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雾村?”
林小婉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监国开口道:“根据南宫家上报的内容描述,本座确认,那并非寻常的修士手段,而是一座市井。”
“市井?”
“不错。‘市井’非是凡俗集市,而是以人道为基,构建起来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空间。”
监国难得地解释了几句,“而布下这座市井的修士,名为张生。”
“张生是谁?”
“张生,乃是两百年前崛起的修士,来自南方大楚。他所修之道,颇为罕见,是为人道。”
监国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继续道:“此人惊才绝艳,神通市井,号称入之必死!”
“然我大秦国师,精擅天机推演之术。前些时日,国师耗费心血,推演出此地市井之中,藏有助本座延寿续命的线索。”
监国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目的。
延寿?
林小婉心中凛然。
对于高阶修士而言,寿元往往是最迫切的需求,也难怪以监国之尊,会亲自前来前线南宫山!
“那一定很危险吧?”林小婉小声问道。
“呵呵。”
监国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信,“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称得上龙潭虎穴…………你觉得对我来说,算得上威胁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手指忽然稍稍用力,捏了捏少女腰侧的软肉。
“嗯……嗯呢……对监国大人,应该算不上什么。”
林小婉被他弄得身体一颤,发出一声轻哼,脸颊飞上两抹绯红,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少女羞赧难当,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这个夜晚,对林小婉而言,漫长而煎熬。
她算是真切领教了,监国折磨人的手段,有多么繁多。
偏偏,这具身体,因玄素经的修行,而变得异常敏感,异常渴求年轻躯体,在这种高明的撩拨下,本能轻易就被唤起。
“啊啊啊,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林小婉在心中呐喊,意识甚至都有些模糊,“这死太监,手法如此娴熟,分明深谙此道,却偏偏……只点火,不灭火!我现在最想要的,他给不了,也根本不会给!只是这样玩弄于我!”
屈辱与愤怒,与难耐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死死闭着眼睛,贝齿用力咬着秀拳,用疼痛来对抗那一波波袭来的空虚感。
“恩恩………”
实在忍不住,便只能哼哼两声,发泄一下。
少女的脸颊烫得惊人,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以下,在月白寝衣下若隐若现,仿佛真的能滴出血来。
这样的酷刑,一直持续到了大半夜。
“怎么还没结束?我真的是不行了,这死太监,究竟想拿我怎么样?难道真要这样折磨我一整夜?”
林小婉的忍耐几乎要到极限,呼吸凌乱,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监国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嗯?”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紧接着,覆盖身上的锦被被掀开,微凉的空气灌入,让林小婉灼热的皮肤一阵收缩。
监国坐起身,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身上,开口问道:“你是处子之身?”
“嗯,是的。怎么了监国大人?”
林小婉撑起虚软发颤的手臂,勉强支起上半身。
眼氤氲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眸光迷离地看向监国。
监国单手支着下巴,目光锐利如刀。
“不对…………”
他缓缓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应是个深谙风月,欲望不浅的女人才对。怎会仍是完璧?”
“监、监国大人!”
少女失声轻呼,双手握拳,脸上浮上被羞辱的怒意,“您怎能如此说潮雨,真是太过分了!”
这句话对于一个怯懦单纯的世家小姐而言,确实过分到了极点。
监国对她的反应不置可否,再次确认了一二。
“呀!监国大人你……!”
林小婉羞愤交加地慌忙向后缩去,险些直接跌下床榻,手忙脚乱地拉起锦被遮住自己。
“的确是处子。”
他最终点了点头。
“别生气。”
监国语气放缓了些,安抚道:“只是让本座有些意外罢了。毕竟,在此方天地,修士与凡人相比,受灵气滋养,气血旺盛,七情六欲往往只多不少。似你这般,倒是难得。”
“今晚让你陪我休息,受了不少委屈吧,放心吧,我身为监国,不会白白欺负你的。”
监国看着早已生气,却又不敢发作少女,笑了笑道:“本座有一道法门,可传授予你,不知……你是否想要?”
功法?!*
林小婉心中一喜。
“还有这种好事?这死太监,折磨了我大半夜,自己也觉得有些亏欠了吧?终于打算给点实质的补偿了!”
“哎呀,天底下想占我便宜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死人,一种还没出生呢!”
心中念头飞转,林小婉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弱:“监国大人厚爱,潮雨惶恐。赠予与否,全凭大人意愿。潮雨不敢僭越,亦不敢有所奢求。”
“哼哼。”
监国轻笑一声,道:“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他不再多言,抬手间,一枚约三寸长、一指宽的乳白色玉简出现在掌心。
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内蕴。
“用神念探入感受即可,内容不长,认真看,对你有大益。”监国淡淡道。
林小婉连忙伸手接住玉简,依言闭上双眼,探出一缕神念,接触玉简。
刹那间,一段玄奥繁复的信息浮现而出,此法名曰——《太上忘情录》!
开篇寥寥数语,便阐述了一种追求极致冷静,剥离情绪干扰、以忘情证太上的修炼理念。
功法最前端,文字醒目的注着一项核心要求,亦或可称之为“戒律”:
“修行此法者,需持身守正。贞洁为基,方可达忘情之境。破身之日,即道基溃散之时。”
“保持贞洁?”
林小婉的神念从玉简中退出,睁开双眼,怔怔地看向监国,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好一会儿,少女才惊疑不定道:“监国大人,这《太上忘情录》,恐怕不是世俗寻常可见的功法吧?”
“自然。”监国坦然承认,“此法源自大秦皇室秘藏宝库,传承古老,玄奥莫测。只可惜,要求过于苛刻,且修炼进境艰难,心性关隘重重,库中记载以来,从未有女子能够真正修行成功。”
“只需保持贞洁,听起来似乎并不算困难吧?”林小婉试探着问。
这太上忘情录,对于林小婉而言,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功法也不为过!
毕竟…………今天不是了,过了子时自己又是了。
“修行的道路,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崎岖。”
监国淡淡道:“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能否入门,能否坚持,皆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好了,功法已予你。接下来,本座要开始准备前往‘市井’所需的一些特殊手段了,你且先回去吧。”
说话间,监国身上气息微微一变,一股迥异于寻常的灵力透出,紧接着,一个土黄色,形似胚胎,于他伸出的手掌上汇聚,散发出温和的光晕。
人道产物!
林小婉对“人道”并非一无所知,这光团散发的出浓烈的人道气息,很不简单!
“潮雨明白了,这就退下,不打扰监国大人清修。”
林小婉迅速收敛心神,恭顺地应道。
她将玉简小心收好,下了床,整理了一下寝衣,对着监国躬身一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直到走出听雪苑的范围,林小婉才抱着双臂,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并非因为寒冷。
“被被那死太监欺负了大半夜,我这具躯体,早已被撩拨到了极限,真是…………真是,有点受不呢。”
林小婉脚步虚浮,行走间双腿不自觉地打颤,姿态扭捏怪异,脸颊滚烫,眼眸中水光潋滟。
“该……该怎么办?”
她茫然四顾,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低矮房舍,那是南宫家管事居住的区域。
其中一栋房屋的窗户还亮着灯光,隐约可见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的剪影,正扶着窗户,似乎在做着什么。
对凡人出手?
虽然质量低微,或许能暂解燃眉之急……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林小婉自己否决了。
“不行!”
少女无奈地摇头,身体难耐地扭动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凡人的身体太过孱弱,以我现在的状态,稍微一扭,他们就不行了,徒增麻烦。”
“可是我真的有些难受!”
她喘息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山顶方向,那里是家主南宫鸿的府邸所在。
那个道貌岸然、将自己当作棋子推出去的父亲,他不仅是修士,还是筑基后期,远非凡人可比。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所图谋,可以利用这一点?
“希望………南宫婉清没有在吧,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总不会夜夜笙歌吧。”
林小婉心中想到,迈着步子,朝着家主府邸送福而去。
远远望去,府邸正门灯火通明,护卫肃然立于两侧,扫视着周围。
林小婉面若桃花,眼含水光,单薄的寝衣在夜风中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这副模样若是被守卫看见,通报进去就麻烦了。
“不能走正门。”
少女转身,朝着侧门的方向潜去,顺利的越过守卫,尚未靠近主殿,里面争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情绪异常的激动。
林小婉脚步一顿,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南宫鸿,你今天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替南宫潮雨这个贱丫头说话?!”
“监国是什么人?那是大秦真正的大人物!捏死我们南宫家,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你也敢当面违逆他,你是嫌我们南宫家过得太安稳了吗?!”
女人的声音尖锐,带着强烈不满。
紧接着,是南宫鸿辩解的声音,“唉,夫人,你消消气,听我说……”
“说什么说?!”
南宫婉清厉声打断,语气更加刻薄,“是不是,你又想起当年那个勾引你的贱人了?别以为我没看过你藏起来的那幅画像!那南宫潮雨,跟她娘长得倒真是一模一样!”
她冷笑一声,阴阳道:“长得一副清纯怯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天生的狐媚子样!这种女人生下来就是勾引男人的货色!表面看起来怯生生的,实际上心思比谁都多,心眼比谁都毒。装起无辜来最是得心应手,福撞起来最响!”
门内,南宫鸿声音提高了一些,道:“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潮雨她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是你女儿?!”
南宫婉清的怒气找到了更大的宣泄口,“唉哟,我的好夫君,我的大家主,你还知道自己是家主?我给你生了明正、方逸、晴。为你操持家务,打理内外!你这没良心的倒好,平白无故给我认了个女儿回来!莫说是你的脸面?我们南宫家的脸面,早在你接她进门那天,就已经丢光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南宫婉清猝不及防的娇嗔:“啊!你你在干嘛?放开我!快放我下来!南宫鸿!每次说不过我了你就来这一套!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我还没说完呢!”
“唔……你……”
挣扎的声音迅速变得含糊,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南宫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好了,我的夫人,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这不是心疼你生气,气坏了身子嘛。我心里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你和孩子们……”
“哼!你这没良心的就知道说好听的,手往哪放呢……”
南宫婉清的抗议声越来越弱,尽管还在数落,但那语气已然软化了七八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半推半就的酥软。
门外的林小婉,听得清清楚楚。
“唉,这一时半会的也结束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林小婉心中万分无奈。
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