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生擒仙道盟那人(加料)

“师父,好消息啊!”圣衍宗内殿,任英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

“怎么?”柳庆安倏地睁开眼睛,问道。

“师妹回来了,据前边的弟子来报,她还生擒了仙道盟的林大方!”任英回道。

“她现在正押着林大方回来,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哦?她竟能将此人生擒?”柳庆安闻言,有些惊讶。

“莫非是我那日看走了眼,此人是外强中干。”

任英:“我看是师妹这些年在黑白学宫进步神速,所以实力远超从前,就连师父你都低估她了。”

柳庆安缓缓起身,忽又皱起眉头,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劲,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狐疑道。

“正常情况下,浮天境是会开放半年的。”

“待半年之后,外边的云雾才会重新聚拢。”

“是哦!浮天境才刚开放没多久,师妹怎么就出来了。”他这一说,任英也感到奇怪。

“莫非是怕压不住林大方,所以只能先带他出来?”

柳庆安当即离开内殿,急着去询问原由。

浮天境难得开放一次,这么快就出来实在是浪费机缘。

不一会儿,柳庆安便迎面碰上了归来的画烟萝,以及她身边的方凌。

见方凌就这么好端端的站在她身边,身上连个绳索都没有,他更感怪异。

“师父!”画烟萝立马上前,单独将他拉到一边。

“你怎么这么快就从浮天境里出来了?”柳庆安先不管方凌,而是询问此事。

画烟萝:“别提了!再不出来,您就永远见不着我了。”

“浮天境里有个傀儡大将军,它完全脱离了浮天境的运转规则,诞生了自己的灵智。”

“这家伙叫嚣要带领傀儡们获得自由,还要将我们炼制成傀儡。”

“傀儡大将军?莫非是鬼头大将!”柳庆安闻言,也颇为震惊。

“应该是,这家伙手里有一把极厉害的鬼头大刀。”她回道。

柳庆安:“这鬼头大将是浮天道尊手里最强大的一尊傀儡,拥有绝对的道主级实力。”

“又因为是傀儡之身,因此极难对付,在当年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你是怎么在它手下逃出来的?”

“还有,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他没有一点阶下之囚的样子。”说着他又回头打量了眼方凌。

提起此事,画烟萝俏脸一红,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也飘忽着不敢看自己师父:“当时……当时情况危急,我和他,还有元圆仙子,都被那鬼头大将擒获,困在一个古怪的宝瓶之内。那宝瓶内自成空间,阴寒刺骨,能不断消磨我们的法力和神魂,正是炼制人傀的前置手段。”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回忆带来的悸动:“那鬼头大将想将我们炼制成人傀,不过正因如此,它需要时间准备材料和阵法,我们才侥幸有了一点应变的时间。元圆仙子手里有一套传承自上古的太虚星龙甲,据说威力无穷,能短暂抗衡道主级存在。但那套甲胄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我和元圆仙子试了,都难以真正驱动,连其十分之一的威能都发挥不出来。”

画烟萝的脸颊越来越红,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最后……最后只能让当时我们三人中修为最强的方凌来尝试掌控。可即便如此,方凌当时的修为境界,距离完全驾驭星龙甲、发挥其真正威力对抗鬼头大将,还是差了一线。那是生死一线,差之毫厘,我们三人都要万劫不复。”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子哼哼,头也垂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时间紧迫,鬼头大将随时可能完成炼制。元圆仙子……元圆仙子提出,她知晓一门古老的双修秘法,能在极短时间内,以阴阳和合之道,引动双方本源,助主导者突破瓶颈,大幅提升法力与神魂契合度。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让方凌有足够力量驾驭星龙甲的方法。”

画烟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忆的细节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记得宝瓶内那隔绝外界的、令人窒息的幽暗空间,记得元圆仙子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分析,记得方凌当时凝重而复杂的眼神,也记得自己那一刻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慌乱与羞耻。

“我……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细微哽咽,“要么三人一起死,要么……要么搏那一线生机。元圆仙子说她功法属性不合,无法作为鼎炉助益,唯有我的玄阴之体与方凌的纯阳根基最为契合,效果最佳。”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元圆仙子背过身去,以自身法力在宝瓶狭小的空间内勉强布下了一层隔绝视听的简易屏障,留下了一句“抓紧时间,鬼头大将的炼制波动越来越强了”,便不再多言。

屏障内,只剩下她和方凌,以及那无处可逃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紧迫与尴尬。

起初是生涩而艰难的。

两人都非放浪形骸之辈,在如此情境下被迫肌肤相亲,行那夫妻之礼,只觉得每一寸接触都滚烫灼人。

方凌的动作带着歉意和克制,而她则僵硬得如同木偶,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强健躯体的热度,感受到那陌生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羞得浑身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生死压力终究压倒了一切羞怯。

不知是谁先主动,或许是那秘法开始自行运转,引动了最本源的气息交流。

冰冷的玄阴之气与炽热的纯阳之气如同找到了归宿,开始自发地纠缠、融合。

画烟萝感到小腹处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那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冲散了宝瓶带来的阴寒,也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慌乱。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契合感悄然滋生。

屏障之外,是鬼头大将越来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炼制波动,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拍打着他们岌岌可危的生机。

屏障之内,两人的气息却逐渐交融,变得浑然一体。

最初的生涩和尴尬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方凌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动作虽然依旧带着怜惜,却多了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

画烟萝也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承受者,她开始尝试放松紧绷的身体,生疏地回应,引导着体内那股被激发出来的、精纯的玄阴本源,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而深入的连接,远超单纯的肉体结合。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与对方的神魂有了一丝共鸣,法力在两人紧密相连的躯体间形成了循环。

方凌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盛、凝实,仿佛体内某个坚固的关隘正在被两股合力汹涌冲击。

而她自己也受益匪浅,纯阳之气反哺回来,淬炼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神魂,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在疲惫中升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两个时辰,但在那种心神与肉体双重投入的境地下,时间感已然模糊。

画烟萝只记得最后时刻,方凌周身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苏醒,与她渡过去的玄阴本源彻底融合,形成一种更加玄奥强大的全新力量。

他低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突破的畅快与力量的奔涌。

而她自己,也在那股反哺的洪流冲击下,修为隐隐松动,获益匪浅。

当一切渐渐平息,屏障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发梢和肌肤,紧密相贴的身体能感受到对方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

画烟萝羞得根本不敢睁眼,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在方凌的肩颈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极致的亲密所带来的、细微的颤栗和陌生的酥软感。

方凌轻轻松开她,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默默为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避开,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突破关隘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打破了某种界限后的无措和悄然滋生的、微妙的联系。

然后,元圆仙子撤去了屏障,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快速说道:“成了!快,方凌,试试星龙甲!”

后续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突破后的方凌终于能初步驾驭太虚星龙甲,凭借暴涨的力量和星龙甲的神威,三人合力,趁着鬼头大将炼制阵法运转到关键、无暇分心的刹那,拼死一击,终于打破了宝瓶的禁锢,又历经一番凶险周旋,才侥幸寻得机会,从浮天境中逃了出来。

画烟萝从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回忆中挣脱出来,脸上红晕未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助他一臂之力,我……我还和他……行了那……双修之法,助他突破境界。”

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用了“双修之法”这样相对含蓄的说法,但通红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已经将当时的情形暗示得明明白白。

“最后才侥幸从鬼头大将手里逃脱,离开浮天境。”

“什么?”柳庆安闻言,直接叫出声来,极为失态。

“你和他……”他看向方凌,气得咬牙切齿,杀气都溢出来了。

画烟萝自小就在圣衍宫修炼,她不仅是柳庆安的宝贝徒弟,也算是半个女儿了。

此刻听闻这等事,自是气恼不已。

方凌哪敢窃听他们交谈,所以不知画烟萝和他师父说了些什么。

但此刻见柳庆安大动肝火,也知不妙,当即往后退去,甚至想跑路了。

“师父您稍安勿躁,此事不怪他,实在是形势逼人。”画烟萝急忙又说,也怕自己师父冲动。

“若非我助他突破,我们三人多半出都出不来,会被鬼头大将炼制成人傀。”

见她开口求情,柳庆安这才没有动手,不过脸上也没了好脸色。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冷哼道。

“我看这小子不像老实人,你是着了他的道。”

“是吗?”画烟萝嘀咕一声,也瞥了方凌一眼。

“就算着了他的道,我也认了。”

人非圣贤,岂能没有七情六欲。

画烟萝修炼至今,年岁也不小了。

从前是因为眼光挑剔,才孤身至今。

但方凌英姿勃发,又有超乎她的实力,她觉得自己不亏,不如将错就错。

“你这丫头,很不对劲啊!”柳庆安狐疑得看了她一眼,旋即又笑了起来。

“行了,你的心意师父已经明白。”

“我方才是觉得你受了委屈,又遭哄骗,这才震怒雷霆。”

“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师父会为你安排。”

画烟萝轻嗯一声,低下头羞不自胜。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这小子慢慢溜达。”柳庆安又说。

“他元气尚未恢复,师父你可别……”她隐隐有些担心。

“怎么?怕我伤了他?”柳庆安笑道。

“没有的事!”她急声道,羞涩得转身离去。

另一边的方凌见画烟萝突然离开,心中顿时没了安全感。

强行御使太虚星龙甲,让他元气亏空得太过严重,此刻的状态连平常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时,柳庆安朝他走来,脸色铁青的盯着他。

他虽其貌不扬,小小身躯顶着个大脑袋。

但给方凌的感觉却比绾如懿还要更加危险。

柳庆安乃是蓬莱第一魂修。

若非他缺陷大,肉身过于薄弱,不然以他的实力一定能够入选蓬莱十大高手。

论综合实力,他虽挤不上这一行列。

但没人怀疑他能拉着十大高手中的任何一个,一换一同归于尽。

“你小子,前次抢掠我的青罡矿,打伤我大徒弟。”

“今日在浮天境中,又对我二徒弟做那种事。”

“你看你真的是活腻歪了!”柳庆安冷哼道,凌冽的杀气迸发,将方凌彻底笼罩。

方凌后悔,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跟画烟萝回来了。

他刚逃出龙潭,这下又入虎穴。

“前次之事,我也是依照绾盟主的命令行事,并非我本意。”他立马说道。

“浮天境之事更是形势所迫,没有办法……”

柳庆安:“任你口灿莲花,也难辨这铁铮铮的事实。”

“本宗给了两条路,你自己选。”

“按你做的这些事,本宗给你一个痛快,一招送你上西天。”

“又或者你从此脱离仙道盟,入我圣衍宗。”

“你和烟萝既已成事,那就从此结为道侣,待在我圣衍宗。”

“这……”方凌闻言,微微一愣。

“给你三个数,赶紧选,不选我就当你选第一条路。”柳庆安催促道。

方凌:“我选第二条,愿与画仙子结为道侣。”

柳庆安闻言,满意得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识相。”

“真是便宜你了,我这徒弟在蓬莱多有美名,不知多少人追求。”

方凌连声称是,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

真要在圣衍宗待一辈子,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眼下他要敢说个不字,这柳大脑袋真不会轻易放过他。

接着柳庆安就带方凌回圣衍宗,刚走没多久,两人就迎面碰上任英。

“哦?师妹是真把这小子抓回来了!”他见方凌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师父身后,很是激动。

“师父,在杀他前,可否让我与他切磋一阵?”

“我看他状态不佳,正是好欺负的时候。”

“我虽胜之不武,但只要能胜一回,也足以慰藉,嘿嘿!”

任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突然一个脑瓜崩,隔空弹来,打得他头上都起个包。

“师父?你打我作甚!”任英一脸疑惑和委屈。

柳庆安:“你师妹是带了个夫婿回来,从今以后方凌就是我们自家人了!”

“啊?”任英闻言,人都傻了。

方凌轻咳一声,上前拱手施礼:“任英师兄,前次我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此乃法宝墨勾玉,当我赔罪之物!”

“墨勾玉?那不是十重天,张维异的法宝吗?”任英惊异道。

方凌:“此人欲杀我,不过被我给反杀了。”

“杀得好,这家伙坑过我好几次,我早就想干他!”任英冷哼道。

他正要接过此物,不过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自己师父一眼。

见自己师父并未喝止,他便将这块墨勾玉收下。

“不打不相识,从前你我阵营不同,我不怪你。”

“从今以后咱就是自己人了。”任英上前拍了拍方凌的肩膀。

他本就是豪率之人,方凌又是赔礼道歉,又是送礼的,他对方凌自然也没有了敌意。

而一旁的柳庆安则是瞥了方凌一眼,暗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

不该留方凌在圣衍宗的,这家伙看着像是一个灾星。

张维异是那人的独子,他死于方凌之手,那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将方凌收入麾下,若是那人来袭,他就得帮忙顶着。

“算了,反正那家伙不是我对手,怕他个鸟。”他撇去那些杂念,不再多想。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十重天所在。

十重天道主张刀,伫立在云端,透过星云望向八重天。

他眼中杀气腾腾,但身体又很克制。

一旁则是一个手握拂尘的阴柔男子,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张道主,你要是还不走,那可就走不了了哦!”

“出于安全考虑,咱家必须得撤了。”

“想必那边的人,马上就会发现宝物被盗取,顷刻间便会杀来。”

这阴柔男子的气质和方凌前次碰见的瑾蓝公公如出一辙。

此人正是从凌霄宫而来的大监,瑾轩公公。

张刀:“罢了,今日就先放他一马。”

“改日我再回蓬莱,一定将他挫骨扬灰,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瑾轩公公笑道:“张道主只要在仙庭混开,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随意打声招呼自有人会帮忙。”

随后张刀便带着其他家眷和一些心腹随同瑾轩公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