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切归于平寂,她荡漾的心也一同安定下来。
沉默良久,她缓缓起身,看向了别处。
“造化弄人啊!这该死的方凌,为何要出现在这里?”她喃喃道。
好在这一切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今日解了燃眉之急,来日又当如何?”
“我难道真的要……不成?”
“若真如此,我倒不如一死了之,也省得污了我的一世英名!”
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她,她确实变得……
她仔细思考着将来该如何,十分头疼。
良久,她转身看向方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凌猛地睁开眼睛,苏醒了。
耳畔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火堆里木材燃烧所发出的。
他侧目看去,身边赫然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这味道…………是止杀圣主?”方凌心头一凛,又有些庆幸。
有她在此,最起码他是安全的,不必担心那些域外天魔刺杀。
他拥有闻香识女人的本事,虽然止杀圣主刻意遮掩气息,还戴面具遮掩,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奇怪,她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方凌心中甚是疑惑。
他印象中的止杀圣主虽然对他喊打喊杀,但好歹是个端庄典雅的贵美人。
但眼前的止杀,却给他一种阴冷凶厉的感觉,似乎性格大变。
他自是不知,止杀修炼有一念神魔之功,此刻正是魔魂占据身体的主导。
她为了不被方凌认出,于是便换了身不常穿的衣裳,还戴上面具,同时以魔魂的状态面对他。
她自以为这番精心的伪装能瞒过方凌,却不知方凌早将闻香识女人的本事练到了极致。
纵使她伪装得再好,那股独属于她的女人味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他正想开口向止杀圣主道谢,多谢她在他昏迷的时候帮忙护法。
但不等他开口,止杀圣主却先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方凌内心一百个疑问,止杀圣主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难道是失忆了?”他心想。
他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便由着她来,省得惹她不喜又讨来打骂。
“回前辈,晚辈方凌,来自天枢圣地。”他回道,“不知前辈是?”
止杀圣主淡淡道:“本座道号青萍,你不必一口一个前辈,只管叫我青萍仙子就行。”
“青萍仙子?”方凌内心虽然震惊,但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
“倒是不曾听说过,玄天修行界中还有您这样一位前辈高人。”
止杀圣主冷哼道:“你小子才修道多少年?世间隐世者何其之多,本座便是其中一人。”
“前几日我途经此地,见你昏迷在此,又有一群黑衣人靠近想将你带走。”
“本座一眼便认出这群黑衣人,乃是纯正的域外天魔。”
“是三十万年前那批潜伏在玄天大陆的域外天魔后代,因此便出手助你,将那些域外天魔全杀了。”
“你似乎对他们很重要,于是本座便守在此地,直到你苏醒过来。”
方凌闻言,连忙起身朝止杀圣主施礼:“多谢仙子相救,只可惜晚辈修为低微,无以为报。”
“待来日晚辈修为有成,一定报答仙子。”
止杀沉吟片刻,说道:“其实你还是可以报答的。”
“本座是个敞亮人,便开门见山与你直说。”
止杀圣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淡,但方凌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那双掩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本座最近在修炼一门秘法,需要纯阳之力的调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黑色劲装的袖口。
那身衣裳与她平日端庄华贵的风格截然不同,是纯粹的玄黑色,紧束的腰身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方凌注意到,她坐姿虽然看似随意,但脊背却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内收,这是一种防御的姿态。
“你年轻气盛,肉身又还算不错,不如助我一臂之力?”
这句话她说得极快,几乎是一口气吐出来的,说完之后,她便立刻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面前跳跃的篝火。
火焰的光芒在她冰冷的面具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但方凌却从她微微偏头的动作,以及那瞬间僵硬了一下的脖颈线条中,读出了一丝……窘迫?
这太反常了。
止杀圣主何等人物?
那是执掌一方圣地,杀伐果断,连眼神都能冻死人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用这种近乎商量的、甚至带着点生硬邀请的语气,对一个她平日里恨不得掐死的小辈说这种话?
方凌:“………………”
他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助一臂之力?
纯阳之力调和?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再结合止杀此刻异常的状态和那身不常穿的紧身黑衣,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
修行界中,以阴阳调和辅助修炼的法门并非没有,其中最为直接、也最为私密的一种方式便是……双修。
虽然止杀说得隐晦,但“需要纯阳之力”、“肉身不错”、“助我一臂之力”,这些词句指向的含义,在眼下这孤男寡女、篝火摇曳的荒郊野外,几乎不言自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止杀圣主。
尽管她穿着保守,但那身黑衣料子似乎有些特别,在火光下泛着细微的哑光,紧紧贴服着她的身体。
他能看到布料下圆润肩头的轮廓,看到胸前那虽然被刻意束缚却依然难掩饱满的弧度,以及那截在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腰被束得很紧,更显得臀部线条饱满挺翘,此刻因为坐姿而微微压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
一股混合着震惊、荒谬、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燥热感,悄然从心底升起。
他太熟悉止杀圣主的气息了,那种冷冽中带着独特馥郁的体香,此刻虽然被某种阴冷的魔气稍稍掩盖,但本质未变。
眼前这人,九成九就是止杀本人。
可她为何要伪装?
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
是真的修炼需要,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疑问在方凌心中翻滚。
他想起了之前昏迷时隐约感受到的温暖触感和奇异波动,想起了苏醒时身体里那股莫名充沛的精力,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女子情动时的靡靡气息。
难道在他昏迷期间,已经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
止杀圣主见他久久不语,只是瞪着眼睛一副呆傻的模样,面具下的眉头狠狠蹙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幸亏有面具遮挡。
提出这种要求,对她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耻。
但体内那股因为修炼“一念神魔”而越发躁动、急需平衡的阴寒魔元,以及不久前那次意外接触后身体产生的、让她恐惧又无法抗拒的渴望,都在逼迫着她。
魔魂主导下的她,行事更加直接,更遵从欲望,但也保留了本体的高傲和别扭。
她暗自咬牙,心中骂道: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本座舍下脸面开口,已是天大的恩赐,他竟敢迟疑?
若不是……若不是此刻只有他最合适,体内阳元充沛又未曾沾染过多杂气,本座何须找他!
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在等待方凌的回答,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映照着她面具上冰冷的金属光泽,也映照出方凌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
方凌现在很想泼一桶水到头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方凌现在很想泼一桶水到头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时间他也有些懵了,不知眼前的是止杀圣主,还是青萍仙子?
“止杀这凶婆娘,对我喊打喊杀,横挑鼻子竖挑眼,不可能是她!”他心想。
“但这味道怎么一模一样?难不成世上还真有一样的人?”
“也没听说止杀圣主有什么同胞姐妹啊……”
见方凌半天不予回应,愣在那里,止杀心中暗恨,大骂这厮不识抬举。
她冷哼一声,质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方才你一口一个想报答本座,现在本座需要你帮忙,你却不愿?”
方凌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悻然说道:“前辈既需要晚辈帮忙,那晚辈自然义不容辞!”
止杀满意得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其他你做什么,本座都不会计较。”
“但有一点,你不可触碰本座的面具。”
“要是胆敢摘下本座的面具,本座必将你大卸八块!”
方凌看了眼她,内心有了答案。
他一直不确定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但此刻她如此在意不想让他看到真容,那他便笃定眼前这人就是止杀圣主。
不过她既想隐瞒,他也不能戳穿。
要是戳穿了,惹得她恼羞成怒,他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前辈放心,晚辈自当遵循!”方凌说道。
……………
几天后,止杀看向方凌,说道:“我有事先走了,不过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我已在你身上布置禁阵,随时可以到你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止杀确定了,她的身体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因此她需要一个长期饭票,这个饭票就是方凌。
方凌闻言,心中甚至惊讶。
他本以为止杀只是中了毒,眼下毒已解应该没事了。
可听她这意思,今后恐怕会时常过来找他。
“行!”他点头答应了,这种事他稳赚不赔。
他体内已经积攒了一股恐怖的阴元,全是来自止杀圣主身上的。
待将这股恐怖的阴元炼化,他不知大阴阳手该有多强。
而且止杀体内大部分阴元他都还没吸走,这是止杀刻意控制了,不然这股强大阴元能将他冲死。
她的实力比莫诗语强不少,因此能更加自如的掌控身体,不像莫诗语只敢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