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铁家兄妹和张凡就带着猎具出门了。
林小婉被嘱咐好好看家,她便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坐在正屋门槛上,手托着腮,眼巴巴望着院门的方向,等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回来。
这样的等待,持续了两天。
有张凡相助,即便他不能动用灵力,非凡的肉身轻易便能打杀山虎,山熊。
让每次狩猎都满载而归。
铁石肩头的猎物越来越沉,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村尾有白发仙子的消息,也很快传开了,时不时便有人来此,站在院墙外,想要亲眼看看这绝世仙子生的何种模样。
林小婉也十分热情的招手回应。
铁石在村中人缘不错,大多村民是朴实的,或真心祝福,或带着善意的调侃,说“铁石这小子总算有福了”。
即便有些年轻后生心里泛酸,也不过嘟囔一句“便宜这憨货了”。
但总有些意外,以赵大、赵小两兄弟为首的几个村中地痞,对铁石早已怀恨在心。
当初他们企图调戏铁欣,被铁石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如今见铁石不声不响带回来个天仙似的白发女子,嫉妒无比。
眼下还结识了修士大人,根本不敢明着挑衅,便躲在暗处,编造起肮脏的谣言。
他们说,林小婉根本不是救回来的,是铁石绑来的,锁在屋里当星怒。
这天清晨,三人正准备出发,林小婉坐在门槛上,仰起脸好奇的问道:“铁大哥,星怒是什么意思呀?”
正在检查弓弦的铁石身体猛地一僵。
旁边的张凡和铁欣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尴尬。
“你从哪里听来这话的?”铁石沉下脸,眉头紧锁。
“昨天,有好几个人从院子外面走过去,悄悄对我说的。”
林小婉噘了噘嘴,伸手卷着自己一缕雪白的发梢,“他们说,我就是铁大哥的星怒,天天被调查身世什么的。”
她嘴里复述龌龊的词语,眼里满是不解。
“听不懂呢,铁大哥,这种事情是好事吗?”
少女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笑着说道:“要是好事的话,铁大哥和张大哥…………”
“你你………你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铁欣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气,差点跳起来。
看着林小婉那张绝美脸庞,任谁也想不到,这般惊世骇俗的话语,竟会从这张小嘴中吐出。
“少听那些混账胡说八道!”
铁石重重咳嗽两声,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今天我请王大娘过来陪你,你乖乖在家,哪儿也别去,也别听外人瞎说。”
三人离开了家。
没多久,面容慈和,身材丰腴的王大娘,挎着小篮子来了。
她早年丧夫丧子,一直把铁家兄妹当自家儿女看待,对林小婉也是爱屋及乌,怎么看怎么喜欢。
“闺女啊,一个人在家闷不闷?你是打哪儿来的呀?”
王大娘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烧水,一边温和地问。
林小婉趴在桌边,努力回想,眉头微微蹙起:“记不清了大娘,好像,好像是从一个叫洛河城的地方来的?”
“洛河城?”
王大娘有些惊讶。
“那可是个好地方,不过离咱们这儿,快马也得跑两天呢。你是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不知道呀。”
林小婉摇摇头,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一样对王大娘说:“大娘,为什么村里有人都说,我是铁大哥的星怒呀?我前面说想给铁大哥当星怒,他还害羞了,脸红红的,好好笑哦!”
“唉哟,我的傻闺女!”
王大娘哭笑不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林小婉懵懂的脸,再看看这姑娘对铁石的亲近依赖,心中忽然一动。
铁石这孩子,都二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没成家,性子又太老实……眼前这姑娘,虽说来历不明又有些痴傻,可这品貌,这身段,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闺女。”
王大娘挪了挪凳子,凑近些,声音更温和了,“你跟大娘说实话,你喜欢你铁大哥不?”
“喜欢!”
林小婉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铁大哥给我吃的,抱着我**,还帮我擦过身体,对我可好了!”
“还抱着你**?”
王大娘这回是真惊了,眼睛都瞪大了些。
“是呀,那个…………好麻烦的!”林小婉撇了撇嘴道。
王大娘的心砰砰跳了两下,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试探。
“闺女啊,能让大娘,看看你不?大娘是过来人,没准能帮你解决麻烦?”
“好呀。”
林小婉全然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得王大娘很亲切,便爽快地点点头,依言照做。
王大娘定睛一看,心中更是惊叹不已。
这真是头一回见,简直不像凡间应有之物。
王大娘喃喃道,语气里满是赞叹。
“大娘这是在夸我吗?”
林小婉歪着头,随即也起了好奇心,嘟囔着,“我都给大娘看了,大娘的能给我看吗?”
“咳咳咳。”
王大娘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娘也没带在身上不是?”
“还能不带着吗?大娘真是厉害呢。”
林小婉嘀咕了一声,似懂非懂,转身去倒温水喝了。
为了撮合这对,王大娘接下来可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绕着弯子,用最朴实直白的话,给林小婉讲解男女之事,告诉她怎样能让铁石高兴,怎样才算成了一家人。
林小婉学的很快,甚至还反过来提了些建议,让王大娘瞠目结舌!
若不是看过…………单凭那些技巧,她都要以为林小婉是洛河城的名妓了。
“好好好,你这样做,肯定能让铁石开心!”王大娘满意的点点头。
“嗯!大娘,我记住了!今晚我就拿下铁大哥!”
林小婉鼓起小拳头,眼里满是决心。
傍晚时分,三人带着丰硕的猎物归来。
铁石特意挑了一条肥厚的野猪后腿,用油纸包好,塞给王大娘:“大娘,今天辛苦您了。”
“这怎么能行!我就是来陪闺女说说话!”
王大娘连连推辞,眼神却不住地在铁石和林小婉之间瞟,脸上笑开了花。
“这肉啊,你自己留着,今晚多吃点,补补身子!”
她拍了拍铁石结实的手臂,最后只象征性地割了一小条肉,便乐呵呵地走了。
简单的晚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打了一整天猎,铁石着实累了,躺在柴房简陋的铺盖上,很快便发出均匀沉重的鼾声,睡得很熟。
夜深人静。
林小婉悄悄推开房间的门,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到柴房里。
于是,她按照白日里王大娘反复教的技巧,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铁石暖和的被窝……
正房内。
张凡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正到了压制体内“欲莲妖火”的关键时刻。
这青色火焰邪异非常,最易引动人心深处各种欲念,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嗯?!”
张凡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望向柴房方向。
那声音……
是村落每晚熄灯时,每家必然会出现的动静,在这寂静夜晚,加之他修士远超常人的耳力,轻易就捕捉到了。
战况似乎异常激烈。
“静心!静心!”
张凡立刻闭目,心中默念,试图摒除杂念。
然而,那断断续续,却仿佛无休无止的声响,却像带着钩子一样,挂在耳朵旁,怎么甩都甩不掉。
欲莲妖火本受到外界刺激,顿时在他气海内躁动起来,青色的火苗乱窜,灼热的气息逆冲经脉。
“该死……”
张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压制。
这是张凡最难度过的一个夜晚。
他几乎没有合眼,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体内翻腾的欲火和耳畔那恼人的魔音,数次险象环生,差点功亏一篑,被妖火反噬。
另一间卧房内,铁欣同样没有睡好。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扒拉,却摸了个空。
“嗯?”
铁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林小婉不在床上。
紧接着,那隐约传来的声响,也飘进了她的耳朵。
“哥,你,你们……”
铁欣上山打猎,经常太阳落山后才回来,免不得听上一路村里每家每户的动静。
小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村里女人被欺负,为此还闹了不小的笑话。
眼下,她已经长大,自然是知晓了这代表什么。
“这动静真的太大了!”
铁欣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又是羞臊又是气恼,拉过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仿佛无孔不入。
她从未想过,仅仅是听到这些响动,就会让人如此心浮气躁,难以入眠。
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是别想睡了!
柴房内。
“恩。”
林小婉睁开双眼,轻轻眨了眨。
破碎的画面,如同解冻的冰河,轰然冲破了屏障,涌上她的脑海。
“我这是!?”
林小婉双眼微睁,银牙瞬间咬紧了下唇,俏脸一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袭来!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林平!”
林小婉在心中呐喊,眼中爆发出冰冷杀机,“竟将我魂魄伤成这样,沦落如此田地……”
极致的羞耻,让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林小婉很快就冷静下来,理清自己此刻的状况。
魂魄遭受重创,意识蒙尘,浑浑噩噩如同痴儿般过了这些时日。
让她心头一紧的是,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竟恰好遇到了从外归来的张凡!
“可恶,怎么会如此的巧合。”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方才那番动静着实不小,以张凡的修为和耳力,绝对听的清清楚楚!
“还好意思蒙尘的时候,我本能的催动了见面似相识,改变了些许样貌,玄素经也自主运作吸取了一些灵气,否则,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清醒过来。”
念头纷至沓来。
最让她感到麻烦的问题:“明天我该如何面对他?张凡既然回来了,他师尊云涯子是否已经醒来?”
想到自己长久的努力,付之一炬,即便以她清冷自持的性子,也感到一阵阵难堪与燥热。
思绪翻涌,牵动着未愈的魂魄,熟悉的钝痛再度袭来。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眉心紧蹙。
这细微声响,惊醒了身旁的铁石。
他本就睡得警醒,感知到怀中人的轻颤低吟,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林小婉紧紧拥入胸膛,下巴无意识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带着惺忪鼻音低语:
“我,我在这儿,别怕,从今往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保护你个头!
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林小婉心中冷笑连连。
若非此刻神魂孱弱,元气大伤,这等凡俗猎户,岂能进她身?
“等我恢复过来,把你们全村通通杀掉!”
话语在她舌尖转了一圈,然而,出口时,却变了调子。
她背对着铁石,眼眸变得懵懂,语气却软软道:“嗯,好…………好的。”
林小婉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铁大哥你开心吗?我已经很努力在做了,王大娘说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骗…………唔!”
“王大娘?她跟你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铁石狐疑。
“没有没有!”少女忙捂住嘴,小巧的耳廓悄然泛红。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雪暂时停了,但寒风依旧刺骨。
张凡找到正在整理弓箭的铁石,开口道:“铁大哥,我……昨夜练功时似乎有些岔气,体内气息不太稳。今日恐怕不能随你们进山了,需得静心调息一番。”
铁石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道:“张兄身体要紧!狩猎不急在这一两日,你好好休息便是。今天我们早些回来,弄点热乎的给你补补。”
“对呀张大哥,你可别硬撑。”铁欣也在一旁附和。
“嗯,有劳你们挂心。”
张凡点点头,目送着铁家兄妹消失在覆雪的村道尽头。
院门合上,小院恢复了寂静。
张凡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正屋门口。
林小婉不知何时也起来了,就坐在堂屋那张旧木桌旁。
她身上还是那套粗布衣裙,但似乎被人整理过,不再那么松垮了。
雪白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后背,泛着冷冷的微光。
即使是这样简陋的衣物,也掩不住她身姿的玲珑,静坐时,胸前与腰臀的起伏曲线在布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张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
他走到堂屋另一侧,找了张凳子坐下,试图凝神静气,驱散脑海中残留的纷乱。
然而,昨夜那些隐约的声响,偏偏在此刻清晰起来。
他越是想要压制,那画面便越在他意识深处构筑,柴房昏暗的光线,被褥,娇小身影被覆……
她当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茫然?
还是……以她那痴傻的心性,或许根本不懂抗拒,只会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嗯?!”
张凡猛地一个激灵,从这荒唐的遐想中惊醒,额头竟惊出一层薄汗。
他心中骇然,“我怎会臆想这些不堪之事?!”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是了,定是那“欲莲妖火”作祟!
此火最擅撩拨人心底欲念,昨夜受那声音刺激,本就未完全平复,今日心神稍一松懈,便又卷土重来。
张凡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默运功法,强行压下气海内开始蠢动的灼热。
“你刚刚在看我吗?”
懵懂的声音响起。
张凡倏然睁眼,才发现林小婉已凑到了他身前,正离他不过尺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没有。”
张凡下意识地否认。
“哦。”
林小婉拉长了调子,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但并没有退开。
她的目光在张凡脸上转了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轻轻“咦”了一声。
“你身边很暖和唉!”
她说着,竟毫无征兆地往前一倾,将一侧脸颊和耳朵直接贴在了张凡的胸膛上,仿佛在感受温度。
少女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传递过来……
让张凡身体僵直。
只一瞬,林小婉便自己退了回去,拉开一点距离,笑着点了点头:“嗯,真的很暖和呢!要是晚上被窝里也这么暖和就好了。”
“唉,你……”
张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顿住。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还不知少女的名讳。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唉,名字那东西有用吗?”林小婉眨了眨眼,浅笑道:“要不你帮我取一个?”
张凡苦笑着摇头:“我不会起名字,而且,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关乎一个人的根本,不能乱取的。”
“好麻烦,好麻烦哦。”
林小婉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
她转身跑到桌边,背对着张凡,竟是直接跪坐到了桌面上,伸手去拿桌上的陶碗倒水。
“张大哥!”
林小婉忽然转过身,就这样直接坐在桌子上,举起手里的茶碗,笑着说道:“我知道自己该叫什么了!”
“哦?” 张凡看向她。
林小婉用力晃了晃茶碗,“它天天给我水喝,对我可好了!我就叫碗吧!”
“碗?”
张凡一怔。
林小婉用力点头,随即又像是遇到了难题,托着腮,“不过,你们的名字,好像都是两个字唉?”
“叫铁碗?唉……不好听呢。”
少女蹙着眉,忽然,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啊,我想到了!就叫小碗吧!张大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她跳下桌子,凑到张凡面前,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扬,淡蓝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小碗……” 张凡喃喃重复了一遍。
“小碗!小碗!”
正房。
张凡眉头紧皱,听着,铁石卖力的叫着小碗,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
他盘坐在正房的炕上,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
“不行,铁大哥他根本没那么快结束……”
“继续这样下去,别说等待师尊苏醒,我怕是要控制不住这妖火,被其反噬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身形一晃,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需要远离那些声音
他在村外冰冷的雪林里,寻了处避风的山岩,枯坐了一夜,直到天际泛白,才带着一身寒气与疲惫返回。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成了这种煎熬的循环。
白日里尚能勉强维持平静,一旦入夜,柴房里动静便如魔咒般缠绕上来,引动妖火。
张凡不得不多次在深夜离开小屋,在冰天雪地中苦熬,才能保持灵台一丝清明。
他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自己永远无法压制欲莲妖火。
这火焰已然被勾动,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爆发。而一旦爆发……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离开,成了唯一,也是必须的选择。
又一个清晨,铁家兄妹准备进山时,张凡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张兄,你今天便要走了吗?”
铁石十分意外,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现在大雪封山,路径难辨,你认得清方向吗?”
“是啊张大哥,天气这么坏,路上太危险了。” 铁欣也急切地挽留。
张凡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摇了摇头:“这些时日,已叨扰太多。我确有要事需前往落河城,不能再耽搁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旁的林小婉。
这几日猎物颇丰,铁石用一张完整的雪狐皮,加上些积蓄,托人去其他村里换了些布料,请王大娘帮忙,给林小婉做了身新衣裳。
此刻她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青色棉袍,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衬得她肤色愈发晶莹。
头发也被王大娘梳成了一种多环向上,略带飘动感的飞天髻,褪去了几分稚气,竟意外地显出些许温婉……甚至,一丝初为人妇般的柔美。
张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伸手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盒,递给了过来。
“铁大哥,铁欣妹子,收留之情,张凡铭记于心。这两颗丹药,并非凡物,服下后可强身健体,抵御寻常疾病,聊表寸心。你们保重。”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三人郑重抱拳一礼,便毅然转身,踏着积雪,朝着落河城的方向,大步离去。
林小婉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