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剧情章】

凌鸣铮含着满口鲜血,断断续续笑了起来。

“你到现在……心里想着的,竟只有他们吗?站在你面前的人、这段时间陪在你面前的人……只有我而已啊!”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的视线总是不愿在我身上多停一秒……

“你到底说是不说?”玥珂满脸不耐烦地踢开他,动作干脆利落,与幻境之中对他痴缠求欢的女子简直大相径庭。

“我虽快要死了,剩下的时间也足够翻遍凌府和南城把她们给我找出来。”她说。

“尸骨无存之人,你要如何翻得出来?”

凌鸣铮此言犹如一道惊雷当头拍下,玥珂呼吸一窒,蹲下身揪住他鲜血淋漓的衣襟逼问道:“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凌鸣铮诡异地笑了起来,苍白的唇瓣被鲜血染得鲜红,赫然咧开时,犹如一道深邃不见底的裂口。

“他们都被我杀了。”他慢悠悠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何必装出一副惊讶模样?”

玥珂双手难以抑制地不断颤栗,一时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哈,是啊。”凌鸣铮牵起唇角,满怀恶意道:“要我与你细说他们的死法吗?

……你我相识多年,应该清楚我对背叛者的手段。当年……咳咳……如果不是他们背叛我助你远走高飞,我们何至于此?”

玥珂声音里的寒意清晰可闻:“如果没有他们,或许我早就死了。”

“哈哈!空青……也曾加害过你……”凌鸣铮在血泊里断断续续笑了起来,嘴角不断流出大股血沫,神情如癫似狂:“你能原谅她,却不肯原谅我……至于凌澈,他更是处处不如我,根本配不上你——”

玥珂不胜其烦:“你的废言太多了!”

“能与你多说几句话的机会……咳咳,不多了……我,杀了空青和凌澈,”凌鸣铮的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杀死他们……反倒要让他们好端端活着,亲眼看着你自甘困于我精心筑造的幻境……让他们日日看着你,却无法……咳咳,无法拥抱你……亲吻你……就像、像曾经的我一样……”

“……”玥珂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彻底疯了。”

“哈——人活一世,若不疯狂一次,那该有多索然无味。”

“疯子。”玥珂却不愿再听他胡言乱语,愤然朝着房中某个方向走去。

她被囚在此处多年,对这间屋子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雪白的寝衣下摆拖曳在地,染上缕缕朱红血渍,犹如一朵朵盛开在雪地里的带血梅花。

拉开床头的暗格,一件件熟悉的、曾经让她浑身颤栗万分惊悚的淫器束具赫然而现。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再也不会让她感到恐惧了。

拨开各种各样狰狞可怖的束具,从中拿出下把锋利的刀,转身朝凌鸣铮走去。

“我原以为此生能够不再与你有交集已经足够了,但现在看来,你发种种所作所为已是天地难容。凌鸣铮,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凌鸣铮的视线落在她持刀的那只手上,渐渐敛了笑容:“所以……咳咳……你要亲手杀了我?”

“我只恨我过去懦弱无能,不能早点杀了你。”

“即便你杀了我,空青和凌澈也活不过来了。”凌鸣铮一字一句道:“玥儿,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吗?你不想知道他们的尸身都去了哪里吗?”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本能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再听下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耳边传来凌鸣铮如癫似狂的笑声:“我告诉你,他们此刻就在这个屋子里,就在你脚下……过去你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形容癫狂,举止怪异,玥珂不禁脊背生寒,不敢再听,颤抖着的双手几乎快要我不住利刃。

“胡言乱语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阴阳双生花需以活人血肉为祭……”刺目的鲜血从凌鸣铮唇角流出,他的气息虚弱,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只有献祭了血肉之人,才会出现在你的幻境之中……”

隐隐约约意识到他话中含义,玥珂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张了张嘴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所以,你在幻境中看到过的那些人……”凌鸣铮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恶鬼,残忍而血腥:“都被我剔骨剜肉喂了花,成了阴阳双生花的花泥……”

脑中一阵剧响,犹如被惊雷劈中,玥珂心中一阵钝痛,手脚顿时失力,双腿一软跌在地上,手里的刀刃“哐当”一声陡然坠地。

“……空青、你的父亲……还有东城、南城的百姓,只要出现在幻境中的人,无一例外……”

“你……不可能的……我读相信……”玥珂发出虚弱的呢喃,捡起刀摇摇欲坠站起身来。

凌鸣铮恍若未闻,充满恶意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自顾自往下说道:“……所以你那已经死了的哥哥,就无缘与你相见了,真是……咳咳……可惜啊……”

世上怎会有这种事……不可能的……凌鸣铮已经彻底疯了,定是他胡言乱语!

对,必定是他胡编乱造,故意乱她心神……

不能……不能再听他说下去了!

虽然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凌鸣铮所言皆是虚假,可脑中却有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了,在那个美满却虚假的诡异梦境中出现过的人,都是她曾见过的、还活着的人,而她在现实里死去的兄长、母亲却从来不曾出现过……

可是不对……凌澈……还有凌澈!凌澈也不在幻境之中!

“那凌澈呢!”她跪坐在地,伸手揪住凌鸣铮的衣襟质问:“凌澈呢!我也没在梦中见过他,若如你所说,他也没死对吗?”

凌鸣铮吐出一口血沫,浑浊的瞳孔微微睁大,声音缓慢而疯狂:“那不可能。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特意用千年雪参吊着他的性命……一直吊了好久、好久……单是他那张讨你欢心的脸,我就割了好几天,然后是他拥抱过你的双手、胸膛……”

“闭嘴!别说了——”玥珂重重一甩手,凌鸣铮残破的身躯犹如一个陈旧破败的巨大型娃娃脱手而出,撞倒在坚硬的墙壁上。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玥珂紧紧攥着匕首站起身来朝他而去,冷声道:“你不说我便自己查,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会把他们找出来——但是你,却是不配再活了——”

高高扬起的利刃随着话音落下,眼看着即将扎入凌鸣铮胸膛时,沉重的房门被人推开,门外忽然出现一大一小两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