为我们的合作关系,也为我们的交情。”
他举起酒杯。沈瑶看着他,几秒钟后也举杯。两只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行业动态,再转到一些过去的趣事。
裴觉远说话很有技巧,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勾起沈瑶的回忆,让她想起两人刚创办事务所时的艰难,想起接第一单委托时的紧张,想起那些一起熬夜查资料的日子。
“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租的那个破办公室,暖气坏了,冬天冷得要死。”裴觉远笑着说,又给沈瑶添了半杯酒,“你裹着毯子坐在电脑前查监控录像,鼻子都冻红了,我说给你买杯热咖啡,你非要等那个嫌疑人出现再喝。结果咖啡凉透了,嫌疑人才露脸。”
“记得。”沈瑶说。
她确实记得。
那时候她确实那么固执,裴觉远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重新买一杯。
那杯热咖啡她喝了一整夜,撑到天亮把报告写完。
回忆总是带着滤镜。
沈瑶又喝了一口酒,觉得身体渐渐暖起来,脑子也有点发飘。
也许是餐厅暖气太足,也许是酒劲上来了。
她扯了扯毛衣领口,觉得有点闷。
“我去趟洗手间。”沈瑶站起身,椅子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好。”裴觉远温和地点头,目送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将那点脚步声隔绝。
笑容如同潮水般从裴觉远脸上褪去,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冷的审视。
他快速而彻底地扫视四周,这是一个相当私密的日式包间,移门紧闭,方才上完最后一道菜的服务员早已礼貌地躬身退出,并体贴地拉好了外间的格栅。
此刻,这里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安静得过分的小世界。
暖黄的灯光静静洒在光洁的桌面上,映着几碟精致的菜肴和两只清酒杯。
空调发出极轻微的送风声,墙上挂着的浮世绘里,仕女的眼神似乎也凝固在某个遥远的时空。
没有任何多余的视线,没有任何可能打断计划的因素。
绝对的安静,绝对的私密。时机完美。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拧开瓶盖。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晃动时有点粘稠。
贩子说这玩意儿起效慢,要提前下,剂量不能太大,否则会让人昏睡过去就不好玩了。
裴觉远盯着沈瑶的酒杯。
她喝了大概半杯,杯沿上还留着淡淡的唇印。
他犹豫了一下,倒出大约十毫升的液体,滴进酒杯。
液体混入红酒,立刻消失不见,颜色、气味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晃了晃酒杯,让药剂均匀混合,然后把玻璃瓶塞回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心跳有点快,但脸上表情控制得很好。
两分钟后,沈瑶回来了。
她重新坐下,裙摆因坐姿又往上滑了一截。
黑色丝袜紧紧裹住的大腿线条完全暴露在暖光下,从膝盖上方延伸至裙摆边缘的绝对领域,在柔光中泛着一层细腻的、近乎诱惑的微光。
丝袜边缘细密的网纹在肌肤上压下极浅的痕迹,随着她调整姿势的动作,那紧致的黑色布料微微拉伸,隐约透出底下更柔软的肤色。
她似乎并未察觉,只是将手轻轻搭回膝头,指尖离那片被包裹的皮肤只有寸许距离。
灯光流淌而过,勾勒出饱满而收敛的曲线弧度,安静地蛰伏在餐桌下方那片私密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
“菜还合胃口吗?”裴觉远问。
“不错。”沈瑶拿起叉子,继续吃盘子里剩下的牛排。她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喝酒。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她不知不觉又喝了两口。
裴觉远一边吃一边观察她的状态。
五分钟过去了,沈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十分钟,她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只是脸颊比刚才红了一点,眼神有点飘忽。
十五分钟后,裴觉远开始试探。
“对了,上周接的那个婚外情调查的案子,你还记得吗?”他切着盘子里的羊排,语气随意,“那个委托人,四十多岁的富婆,怀疑她老公在外面包养了三个大学生。”
“记得。”沈瑶说,声音比平时软一点,“最后查出来是真的,她老公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每周轮流带人去。”
“嗯,我昨天去收尾款,那富婆一边签支票一边骂,说她老公在床上不行,每次就五分钟,还非要玩那些花样。”裴觉远说着,眼睛盯着沈瑶的脸,“她说她有一次躲在衣柜里偷看,看见她老公让其中一个女学生穿上校服,扎双马尾,还要叫爸爸。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心理变态?”
这话已经明显越界了。
放在平时,沈瑶要么冷脸不接话,要么直接转移话题。
可今天她只是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委托人的隐私,不要拿来当谈资。”
她没有生气,只是提醒。而且语气很平缓,甚至带着点慵懒。
裴觉远心里一动。药剂起作用了。
包间的空气似乎更热了。
裴觉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得体。
他的目光落在沈瑶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滑向她领口露出一小片肌肤的地方。
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着她的脖颈,但或许是因为暖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刚才无意识地用手指勾了一下领口,让那一小块皮肤暴露在灯光下,细腻得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纹路。
“这儿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裴觉远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沈瑶旁边的座位上。
沈瑶侧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迟缓。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餐厅里食物的香气。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杯酒快要见底了。
“你脸很红。”裴觉远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是不是喝多了?”
“有点晕。”沈瑶老实说,声音软绵绵的,少了平时那种冷硬的棱角。
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是泡在温水里,运转得很慢,裴觉远坐过来这件事,放在平时她会立刻警觉地拉开距离,可现在她只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是裴觉远,认识十年了,又不是陌生人。
“晕就靠一会儿。”裴觉远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瑶背后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近乎半拥,但他做得很有分寸,手指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只是虚虚地搁着。
沈瑶真的往后靠了靠,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裴觉远盯着她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瑶,”他低声叫她,“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才多大?十八?十九?”
“十九。”沈瑶闭着眼回答,声音很轻,“大二,暑假在你叔叔的律所实习。”
“对。”裴觉远笑了,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那时候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跟你说话,你回答从来不超过三个字。我当时就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难搞。”
“你那时候也很烦人。”沈瑶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总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裴觉远问,身体又朝她那边倾斜了一点。他的大腿,隔着西装裤和她的丝袜裙摆,几乎要贴在一起。
沈瑶沉默了几秒。
她的脑子转得很慢,这个问题好像很重要,又好像无关紧要。
她睁开眼,看向裴觉远,他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但……不讨厌。
“没有。”她最终说,然后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
这个回答让裴觉远心脏猛地一跳。没有答案,意味着没有特定的人,也意味着……他还有机会。不,今晚之后,就不会只是机会了。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非常自然,非常缓慢地,落在了沈瑶的腿上。
隔着那层加厚的黑色丝袜,他掌心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肤的温度和弹性。
丝袜的质地细腻,带着一点摩擦感,袜口那圈蕾丝边缘就在他手指下方不远处。
沈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裴觉远立刻停住,手掌只是虚虚地盖着,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嘴唇抿了抿,但没说话,也没把他的手推开。
药剂在起作用,她的警戒心正在被剥离。
“腿冷吗?”裴觉远问,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是气音,“穿这么薄的丝袜。”
“加厚的,不冷。”沈瑶回答,声音还是那样平缓,甚至带着点懒散。
“我摸摸看。”裴觉远说着,手掌开始轻轻移动,从她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缓慢地、带着试探意味地向上抚摩。
他的手指擦过丝袜表面,感受着底下紧实的大腿肌肉线条。
裙摆因为坐姿和刚才的动作,已经缩到了大腿根部,他的手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袜口蕾丝边缘,甚至边缘上方那没有任何布料遮盖的、赤裸的肌肤。
沈瑶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变重了一点。她依然看着窗外,但裴觉远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暖和了?”裴觉远一边问,一边让手指越过那道蕾丝边界。
指尖直接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滑,细腻,温热,还带着一点运动后或者紧张产生的细微汗意。
那触感让他下腹一紧。
“嗯。”沈瑶应了一声,很短促。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些,但不是抗拒的那种紧绷,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僵硬。
裴觉远的手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流连,用指腹轻轻打着圈。那块皮肤格外敏感,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裴觉远的手掌贴着她丝袜包裹的腿肉,缓缓向下滑动。
指腹压过黑色丝袜细腻的网纹,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肤温热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生疏的试探,仿佛在辨认陌生的疆域。
掌心紧贴着她大腿外侧,沿着紧绷的曲线一路抚至膝盖弯处,停顿片刻,又顺着内侧柔软的嫩肉向上返回。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隔着丝袜,皮肤的温度反而更明显。” 他的手指收拢,轻轻握住她大腿中段,拇指陷进腿肉里,慢慢打着圈。
“是这里比较敏感,还是……”他故意没说完,手掌已经滑到了更靠近膝盖的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腿根,“这里?”
沈瑶的呼吸重了些。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蜷紧。
“说话。”裴觉远的声音近了些,带着热气拂过她耳侧。
“告诉我你的感受。” 他的指节停留在那处紧绷的丝袜边缘,没有继续动作,像是在等待一个许可,或是一个阻止。
沈瑶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涣散。“你明明……是第一次碰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怎么好像……很知道该碰哪里。”
裴觉远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笑意。
“我在猜。”他的手掌完全复上她大腿根部,指尖勾住袜口的蕾丝边缘,“猜你会不会躲。”他轻轻往下拉了一小段,露出底下更白皙的皮肤。
“猜对了么?”
“这么滑。”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酒的绒布,“连这里都是。”
沈瑶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飘忽着,看向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红酒。
脑子里的思绪像一团被水浸湿的棉絮,沉重,纠缠,理不出头绪。
她知道裴觉远的手在做什么,知道那已经越过了她平时绝对不可能允许的界限,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椅子里。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热意正从被他触碰的地方扩散开,顺着大腿往上爬,一直爬到小腹,让她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自己感觉到了吗?”他的气息靠近了些,手掌完全覆盖住她大腿内侧那片暴露的皮肤,掌心贴着她温热细腻的肌理,缓缓揉动。
手指时不时蹭过丝袜边缘粗糙的蕾丝,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痒。
“温度不一样了。”
“……什么?”沈瑶喃喃道。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朵也热。
包间里的暖气好像开得太足了,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想抬手扯一下毛衣领口,却发现手臂没什么力气。
裴觉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迷离的眼神,知道药效已经完全上来了。现在正是时候。
他的左手依然在她腿上流连,右手却缓缓抬起,以极其自然的动作搭在了她的椅背上,身体也朝她倾斜得更近。
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侧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沈瑶,”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加班到深夜吗?那天也是冬天,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帮你盖了外套。”
沈瑶的睫毛颤了颤。
记忆被勾起,模模糊糊的画面浮现,昏暗的办公室,电脑屏幕的光,还有披在她肩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就想,”裴觉远继续说,右手从椅背上滑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你这么要强,一个人撑得这么累,如果有人能让你靠一靠,该多好。”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捏了捏,然后顺着她手臂的曲线缓缓下滑。
沈瑶穿的是紧身高领毛衣,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手臂和柔软的腰肢。
裴觉远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臂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手腕处。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感受着那里有些急促的跳动。
“你看你,手这么凉。”他说着,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沈瑶的手指纤细,皮肤冰凉,被他温热的手包裹住时,她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裴觉远握着她手,低头看着她。
沈瑶半闭着眼,脸颊酡红,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湿润泛着水光。
他喉结滚动,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然后,终于将那只手引导着,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沈瑶的手掌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结实和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但裴觉远紧紧握住,不让她逃开。
“帮我暖暖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不容拒绝。沈瑶的手僵硬地贴着他的大腿,指尖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裴觉远那只原本放在她腿上的左手,开始更加大胆地动作。
他的手掌从她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指尖越过蕾丝袜口,直接触碰到她腿根最柔软、最私密的那片区域。
丝袜的边缘勒进皮肉,他的手指就贴在勒痕上方,轻轻打着圈。
沈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清醒的惊慌。
“裴……”
“嘘。”裴觉远用拇指按住她的嘴唇,制止了她的话。他的脸离她更近了,鼻尖几乎相触。“你明明也想要的,对不对?”
沈瑶想摇头,但头很重。
她想推开他,但手被他握着,身体也软得没有力气。
更可怕的是,被他触碰的地方,那被蕾丝边缘勒住的大腿根部,正传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痒。
她并紧的双腿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
裴觉远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的左手继续在那片敏感区域流连,指尖甚至偶尔故意蹭过她内裤的边缘,那细窄的、几乎只是几根线的黑色蕾丝丁字裤,此刻已经被她自己的体温和微微渗出的湿气晕染得有些潮意。
“穿这么性感的内衣,”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下流的、拆穿秘密般的兴奋,“给谁看的?嗯?”
沈瑶的脸瞬间红透。她没想到他会知道。她今天明明穿得很保守,外衣严严实实,他怎么……
裴觉远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低笑着,那只原本握着她手的右手终于松开,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她毛衣的下摆探去。
“让我看看。”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骗,动作却毫不迟疑。
沈瑶想阻止,抬手想按住他的手腕,却被他轻易避开。
他的手指灵活地探入她毛衣的下摆边缘,掌心立刻触碰到她腰侧细腻光滑的皮肤。
那触感让他小腹一紧,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裴觉远……不要……”沈瑶终于说出了完整的拒绝,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不要什么?”裴觉远一边反问,一边将手掌整个贴上了她的腰腹。
她的腰很细,皮肤温热紧绷,他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小腹。
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流连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毛衣的布料随着他手掌的上移被微微推起,露出底下更多白皙的肌肤。
沈瑶的上身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抵住了椅背,无路可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黑色高领毛衣被饱满的胸脯撑起明显的弧度。
裴觉远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诱人的隆起。他的手掌终于越过她的肋骨,触碰到了胸罩下缘那坚硬的钢圈和柔软的蕾丝。
沈瑶的身体僵住了。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正隔着薄薄的蕾丝胸罩,覆在她左胸的下半部分。他的手指甚至能勾勒出她乳房下缘饱满的弧线。
“真大……”裴觉远叹息般地低语,手指收拢,隔着胸罩,轻轻握住了她一边的乳房。
柔软的乳肉在他掌心被挤压、变形。
即使隔着毛衣和胸罩,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惊人的弹性。
他的拇指开始动作,沿着胸罩罩杯的边缘滑动,寻找着突破口。
沈瑶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的意识在药效和强烈的生理刺激下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在尖叫着危险、快逃,另一半却沉溺在那种陌生的、被填满被揉捏的快感中,身体甚至开始违背意志,乳尖在胸罩里悄悄挺立发硬。
裴觉远很快找到了胸罩前扣的位置。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搭扣。他手指灵巧地一挑,搭扣应声弹开。
沈瑶感觉到胸口一松,束缚感消失的瞬间,紧接着便是更直接的触碰,裴觉远的手掌几乎在同时,顺着敞开的胸罩边缘,钻了进去,毫无阻隔地握住了她赤裸的乳房。
“啊……”一声短促的惊喘从沈瑶喉咙里溢出。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而微微放大。
裴觉远的手完全覆盖住了她左边的乳房。
掌心直接贴合着她柔软滑腻的乳肉,手指陷入那团丰腴之中。
她的乳房比他想象中还要饱满,手感极佳,温热而有生命力地在他掌心跳动。
他的拇指迫不及待地寻找到顶端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指腹带着薄茧,重重地碾过那娇嫩的蓓蕾。
沈瑶的身体像过电般猛地弓起,又重重落回椅子里。
一股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从胸口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阻止更多羞耻的声音溢出。
“别咬。”裴觉远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进她耳蜗,“叫出来,我想听。”
说话间,他的手掌开始用力揉捏她赤裸的乳房。
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重量。
他的拇指和食指更是坏心眼地夹住那颗挺立的乳尖,时轻时重地捻弄、拉扯。
“唔……嗯……”细碎的呻吟终于还是从沈瑶齿缝中漏了出来。
她的头向后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
胸口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另一只没有被侵犯的乳房,隔着毛衣和胸罩,也空虚地发胀发痒。
裴觉远一边揉弄着她的左乳,一边将右手也伸了过来,隔着毛衣,复上了她的右胸。
两手同时作恶,一边是赤裸直接的侵犯,一边是隔靴搔痒的撩拨。
“舒服吗?”他贴着她的耳朵问,声音里的情欲浓得化不开,“你的奶子真美,又大又软,乳头这么敏感……”
下流的言辞像催化剂,让沈瑶的身体反应更加激烈。
她的腰肢无意识地扭动着,大腿内侧已经被自己渗出的湿意润得一片滑腻。
裴觉远留在她腿间的那只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中指顺着丁字裤细窄的布料边缘,探入了更深的幽谷入口,指尖立刻触碰到了湿热的、微微颤抖的柔软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