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临城天枢圣地(加料)

她走到床前,仔细盯着方凌的身体看。

此刻方凌的肉身之阵虽然不曾显现,但在她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一脸傲娇的她,脸色变得越发凝重,她不得不承认方凌白天所说是真的。

九幽之阵玄奥无比,以她的境界一时间竟只能堪破一些微小的玄机。

她一时间看入迷了,索性直接搬了个小板凳过来。

此刻躺在床上装睡的方凌内心直犯嘀咕。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坐在床前这么盯着自己,谁能不发怵?

他正要醒来,将她赶走。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起身,上前将他的睡袍扯下。

“这样就看得更仔细了。”上官海月嘀咕道,丝毫不感到害羞。

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阵法上,丝毫不在意方凌的肉体。

但见有个地方的阵纹不太清晰,她不禁黛眉一蹙。

忽然,方凌猛地坐起身来,注视着上官海月。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愣住。

随后上官海月回过神来,连忙往后退去,将椅子都弄倒,整个人栽在地上。

“我……我梦游了,不是故意的…………”她吓得直接落荒而逃。

“遭难啊!”方凌无奈得摇了摇头,他其实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

后悔白天提这一嘴,让这家伙惦记,还半夜跑过来。

这明摆了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另一边,上官海月一头栽进被窝。

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被逮个正着。

但关键是她当时并无杂念,只是想研究阵法而已。

不过现在想来,那画面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黑暗的帐顶。

心跳还是快得吓人,咚咚咚地敲着肋骨。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怎么就……怎么就伸手去扯他的睡袍了?

虽然是为了看清阵纹,可那毕竟是男人的身体啊。

上官海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羞死人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来。

被窝里还残留着她自己的体温,暖烘烘的,可她却觉得脸颊和耳朵烫得厉害。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的细节。

方凌的睡袍是深色的,料子很软,她扯开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滑过他肩膀的触感。

然后……

然后就是他的身体。

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体,族中演武场的师兄们赤膊练功也是常事。

可那不一样。

那是方凌。

是在深夜,在她的房间里,在她床前。

而且……是她亲手扯开的。

上官海月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都消失掉。

她记得他胸膛的轮廓,很结实,线条流畅,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还有腹部的肌肉,紧绷而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若隐若现、复杂玄奥的阵纹上,只觉得那些纹路走向奇特,与她所学截然不同,看得她心痒难耐,恨不得拿笔当场描摹下来。

可现在,阵法什么的都模糊了,剩下的全是……

全是那些不该看的,不该记住的画面。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身体散发出的淡淡气息,不是脂粉香,也不是汗味,是一种很干净、很清爽,带着点阳光晒过后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她说不清,像是某种草木的清气。

这味道现在好像还萦绕在她鼻尖。

上官海月猛地吸了口气,把被子拉高盖住鼻子。

没用。

她又想起他忽然坐起来的样子。

动作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暗,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笼罩下来。

然后就是他的眼睛。

在那么近的距离,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着她当时惊慌失措的脸。

那一刻,时间好像都停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屏住了,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觉得比被父亲责骂还要难堪一百倍。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里还攥着他睡袍的一角。

天啊……

上官海月又发出一声哀鸣,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深处。

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逃跑,结果慌不择路,连椅子都带倒了,摔得结结实实,屁股到现在还有点疼。

可那点疼,比起心里的羞臊,根本不算什么。

她居然还说什么“梦游了”……

这种蠢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吧?

方凌肯定觉得她是个不知羞耻的疯女人。

或者……是个觊觎他美色的登徒子?

虽然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可事情看起来就是那样啊!

一个姑娘家,半夜摸进男人房间,还扒人家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她上官海月还要不要做人了?

父亲知道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哥哥也会用那种失望又无奈的眼神看她。

完了,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端庄形象,一夜之间就崩塌了。

以后还怎么面对方凌?

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昨晚月色不错”?

还是“你身上的阵纹研究得怎么样了”?

上官海月绝望地想着,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方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他敞开的胸膛。

睁开眼,黑暗里仿佛也能勾勒出那些线条。

她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不行,不能这样。

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她点亮床头的灯,拿出纸笔,试图把记忆里看到的阵纹画下来。

可刚画了几笔,手指就不听使唤了。

线条歪歪扭扭,根本不成样子。

因为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阵法上。

她画着画着,笔尖就会不自觉地顺着记忆里他身体的轮廓游走。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窄瘦的腰腹……

“啪!”

上官海月狠狠把笔拍在桌上,脸颊烧得通红。

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上官海月,你是个阵法师!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是未来要继承家族阵法传承的人!”

她对着空气小声训斥自己。

“你怎么能被区区美色……不对,是被区区肉体迷惑了心智!”

“你的目标是阵法!是九幽之阵!是堪破玄机,精进修为!”

“不是那些……那些……”

那些什么,她说不出口。

训斥完了,她颓然坐回床边,抱着膝盖。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脑子。

而且……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抛开羞耻和尴尬,方凌的身体……

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文弱书生的清瘦,也不是莽汉的粗壮。

是恰到好处的结实,线条流畅有力,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却又不会显得笨重。

那些阵纹攀附在上面,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吸引力,像是古老图腾,又像是某种禁忌的封印。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探究更深处的秘密……

“停!”

上官海月猛地摇头,把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吹灭灯,重新躺下,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到第一百只羊的时候,那只羊忽然变成了方凌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上官海月绝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这一夜,注定无眠。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而被羞耻感淹没,时而又忍不住回味那些细节,时而又懊恼自己的莽撞,时而又担心明天的见面。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把她缠得紧紧的。

窗外的天色,就在她这种混乱的思绪中,一点点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上官海月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盯着帐顶。

她一夜没睡。

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身体也累,可精神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过度清醒后的疲惫。

她知道,天亮了,该面对现实了。

方凌今天肯定会来见父亲。

她该怎么办?

出去见他?

不不不,绝对不行。

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眼睛是肿的,脸色是苍白的,精神是萎靡的,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彻夜难眠。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诚恳道歉?

道歉的话,该怎么说?

“对不起,昨晚我不该扒你衣服”?

这话说出来,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上官海月痛苦地捂住脸。

躲起来吧。

只能躲起来了。

在想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之前,她绝对不能出现在方凌面前。

打定主意后,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沉甸甸地压着。

她听到外面渐渐有了人声,是仆役开始打扫庭院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朝着父亲住所的方向去了。

是方凌。

他真的来了。

上官海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边在交谈。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房间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传唤”或者“拜访”。

幸好,一直没有。

方凌似乎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难道对他来说,那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或者,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觉得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胡闹?

上官海月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父亲的神念传音过来了,让她和哥哥一起去送送方凌。

送他?

当面送他?

上官海月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她还没准备好!

她急中生智,连忙用带着浓浓鼻音、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复父亲,说自己身体不适,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客人,就不去相送了。

说完,她紧张地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父亲似乎有些不悦,但也没强求,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传音切断后,上官海月瘫软在床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躲过一劫。

可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方凌总要离开的,她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吧?

而且,她心里其实……其实有点想再见他一面。

不是以这种尴尬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地,像以前那样,讨论阵法,交流心得。

可昨晚的事,像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在了他们之间。

她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她听到哥哥出门的声音,应该是去送父亲和方凌了。

她悄悄挪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偷偷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通往山门的小路。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影出现在小路上。

父亲,哥哥,还有……方凌。

即使隔得很远,她也能一眼认出他。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的睡袍,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他走在父亲身边,侧耳听着父亲说话,偶尔点点头,神情平静自然,仿佛昨晚那个被惊扰的人不是他一样。

上官海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失落,有羞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眷恋?

她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门外的云雾中。

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哥哥送完人回来,她才慌忙关上窗户,躺回床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生病休息。

哥哥果然来找她了,语气里带着埋怨,说她不懂礼数。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要告诉哥哥,她因为半夜偷看方凌身体被抓包,所以没脸见人吗?

她只能含糊过去,把哥哥打发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海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方凌走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见了。

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闷呢?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当务之急,是把昨晚记下的那些阵纹好好整理研究。

这才是正事。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纸笔,这次,她努力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那些玄奥的线条中去。

手指终于不再颤抖,笔下的线条也变得流畅而精准。

一幅复杂而神秘的局部阵图,渐渐在纸上呈现出来。

看着它,上官海月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阵法,才是她永恒的追求和归宿。

至于那些扰人心神的杂念……

就让它随着方凌的离开,暂时封存起来吧。

她决定闭关一段时间,专心研究这九幽之阵的奥秘。

也许,当她在阵法之道上取得突破时,就能有足够的底气和坦然,去面对那个让她方寸大乱的男人了。

又或许,到那时,她早已将这份尴尬和悸动,遗忘在漫长的修炼时光里了。

谁知道呢?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翌日,方凌像是没事人一样,来到上官摘星的住所。

他早就感觉到方凌朝自己这里赶来,因此已经沏好了茶。

“寒舍简陋,方凌小友昨夜可还睡得安稳?”上官摘星问道。

方凌笑道:“有劳前辈挂念,我睡得甚好!”

“那件事晚辈已经有了答案,愿意帮你上官家这个忙。”

“不过我另外还有件事想要拜托前辈。”他又说道。

上官摘星闻言,心头一喜,连忙说道:“尽管说来,再难我给你办了!”

方凌:“我妻眷如今大多在汉土道盟,道盟一直缺一套守护大阵,不知前辈是否能帮忙置办?”

“道盟……不知方凌小友和明月仙子是何关系?”上官摘星问道。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只是没个好的契机问询。

方凌:“明月正是我的道侣之一。”

“真是后生可畏啊!明月仙子乃是战力顶级的玉仙大能,没想到方凌小友竟能和她结为道侣。”上官摘星内心震惊不已。

“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道盟布置一套可以抵御上仙境强者的那种级别的大阵。”

虽说这套大阵注定价值不菲,甚至对他上官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但即便将上官家的家底砸出去,他觉得也是值得的。

“天枢圣地的人,如今正在北海域的天临城。”

“事不宜迟,你我这就启程前往吧?”上官摘星问道。

方凌点了点头:“可!”

“北风,明月,你们过来一并送送方凌小友。”上官摘星立马传讯给自己儿女。

不一会儿,上官北风便赶来了,不过上官海月却迟迟没来。

“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说自己生病了,不便前来。”上官摘星冷哼道。

“方凌小友莫要在意,这丫头属实是被我娇惯坏了。”

方凌:“无妨,兴许她真是抱病在身。”

随后三人便朝潜龙山脉外走去,上官北风目送自己父亲和方凌远去。

待他们走后,上官海月这才露出头来。

“小妹,你今日好生无礼,怎么也不出来送一送?”上官北风略有些埋怨得说道。

“且不说你和方凌道友颇有渊源,单论待客之道,也不该如此。”

“更何况如凌道友今非昔比,已是一方大人物。”

“你如此这般,会让人家觉得我上官家怠慢。”

上官海月嘀咕道:“他年纪又不大,不看重那一套虚的,不打紧。”

“之所以不来相送,是因为……”话到嘴边,她倒不好意思说了。

“因为什么?”上官北风问道。

“没什么!”上官海月轻哼一声,转身回房间去。

昨夜她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已经临摹出方凌九幽之阵的一部分。

她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堪破其中玄妙之处,看看能否将之加强。

………………………

两个月,北海域的天临城所在。

这座天临城,乃是北海域靠近海边的一座大城。

它拥有北海最大的海港,是海上经贸大城,历史悠久,底蕴非常深厚。

天临城一共有三位城主,其中有二城主和三城主为九品玉仙,而大城主则是上仙大能。

上官摘星的那位朋友,便是这天临城的三城主,林百川。

“百川兄长,这位便是我介绍而来的方凌小友。”上官摘星介绍道。

林百川上下打量了方凌一眼,赞叹道:“果然是人中之龙啊!”

“小友虽然气息内敛,但不难看出你根基深厚,必能通过天枢圣地的考核。”

方凌稽首施礼:“承前辈吉言!”

三人立马前往天枢圣地长老的住所。

至于考核内容是什么,林百川也不知晓。

只知道圣地的考核,艰难无比,若非一族至尊,很难通过。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天枢圣地长老的居所。

“厉前辈,我前些时日引荐的那人来了!”

“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考校?”林百川问道。

屋里那人轻嗯一声,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并不老迈,一张浓眉大眼的一张国字脸,尽显威严。

“这小子留下,你等便退下吧!”他双手后背,淡淡道。

“是!”林百川和上官摘星立马就退下了,院中只剩下方凌还有这位天枢圣地的长老。

“本座厉天行,九品上清境,天枢圣地长老,百丈峰峰主。”他自我介绍道。

“九品上清境!”方凌心中惊骇不已。

之前他所见过的地音菩萨等人,都只是低品上仙而已。

而眼前这位,却是顶级的九品上仙,难怪这气息强大到他都无法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