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杆幽黑的长枪,撕裂空气而来,直指后心要害!
林小婉保持着姿势,转了个身,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萦绕微光,不偏不倚,正好点在枪尖之上!
环形气浪轰然荡开,吹的少女发丝飘动不停。
“哦?”
林小婉歪头,“竟是一把能自行护主武器?”
“不过…………威能有限,产生不了威胁。”
林小婉低头看向昏迷的男子,嘴角勾起,“咯咯”笑了两声。
“你就这样看着吧,等我做完事,在好好收拾你。”
少女一指抵住长枪,甚至没有起身,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锵!
长枪似被激怒,枪身剧烈震颤,暗红煞气翻涌。
它猛地向后一缩,枪尖划过道道弧线,时而刺向太阳穴,时而扎向后颈,时而又回旋扫向腰腹,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次攻击,都被林小婉点中。
指甲与枪尖碰撞,爆开一簇簇细小的火花。
“哼哼,恩…………”
就在这僵持中,林小婉眉心上,三花凝聚。
慧心努力了一辈子,突破不了的筑基中期,被林小婉轻易破开。
“不枉我努力了那么久啊。”
林小婉轻笑一声,收功起身,这次,她没有再抬起手指,也不做防御。
静立原地,淡漠的看着破空的枪尖,刺在她光洁的额头!
“铿锵。”
长矛在额头上连一丝白印都留不下,反而被一股反震巨力弹得向后倒飞。
“该我了。”
林小婉冷笑一声,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枪杆,将其牢牢抓在手中。
长枪在她掌心剧烈挣扎,煞气狂涌,却无法挣脱分毫。
“我做事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吵个不停……”
林小婉双手握住枪杆,声音冰冷。
“现在,还想走?”
说罢,她眼中寒光一闪,抓着长枪猛地向下一压,撞在抬起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响起,这杆灵性十足,坚逾精铁的长枪应声而断!
枪身发一声凄厉的哀鸣,其上灵光迅速黯淡。
两截断枪落在石地上,发出“哐当”轻响,已然与寻常凡铁无异,灵性尽失。
“好了,还剩最后一点,赶紧吃完,早点回南宫山交差。”
林小婉拍了拍手,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看向昏睡的男子,准备收尾。
就在少女即将触碰到男子刹那,异变陡生!
男子额头皮肤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此同时,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波动,弥漫而出。
“什么情况?!”
林小婉惊疑不定,身形向后飘退两步,拉开距离。
“我不是把所有的蛊虫都清理干净了吗?”
忽然,一个让她厌恶无比的词汇,蓦然跃入脑海:血脉秘术!
“又是这种东西!”
林小婉咬牙切齿,眸中寒意弥漫。
不过,时至今日,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被血脉秘术,恶心的破口大骂的林小婉了。
身处市井数十年,钻研活法门时,她也曾针对性地开发过一些手段。
“血道杀招,血玉签!”
少女以指代笔,在半空中速写。
符文成型刹那,一根纯由灵气汇聚,长约三寸、通体如红玉雕琢的签子,凭空浮现。
签子上有光华流转,正在映照出什么信息。
林小婉凝神看向血玉签。
签子表面光滑如镜,并未浮现出代表“凶险”、“诅咒”、“追踪”之类的字迹或图案。
“是保护类型的血脉秘术?”
“管你是什么,既然不是‘折柳术’那种难缠的东西……那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林小婉眼中杀机暴涨,悍然出手。
“嗡!”
飞剑仙骸化作夺命白芒,撕裂空气,直射男子眉心!
几乎就在飞剑仙骸射出的同一瞬间,男子额头上爆发的红光骤然收敛,凝练成一个古体篆字,笔画苍劲,透着一股霸道之气。
项!
篆字一闪而逝。
紧接着,“咻”的一声轻响,红光包裹男子身体,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飞剑仙骸的白芒穿透了红光虚影,“叮”的一声刺入后方岩壁。
林小婉衣袂飘舞,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没入岩壁的飞剑,沉默了片刻。
“罢了,也吃了七七八八,还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林小婉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抬手理了理衣裙和长发。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山谷,转眼间只剩下她一人独立。
林小婉也不停留,身形掠起,朝着三木村的方向折返。
炼气九层的修为扩散而出,村民们渐渐聚拢过来,面带惊疑与畏惧。
一位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者,在几个青壮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朝着林小婉深深作揖,声音发颤:“这位仙师大人,不知驾临我们这小村子,有、有何贵干?”
村长低着头,语气恭敬,不敢直视林小婉。
林小婉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语气和煦:“老村长,我听说,你们三木村,很有能耐啊?竟敢私下供奉祭灵,寻求庇佑?”
“这这,大人,我们、我们……”
老村长身体猛地一抖,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叫南宫潮雨,是南宫家的二小姐。”
林小婉单手叉腰,依旧笑着,语气轻快,“这趟过来,就是专门处理你们这档子事的。”
“南宫家二小姐?!”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骇然之色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南宫家对于这些凡人村落而言,就是头顶的天,生杀予夺,无可违逆。
私祭之事一旦被主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小婉也不理会众人,径直迈步,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少女白发轻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人流。
村子不大,来到村尾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前方有一座矮小粗糙的石砌庙宇,不足一人高,简陋得可怜。
庙里没有神像,只有三个用山中黑石粗略处理的蛇形雕像,它们盘绕在一起,姿态怪异。
林小婉走到小庙前,目光落在雕像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神识已悄然扫过。
“这祭灵还不止一个,有三个。”
庙宇中盘踞着三股微弱的灵性气息,彼此纠缠,带着蛇类的阴冷,强度大约只相当于炼气期一二层的修士。
林小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的村民。
凡人们接触到她的视线,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更无人敢出声。
“你们平时,是怎么祭拜的?”林小婉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做给我看看。”
“这,二小姐。”
老村长面露难色,支吾着。
“快点。”林小婉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转冷,“照做,不然,我就屠光你们。”
村民们齐齐打了个冷战,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小婉。
这位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的南宫二小姐,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屠村”二字。
再无一人敢迟疑。
在老村长的示意下,村民们依次上前。
他们拿出准备好的劣质线香,在庙前一个破旧香炉里点燃,然后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多是祈求风调雨顺、家人平安、驱赶山中野兽之类。
随着香火燃起,愿力汇聚,林小婉清晰地“看”到,那三团盘踞在庙中的蛇形虚影变得活跃起来,贪婪地吞吸着袅袅上升的香火。
虚影似乎凝实了一丝。
林小婉心念微动,忽然指向一个刚刚上完香、正要退下的中年汉子,招了招手,道:“把香给我。”
那汉子吓得一哆嗦,慌忙将手中香递上。
林小婉学着村民的样子,将香插进香炉里。
下一刻,异变陡生!
小庙中原本稳定流转的香火之气猛地一滞,紧接着,正在吞吸香火的祭灵,齐齐发出一声尖啸,虚影剧烈扭曲。
轰!
整座小庙猛地一震,三团虚影如同被点燃的油污,瞬间炸裂,顷刻间消弭于无形。
三尊黑石蛇形雕像,表面也“咔嚓”裂开数道深深的缝隙,灵性全失,变成了真正的顽石。
“这……”
不仅是村民目瞪口呆,连林小婉自己都略微怔了一下。
她只是随手插了炷香,甚至没动用灵力,这祭灵怎么就炸了?
片刻后,林小婉轻哼一声,明白了缘由:“这祭灵一道,根基全在香火愿力与生灵信念。我身为筑基修士,又是仙僵,它们承受不住,自然崩灭。”
少女若有所思。
“若是它们能扛住这一下,吸收了这缕与我相关的‘特殊气息’,瞬间就能突破到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林小婉不由想起柳叶城的那株巨大柳树祭灵。
那种程度的存在,又该是承受了多少生灵的供奉与信念,经历了多少岁月呢?
“也罢,这样也算解决了。”
林小婉随手将线香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她转向面如土色的村民,又问了几句关于这祭灵是如何出现的。
得知仅仅是村民长期恐惧山中野兽,集体祭拜山中一块奇石后,无意中孕育出的灵性,并无特殊仪式或外物引导后,便失去了兴趣。
少女伸手毙掉几个带头祭拜的村民。
最后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私祭之事,到此为止。若再被我发现,或听闻有死灰复燃……”
她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全村陪葬。”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白发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山道尽头。
回到南宫山,林小婉径直前往处理外务的外务楼。
刚踏进楼内,便看见南宫方逸正站在窗边,与一名管事交代着什么。
“方逸哥哥。”
林小婉换上乖巧甜美的笑容,出声唤道。
南宫方逸闻声转过头,见到是她,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潮雨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他挥手让管事退下,走向林小婉,“关于山下那些凡人口粮的解决办法,我也听老周说了,你处理得很好,应付了明正,也顾全了实际。”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小想法。”林小婉低下头,显得有些害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必过谦。”
南宫方逸摇摇头,“做得确实不错。若要按家族以往的方式,少不得要多费许多手脚,你能想到这个折中的法子,很妥当。”
他话锋一转,带着赞赏,“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你现在的居所确实偏僻了些,听说……晚间也不太清净,容易被人惊扰,并非久居之地。”
闻言,林小婉心中微微一动。
自己只是去处理了两件微不足道事情,按理说绝不足以让掌管外务的南宫方逸开口说要奖励。
“他已经知晓前几日夜里,有护卫试探我的事情了。”
林小婉迅速判断。
“听他的语气,派护卫来的是南宫晴那边的人。他此时提起,有招揽的意思,看来,这‘南宫家二小姐’的身份,到底不是毫无分量。”
心中稍定,林小婉抬起头,迎向南宫方逸的目光,声音弱弱的说道:“方逸哥哥,奖励的话,我想去灵植园做事。”
“哦?”
南宫方逸确实有些意外,眉头微挑,“青霖灵植园?那里可是负责培植诸多低阶灵药的苦差之所,常年需要照看调理,而且位置在山下,你确定想去那里?”
“嗯。”
林小婉认真地点点头,眼眸里透出几分希冀,“我觉得那里或许挺好。我对自己身体的状况……一直有些困惑。灵园种植的药材种类繁多,或许能借助那些灵植的药性气息,慢慢弄清我身上的一些问题。”
她语气放柔,“总比现在这样,住在偏僻处,什么都不清楚,还被人惦记着要好……”
“既然你坚持。”
南宫方逸最终点了点头,“青霖灵植园那边就交给你管理吧,有你处理凡人口粮的事在前,我很放心。”
他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安排。
“谢谢方逸哥哥。”
林小婉低下头,声音低低地应道,显得格外温顺。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院落,林小婉吩咐春桃送了些酒食进来,便挥手让她退下,自己关紧了房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光线昏黄的油灯。
林小婉伸手解开外衫的系带,褪去外衣与裙摆,换上一件质地极轻薄的罩衣。
罩衣宽大,仅以一根丝带松松系在腰间,手臂、肩颈、乃至双腿的大片肌肤在火光映衬下,清晰可见。
明月升上中天。
“叩叩!”
房门被轻敲响。
“来了。”
屋内的少女应了一声。
南宫明正站在门外,月光洒了他一身。
当房门打开,看到门内少女的装束时,明正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
少女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
屋内油灯的光勾勒出她窈窕身形,轻薄纱衣下,身体的曲线、肌肤的润泽几乎一览无余;而门外倾泻的月光又为她镀上一层清辉,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南宫明正的目光,忍不住在对方身上停留、扫视。
他并非没有见过体态动人的女子,但像南宫潮雨这样,骨架纤细玲珑,肌肤在纱下泛着珍珠般光泽,兼具少女的青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的,确实别有一番冲击力,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林小婉蹙起眉头,身体向门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说好了今天只是招待你喝酒,可别想什么其他不该想的事,我可是你妹妹!”
“好,好的。”
南宫明正猛然回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点头,收敛了过于直白的目光。
“我可以进来了吧?”
林小婉盯着他又看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审视,才侧身将他让了进来,随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两人来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下酒菜和一只酒壶。
“三木村的事情还顺利吗?”
南宫明正主动开口,试图驱散空气中那丝微妙的气氛。
“很顺利,方逸哥哥也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明天就去青霖灵植园。”
林小婉拿起酒壶,走到南宫明正身侧,俯身为他斟酒。
随着她的动作,青纱贴服少女的胴体,火光穿透了布料。
明正的余光瞥见,她斟酒时手臂下的肌肤,光滑圆润的肩头,腰侧细腻的肌肤。
若他此刻低头,或许便能看见,下山时,那隐于裙子下的大腿全貌…………
“好了。”
林小婉放下酒壶,直起身。
明正心中暗叫一声可惜,旋即又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些许狼狈。
“你刚才在看什么?”
林小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没,没什么。”
南宫明正赶紧拿起斟满的酒盏,仰头喝了一口,险些被呛到,“你怎么会想去灵植园?那里在山下,活计也琐碎辛苦,远不如在山顶清净。”
“我倒觉得挺好的。”
林小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这山顶风景虽好,但就是太冷清了些。不如山下,人多,街市也热闹,更有生气。”
说着,她似乎兴致来了,连续仰头喝了几杯。
少女没有动用修为化解酒力,几杯温酒下肚,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两团红晕,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神也蒙上了一层水光,说话时舌头似乎有点不听使唤,带上了些许含糊。
“多看看那些灵药,说不定,说不定也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林小婉说着,像是酒意上涌,有些支撑不住,趴在了桌面上,将小巧的下巴搁在手背上,微微歪着头看向南宫明正,眼神迷离。
“身体的问题?”
南宫明正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问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醉颜上。
“嗯……”
林小婉含糊地应着,声音变得更低,带着醉后的懵懂,“我娘以前说过,我的体质,有点奇特。不能让外人发现,不然,不然容易被人抓去,当小老婆的……”
她说完,又将脸往臂弯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怯生生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