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的浴室里。
苏凝月正为林小婉搓背。
一旁的苏凝雪端来温水，跪在一旁帮她按脚。
被这对容貌姣好的姐妹服侍着，林小婉惬意地眯起眼，心想：这种感觉确实不错，怪不得那些世家小姐身边总跟着丫鬟。
自己在醉仙居时，没有好好的使用乐山乐水，现在想来，似乎有点亏了。
她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姐妹花乖顺地在她面前跪好，低着头。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榆钱巷的人。”林小婉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苏凝雪，你无需再隐藏修为，可以放心修炼。”
她转向苏凝月：“你若想跟上你姐姐的脚步，像今天这样的修行，需继续保持。我不在榆钱巷时，就由你负责去采集沈见星身上的‘女质’，明白了吗？”
苏凝月身子微颤，低声道：“可是，巷主的那位兄长，似乎只对您……”
“凝聚女质，关键在于过程，双方身体自然产生的物质。”林小婉抬手打断她，“你所担忧的，并非关键。”
她的语气忽然转冷：“原本，你们在服侍完我兄长后，就该死了。不过，我念你们还有些用处，才留下你们的命。这一点，你们最好记清楚。”
两女颤抖，齐齐应是。
但，林小婉觉得还不够。
她心念微动，顺着那丝与苏凝月腹中“金丹”的玄妙联系，轻轻一催。
“呃啊！”
苏凝月猛地捂住小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痛得蜷缩倒地。
“妹妹！”
苏凝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朝着林小婉拼命磕头，发出砰砰声响，“巷主饶命！求您放过我妹妹！我们一定会按您的吩咐老实做事！求求您！”
见此，林小婉收回意念，摆了摆手：“行了，别磕了，磕破相了还得浪费药。我也不是故意折磨她，只是让你明白。你妹妹的命，握在我手里。不要想不该想的事，不要做多余的事。”
她站起身，水珠沿着白皙的肌肤滑落。
“快点干活吧。我回来时，要看到至少十瓶女质。”她看向苏凝雪，“而你，去帮我在城北物色合适的人选，明白吗？”
两女额头紧贴地面，双手伏地，声音发颤：“遵命，巷主大人。”
林小婉不再多言，舀起一盆热水，从肩头缓缓浇下。
她用布巾擦干身体，解开盘起的雪白长发，换上一套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劲装，带上鬼脸面具，便转身离开了浴间。
根据从廖昌口中拷问出的情报。
半年前黑水堂将主堂迁至富贵坊，如今富贵坊已被收回，那黑水堂还剩下两个分堂，其中一个就位于码头附近，距离富贵坊不远。
但是城北真的是太绕了，林小婉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迷了路。
好在，半路遇到一个企图不轨的壮汉，自愿为林小婉带路。
前方是一处灯火通明的圆形土楼。
“那里就是黑水堂的堂口了，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带的路！”汉子满脸畏惧道，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噗嗤——”
少女面无表情地一剑刺穿了他的心口。
“我让你走了么？”林小婉收剑，看向前方的土楼。
土楼内人声嘈杂，猜拳声、叫骂声、女子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
林小婉的神识扫过，里面有三十四人，气息混杂，以防其中混有修士或懂些邪门歪道、借助熟悉地形溜走的人，她没有选择潜入。
站在土楼外的阴影里，她深吸一口气，气海灵力奔涌，脚下影子剧烈扭曲、扩张！
下一瞬！
上百条淡蓝色的婴孩手臂，自她脚下的黑暗中暴射而出！
它们无视土楼的墙壁和窗户，如同无形的鬼魅，穿透一切阻碍，精准地袭向楼内黑水帮众。
“噗嗤！”“咔嚓！”“啊——！”
顷刻间，土楼内各种凄厉的哀嚎、骨骼断裂的脆响、身体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林小婉朝着土楼内部走去，期间不断催动着杀招偷袭，鬼手收回后又爆射而出，她的周身形成一副淡蓝的光幕。
随着她走入大门，土楼内便只剩下濒死的呻吟。
神念扫过，见无漏网之鱼，林小婉长舒了口气，微微喘息。
这一下全力催动“杀招偷袭”，直接将她的气海抽干。
她拇指拨开一个玉瓶的塞子，仰头将里面储存的液态“女质”一饮而尽。
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在体内化开，快速补充气海的消耗。
她握了握拳，便朝着土楼二楼而去。
两个时辰后。
林小婉从土楼的后门走出，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秀发，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她身后，土楼内部开始冒出浓烟，火苗很快蹿上窗棂，迅速蔓延开来，将这座黑水堂的分堂连同里面的尸体吞噬。
之后，使用相同的手段，覆灭黑水堂最后一个分堂。
至此，横行城北码头区多年的黑水堂，除了少数侥幸不在场的漏网之鱼，已名存实亡。
站在火光映照的街角，林小婉抬手轻抚眉心。
那里，三花印记中的又一片花瓣，正缓缓亮起温润的赤色光泽，随即隐没。
“若不是这群人里还藏着两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恐怕这第一片还没那么容易点亮……”
少女心中暗忖，“果然，想要快速提升，还是得多‘解决’些修士才行。”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给了铁衣门一天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也该找上门来了吧。”
她转身，朝着富贵坊的方向走去。
沿途，林小婉见到一座明显是最近盖起的高楼，外部装潢气派，占地颇大，楼高足足有九层，说是城北第一高楼也不为过，也不知是哪家的大手笔。
她就看了几眼，没有驻足。
当林小婉来到富贵坊门前时，事实果然如她所料。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富贵坊门前站着三个身穿铁灰色劲装的汉子。
他们如同三尊铁塔，堵在门口，气息沉凝，身上带着明显的煞气。
想要进入富贵坊的赌客和路人，全被他们拦在外面。
小雀儿站在门口，正对着那三人怒目而视，小脸气得通红：“原来铁衣门也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吗？”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黑水堂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城北三大帮派之一的铁衣门！
对方也不砸场，也不叫骂，就这么冷漠地站着，纹丝不动，根本没把榆钱巷放在眼里。
无论小雀儿和旁边的赵铁说什么，那三人都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
眼看门口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小雀儿愈发焦急，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看到了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的林小婉。
“小姐！”小雀儿连忙迎上去，低着头快速说道，“他们是铁衣门的人！来了快半个时辰了，就堵在门口，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动手…………”
此时，人群中已响起骚动：
“快看！白枭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身边的那对姐妹花呢？”
“昨天被带回去，不知怎么样了？啧啧……”
直到林小婉走到近前，那三名铁衣门汉子中，为首的那人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转头，铁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看向林小婉，声音沉闷：“你就是榆钱巷的新巷主，‘白枭’？”
林小婉却像没听见，无论对方说什么话，依旧侧耳听着小雀儿低声汇报情况，时不时“嗯”一声。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为首的铁衣门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白枭！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们铁衣门罩着的场子？！”
林小婉这才像是注意到他，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三人，语气平淡：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们是来传话的狗腿，还是上门砸场子的打手？”
“你！”
三名铁衣门汉子身上气息同时一凛，铁面下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白枭在知道他们是铁衣门的人后，竟还敢如此嚣张，如此目中无人！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另一人厉声道，“占据黑水堂产业，还敢对我铁衣门如此态度！你真当自己是三大家族的人？以为自己是林家的林蝉儿吗？！”
林小婉眯了眯眼，淡淡说道：“看你们这副婆婆妈妈，光摆架势不敢动手的怂样，我就当你们是传话的狗腿了。”
她抬起手，像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挥了挥：“说完就赶紧滚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了。”
此言一出，门口瞬间一片哗然！
围观人群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看向林小婉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雀儿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小姐竟然强硬到这种地步，连城北三大帮派之一，都不放在眼里！
三名铁衣门汉子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此行，确实是奉命来“带话”和施压的。
本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巷主一个下马威，却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对方不仅不吃这一套，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们乃至整个铁衣门都奚落得一文不值！
为首的男子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一个‘白枭’！我们门主有令：明日午时之前，你若不上门请罪，便休怪我们……踏平你这榆钱巷！”
说完这句充满威胁的话。
三人不再停留，狠狠瞪了林小婉一眼，转身分开人群，大步离去。
小雀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惊讶渐渐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得罪了铁衣门，接下来恐怕……
林小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见小雀儿还愣在门口，她回头瞥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招呼客人。钱不赚了？”
巷主白枭强势回应铁衣门一事，很快就在码头附近传开。
得益于此，今日富贵坊内人头攒动，格外热闹。
赵铁与小雀儿依照林小婉早前的提议，在赌场新设了一项借贷：借十两只需还十两，想下何注，由榆钱巷众代劳，每次不超过半两。
输了作罢，赢了则抽两成利。
此举吸引了不少手头紧却想试试运气的赌客。
林小婉站在富贵坊二楼，目光掠过下方喧闹的码头。
忽然，她看见秦家的马车驶过，其后还跟着数辆装饰秀气的马车。
“哦？这是…………秦家的马车。”
她招了招手，一名候在不远处的榆钱巷众立即上前。
“去查查这些秦家马车是怎么回事，”林小婉指着楼下，“尽快给我结果。”
“是。”
那人领命，快步离去。
没过太久，巷众去而复返，禀报道：“小姐，打听到了。那队马车里，载的都是醉仙居的女子。”
“哦？”林小婉闻言，提起了些兴趣，“继续说。”
“药王会结束后，三家对城北更上心了，都派了不少人手过来。秦家要在城北新开一家醉仙居分店，名为‘潇湘烟雨楼’。听说连醉仙居里的头牌都来了两位，声势不小，显然是想借此加深对城北的掌控。”
巷众说着，取出一份粗略地图，指着其中一处标记，“潇湘烟雨楼址选在这里，这两天才刚刚建好，足足有九层高，说是城北第一高楼也不为过。而且城北中心街道，出城，走水路都得经过，算是核心地段。”
这不就是早上看到的那个吗？
我说谁有这种手笔，原来是秦家…………这就不奇怪了。
林小婉若有所思，问：“可知来的头牌都是谁？”
巷众答：“传闻是两位，一位是最擅舞蹈的萧媚儿，另一位……是近来名头正盛的‘空谷幽兰’。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这位‘空谷幽兰’，还是萧媚儿极力举荐的。”
林小婉面色不改，心中却掠过一丝异样。
竟有此事？
此番离开醉仙居，在见识到城北修行的便利后，她都不打算再回醉仙居了。
秦家这番举动，必要时刻都可以利用一下。
巷众说完，不禁低声感慨：“可惜，那两位醉仙居的头牌都是非卖品……那样的绝色，若能……与其云雨一翻，让我明天就死我也愿意啊。”
“还有别的消息么？”林小婉心中无语，打断了他的遐想。
“暂时就这些了。”
“退下吧。”
巷众离去后不久，处理完事务的小雀儿与赵铁一同上来。
小雀儿脸上带着喜色：“小姐，您说的那个借贷法子效果真好，那些客人都觉得是自己赚了。赌起来也凶的狠！”
“退下吧。”
林小婉看了眼不远处的巷众。
见此，小雀儿与赵铁对视一眼，顺手将门关上，神色转而染上忧虑。
“说说吧，见你们愁眉不展的模样。”林小婉侧躺在长椅上，单手托着脸，嘴角微微弯起，眉眼带上笑意。
“自然是今天的铁衣门，真没有想到，黑水堂背后站的竟是铁衣门。”赵铁眉头紧锁，“铁衣门是城北三大帮派之一，实力很强。这下麻烦大了。”
小雀儿却注意到，林小婉从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心里一惊，忍不住问：“小姐，您……难道早就知道？怎么看您一点也不怕？那可是铁衣门啊！”
林小婉淡淡道：“也不算早。铁衣门的事，我也是从廖昌嘴里问出来的。”
她顿了顿，笑看向两人，“至于怕铁衣门？难道他们比三大家族还厉害？”
“那自然比不得。”小雀儿忙的摆手道。
“黑水堂是铁衣门暗中扶持，此事极为隐秘。我昨夜端掉他们两处分堂，发现知情者似乎仅廖昌一人。”
林小婉继续说道。
赵铁与小雀儿听闻她已悄无声息地覆灭了两处分堂，且身上不见一丝战斗痕迹，瞳孔大睁，刚想开口，便被林小婉抬手止住。
“今日铁衣门主动亮明身份前来，”林小婉语气平静，“我不知他们具体作何想。但我猜，他们大抵……今晚就要动手了。”
“今晚？”小雀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那我们怎么办？铁衣门可是有武道宗师坐镇的！”
林小婉的目光扫向她，眼眸里没什么温度：“有我在，你怕什么？慌慌张张的。”
小雀儿被那目光看得一颤，立刻噤声低头。
“三大修仙家族都彼此争斗不止，更别说城北这些帮派了。药王会结束后，三家降临，盘踞城北。上有强龙镇压，铁衣门的麻烦不比我们小。”
林小婉看向赵铁，声音转冷，道：“挑几个得力的人手。我们先动手，先灭掉铁衣门一个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