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抬起手来,掌心之中凝聚旋涡,瞬间将这满满一池生命之泉吞噬。
生命之泉所蕴含的能量,比饕餮神功汲取的生命本源还要纯粹。
方凌将其中一部分牵引至丹田,灌溉扶桑神树。
不过大部分都用于自身修炼,肉身的强度持续狂飙,但澎湃的能量一时半会竟吸收不完。
在丹田之中,扶桑神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生长。
一转眼就已经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扶桑神火也转变为灿金色,威力比之前大了许多。
另一边,正在追杀紫竹师太的狻猊和灰蛟已经察觉到了山谷里的异样。
它们愤怒不已,堂堂蛮荒大妖,竟被两个人族戏耍。
狻猊果断放弃追赶紫竹师太,转身看向山谷所在。
只听它怒吼一声,口中迸射出一道雷光。
雷光的速度极快,方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雷光击中。
刹那间,他的血肉成了一堆焦炭。
狻猊含怒的一击,已然使出全力。
即便他如今的肉身已经非常强大,但在瑶光大圆满境界的大妖面前,还是不够看。
砰砰砰砰………
方凌的心脏剧烈跳动,坏死的血肉顷刻间再造完成。
他跺了跺脚,将身上漆黑的“铠甲”抖落。
这漆黑的“铠甲”其实就是那些化为焦炭的血肉。
狻猊见自己含怒的一击竟然没有将方凌杀死,大为震惊。
下一刻,只见它身后浮现雷霆法阵,一道更加恐怖的雷波汹涌而来。
这是狻猊的本命神通之一——神雷灭却!
这种血肉被雷劈成焦炭的感觉,方凌绝不想尝试第二次。
他开启血眼,直接扭曲空间,将狻猊的神雷灭却放逐虚空。
狻猊顿时愣住,他能感觉到方凌的境界并不高,在它眼中不必蝼蚁强多少。
但就是这样一只小蝼蚁,竟然能连吃它两招。
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方凌已经两脚抹油开溜了。
…………………………
翌日,晌午。
紫竹面无血色的坐在山涧旁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看着自己溪流中的倒影,显得十分憔悴。
忽然,她抬头看向前方,激动得立马祭出了雪玉天净瓶。
“你这魔头,险些害我死在那灰蛟的爪下,我今日便收了你!”
她委屈极了,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被人这么欺负过。
眼前这家伙,不仅害她产生心魔,昨天还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宝瓶悬浮半空,而后神光照射在方凌身上,直接将他慑住,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他就要被收入雪玉天净瓶中,但在最后关头,紫竹气恼得挥了挥衣袖,将宝贝收了起来。
两人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方凌知晓她的性子。
若是他刚才出手抵抗,她便会死磕到底。
但若他无动于衷,她反而会主动放手。
“苦头全让我吃了,你却得到了生命之泉的滋养。”
“你这人,当真是可恨!可恶!”
她眼睛直瞪着方凌,半天憋出这两句话。
“我差点死在那狻猊的手里,也没少吃苦头。”方凌说道。
“可惜生命之泉离开泉池之后,能量就会立马逸散,没法给你带一份。”
“不过看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补偿。”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推到她面前。
紫竹接过玉简,小手摩挲着,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难道是娑罗弥界的修炼法门?”她心想。
她立马以神念扫过玉简,阅览玉简上所记载的东西。
待看完之后,她不由红了脸,怒目看向对面的方凌:“你给我这东西作甚?”
“我堂堂天净庵长老,岂会修炼双修功法?”
方凌给她的是缩减版的九极阴阳功。
缩减版的九极阴阳功,只有精进修为这一种功效。
无法在体内积蓄阴阳之气,更不包含大阴阳手的修炼法门。
虽然是缩减版的九极阴阳功,但它的品质也不是外界那些低等的双修功法可比。
方凌之所以将这功法给她,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更重要的是,如果两个人同时运转功法,彼此将会产生共鸣效果。
在共鸣状态下,修炼的效果,会是原来单方面修炼的十倍!
方凌并不担心将这功法传给她以后,她会将之流传出去。
除非她想让自己名誉扫地,被逐出佛门。
她可是佛门弟子,修炼双修功法的事让人知道的话,她甚至还会遭到整个佛界的追杀。
方凌:“反正又没人知道,你姑且试一试,没准会有惊喜。”
紫竹正想说什么,却忽眉头一皱,呢喃道:“不好!”
“这两尊蛮荒大妖,发动势力,来围剿我们了。”
“四面八方皆有大量妖族出没,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
方凌暗自沉了口气:“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刚摆脱狻猊不久,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恐怕无力再战。”
紫竹:“我又何尝不是?甚至为了摆脱灰蛟,我的莲台分身都已经毁了。”
“你其实是长生世家的子弟吧?若有底牌,现在就使出来。”
“附近的妖兽很多,而且其中不乏瑶光境的大妖,虽然不及那两尊霸主可怕,但也…………”
方凌:“我没什么显赫的背景,并非长生世家子弟。”
“没什么法子了,唯有死战,杀出一条血路。”
“待会儿你跟紧我就是。”
紫竹默默看着他,内心直犯嘀咕。
这种时候了,她觉得方凌应该也没撒谎的必要。
“狻猊和灰蛟应该也在附近,我们一旦被缠住,它们很快就会赶过来。”她说道。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暂避风头。”
“待过些时日,再设法离开。”
方凌:“妖族的感知相当敏锐,如何暂避风头?”
紫竹抬起手来,摊开掌心,雪玉天净瓶浮现其中。
“此宝不仅能镇压邪祟,还能用来躲灾避难。”
“只是为了维持宝瓶运转,你我进去之后,修为会被不断的抽取,导致境界倒退。”
“并且宝瓶里没有灵力让我们恢复,躲的时间越久,修为倒退得也越多。”她说。
“无妨,赶紧先进去吧!”方凌点了点头。
他并不担心修为倒退的问题,他就不信每天双修增进的修为,还不够宝瓶抽的。
紫竹轻嗯一声,祭出宝瓶。
一阵神光闪烁,两人就都被摄入其中。
宝瓶内部自成一方小天地,空间不大,约莫只有一间静室大小。
四周是温润如玉的瓶壁,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地面平坦,触感微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紫竹刚一进来,便感到体内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流失,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细管,正从她丹田深处抽走修为。
她脸色微白,盘膝坐下,试图运转功法稳住修为,却发现这流失的速度虽然缓慢,却异常顽固,根本无法阻止。
方凌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抽取之力。
他皱了皱眉,这感觉确实不好受,就像身体被开了个口子,力量在一点点漏走。
他看向紫竹,只见她闭目凝神,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竭力抵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凌开口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宝瓶抽取修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若我们只是枯坐,迟早会被抽干境界。”
紫竹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知道。但此地隔绝外界,毫无灵气补充,除了硬扛,还能如何?”
方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直视着她:“还记得我给你的玉简吗?”
紫竹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休要再提那邪门功法!我乃佛门弟子,岂能……”
“岂能什么?”方凌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守着清规戒律,眼睁睁看着修为倒退,最后可能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被妖族发现后沦为血食;还是放下无谓的矜持,利用现有条件,不仅保住修为,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看着紫竹微微颤抖的睫毛,继续说道:“这里只有你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宝瓶隔绝内外,连那两尊大妖也探查不到。是虚名重要,还是性命和修为重要?”
紫竹咬着下唇,内心挣扎得厉害。
方凌的话像一把锤子,敲打着她固守多年的信念。
佛门戒律森严,双修之法更是禁忌中的禁忌,一旦沾染,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说得对,眼下绝境,若修为不断倒退,等宝瓶能量耗尽或被迫出去时,面对妖族围剿,必死无疑。
她想起昨日被灰蛟追杀时的惊险,想起莲台分身爆碎的痛楚,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方凌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知道,需要给她一点时间。
狭小的空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细微的修为流失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紫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瑶光境初期的修为,正在一丝丝地变得虚浮。
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过十天半月,就会跌落到玉衡境。
终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功法……当真有效?”
“玉简里的内容,你看过了。”方凌说道,“那是精简过的法门,只取阴阳调和、互助修行之效,并无其他驳杂。你我同时运转,产生共鸣,修炼效率可远超平常。以此产生的修为增长,应该足以抵消甚至超过宝瓶的抽取。”
紫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混杂着羞耻、挣扎,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该如何做?”
方凌伸出手:“掌心相对,运转功法即可。初期只需灵力交融,引导循环。”
紫竹看着他的手,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轻轻贴了上去。
两人的掌心相触,肌肤温热。
紫竹像是被烫到一般,手指微微蜷缩,但终究没有收回。
“闭目,凝神,回想玉简中的行功路线。”方凌引导道。
他自己则率先运转起九极阴阳功的简化法门。
一股温润中带着灼热气息的灵力,从他掌心缓缓渡出。
紫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杂念。
她回忆着玉简中记载的灵力运转方式,那路径与她所修的佛门功法截然不同,更注重经脉的舒张与交汇处的共鸣。
她尝试着引导自身灵力,沿着那陌生的路径缓缓运行,并将一丝灵力从掌心送出。
两股灵力终于接触。
嗡——
仿佛琴弦被轻轻拨动,一声轻微的、只有两人能感知到的共鸣,在彼此体内同时响起。
紫竹浑身一颤,只觉得方凌渡来的那股灵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自身的灵力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缠绕。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当两股灵力开始以特定的方式交织循环时,那从丹田被宝瓶抽取修为的滞涩感,竟然明显减弱了!
有效!真的有效!
这个发现让紫竹精神一振,心中的抗拒和羞耻感被求生的本能和修为得以保全的惊喜冲淡了不少。
她开始更专注地运转功法,配合着方凌灵力的引导。
两人的灵力在相连的掌心间构建起一个小小的循环。
方凌的灵力偏阳刚灼热,紫竹的灵力则偏阴柔清凉,原本属性迥异,但在九极阴阳功的调和与引导下,却开始缓慢地交融、互补。
每一次循环完成,重新回到各自体内时,灵力似乎都凝练、壮大了一丝丝。
虽然增长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在增长,而且速度似乎比他们单独修炼时要快上一些。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中流逝。
宝瓶空间内感觉不到日月轮转,只能凭借体内灵力的运转周次来大致估算。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几个时辰,两人都沉浸在这种新奇的、高效的修炼状态中。
然而,随着修炼的深入,问题开始浮现。
简化版的九极阴阳功,其核心原理本就是引导阴阳二气交融共鸣。
初期依靠掌心相对的灵力接触尚可维持,但想要达到功法描述中“共鸣效果十倍”的最佳状态,仅仅依靠这点接触是远远不够的。
功法运转到后来,对“接触”的要求越来越高,灵力循环的通道需要更直接、更紧密。
方凌能感觉到,循环的阻力在慢慢变大,效率开始下降。他睁开眼,看到对面的紫竹也蹙着眉,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遇到了瓶颈。
“灵力通道不畅,效率在降低。”方凌直言道,“这样下去,增长的修为恐怕刚够抵消宝瓶的抽取,无法积累。”
紫竹也睁开了眼,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因为她也从功法反馈中明白了问题所在。
想要更高效的共鸣,需要……更深入的“接触”。
玉简中虽未明说,但那种暗示,以及此刻功法运转的滞涩感,都指向了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方向。
“必须……必须那样吗?”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功法如此。”方凌平静地说,目光却深邃地看着她,“这是目前唯一能让我们在宝瓶内稳住甚至提升修为的方法。或者,我们停止,任由修为倒退。”
停止?
想到那修为一点点被抽干、境界跌落的感觉,紫竹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自己修行数百年的艰辛,想起好不容易突破到的瑶光境……不,她不能接受。
可是……
她的目光掠过方凌的脸,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清白,害她产生心魔,如今又要将她拖入更深的禁忌泥潭。
她应该恨他,应该远离他。
可偏偏,此刻两人命运相连,困守在这方寸之地,他是她唯一的“盟友”,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恨意、羞耻、无奈、对修为的珍惜、对生存的渴望……最终,生存的本能和修行者对境界的执着,压倒了其他。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原本与方凌掌心相对的手,轻轻向前,手指穿过了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更紧密的接触,让灵力循环顿时顺畅了一丝,但还不够。
方凌明白了她的选择。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紫竹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僧衣传来。方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他缓缓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呼吸可闻。
“运转功法,别停。”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紫竹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倒,全靠咬牙坚持。她强迫自己继续运转那套令人面红耳赤的功法。
更深入的接触开始了。
方凌引导着两人紧扣的双手,将灵力循环的路径从手臂延伸向身体。
这需要躯干一定程度地贴近。
紫竹被动地,一点点被拉入他的怀中。
起初只是肩膀相靠,然后是侧身相贴。
隔着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坚实的肌肉线条。
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与佛堂的檀香、山间的清气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和生命力。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脸颊滚烫,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机械地跟着功法的引导运转灵力。
奇迹般的,随着身体接触面积的增加,两人灵力交融的速度和效率陡然提升!
原先那滞涩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顺畅。
阴阳灵力以两人紧贴的身体为桥梁,构建起一个更大、更稳定的循环。
每运转一周天,增长的灵力都清晰可感,那速度,远超之前掌心相对之时!
宝瓶抽取修为的感觉,此刻已经变得微乎其微,完全被这高效双修产生的灵力增长所覆盖。
照这个速度,不仅修为无忧,甚至真的可能有所精进!
这个认知让紫竹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一丝,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带来的强烈羞耻和异样感,却更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从未与男子如此靠近过,更别提是以这种……这种修炼的名义。
她能感觉到方凌平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生命之泉清冽与某种阳刚气息的味道。
方凌同样感受着功法运转带来的变化。
紫竹的灵力纯净而清凉,与他灼热的灵力交织,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增幅。
她的身体柔软,带着佛门女子特有的淡雅体香,此刻因为紧张和羞赧而微微发热。
他并非柳下惠,怀中抱着这样一个绝色女尼,又是以这种暧昧的姿势修炼禁忌功法,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
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涟漪,专注于功法的引导。
眼下,提升修为、应对危机才是首要。
两人就这样在狭小寂静的宝瓶空间内,以一种极其亲密又极其诡异的姿势,运转着双修功法。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只有周而复始的灵力循环,以及在这循环中缓慢而坚定增长着的修为。
起初,紫竹全身僵硬,心神不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功法运转带来的舒适感逐渐压倒了一切,或许是疲惫感袭来,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僵硬地抵触。
她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以便灵力运行更顺畅。
这个细微的动作做完,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凌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没有点破,只是将手臂环得更稳了些,确保两人接触的紧密。
灵力循环越发圆融自如,增长的效率也稳定在了一个较高的水平。
修炼不知日月。
在这绝对安静、绝对私密、又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小小空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在紧密相贴的身体间无声流淌、不断壮大的阴阳灵力。
一场为了生存和修为而进行的、心照不宣的“合作”,在这特殊的囚笼里,持续进行着。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被迫的、亲密的“修炼”中,悄然发生着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变化。
随后宝瓶也逐渐消散,和虚空融为一体,好似根本就不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