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设防的妻子

……………………

冬日的午后阳光稀薄,透过第一国际医院大厅的落地窗,在地面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暖风稀释,混合着来往行人带来的室外寒气。

私人护理区的玻璃门滑开。

泽欢先走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深灰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他侧身,手扶着门框,视线始终落在身后。

任念跟着走出来。

她裹着件米白色长款羊绒大衣,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里面浅咖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略低,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脯肌肤。

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腿上穿着加厚的浅肤色丝袜,脚上是米白色短靴。

栗色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比住院时好了些,但眼神里依然有种空茫的恍惚感。

两个保镖跟在三步外,平头那个提着个不大的旅行包,年轻那个手里拿着病历袋和几盒药。

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视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行人穿过大厅,走向停车场通道。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门诊大楼正门时,候诊区靠墙的椅子上,一个身影“腾”地站了起来。

童唯兮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里面是粉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灰色格纹毛呢短裙,腿上裹着加厚的黑色打底裤,脚上是棕色雪地靴。

她扎着马尾,脸颊因为室内暖气而泛红,手里紧紧攥着个帆布包的带子。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十七天。

从被严骏安排“外勤任务”那天起,她就每天来医院报到,早上八点准时到,下午五点离开,周末也不间断。

刚开始她还尝试跟保安沟通,说明来意,但每次都被礼貌而坚决地拦在私人护理区外。

后来她学乖了,就坐在候诊区等,等泽欢出现,等任念可能出现的机会。

这三十七天里,她见过泽欢十二次。

第一次是第三天的上午,她鼓起勇气追上去,挡在他面前,声音有点抖:“泽先生,我是童唯兮,我想看看任女士,就一会儿……”

泽欢脚步没停,从她身边绕过,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第二次是第五天,她在停车场出口堵他,车子缓缓驶出时,她拍车窗。车窗降下一条缝,泽欢坐在后座,侧脸冷硬:“让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看见她了,但他不理她。

她大声叫他,他像没听见;她伸手想拦,保镖会挡住她;她甚至有一次追到电梯口,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隔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委屈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现在,童唯兮看着泽欢扶着任念走出来,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再想起自己这三十七天受的冷落,那股憋了太久的火气“轰”地冲上了头顶。

她不管了。

童唯兮大步走过去,白色羽绒服的下摆随着动作摆动,雪地靴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的脚步很急,马尾在脑后晃动,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更红了。

两个保镖立刻注意到了她。

平头保镖往前迈了半步,年轻那个放下手里的东西,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来。

泽欢也看见了她。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指在任念腰侧轻轻按了按,示意她稍等。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保镖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两个保镖停住脚步,但身体依然保持紧绷。

童唯兮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距离泽欢只有两步远。

她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白色羽绒服被饱满的胸脯撑出明显的弧度。

“你!”童唯兮伸手指着泽欢,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胸口,“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

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候诊的人转过头来。

泽欢愣住了。

他以为这女孩又是来求情,或者来质问为什么不让她见任念。

他准备好了一贯的冷漠和简短拒绝,甚至准备好了让保镖把她请走。

但他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这个。

任念也愣住了。

她微微歪头,看着童唯兮,眼神里带着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这个女孩……谁啊?

童唯兮见泽欢不说话,更生气了。

她往前又逼近半步,手指还举着,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气!小心眼!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很有面子吗?”

她的用词毫无杀伤力,配上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圆瞪的眼睛、还有那副“我很凶”但实际上毫无威慑力的表情,整段指责听起来更像撒娇。

泽欢身后的年轻保镖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平头保镖用力抿着嘴,脸憋得有点红。

周围候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好像是小姑娘被欺负了?”

“那男的看着人模人样的……”

“该不会是怀孕了来找负心汉吧?”

“啧啧,带着正室呢,真乱。”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泽欢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商战厮杀、谈判博弈、甚至黑道上的刀光剑影,他都应对自如。

但眼下这种……被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当众指着鼻子骂“不是男人”,周围群众还在脑补一出狗血剧,这种场面,他确实很久没遇到了。

童唯兮见泽欢还是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种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让她更委屈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感,但硬是忍着没哭。

“我……我就是想看看任女士,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不让我进?你凭什么每次都装作没看见我?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任念这时候轻轻拉了拉泽欢的袖子,小声问着声音软软的,带着茫然味道:“她是谁啊?你怎么……欺负她了?”

泽欢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她就是之前去医院问你话的那个女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天你情绪不稳定,她问话方式有问题,让你病情加重。所以我没让她再接近你。”

泽欢不想让自己妻子难受,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些被强奸轮奸的事情刻意的没说。

“我当时只是执行任务!我后来知道自己错了,我想道歉,我想看看任女士恢复得怎么样,我每天都来,我等了三十七天!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童唯兮紧接着又转向任念眼神诚恳的说道:“任女士,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问问简单问问,我不知道会刺激到你……”

任念看着她,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干净,眼神里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她忽然觉得……挺喜欢的。

“没关系呀。”任念轻声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我现在好多了。”

她主动朝童唯兮伸出手。童唯兮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任念软软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任念问道。

“童唯兮,童话的童,唯一的唯,今夕何夕的兮。”童唯兮赶紧说,握着任念的手没松开,“任女士,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任念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泽欢,“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泽欢:“……”

他盯着童唯兮,童唯兮也瞪着他,虽然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已经多了点“你看任女士都同意了”的小得意。

周围群众的议论声更大了。

“哎呀,正室还挺大度。”

“这男的到底有几个啊?”

“小姑娘看着挺单纯的,别是被骗了吧……”

“走吧。”泽欢闭了闭眼,终于开口道,“车在外面。”

童唯兮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任念的手,但马上又挽住了任念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任女士,我扶你。”

任念笑了笑,任由她挽着。

泽欢不再说话,转身往外走。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停车场里,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通道口。司机看见他们,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泽欢扶着任念先上车,任念坐进去后,童唯兮也想跟着钻进去,但泽欢挡在了车门前。

他低头看她,眼神冷淡:“坐前面。”

童唯兮鼓了鼓脸颊:“我要跟任女士坐一起。”

“前面。”泽欢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童唯兮瞪他,但他已经转身绕到另一侧上车了。她气得跺了跺脚,但还是乖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童唯兮脱了羽绒服抱在怀里,里面那件粉色高领毛衣紧紧包裹着上身,胸脯的弧度很明显。她侧着身,扭过头看向后座。

“任女士,你冷不冷?要不要把暖风再开大点?”

任念靠在后座,泽欢正帮她解大衣的腰带。她摇摇头:“不冷。”

泽欢把任念的大衣脱下,叠好放在一边。

任念穿着领口较低的修身款裙子,此刻坐着,衣领松了些,能看见更多胸脯肌肤,甚至隐约露出一道乳沟的边缘。

丝袜包裹的腿并拢斜放,短靴已经脱了,赤脚踩在柔软的车内地毯上。

童唯兮眨眨眼,忽然说:“任女士,你真好看。”

任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我说真的!”童唯兮很认真,“皮肤好白,身材也好,这件衣服在你身上特别好看。”

泽欢抬眼鄙夷的看了童唯兮一眼,童唯兮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他,语气带着点小挑衅:“泽先生,你是不是也觉得任女士特别好看?你肯定觉得,不然怎么会娶她。”

泽欢不想理她,“……”

童唯兮却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承认?”

任念轻轻笑了声,伸手拉了拉泽欢的袖子:“你别老冷着脸,人家小姑娘跟你说话呢。”

泽欢这才开口,声音平淡:“开你的车。”

这话是对司机说的,但童唯兮自动理解为是在说她。她“哼”了一声,转回身坐好,但没过两分钟,又忍不住扭过头。

“泽先生,你家住哪儿啊?远不远?”

“……”

“泽先生,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呀?”

“……”

“泽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任女士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问问题了。”

泽欢终于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忍耐:“安静点。”

童唯兮撇撇嘴,但真的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又开口,这次声音小了点,更像自言自语,但车里人都能听见。

“小气鬼,不理人,还不是男人……任女士这么好,怎么就嫁给你了……”

任念“噗嗤”笑出声。

泽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评价”过,而且还是这种毫无杀伤力、但偏偏让人无从反驳的幼稚指责。

他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团软乎乎的、还会自己嘟囔的棉花糖上。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处高端住宅区。

不是别墅,但楼栋间距很宽,绿化精致,入口处有严格的安保核查。

车停在其中一栋楼的楼下大堂入口。

司机下车开门,泽欢先下来,然后扶着任念。

童唯兮自己蹦下车,抱着羽绒服,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大堂挑高很高,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气味。

没有前台,只有一名穿着制服的物业人员站在电梯旁,看见泽欢,恭敬地点头:“泽先生,泽太太。”

泽欢颔首回应,搂着任念走向专用电梯。

两个保镖跟在不远处,提着东西。

童唯兮小跑着跟上,挤进电梯时差点撞到泽欢。

她赶紧站稳,然后抬头看着电梯镜面里反射出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颊还红扑扑的。

她随手理了理马尾。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后是一条短走廊,只通向一户。泽欢指纹解锁让入户门无声滑开。

室内光线充足。客厅是横厅设计,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观,冬日的天空灰白,但视野开阔。室内安静整洁得有些过分。

“进来吧。”任念轻声说,自己弯腰去脱短靴。

泽欢已经蹲下身,帮她脱下一只,又脱下另一只。

任念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丝袜包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

童唯兮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脱了雪地靴,脚上穿着有蕾丝边的白色棉袜,抱着羽绒服,不知道该放哪儿。

“随便坐。”任念走向客厅沙发,“衣服挂门口衣帽间就好。”

童唯兮赶紧把羽绒服挂好,小步走到沙发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一点。

泽欢把任念的大衣挂好,自己脱了大衣,里面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贴身穿,能看出肩膀和胸膛的轮廓。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倒了杯温水,递给任念。

“谢谢。”任念接过,小口喝着。

童唯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念放下水杯,看向她:“小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童唯兮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过不用麻烦,我一会儿就走。”

“走什么。”任念说,“留下来吃晚饭吧。”

她说着,看向泽欢,眼神里带着询问。

泽欢正在解自己毛衣的袖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童唯兮,童唯兮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有点“你要是拒绝我就再说你小气”的威胁。

“……嗯。”泽欢最终应了一声。

童唯兮立刻笑了,眼睛弯起来:“谢谢泽先生!”

泽欢没理她,转身走向卧室方向:“我去换衣服。”

等他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任念和童唯兮。

任念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腿曲起,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手臂环着膝盖。

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大腿中段的皮肤暴露了出来。

童唯兮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截腿上,然后又赶紧移开。

“任女士,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她小心地问。

“不记得了。泽欢说我发烧,烧坏了脑子,忘了一两年的事情。”任念摇头道,扭动身子不自觉的露出了光滑的肩膀,“好热。”

童唯兮愣了一下。现在是冬天,虽然室内暖气足,但也不至于热到要拉衣服吧?而且这种动作……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但任念做得很自然,仿佛只是觉得热,随手整理一下。

她甚至把双腿也伸直了,裙摆又往上缩了些,这下大腿几乎完全暴露,被丝袜包裹的大腿深处清晰可见。

童唯兮的脸有点红,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打量客厅。

“你家好大啊,就你们两个人住吗?”

“嗯。”任念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不要也换件舒服的衣服?穿着毛衣不热吗?”

童唯兮确实觉得热,但她不好意思说。

任念走向主卧,很快拿着一件吊带领口较低的浅粉色的丝绸睡袍走出来,“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穿这个吧,舒服。”任念把睡袍递给童唯兮。

童唯兮接过,触手冰凉滑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谢谢任女士。”

她抱着睡袍走向客房的洗手间。

关上门,她脱下毛衣和裙子,还有打底裤。

镜子里,她只穿着白色胸罩和内裤,胸脯饱满,腰肢纤细,皮肤白皙。

她换上那件睡袍。

吊带很细,领口低得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捂着胸口,裙摆短得她稍微一动就能露出内裤边缘。

丝绸面料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胸罩和内裤的轮廓清晰可见。

童唯兮脸更红了。这……这能穿出去吗?

但她又不好意思说不穿。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任念已经换了衣服。

她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睡裙,同样是吊带款,但比给童唯兮那件更暴露。

领口低到胸线以下,胸脯大半露在外面,两颗乳头在薄薄的缎面下凸起明显。

裙摆短得只勉强遮住臀部,她此刻侧躺在长沙发上,双腿交叠,黑色丝袜还穿着,但脚上的短袜已经脱了,赤足。

泽欢也换了衣服。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长裤和短袖T恤,正坐在沙发另一头看平板电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童唯兮身上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童唯兮穿着那件浅粉色睡袍,吊带细得仿佛随时会断,领口低得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按着。

睡袍下摆短,她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白皙的皮肤完美呈现,丝绸面料贴身,胸罩的形状和颜色都透得清清楚楚。

“那个……会不会太露了?”童唯兮小声问,脸颊发烫。

任念坐起身,打量着她,然后笑了:“不会啊,很好看。在家里就要穿得舒服。”

她说着,还伸手拉了拉童唯兮睡袍的领口,想让童唯兮放松点。这一拉,领口又往下滑了些,童唯兮赶紧捂住。

泽欢收回视线,继续看平板,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快了些。

童唯兮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在之前的位置坐下。这次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双腿并拢,手一直按着领口,坐姿僵硬。

任念却已经重新躺下,睡裙的裙摆因为动作而往上缩,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丝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甚至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睡裙后领口大开,露出整个白皙的后背和胸罩的后扣。

“泽欢。”她轻声叫,“帮我按按肩膀,有点酸。”

泽欢起身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他的手放在任念裸露的肩膀上,慢慢揉捏。任念舒服地叹了口气,脸埋在抱枕里。

童唯兮看着这一幕,脸更红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泽欢按摩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任念偶尔的轻哼。

过了几分钟,任念忽然说道,“小童,你要不要也按按?泽欢手法很好的。”

童唯兮吓了一跳,赶紧摇头:“不、不用了!我不酸!”

“别客气嘛。”任念侧过脸,看向她,“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泽欢的手顿了一下,童唯兮还是摇头,整个人都快缩进沙发里了。

任念也不勉强,重新趴好,“对了,泽欢,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泽欢问道。

“不知道……冰箱里有什么?”

泽欢起身走向厨房。童唯兮的视线不自觉地追过去,才发先泽欢穿着家居服的背影很挺拔。

“有牛排,三文鱼,还有蔬菜。”泽欢边说边把东西拿出来。

“那就煎牛排吧。”任念看向童唯兮,“小童,你喜欢牛排吗?”

“喜欢。”

“那一起吃。”任念笑了,“泽欢煎的牛排很好吃。”

泽欢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动作熟练利落,切菜、腌制、热锅,有条不紊。

童唯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他会给妻子按摩,会做饭,长得也……挺帅的。

她想着,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按着领口的手也松开了些。睡袍的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更多胸脯肌肤。

厨房里飘着煎牛排的香气,泽欢背对着客厅,专注地听着油锅里“滋滋”的声响。

任念坐在餐桌旁,目光却落在刚进门帮忙摆餐具的童唯兮身上。

任念趴在沙发上,视线正好对着童唯兮的方向。她看着童唯兮,忽然说:“小童,你身材真好。胸真大。”

童唯兮愣了一下,赶紧又把领口拉起来:“没、没有……”

“真的。”任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没有半点戏谑或调侃,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比我大。腰也细,皮肤也白。”她甚至抬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又转向童唯兮,“要不要比比看?”

童唯兮整张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粉色。她手足无措地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任、任念姐……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任念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却让人心慌,“泽欢,你说是不是?”

泽欢正在给牛排翻面,没回头,声音平淡地从厨房传来:“嗯。”

童唯兮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任念却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甚至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脸怎么这么红?”

任念她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童唯兮想起一些泽欢提到过的事情:任念生病之后,忘了好些事,连带着对身体的羞耻心也像是被抹去了大半。

她不是轻浮,只是……失去了那道常人应有的界限。

“我、我去拿餐巾纸……”童唯兮慌乱转身,差点撞上椅背。

任念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轻声自语:“明明就是比较大啊。”

牛排很快就煎好了。

泽欢端上桌,还做了蔬菜沙拉和浓汤。

三人坐到餐桌边,童唯兮还穿着那件睡袍,但这次她没再刻意捂着领口了,反正捂也捂不住。

吃饭时,任念问了很多童唯兮的事,年纪、工作、家庭。童唯兮全部回答,说到被停职时,眼眶又有点红,但硬是没哭。

“那你现在……没工作?”任念问。

“算是吧。”童唯兮低头戳着牛排,有点沮丧,“反正……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大概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任念看向泽欢,泽欢正在切牛排,他头都没抬,“吃饭。”

任念便不再问。饭后,童唯兮主动帮忙收拾餐具。她端着盘子走到水槽边,泽欢正在洗碗。她站在旁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个……泽先生。”她小声开口,“今天……谢谢你让我来你家。还有,之前在医院,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

童唯兮看着泽欢没有理会自己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其实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任女士那时候情况不好,我还去刺激她,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她把憋了一个多月的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些。

泽欢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关上水龙头转身看着童唯兮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三。”童唯兮回答。

“刚毕业?”

“嗯,工作一年半。”

泽欢沉默说道,“我妻子现在状况不稳定,记忆有缺失,情绪也不稳定。我不让任何人接近她,是不想再刺激她。”

“我知道。”童唯兮赶紧点头,“我以后不会乱说话了,我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想帮点忙。”

“你能帮什么忙?”泽欢问道。

“我可以陪她说话,陪她散步,帮她做点家务……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做。”童唯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愧疚,想弥补。”

这时任念走了过来,身上睡裙的吊带滑下一边肩膀,胸部半露着走到泽欢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泽欢说,伸手把她的吊带拉上去,但很快又滑下来了。

任念也不在意,看向童唯兮:“小童,你要不要留下来住几天?反正客房空着。”

童唯兮瞪大了眼睛:“可、可以吗?”

“可以啊。”任念说,然后仰头看泽欢,“对吧?”

泽欢低头看妻子,又看看可怜兮兮童唯兮。

“……嗯。”他最终还是应了。

童唯兮眼睛弯成月牙笑了出来,“谢谢任女士!谢谢泽先生!”

她的笑容很灿烂,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让那张本就可爱的脸更添了几分生动。

泽欢移开视线,转身继续收拾厨房。

任念拉着童唯兮走向客厅:“走,我们去看电影。”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任念很自然地靠在童唯兮身上。

童唯兮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任念身上有淡淡的香味,皮肤很软,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

泽欢收拾完厨房,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女人挤在沙发上,任念几乎半躺在童唯兮怀里,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丝袜包裹的腿搭在童唯兮腿上。

童唯兮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虚虚地环着任念的腰。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泽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继续处理工作。但余光里,那两人亲密的姿态始终存在。

电影看到一半,任念睡着了。她蜷在童唯兮怀里,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均匀。

童唯兮不敢动,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臂都麻了。她看向泽欢,用眼神求助。

泽欢放下平板,走过来。他弯腰,轻轻把任念抱起来。任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带她去卧室。”泽欢说道,随后抱着妻子走向主卧,“客房在那边,浴室里有新毛巾。早点休息。”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挺温柔的。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赶紧拉好因为伸懒腰滑落的衣服,快速走向客房。

这一晚,童唯兮睡在陌生的房间里,穿着任念的睡袍,盖着陌生的被子。但她睡得很踏实。

这是三十七天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终于能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