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骗我

见只是个同样要出城的,砰砰猛震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但很快,她便呼吸粗重,仿佛被人一把扼住了咽喉。

因为在这人身后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深紫色的双眸幽深。

他抿了抿唇角,脸上真是一点怒气都看不到。

很快就像忍了许久般的笑出声来,“不过来吗?”

他一只手里拎着甜糕,另一只手里捏着没花完的银钱。

白栀浑身都像被寒霜冻住了。

淅川看着她:“现在过来,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白栀下意识往后退。

到她了。

淅川重复:“姐姐,我只再说最后一遍,现在过来,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果断的踏进护栏内,将手里的同行路书交给检查的兵士。

兵士打量她一眼,“去哪里?”

白栀按照路书上写的说:“北境。”

路书在他手上翻来覆去的看。

淅川的脚步声更近了。

白栀防备的回头,见他淅川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路书来:“想靠那个赝品去哪里?姐姐。”

她的身体猛然一顿,立刻看向兵士手里的那个。

假的?

假的!

什么时候被他换了的!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紧紧盯着她,玩味的欣赏着她的慌张。

不会的,兴许那只是他自己的呢?

她强行镇定,“好了吗?”

“姑娘拿错了吧。”兵士把路书一劈两段,“这是仿品。”

立即有几个兵士围上来。

“家姐出来得急,确实拿错了。在这里。”淅川把自己手中的递过去,“但我们决定不出城了,外面太危险,还在家里受庇护更好。这路书便请几位帮忙回收。”

“不回收!我要出去!”她一把抓住那路书。

“姐姐,路书是我给的,要走也只能我走。别闹了,该回家了。”

兵士把路书放进同行盒子里,示意白栀出去,对着后面道:“下一个!”

她被迫从护栏内走出来。

明明很清楚护栏挡不住淅川,可在里面,会涌起那么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他提着甜糕靠近。

白栀步步后退。

“别再过来了!”

“不是要和我不分开吗?”

“你若真的信,就不会换路书。”

“姐姐怎么忍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扔下我?”

“我不是你的姐姐!”

“骗我。”

“她死了,你明明很清楚,就算我有她的心,我也不是她!”

“那怎么办,你若不是,有什么资格用她的东西?我得帮她取出来。”

他一把将手里剩下的银钱丢在地上,活动着手腕。

天色已经越来越沉了,人自然也越来越多。

热闹里,无人发现这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自然也无人会提前避开。

她转身就跑。

没有听见追逐过来的脚步声,白栀心慌的回头,看见淅川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包甜糕,静静看着她跑。

距离太远了,所以她看不见淅川脸上的表情。

但她确定,他在笑!

一定在笑!

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笑。

白栀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狂跳的心脏好像要从喉头跃出,她后背还在一阵一阵的发寒。

跑到了偏僻的小巷,七拐八弯的不知到底转了多久,白栀才回头。

没人跟过来。

她慢下来,手撑着墙面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反复回头查看。

四周安静,大多数人都去街市上凑热闹了,

所以她的脚步声在一片静谧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停下来,看看了地面。

总紧张这声音会将淅川引过来。

一股极强的力忽然绑上白栀的腿,不待她反应,就卷着她直接在地面上拖行着把她往前拉!

她双膝跪地,布料在地面上摩擦。

双腿被蹭破的灼烧感袭来!

紧接着撞在一个含满紫述香味的身体上!

然后下巴被人捏紧,把她硬生生从跪地的姿势拎起来,要她站着。

“我不喜欢你用她的身体,她的脸,跪在我面前。”

“……淅……川……”

“怎么不跑了?”他还死死捏着白栀的下巴,“我还等着你自己跑着撞进我怀里,多浪漫的事,你说呢?”

白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他早在这里等着她?

为什么,他如何知道她一定会来这里!

被人完全窥探的恐惧感从脚底升起。

他步步紧逼,压得白栀不断后退。

脚步声放得更大,“好可惜,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被你亲手浪费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不出来吗?”他笑着,将她压到墙上,“我还以为我对姐姐的爱,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她死了!”

“这种情况下,你还不知道说些我爱听的,你的性子真是一如既往的硬。”

“……”

“你不是很会装,装得很好吗?为什么不继续装了?”

“你知道我是装的。”

“我愿意装作不知道。”

白栀深吸气,伸手准备去碰他拎着的甜糕,稳着自己的语气:“买的人多么?是不是排了很久,趁着它还热,一起尝一尝吧。”

“呵。”他嘴角向上扬起,在笑。

但眼里的温度却低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住白栀的手腕,不允许她碰甜糕,“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手指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纤细的手腕生生掐断!

“这是个好地方,很会选。”

他没有明说是干什么的好地方。

但结合和他相处的这两日里,他的所为,也不难猜出来。

要嘛是要她的身体。

要嘛是如他先前所说的,要在她体内的他阿姐的心脏!

他用大拇指在她的手腕上搓磨着,这动作暴力里透着几分缱绻。

感受到白栀身边的气息涌动,他半笑着抬起单边眉头:“要跟我动手?”

如羊脂般的肌肤被搓得发红,像被蹭烂了似的又疼又烧的。

他还在笑,“我不想跟姐姐动手,伤了你,我要心疼的。”

她的后背被他压得和墙面贴得更紧,能清晰的感受到蝴蝶骨磨在粗糙的墙面上。

他接着说:

“但我可以伤一些我不心疼的。姐姐喜欢那个小丫头?”

“淅川!”

“紧张什么,我只是带她来看看你。”

话落的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从地面上一路拖行过来!

小丫头疼得哭叫不停,身上的衣服已完全蹭破了。

淅川放开白栀,食指随意的往上一抬,那小丫头身上绑着的紫色气息便把她拉着站起来。

根本站不住,双腿都在疯狂的打抖,疼得头昏脑涨,牙齿打颤。

淅川蹲下去,双手放在小丫头的肩膀上,看着白栀。

“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关系,你为什么不动手了?”

“淅川,你疯了吗!”

“我以为你知道没有你我会发疯。”他语气懒懒的说着,“还以为,你就喜欢看我发疯,就像过去那样,做尽那些事,逼我疯!”

“那不是我!”争论这个没有用,白栀道:“你放了她。”

小丫头疼得满脸扭曲,害怕的不断摇头,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的听见白栀的声音,想往白栀的身上靠着求保护的叫:“姐……姐……呜,呜……姐姐……”

“她年纪太小了,也许很快就会死。但没关系,她还有母亲。”

白栀不敢轻举妄动,“……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知道?”

他仍是蹲着的,需要仰头看她。

但一点臣服弱势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压迫感极强。

他的视线扫过白栀的眼睛,她这样冷脸含怒的样子,对他来说刺激感太强了。

真是漂亮的要命。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喜欢,越有破坏欲。

真想把她搅乱。

“过来。”他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