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沧风的赎罪之路(加料)

沧风做了一个梦。

起初,那只是些模糊的碎片。

她记得自己浑身滚烫,意识像是沉在滚水里,又像是飘在云端。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她渴,渴得要命,喉咙干得发疼,身体深处却涌出陌生的、黏腻的潮意。

她无意识地扭动,黑袍的粗糙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却丝毫缓解不了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和燥热。

然后,梦境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方凌。

他就那样盘坐在她面前,闭着眼,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气息冰冷、霸道,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紧抿的薄唇,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到那截从衣领处露出的、带着一道旧疤的脖颈。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只困兽在胸腔里冲撞。

接着,她感觉到一双手。

那双手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她胡乱挣动的肩膀。

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黑袍,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想推开,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那双手顺着她的肩膀下滑,摸索到黑袍的系带,轻轻一扯。

束缚松开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凉意瞬间侵袭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但紧随而来的,是另一具身体的覆盖。

沉重,灼热,带着男性特有的、混合了汗水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将她完全笼罩。

她终于看清了压在身上的人——正是方凌。

他睁开了眼,那双总是蕴着寒冰和杀意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没有言语。

梦境里的方凌沉默得可怕。

他只是用那双眼睛锁着她,然后低下头,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暴地擦过她的唇瓣。

沧风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捏住,固定住。

一个吻落了下来,不是缠绵的,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啃咬,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所剩无几的空气和理智。

她呜咽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听了都心惊。

更清晰的触感接踵而至。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脖颈,锁骨,然后毫无阻碍地复上了她胸前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

那揉捏的力道让她痛得抽气,却又在疼痛里滋生出一股更可怕的、战栗般的快意。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他掌下变得不像自己的,变得敏感而陌生,随着他的动作起伏、颤抖。

黑袍被彻底褪去,扔在一边,冰凉的空气和滚烫的躯体交替刺激着她的感官。

然后是最直接的侵入。

没有多少前兆,只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贯穿了她。

沧风在梦里猛地弓起了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发不出完整的痛呼。

那痛楚尖锐而清晰,瞬间冲散了部分迷蒙的热意,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她看见方凌近在咫尺的脸,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见他紧蹙的眉头,以及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近乎残忍的专注。

痛楚之后,是缓慢而持续的、令人窒息的胀满感。

他开始动作,起初是生涩而克制的,仿佛在试探,在适应。

但很快,那节奏就变得凶猛起来,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深入,撞得她魂灵都快要散架。

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凿穿她的身体,每一次退出又带出令人羞耻的、黏腻的水声。

她的意识在剧痛和一种陌生的、逐渐堆积的酸麻快感中浮沉。

她试图抵抗,用尽力气去推他,去踢他,但手脚都被轻易制住。

她的挣扎反而像是迎合,换来更凶狠的挞伐。

身体深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将痛楚都烧成了灰烬,只余下一种令人恐慌的、失控的欢愉。

她咬住下唇,不想发出声音,但破碎的呻吟还是不受控制地从齿缝间漏出,又轻又颤,带着哭腔。

梦境里的画面开始摇晃、破碎。

她看见自己修长有力的腿被分开,无力地搭在他的腰侧;看见自己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被他用力掐握留下的红痕;看见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看见两人紧密交合之处,一片狼藉泥泞……感官的洪流淹没了她。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绷紧和律动,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被一次次填满、掏空、再填满的循环,以及那随之攀升的、让她头皮发麻的濒临界点。

终于,在某个几乎将她撞碎的深入之后,一股滚烫的洪流在她身体最深处爆发开来,烫得她浑身痉挛,脚趾都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灭顶般的快感也从她体内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她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和思绪都被瞬间抽离。

在那极致的眩晕和空白之后,是潮水般退去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又饱胀的矛盾感。

她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移开了,凉意重新包裹住汗湿的身体。

方凌似乎起身离开了,只留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微微颤抖,大口喘息。

梦境的最后,是残留的、挥之不去的感官记忆——身体深处隐隐的酸痛,皮肤上仿佛还未散去的触感和温度,还有那混合着血腥、汗水与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虽然是梦,但那种真实感却无与伦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那痛楚,那欢愉,那失控的颤栗,那最后的爆发……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了她的灵魂和身体上,令她即便在梦醒后,依旧感到一阵阵心悸般的回味与……羞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那种虚脱般的疲惫和混乱的余韵中,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她猛地一惊,发觉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黑袍蔽体,一旁是散落的各种东西。

再一看,旁边坐着一个人,此人背对着她。

但看其背影,无疑是个男人。

方凌听到动静,转身看向她。

“是你?!”沧风剑圣见是他,脸色陡然一变。

她这才明白自己之前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竟和剑阁的头号大敌这般!

方凌淡淡道:“你剑阁屠我方家,挖我圣心,这次就当是你向我赎罪!”

沧风悲愤不已,一把拔出插在一旁的残月剑,就要一剑刺向方凌。

但方凌却不闪也不避,甚至表情也很淡定,就这么闭上眼睛,似在等死。

沧风一剑已经快要刺到他的咽喉,但又忽然停滞在半空中。

她眼中血丝暴起,恶狠狠得盯着他,手都在颤抖。

她的清白之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方凌夺去,她如何能不气,能不恨。

两人一动不动,时间似乎也停滞不前。

不知过了多久,沧风银牙一咬,一手将残月剑甩了出去,插在数里外的山壁之中。

“若如此,你能不憎恨剑阁,倒也值得。”她说道。

“方凌,当年之事确实是我剑阁对不起你。”

“我代剑阁向你赎罪,还请你日后……放下屠刀。”

方凌闻言,睁开眼睛冷笑道:“你虽是剑阁之主,但却代不了剑阁其他人。”

“你赎的只是自己的罪责,其他人照样和我仇深似海!”

“我知当年兵出方家,并非你的决定,你甚至也极力劝阻此事。”

“但你身为剑阁之主,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这件事,便也是你的罪过。”

“我原想将来向剑阁清算之时,留你一命,只将你修为废除。”

“但今日你帮我了一个大忙,我亦夺了你清白,如此今后便不与你计较了。”

沧风剑圣闻言,黛眉紧蹙:“虽然我很遗憾,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你肯放下屠刀,想要任何补偿我都答应你。”

方凌:“若你有办法复活我方家上下所有人,我自不会与你们计较。”

“不知沧风剑圣是否能做到?”

沧风低下了头:“我……我做不到。”

“你若执意要灭剑阁……便休怪我剑下无情。”

“当年老师将剑阁交托我手,我断然不能让剑阁覆灭。”

她手一招,插在数里外山壁上的残月剑便又回到她手上。

“我沧风自问一生行事问心无愧,但唯独对你……”

“杀你之后,我定会每年祭拜,若有朝一日剑阁安稳了,我便兵解自尽,以赎罪孽!”

“出剑吧!我先让你三招,三招过去,会给你一个痛快。”

方凌闻言,身影一闪来到她身后,施展无上指法。

“三招过了!”此时的沧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要转身给方凌一剑。

但却忽然感觉一阵不适,无力酥麻之感涌来。

哐当一声,手也没了力气,残月剑直直掉落。

“你……你…………”她一脸愤恨得看向方凌,暗骂自己太过天真,竟和这小魔头讲道理。

方凌淡淡道:“对不住了,唯有这一招才能制住你,让你冷静。”

沧风可不想如他意,连忙往前飞去,想要逃离此地。

但她和乌鼍交战时损耗的元气远远没有恢复,状态依旧很差,如何能飞多远。

没一会儿就又力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凌走来。

方凌到来之后却没动作,只盘膝于一朵诡异的黑莲之上,在打坐念经,像是和尚。

“沧风前辈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些了。”

“那便听我一言。”方凌看向一旁的沧风,说道。

“如今的剑阁早已腐朽,苦陀老贼是个毫无底线之人,他的拥趸元龙也是个不明是非的混蛋。”

“恃强凌弱之事姑且不提,他们竟还敢勾结域外天魔谋害玄天修士。”

“我手中就有一块留影石,是在封神山所录。”

“那域外天魔亲口说,当年神剑山庄的吴氏双剑前往封神山开采云目晶,这消息被苦陀探知后,他竟将消息出卖给域外天魔,借了域外天魔之手将吴氏双剑杀害。”

“我玄天界和地冥界自太古年起便是世世代代的血仇,他此等行径,简直骇人听闻。”

“你和这等人为伍,难道就不知羞吗?”

“我………我已考虑将苦陀取而代之。”沧风剑圣小声说道。

方凌冷笑道:“你想取而代之就能取而代之?”

“苦陀这老贼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块留影石你自己瞧瞧!”

他将当年拷问赵萱长老录的留影石丢到沧风身边。

当年赵萱吐露的那个重大秘密便记录其中。

“苦陀为了成道,在你修炼之初,就在你体内种下了一枚剑种。”

“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会将你吞噬,你一直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方凌笑道。

沧风愣住了,她知晓苦陀的为人,这真像是他能做的事。

而且这些年,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体内确实有异样,仿佛什么东西在缓缓侵蚀她。

“我念在他是我大师兄的份上,对他百般忍耐,但结果到头来……”

“师父,不是弟子不顾同门之谊,实在是这厮欺人太甚,我必要将其斩杀!”沧风愤恨道。

她和杨婉眉本是小乞丐,她之所以能改命,完全是因为她师父墨痕剑圣。

墨痕剑圣虽是剑阁最强者,但却不喜欢理会那些繁杂之事,很早就传位给自己弟子苦陀。

他游历天下,无意中发现了沧风,见她是剑道奇才便收入麾下。

往后墨痕剑圣还收了一个弟子,便是元龙。

不过刚收元龙不久,他就意外死亡了。

苦陀在位十数万年后便将位子传给了强势崛起的沧风,隐退幕后,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