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铁牛大哥,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铁牛大哥……”
我用力地摇晃着他沉重的身子,可是铁牛大哥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那铜铃一样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身子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发凉了。
“不要死……”
我心里难受极了,满脑子都是曾经他长城外保护我,和他跟铁蛋哥一起蹲在墙角啃大饼的样子。
就在我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
我的小肚子里,突然像是一下子烧开了一锅水,滚烫滚烫的。那些由月亮线和太阳线融化在一起的紫色细线,再次自己飞快的运转了起来。
紧接着,“哧溜”一下。
几根紫色光丝,从我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离开了我的肚子,朝着铁牛大哥的后脑勺飞快的钻了过去,扎进了他脖子后面那个“断掉金线”的窟窿里!
紫线刚一扎进去,原本已经硬挺挺的铁牛大哥,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呼~哧!”
他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吓人的倒抽冷气声,原本没了神采的牛眼瞪得滚圆,一下子活了过来。
可是,铁牛大哥刚一喘气。
我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又被抽干了一样,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眼皮重得睁不开,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不可能…金线断了必死无疑,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姑姑的声音。
“回公主殿下……俺……俺是真的不知道啊。”
接着是铁牛大哥粗哑、发懵的声音:
“俺当时就觉得自己死透了。后来……后来俺就觉得脖子后面钻进了一股滚烫的气,然后俺一睁眼,就看到小公子晕倒在俺身上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婉儿,别问他了。他确实不知道。”
听到这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声音,我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这是那个穿着灰布衣裳、身上能冒出巨大白气的老头。
“师傅,您的意思是……是鹭儿?”姑姑的声音带着疑惑。
“嗯。”那老头咳嗽了两声,说道,“老朽看到这小娃娃的肚子里,钻出了紫色的光丝,扎进了这蛮兵的命门。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是闻所未闻呐。”
听到这,过了一小会儿,姑姑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嫂嫂,今天咱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长生教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掠走了铁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城外的那个长生教教主,或许本就是诱饵…”
娘亲清冷、平淡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他只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幕后真正的人,早就盯上铁蛋了。”
“诱饵?”姑姑像是没听明白一样,语气疑惑的追问,“怎么…怎么可能…那可是长生教的教主…谁能……”
一段沉默后,娘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费尽心思抓走一个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子里晕乎乎的,想要睁开眼睛,在费了好大的劲后,我终于撑开了眼皮,虚弱地喊了一声:
“娘……”
听到我的声音,娘亲和姑姑立刻围了过来。
“鹭儿,你醒了?”姑姑满脸心疼地摸着我的额头。
娘亲也伸出白净的手,握住了我的小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担忧。
我转了转眼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大铁牛。
“大铁牛!”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着,我心里很是高兴。
可是,刚一高兴,我又想起了院子里的事情。
“铁蛋哥被那些坏人抓走了!”
娘亲伸出手,轻轻帮我擦掉眼角的眼泪,又摸着我的脑袋安慰我道:
“鹭儿别哭,你铁蛋哥只是被带走了,他那么壮实,一定还好好地活着呢,娘亲会把他带回来的。”
听着娘亲的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可是,身子实在太累了,那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嗯……”我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很快,在娘亲温热的手心抚摸下,我再一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