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国土局那晚(H)

赵总在车里摊牌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松江市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表情切成一段一段的明和暗。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的审批。规划意见我已经拿到了,但他那边还有一道程序要走。他上周跟我提了两次——说想跟你单独吃个饭。”

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剥虾留下的酱油味已经洗掉了,但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搓着。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需要他签字。”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赵总从方向盘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赵总没有解释更多。

他不需要解释。

她把这几个月里在这座城市的位置想了一遍——赵总的翻译,赵总的女人,赵总饭桌上那盘被展示的菜。

现在那盘菜要被端到另一张桌子上去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在想孙科长的老婆知不知道他今晚出来吃饭要吃到几点。

晚上的松江宾馆,同一个楼层,同一个朝向的房间。

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洗了澡,换上赵总让王姐送来的衣服。

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没剪。

外面一件深灰色风衣,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

她没有涂口红。

不知道为什么要省略这个步骤,但她觉得今晚不适合涂口红。

她站在窗边看着松江,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慢转向,船头切开水面翻出白色的浪,然后又被夜色吞没了。

她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那本小型笔记本硬质的棱角——出门前她把它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想在结束后把孙国平的名字和这个房间号一起记下来。

也许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她的。

孙科长在晚上九点整推门进来。

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深蓝色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

他看起来比饭桌上瘦一些,头发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气味——不是宾馆提供的,是他自己带的,一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薄荷味,很冲。

他进门后先把夹克脱了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不重,但落在柜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里面装着签了字的审批文件。

“又见面了。”

玛丽娜站在窗边,没有动。窗外的松江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江面上那艘货船已经完成转向,正慢慢驶离她的视线。

孙科长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过来。”

她走过去。

风衣的腰带在他面前被解开了。

一只手伸进衣服内侧,隔着蕾丝布料摸到了她的乳房。

中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不重,是一个试探。

“赵总说你很少说话。那你应该很会做别的。”

她没有回应。他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孙科长的性癖在深喉。

他让玛丽娜跪在床边,膝盖压在化纤地毯上。

他坐在床沿上自己握住了阴茎。

尺寸比普通人大了一圈,龟头饱满呈暗红色,整根柱身已经完全勃起,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青筋从根部蜿蜒到冠状沟,在灯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张嘴。”

她含住了龟头。

嘴唇包住边缘,舌尖在下缘滑动,绕着冠状沟画了一圈。

他的呼吸变了,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很长的气息。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

阴茎往喉咙深处推进,龟头卡在咽后壁上,停了一下。

她调整呼吸,让喉咙口的肌肉松开,然后他又往下压了一截。

整根阴茎没入到根部,鼻尖埋在他下腹的阴毛里。

他发出了一声被压住的呻吟。

他开始抽送。

不是温柔的口交,是深喉,每一下都顶到她喉咙的尽头。

她感觉自己的眼角膜被从后方挤压,视野边缘出现了细碎的白光。

她的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但没有推开他。

他每抽送几下就停一次,让她喘一口气,然后再压下去。

口水从她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他的大腿上,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透明的细丝。

“唔——嗯——”

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被堵住了,只能从鼻腔里泄出断断续续的气息。

她的眼泪被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是疼,是生理性的——喉咙被长时间撑开后的反射性流泪。

他射了。

在她的嘴里。

精液从龟头涌出,一股比预计更多的量灌入她的口腔,温热,咸涩,带着一股淡淡的漂白水的气味。

她含着没有动。

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他看着她,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咽了下去。

喉咙里滚下一大口温热的液体,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精液,动作很慢,像在确认味道。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让她趴在床边,从后面进入。

龟头顶入的时候她的大阴唇被撑开,小阴唇被带着翻进穴口,阴道入口在干涩的状态下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力。

他没有用手指碰她的阴蒂,手绕到前面在她小腹上按着,指腹压着耻骨上方,每次撞击时那股压力传递到阴蒂根部。

她没有出声,咬着床单。

但阴道内壁在侵入的那一瞬间启动了它自己的防御机制——不是紧张性的收缩,是结构性的反应。

外层收紧箍住了冠状沟,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最深处产生了反向的牵引力。

那层层叠叠的肉壁在干涩中反而更清晰地展现出了它们的独立性,孙科长的阴茎在进入后被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抽了一下。

又插进去。

龟头第二次被裹住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跟深喉时完全不同的呼声——不是被服侍的享受,是被触觉上的意外击中之后的低沉的惊呼。

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好像要确认自己的阴茎是不是还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体里。

那层层交替的挤压不是他能用意志对抗的——插进去的时候被吸着往深处走,退出来的时候被绞着不让走。

“操——”

他继续抽送,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公务式性交,而是被她的身体内部带着走的失控加速的冲刺。

他的手指掐进她腰侧,阴茎在阴道深处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咬着床单,从牙齿缝隙间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嗯——啊——”

他做了将近半小时。

射精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漫长而低沉的嘶哑的喘息,大腿在她臀部两侧绷紧了一下,全身的重量压在她后背上,如同一堵正在倒塌的墙。

然后松开了。

退出时精液从穴口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白色的湿痕。

她趴着没有动。床单上有一小块被她咬湿的痕迹,唾液浸透了白色的布料。

孙科长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穿裤子,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确认签字栏上的字签好了。

然后他才开始穿内裤。

玛丽娜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

她看到那份文件是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审批表》,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写着“孙国平”,笔迹有力。

她记住了那个签名的样子。

然后她探身在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趁他穿裤子的时候拍了一张文件角度的照片——只拍到签字栏那一小片。

快门声被衣服摩擦的声音盖住了。

他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跟赵总说——文件没问题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和窗外松江上隐约的货船汽笛。

玛丽娜坐在床上,被单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锁骨上被他下巴蹭出的一小片红印。

她把手指伸进嘴里,摸到上颚被龟头顶出的浅浅的淤痕——舌尖一碰就酸。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跪在马桶前。

她吐了。

不是呕吐,是喉咙被刺激后的反射性排异。

白色的精液和胃液混在一起,从喉咙里涌出来,落在马桶的水面上散开成一团浑浊的白雾。

她冲了水。

又吐了一次。

全是胃液了。

她冲了水,用冷水漱了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一道被擦花的精液痕迹,她用拇指抹掉了。

然后她走回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翻到签字栏,用手机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文件名:SUN_1401。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身体不再发抖。

窗外松江的货船又鸣了一声笛,已经远了很多,声音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沓审批文件,翻开签字栏那一页,用指尖摸了一下“孙国平”三个字的笔迹——签字笔的油墨已经干了,在纸背上留下了凸起的印痕。

她记住了这笔字的结构:孙字的子字旁写得很快,国字的方框收笔时顿了一下,平字的两横间距很均匀,像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随意但其实每一下都有计算。

她把文件叠好放进风衣内袋,扣上腰带,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推开门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