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胆小鬼的告白

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二姐不停地啜泣,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将脸颊染得一片潮湿。

她的睫毛因泪水晶莹剔透,却仍在倔强地睁着,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到些什么。

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后悔把二姐的秘密全部揭开,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私密,或许不该如此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我想要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她,看着她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二姐就这样带着泪光望着我,凌乱的银色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种脆弱而破碎的美感。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不再哭泣。

尽管胸口还在不断起伏,她还是勉强开口说道:

“你......说得都对......”

“我就是喜欢你......”

说到此处,她的嗓音有些颤抖,眼泪又簌簌落下。

“喜欢自己的亲弟弟......”

她的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我胸口,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印记。

“很可笑,对不对?”

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注视着她的眼睛。

二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开始只是觉得,你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总缠着我的小男孩......”

“后来渐渐地,我发现一看见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每天吃早餐的时候都会偷偷看你的脸......”

“晚上睡觉前也会忍不住会想到关于你的事......”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我开始讨厌你和其他女生走得近......”

“尤其是黄悦儿!”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她可以......”

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伸手想去擦拭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她吗?”

“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你,可以和你......”

“而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你们越来越亲密......”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二姐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我可以接受你和其他女生来往......”二姐抹着眼泪说道。

“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黄悦儿......”

“为什么?”我轻声问。

二姐抬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死死盯着我:

“因为她也是你的家人!”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是你的妹妹就可以跟你做那些事?!”

“凭什么我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含泪朝我吼道:

“我才是你的姐姐!我比她早出生这么多年,为什么她可以得到的一切,我就得不到?”

“我明明是最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最了解你的......”

“可你为什么要选择她?!”

二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肩膀,痛得我龇牙咧嘴。

“你知道吗?当我发现你们的事情时,我差点就要疯掉了......”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我?”

“就因为我比她大几岁?就因为我们是亲姐弟?”

“那她和你也不是亲兄妹吗?!”

二姐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张欣怡也好,白乐瑶也好,我都可以不在乎......”

“因为她们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黄悦儿......”

“我不能接受......”

“我真的接受不了......算我求你......”

我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沉默许久后,我艰难地开口:

“我答应过悦儿......”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二姐则是直接愣在当场,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姐原本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我不禁往后缩了缩身子:“二姐?”

“哈哈哈哈!”二姐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尖锐,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样子。

“二姐你冷静点...”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姐的笑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我心里暗叫不好,二姐像是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二姐!二姐!姐!姐姐!黄思琪!”我慌忙抓住她的双臂,试图将她从失控的状态中拉回来。

可二姐依然沉浸在疯狂的大笑中,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老婆!”

笑声戛然而止。

二姐僵硬地低下头,呆滞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二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再说一遍!快再说一遍!”

她的表情既兴奋又疯狂,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老......老婆......”我又小声叫了一声。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叫我亲姐姐老婆什么的......

随后二姐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直视她的眼睛,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兴奋地颤抖。

“你......冷静些了吗?”

二姐的情绪波动太快,以至于我说出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

“嘶————呼————”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又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会把你抢过来的!”

“啊?”我大脑有些发懵,可能是被扇太多次的缘故?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什么狗屁伦理道德,什么世俗眼光,我统统不在乎了!”

“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执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既然黄悦儿可以拥有你,那我也要!”

“我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她!”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我不想再当胆小鬼了!”

说完,她低下头狠狠吻了过来。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

她的唇舌霸道地侵占着我的口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能感受到她唇上的温度,炽热得几乎要将我融化,她的舌头灵巧地探进来,勾住我的舌尖纠缠不休。

这个吻带着她所有的不甘与执念,所有的爱慕与疯狂,她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几乎要把我的魂魄都吸出来。

我能尝到她唇间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就在二姐的吻让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家里的大门猛然被人用力打开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砰!”

随着一声巨响,我的房门被狠狠踹开。

黄悦儿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

她的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二姐赤裸的身躯和我们交缠的姿态上。

那一瞬间,妹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面部肌肉扭曲。

“黄思琪!你他妈的!”

她几乎是咆哮着冲过来,一把将二姐从我身上推开。

二姐慵懒地躺在床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赤裸的身体。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公主吗?”

“来晚咯。”

“贱人!骚狐狸精!不要脸的婊子!”

黄悦儿一边骂着一边冲上前,骑在二姐身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二姐却笑得更欢了:“怎么?生气啦?可惜呀,你最喜欢的哥哥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呢~”

“你!”黄悦儿气得浑身发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

二姐躺在那里,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怎么样?晚了就是晚了......”

妹妹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手上力道不断加重:

“你这个下贱的骚狐狸!偷人偷到自己妹妹身上来了?”

二姐依然保持着令人厌恶的笑容,甚至还挑衅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是又怎么样?说不定你最爱的哥哥已经在里面留下种了呢~”

“你!”妹妹气得浑身发抖,掐着二姐脖子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紧。

“唔......看来是真的吃醋了呢......”

二姐被掐得喘不过气,却仍然挑衅地说:

“要不要摸摸看?说不定这里面已经有你的侄子或者侄女了哦~”

“悦儿!住手!”我艰难地爬起来阻止这场闹剧。

从后面抱住妹妹的腋下,用尽全力把她从二姐身上拖了下来。

妹妹被我拉开后还不甘心,转身对着二姐就是一脚,我脚没站稳,和妹妹一起跌坐在地上。

“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活该哥哥看不上你!”

黄悦儿指着二姐的鼻子骂道:“还把自己染白头发,想学别人玩cosplay是吗?”

我赶紧呵斥:“够了!”

妹妹震惊地回头看我,显然没想到我会帮二姐说话

“咳!咳!咳!”

二姐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嘲讽道:

“哟~看来你亲爱的哥哥不帮你了呢~”

我头疼地扶着额头,“你也少说两句吧。”

谁知妹妹立马委屈巴巴地哭诉:

“哥哥你怎么帮她说话?难道你真的......”

我有气无力地打断了妹妹:

“快去把妈妈找回来......”

二姐可能是吃了那个粉色药丸的原因,才变成这幅样子的......“

妹妹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姐。

后者正揉着脖子坐起来,银色的短发垂落在肩头上方,看起来格外妖异。

妹妹嘴唇颤抖着,低声呢喃:

“不会吧......”

....................................

妹妹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她刚才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的,我让她先去洗澡了。

现在她裹着浴巾站在我的房间里,头发还滴着水。

我和二姐都已经穿好衣服。

我靠在床头坐着,感觉浑身都不太舒服。

二姐则是横躺在床上,她的银色短发随意地散落在床单上,一只手臂横挡在眼前,遮住了半张脸。

我对着二姐轻声说了句:

“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就按我教你的话说。”

“嗯......”

二姐回应了一声,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悦儿:

“悦儿,一会儿妈妈回来了,你就说是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听见二姐说头疼,我当时正好发烧,所以才急忙赶回来的。”

妹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二姐。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内心在抗拒,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我看着她们二人郑重地说道:

“记住,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妈妈。”

我说完这句话,房间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香水、沐浴露、洗衣液混杂在一起的气息。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直到家里大门处传来开门声,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

我示意妹妹准备好,二姐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我们都明白,接下来必须演好这出戏。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门把手转动,妈妈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我们三人。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二姐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几乎是飞奔到床边,紧紧抓住二姐的手:

“思琪!你没事吧?头还痛不痛?天啊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她颤巍巍地抚摸着二姐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眼眶迅速泛红。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在二姐的手背上。

二姐低着头不敢看妈妈,手指绞着床单边缘:

“妈......我现在头不痛了......至于头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妈妈握着二姐的手微微发抖,她轻轻抚摸着二姐的头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适时开口:

“妈,我觉得应该是之前那个粉色药丸的缘故。”

妈妈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转头看向我时,目光立刻凝固在我的脸上。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坐下,轻轻触碰我红肿的左脸:

“景临!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脖子上这些红色斑块又是怎么回事?”

“嘶————”

她冰凉的手指碰到我脸上,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的疼痛感似乎都被麻痹了,但现在开始清晰地浮现出来。

“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脸和脖子......是因为过敏......跟之前一样。”

妈妈心疼地看着我,眼眶再次湿润。

“悦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妈妈擦干眼泪转向妹妹问道。

妹妹裹着浴巾站在原地,头发还有些湿润:

“我在学校跟哥哥打着电话,突然听见二姐喊头疼,一想到哥哥也在发烧,就担心得不行。”

“所以火急火燎地先赶回来了。路上还淋了点雨,刚洗完澡出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冒失......”

妈妈突然开始环顾四周:“梦瑶呢?她人去哪里了?”

二姐低着头轻声道:“大姐最近在研究所很忙,是我主动要求来照顾弟弟的。”

“胡闹!”

妈妈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你的身体明显出了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前两天就开始了?”

二姐局促不安地抓着床单,目光游移不定:

“其实......前两天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头发变白了,心里特别害怕,就......就一个人躲起来了......”

妈妈一把将二姐搂进怀里:

“思琪,别怕妈妈在这,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陪着你。”

我见状连忙附和:“妈,咱们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二姐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对对对!”妈妈松开二姐,连连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们马上去医院,你们也都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再去做个全面检查。”

我看了妹妹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我就先回房间换衣服了。”妹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吧思琪,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妈妈柔声说道。

“嗯。”二姐轻轻应了一声。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啊”的一声惊呼,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我和妈妈同时向前跨出一大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思琪?是不是头又开始疼了?”妈妈担忧地问道。

二姐虚弱地点点头,另一只手悄悄护住小腹的位置,轻轻按压着。

“妈妈你先去按电梯,我叫弟弟背我下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就已经急匆匆地出去按电梯了。

二姐凑近我的耳边,呼吸温热地喷在我脖颈上:

“亲爱的,背我一下好不好?我腿有点软。”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完全没有了白天那副疯狂的模样。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二姐两个人,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我身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她背起来,好在她的身体很轻,背起来并不费劲。

“你上午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我压低声音问她,“怎么这会儿连路都走不动了?”

二姐没有回答,而是悄悄解开了我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

我顿时警觉起来,连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妈妈确实不在附近后才稍稍放松了些。

“喂,你要干什么?”

我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可别乱来!”

二姐没有理会我的警告,反而将我肩膀上的衣服布料稍微拉开,露出了早上被她咬伤的地方。

“哎,别咬!”

我刚想制止,就感觉一阵刺痛袭来——她又一次咬了上来!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这个伤口本来就没好,现在又被她咬了一口,疼得钻心。

二姐松开嘴巴,舔了舔嘴。她贴在我耳边轻声解释道:

“上午那会正处于亢奋状态,所以不觉得痛,现在我失去了那种亢奋状态,当然觉得痛了”

“刚才走路的时候,才迈出一步都觉得下面在撕裂般的疼痛。”

“那也不能全怪我吧......”我小声嘀咕着。

“是你自己非要那样的......”

二姐听到这话,不满地在我耳边哼了一声。

“刚才咬的不够疼吗?”

她轻声细语地问着,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耳廓上。

我顿时闭紧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姐见我不说话了,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抱怨道:

“真是不知道你吃什么东西长大的,下面那根东西长那么大干嘛?”

她说着,重新帮我把衬衫的纽扣扣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妹妹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背着二姐,她抿着嘴唇快步走到电梯旁。

最后,我背着二姐也走进电梯。

电梯开始下降,我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