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眷属

陆川将她打横抱起来,她的重量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夏未央头靠在他的胸口,眼睛半阖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喘息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像被雨水浇透了的山茶花瓣。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背陷入柔软的床褥,头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展开的深色丝绸。

她躺在那里,整个人还没有从那场风暴里完全缓过来,目光迷蒙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没有力气说。

陆川俯身下,像蜻蜓点水,嘴唇只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他将她的身体轻轻地翻转过来。

她趴在床上,脸侧着枕在枕头上,脊背在他眼前展开,那是一道优美的、起伏的曲线。

从后颈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到腰窝,从腰窝到髋骨,每一道弧线都流畅得像用最细的笔在一笔画成。

她的腰肢很细了些,髋骨稍宽,从腰到臀的过渡是一个饱满的弧度,像一只优美的梨形。

他的目光落在那弧度上,落在那片被他方才冲击过的幽谷里。那些花瓣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动着,比之前更饱满,更湿润,更红润。

每一瓣都微微张开了一些,半开半阖,露出缝隙里微微闪光的湿润。

花蜜还在一丝一丝地渗出来,混着他方才注入她身体深处的东西,沿着花瓣的纹理缓缓下滑,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一道透明的、闪着微光的痕迹,像一条极细极细的溪流,在月下泛着银光。

陆川望着此刻在她趴伏的姿态,巨龙重新昂起。

那里依旧沾着她和他的体液,在月光里闪着湿润的光,像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剑,青筋盘虬,顶端饱满浑圆。

他俯身复上她的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吻着她的后颈,吻她颈椎那一节微微凸起的骨头,吻她肩膀与颈子连接处那一道优美的凹陷。

她的皮肤上还带着汗的气息,微咸,微涩,混合着她身体本身的芬芳。

他的唇一路向下,沿着脊柱的线条轻啄,经过肩胛骨之间,经过腰窝,最后停在骶骨那一小块微微隆起的骨面上。

巨龙探入得极轻极慢,有了之前她身体里残余的液体的润滑,进入变得不像第一次那样艰涩,却依然紧致,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仍然密密地包裹着他,每一道褶皱都在他的身体滑过时轻轻颤动,像是无数张柔软的小嘴在细细地吸吮。

夏未央闷闷地哼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那声音被枕头吞掉大半,只剩下一点尾巴逸出来。

她的背在他的动作下微微弓起,肩胛骨在皮肤下凸出来,像两片欲飞的翅膀。

“未央...”陆川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他想问她疼不疼。

她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软弱,没有楚楚可怜,只有一种近乎命令的、灼热的光——继续。

下颌微扬,眼神锐利。

那个在众人面前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身体被贯穿的时刻,依然不改骨子里的高傲。

陆川的心被那眼神狠狠揪了一下,怜惜如潮水般涌上来,强自克制住腹中的火焰。

他俯身吻她的耳垂,将那小小的柔软的肉含在唇间用舌尖轻轻拨弄。

她的耳垂是冰凉的,在他的舌尖下微微颤抖。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从牙齿缝里漏出来的,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发出更大的声音。

陆川的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描了一圈,然后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吸“啊...”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颤,尾音上扬,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知道够了。

于是重新直起身,双手扶住她的髋骨,将自己的巨龙退到只剩顶端留在她体内,然后猛地挺入——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

她的身体在他撞入时猛地向前一冲,嘴唇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叫喊。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第一次撞入的余势还没有散尽,第二次已经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陆川没有刚刚夏未央那种优雅从容的韵律,他的动作是猛烈的、深重的、一下一下结结实实撞进她最深处。

小腹拍打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混合着她的喘息他的低吼和床榻轻微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原始的乐章。

陆川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那个异于常人的巨龙正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闪着碎银一样的光,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淌。

她的花瓣被他的身体撑得向两侧张开,紧紧箍着他的柱体,在他每次抽出时被微微翻出来,露出内侧更娇嫩更红润的黏膜;又在他每次撞入时被重新推回去,花瓣与柱体之间严丝合缝。

那些花瓣已经不再是闭合的矜持的姿态,而是完全怒放了,

颜色红得像五月的石榴花苞,层层叠叠,湿润饱满,每一次摩擦都发出极其微弱的、黏腻的水声,那是她身体深处被搅动的泉水在低声歌唱。

夏未央开始不自主地向后迎凑,每一次他撞过来她就把臀部向后顶去,让两人的结合更深更重。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枕头,脸埋在被褥之间,声音被闷住——可即便是闷住的声音也是越来越高了,从最初压抑的气音变成了连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腰椎在剧烈的前后运动中弯成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度,腰窝深深凹陷下去,像一个被不断拉满又放松的弓。

体内那泉水还在不断涌出,在他的撞击下发出“咕叽”的声响,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小片水花溅在他的大腿和她身下的床单上。

那泉水不再是黏稠的花蜜,而是更清冽更丰沛的液体,温热地浇在他的身体上,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

陆川俯身下去,一边继续着撞击,一边吻她的耳垂。

然后他的右手伸到她身前,手指找到了花瓣顶端那个敏感的凸起,坏笑着轻轻按了下去

夏未央的反应是爆炸性的。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脊背向后弓成一道弧,头撞到他的胸口,整个上半身都悬空了。

“啊...陆...川……那里……啊……”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完全不像她平时声音的声音。那叫喊被拉得很长,尾音碎成几个短促的颤音。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痉挛。

陆川感觉到那些包裹他的花径壁开始剧烈地、不规律地、近乎疯狂地收缩,一阵一阵的,每一阵都包含十几次极速的、无规律的痉挛。

她的盆底肌群像是有了独立的意志,不管她本人在做什么,它们只是在拼命地绞紧他、吸吮他、挤压他。

那收缩的力量比第一次高潮大得多,大到他的身体在她体内被卡住几乎无法移动,每一次试图抽出都被那些死死咬住他的肌肉强行拉回来。

随后——比刚才更多更汹涌的泉水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温热的、带着她身体深处全部气息的泉水,一股一股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每一次她的盆底肌群痉挛,就有一股新的泉水涌出,浇在他的身上,顺着他们交合的地方流下来,把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那水量比第一次多了太多——第一次只是溢出来的花蜜,这一次却是决堤的洪流,她的身体仿佛把积蓄了十九年的所有春雨全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陆川在她剧烈的收缩中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的身体在她体内膨胀到极限。

陆川感觉到那些精液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冲过输精管,在他的顶端汇聚,然后随着他最后一次最深最重的撞击,全部注入她的最深处。

这一次的释放比上一次更猛烈,一股、两股、三股,持续了将近十秒,似乎无穷无尽。

他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流的声音,和她体内他精液涌入的、黏腻的、湿润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她承接住他的所有,身体深处被他注满了,满到多余的液体从他们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沿着她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下流淌。

她的痉挛还在继续,他的搏动也在继续。

在那几秒钟里,他们的身体仿佛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被同一根神经连接着的同一个生命——她收缩,他搏动;她痉挛,他释放。

一应一和,一问一答,像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对话。

不知多久夏未央的痉挛从剧烈的无规律的收缩渐渐变成缓慢的、有节律的微颤。

她趴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陆川伏在她背上,胸腔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的心跳从混乱的、互相冲撞的节奏渐渐趋于同步。

他侧躺下来,将她揽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和汗珠。

她的呼吸又深又长,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沉重的、满足的、筋疲力尽的感觉。

低头吻她的额头。嘴唇贴上去时她的皮肤是烫的,带着汗湿的微咸。

她的眉心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弯着,不是一个完整的笑,而是笑意的雏形。

陆川也笑了,极轻极淡,只是嘴角动了动,眼睛弯了一点。

他的右手抬起来,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慢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上的灰尘。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眼角那被泪水浸过的皮肤。

夏未央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离他只有寸许,如烈焰般的金黄已经消退,只余下燃烧后暗淡的光环。那光环里映着他的脸,极小,极清晰。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她的拇指轻轻拂过他的颧骨,又拂过他的唇峰,最后停在他唇角那一道极细的纹路上。

那只温暖的手不再颤抖了,稳稳地放在那里,像在仪式的最终章,将印章盖在契约上。

“你是我的了......我爱你,陆川。”

她仰起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很缓慢,像两条河流在入海口相遇,咸水与淡水终于融合在一起。

他们的嘴唇相互含住对方,舌尖轻轻地、慢慢地交缠,不急不躁。

两颗心的跳动,在彼此的唇舌间交换、混合,再也分不清彼此。

在那个吻里,还深埋在她体内、一直没有拔出来的巨龙,又渐渐醒了过来。

夏未央第一个感觉到了。她的花瓣还在敏感着,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微微翕动,任何一点变化都会被放大。

她感觉到那个方才在她体内肆虐过的、此刻还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正在重新膨胀。

从半软的状态,一点一点地变硬,一点一点地撑开她的内壁。

她的身体深处还在湿润着,方才那些液体还在,那膨胀的过程因此变得格外顺滑,几乎没有阻力,只有一层一层被重新撑开的、温热的、慵懒的满涨感。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丝讶异,也有一丝别的什么,似乎是某种被重新点燃的兴趣。

她轻轻动了动腰,只是微微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身体含着他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那触感让陆川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指尖微微陷入她的皮肤。

感受着她深处随着呼吸微微收缩与舒张的韵律。他的身体叫嚣着要他继续,陆川深吸一口气,将那冲动压下去。

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样。他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别到她的耳后,声音很低,带着还未完全平复的低哑。

“我也爱你未央。”他说。“睡吧,你太累了。”

她确实也没有力气了,她的身体已经透支太多。

夏未央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带着慵懒的、满足的尾音。

他没有再动,他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她整个身体都贴着他。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腿搭在他的腿上,那软了几分的巨龙就这样留在她身体里,以最亲密的方式连接着。

他低头看向夏未央的脸。她的睫毛垂下来,不再颤动了,安静地覆在颧骨上,像两片收拢的羽毛。

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缓,越来越均匀,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留着半个未完成的微笑。

她的体温正在缓缓降下来,从灼热降到温热,降到比正常略高一点点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身体感觉。

她身体深处有微微的脉搏的跳动,那跳动的节律渐渐变慢,渐渐趋于稳定,和他的心跳交叠在一起。

陆川的手指在她后背轻轻画着圈,没有章法,只是下意识地想让她舒服一些。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然后更深地沉入了他的怀抱,沉入了梦乡。

陆川就那样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感觉着她身体深处偶尔一下的、微弱的、无意识的收缩。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想起她跨坐在他身上时扬起的下颌,想起她趴在他面前时回头的那个眼神,想起她高潮时仰起的脖颈和喉咙里连绵不绝的叫喊,想起此刻她安静地睡在他怀里,蜷着身子,像一只收拢了所有爪子、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

她那么强势,那么骄傲,却在最后把一切都给了他——不是被他夺走的,是她亲手递过来的。

想着想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窗外有什么虫子在叫,极轻,极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窗外的夜色也铺展得正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安静的睡颜,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他们就这样连接着,抱着,在彼此的体温里,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色,正铺展成一片深邃的、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