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我为何感知不到他的修为?”
“那是红花楼楼主宁仙子,他难道是红花楼弟子?”
“可红花楼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盘坐在天龙道场里的各大势力天骄,见方凌朝通道走去,无不惊异。
不过也没人多说什么,他毕竟是随宁芷柔而来,他们可不敢轻易的得罪一个仙境大能。
与此同时,天龙道场外,宁芷柔身旁忽现一蟒袍男子。
此人器宇不凡,霸气十足,乃是皇室宗亲。
天龙皇室七大仙境大能之一的千机王周武。
“宁仙子,难得见你到这里来。”周武看向宁芷柔笑道。
“不知这小子是你是什么人?”
“我还以为你们红花楼,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宁芷柔脸色微微一沉,没有理会。
这位千机王是她的追求者,但她知道他并不是真心喜欢她。
千机王只是馋她身子,觊觎她修炼了几万年的纯阴之炁而已。
见宁芷柔没有理会,周武也不气恼,又说道:“听叶医仙说,你中了一种奇毒,名为坛叶沙华?”
“如你这般风姿,若是陨落,多么可惜。”
“本王的心意,你应该是明白的。”
“只要你答应与我结为道侣,我便尽全力帮你解毒!”
“我就不信以我周家的底蕴,踏遍中神州,还找不到解药。”
“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宁芷柔望着方凌的背影,淡淡道:“还请千机王自重,莫要再说这些话了,不然我夫君会不高兴的。”
“他便是我的男人,我已将身子交付给他。”
千机王闻言,笑道:“宁仙子真会开玩笑,你的眼光如此挑剔,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一个还没成仙的毛头小子?”
宁芷柔:“你也是修炼阴阳大道的,难道看不出他体内蕴含一股惊人的阴阳之气?”
“若非和我修行,他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阴阳之气。”
“还不是都靠我修炼了几万年的纯阴之炁?”
“我那些纯阴之炁,他尚未完全炼化,待全部炼化之后,成仙也不难。”
千机王闻言,猛地看向方凌,果然从方凌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阴阳之气。
“你……你………”他说话都变结巴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觊觎宁芷柔体内这股纯阴之炁很多年了,一直求而不得。
没成想如今她居然便宜一个小毛孩。
“宁芷柔,你欺人太甚!”他怒道。
“宁愿给一个小辈,也不愿成全我,简直岂有此理!”
天龙道场上,众多天骄面面相觑,一脸惊诧。
这可是一个惊天消息,红花楼宁仙子竟然有双修道侣了。
一个个男性天骄望向方凌,眼中无不羡慕,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崩碎。
“这家伙虽然长得比我英俊,但说不定是个银样镴枪头,宁仙子真是可惜了!”
“可恶啊!从今以后,此人只需要和宁仙子欢愉,就能平步青云,直至成仙,太可恨了!”
至尊榜前,方凌停下脚步,豁然转身看向天龙道场外的宁芷柔。
“这女人竟敢拿我当挡箭牌,给我招惹麻烦。”他眼中多有不满之意。
“岂不知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改日必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纯阴之炁……难怪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原来如此,呵呵!”
当初在桃花山,方凌之所以愿意跟着宁芷柔到红花楼做客,就是因为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他想弄清楚宁芷柔身上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这才跟她回红花楼。
道场外,宁芷柔见方凌略有不满得看向自己,心虚得将眼神挪向别处,不敢和他对视。
同时,她差传音给方凌赔礼道歉:“方凌小兄弟莫要动怒,妾身也是逼不得已。”
“这家伙死缠烂打多年,烦不胜烦,若不断了他的念想,还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千机王的境界并不比我高,也只是一品玉仙。”
“真动起手来,我有绝对的把握压制他。”
“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事后妾身愿献出一宝,补偿此事,还请莫怪。”方凌淡淡道:“方某一向不缺宝物,不过宁前辈确实是无价之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穿过道场内外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宁芷柔耳中。
宁芷柔只觉得心头一跳,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又被他话语中隐含的某种笃定牢牢钉在原地。
“此事我应了!”方凌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待我将红花铃取出之后,便来向前辈讨教。”
“讨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宁芷柔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活了几万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自然听得出这话里潜藏的深意。
那绝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讨教功法”那么简单。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脖颈蔓延上来,瞬间染红了她的双颊和耳根。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速度在加快,那种久违的、属于年轻女子才会有的羞赧感,竟在此刻汹涌地席卷了她。
她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不是,我说的宝贝不是我,是我在真武秘境里找到的一样东西。”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试图用“重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真武秘境是上古遗迹,其中出产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足以让仙境大能心动。
她相信这个筹码足够重。
“此物非同小可,一定能让你满意的。”她补充道,语气刻意加重,希望能让他明白,她愿意付出的补偿是实实在在的,而非其他。
然而,方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并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但落在宁芷柔眼里,却比任何咄咄逼人的姿态都更具侵略性。
他仿佛早已看穿了她试图遮掩的心思,看穿了她那看似镇定实则已有些失措的内心。
“眼下我只对宁前辈感兴趣,”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她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了几分,“你且在红花楼等我便是。”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太不加掩饰。
“你且在红花楼等我”——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告知。
“等我便是”——仿佛她一定会等,也只会等他。
宁芷柔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几万年来,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红花楼楼主,是受人敬畏的宁仙子,何曾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内容“安排”过?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方凌,你别太过分啊!”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发颤,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气急:“我虽亏欠你,但你也不能……”
“也不能”什么?
也不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索要她这个人?
也不能用这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方式对她说话?
还是也不能……将她几万年来小心守护、视若珍宝、甚至引以为傲也引以为累的纯阴之炁,看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他应得的一份“利息”?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因为方凌根本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空间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下一刻,他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隧道入口,散发着幽暗而神秘的光芒,缓缓旋转着,最终也归于平静。
他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容分说的霸道。
宁芷柔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红唇微张,维持着那个未说完话的口型,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
道场外喧嚣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周围那些或惊诧、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仿佛都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只有他最后那句话,还有说话时那笃定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你且在红花楼等我便是。”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短暂的涟漪,而是持续不断的、层层扩散的波澜。
她该怎么办?
真的回红花楼去等他?那岂不是坐实了他话里的意思,默认了他那近乎“宣示”的约定?
可若是不回去……她又能去哪里?
方才为了彻底断绝千机王的念想,她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方凌是她的“夫君”,是她“已将身子交付”的男人。
如今方凌进入百族猎场,她若就此离去,落在旁人眼中,又会作何猜想?
只怕会更加坐实两人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那被她强行压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又该如何解释?
是因为他年轻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是因为他体内那股与她同源却又更加磅礴霸道的阴阳之气对她天然的吸引?
还是因为……他那种全然不将她“宁仙子”身份放在眼里,只将她视为一个“女人”来对待的、近乎蛮横的态度?
几万年来,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要么敬畏她的实力和身份,要么觊觎她的纯阴之炁和美貌,何曾有人像方凌这样,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索求”?
她想起在桃花山初遇时,他看向她的眼神。
那不是惊艳,不是敬畏,也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探究和兴趣的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值得他花费时间的“事物”。
当时她便觉得此人不同寻常,却没想到,这“不同寻常”会以这样的方式,如此迅速地席卷她的生活。
宁芷柔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
脸颊上的热度尚未完全褪去,指尖甚至还有些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真是……荒唐。
她暗自啐了一口,不知是在骂方凌的放肆,还是在骂自己此刻不争气的反应。
目光再次投向那早已空无一物的空间隧道入口处,宁芷柔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百族猎场危机四伏,即便是天骄进入其中,也有陨落的风险。
千机王方才拂袖而去,脸色铁青,以她对那人的了解,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奈何不了自己,但极有可能将怒火转移到方凌身上。
百族猎场内,规则特殊,外界难以直接干预,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想到此处,宁芷柔心中那点因方凌唐突言语而生的羞恼,不知不觉被一丝担忧所取代。
他若真在百族猎场里出了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以方凌展现出的实力和那份深不可测的底气,他应当有自己的依仗。
况且,他既然敢应下自己这“挡箭牌”的差事,想必也考虑到了可能带来的风险。
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脸上属于“宁仙子”的淡然与清冷逐渐回归,将那抹动人的红晕和眼底的波澜深深掩藏。
她不再看向道场,也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朝着红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掠过耳畔,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红花楼的轮廓在远方天际渐渐清晰。
那座她独自守了几万年的楼阁,此刻望去,竟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有人说了,会来。
而她……
真的会等吗?
宁芷柔没有答案。她只是加快了速度,粉色的流光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尾迹,如同她此刻理不清的心绪。
而在她离去后不久,天龙道场外,千机王周武方才站立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缓缓浮现,朝着皇宫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宁芷柔离去的方向,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百族猎场的入口,虚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那个年轻人,却已踏入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猎场。
他留下的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已经悄然种下,只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搅动风云。
在一旁的千机王见只以为两人在那眉来眼去,气得双拳紧握,脸都绿了。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飞回了皇宫。
……………………
皇宫,一处安静的院落里。
红枫树在清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枯叶飘零。
红叶铺满了院落,一青年静坐其中,身上也沉落不少。
忽然,青年睁开了眼睛,一脸淡漠得望向来人。
“三叔。”他喃喃道。
青年口中的三叔,正是在天龙道场旁大失面子的千机王周武。
“好侄子,叔叔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到百族猎场里,帮叔叔杀一个人!”千机王说道。
说着他便一挥手,以灵力描绘出方凌的样子:“就是此人!”
“这家伙做了件让叔叔蒙羞的事,你杀了他以后,把他的人头割下来带回给我。”千机王又说。
青年看着方凌的模样,咕哝道:“此人面生,应该不是我朝天骄。”
“叔叔你该知道,侄儿从不和弱者交手,他配吗?”
这青年名为周知为,乃是天龙皇朝的太子。
也是如今位列中神域至尊榜第九十八位的传奇人物。
千机王:“此人年纪轻轻,却能让红花楼的那贱女人委身,定然不俗。”
“实力最起码也是年轻一辈天骄级的存在。”
“杀他应该不会脏了你的手。”
周知为闻言,一脸惊异:“红花楼的宁仙子?”
“此人既能征服她,那倒值得我出手。”
“我倒想看看,能得仙境大能如此看重的年轻人,究竟有何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