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耳尖泛粉。
他总是这样，分明在害羞，可视线却总是半分不挪的直勾勾看着她。
纯情又大胆。
“师尊心念诉沉仙尊。”
“没有。”
“有。”
白栀再笑。
敢跟她犟嘴了。
真有一种慢慢将他的心一点一点打开的成就感和柔软。
她的笑让谢辞尘的视线浸寒。
白栀轻轻摇头：“你觉得本尊喜欢三师兄。”
“弟子不敢妄自揣测师尊的心思。”
“就没有你不敢的事，说罢，本尊又不会怪你。”
不会怪他……
又听见师尊说，“谁会忍心怪一个小笨蛋呢？”
谢辞尘：“……”
他不是笨蛋。
漆黑的视线顿了几秒，才道：“喜欢。”
“是么？”
“同其余几位仙尊一样的喜欢。”
其实用“喜欢”二字并不贴切。
“本尊自出生起，便被抱来天玄门，在师兄们和师尊的看护下长大，本尊同你对本尊的感情一样，敬重他们，喜爱他们。”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但谢辞尘没有说。
又将问题绕了回去。
“可师尊唤三师兄。”
在那种时候。
在他的身下。
“因为……”白栀心思活络的转的飞快，“三师兄突然灵音传本尊，本尊便要你轻些，好回应他。”
也不知这小狼崽子是信了没信，总归不再问了。
片刻后，他缓声：“师尊不回应诉沉仙尊吗？”
“……回。”
白栀装模作样的真打开灵音，思前想后，只诉沉发了两个字去。
【不去。】
呃……
好像太回复的时间太简短了。
不像有重要的事情的样子。
于是白栀又回了一条：
【我不去。】
嗯。
这样就差不多了。
窗外的风有些凉了，白栀第一次听见阵法在缥缈峰下转动的声音，她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寒意刺骨，攀上树枝，那些娇弱的桃花。
花瓣颤动不停。
“天愈发冷了。”
“师尊，是阵法有裂痕了。”
白栀不解的看向他。
谢辞尘犹豫几秒，才将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要她静心去听。
“转十四周，卡顿，第十五周时速度加快，师尊听。”
凝心。
细数。
那细微的卡顿快到一瞬就破，若不是谢辞尘会在那时用灵力提醒她，她甚至察觉不到。
速度加快也不过一秒，就恢复如常了。
他的观察力细致到让白栀惊讶。
“是因为阵法时间太久，需用灵力维护添补了么。”
谢辞尘将手放下，摇头：“本源之力在瓦解。”
瓦解？
白栀闭上眼睛再细细去听。
谢辞尘聪明，但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阵法本源之力源自玄门老祖，师尊已仙逝，留在世间的灵和力会万万年长存。
要让它瓦解，除非玄门老祖复活，主动使用仙力去破阵。
但玄门老祖为护原主心神，在所有人面前身死殒灭，绝无再复活的可能。
即便是真复活了，他也没有理由去坏缥缈峰的阵法。
冷风钻进来。
白栀用术法将窗户关好，“该睡了。”
谢辞尘动了动身体，帮白栀将长发拢到耳后。
视线落在交织在一起的黑发上。
这样看起来，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师尊的。
可仔细去瞧，虽都是墨发，但师尊的要更柔顺些，色泽像黑色的玉，带着光。
他的更似墨，光泽更少些，颜色更浓稠些，发丝也更硬些。
这些发像躺在师尊的怀里，被她柔软的长发抱着。
谢辞尘的手指轻轻拨开些许，躺好。
今日师尊的身体格外热情，不止是她，就连他的下腹都满是湿淋淋的水液。
现在还能闻到极重的带着腥甜气的幽香。
黏黏的。
今日不念除尘诀么？
少年躺在她身侧望着她，即便看起来目光柔和，也仍带着些他惯有的冷冽，所以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好像怎样都走不进他心里似的。
没关系。
秘宝大典里，会遇到倾慕他的女孩子，原书剧情中，谢辞尘一心求秘宝，无暇顾及其它，所以没擦出什么火花。
但白栀记得很清楚，他多看了那少女一眼。
能让谢辞尘多看几眼的人不多。
所以就这一眼！
让白栀觉得有戏！
这一次，谢辞尘因双修增益不小，又得到了断炼剑。
四师兄答应过会找些性子好的弟子帮衬他，那谢辞尘此次入秘宝大典会游刃有余很多。
那少女的描述虽只有寥寥数笔，但看得出是个活泼良善的性子，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正好互补。
到时候她在旁边助攻，趁着谢辞尘现在还是少年心性，没有被折磨得心里只有恨，就不信撮合不成这孩子的心动初恋！
爱会让心变柔和。
也能教会他该如何和旁人相处，如何爱自己。
谢辞尘不知师尊在想什么。
只看见师尊的目光含着对他的怜爱和包容，似水一样温柔。
美眸潋滟。
他的心又跳得很快。
白栀靠近他，念动除尘诀。
然后轻声道：“要出去了。”
“嗯。”
师尊要带他去看山下风水，看栀子花。
“秘宝大典九州皆聚，男女有别，往后要你我师徒要分开住。”
男女……有别。
“好。”少年的耳畔又烧起来了。
“不可再与师尊双修。”
“……是。”
“本尊指的，不仅仅是秘宝大典。”
“……”
她还在帮他理发。
一点一点将他们混在一起的长发缓缓拉开，将他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然后帮他掖好被角。
每一个动作都好温柔，语气也是柔和的：“是往后，都不可再与师尊双修。”
为什么？
是他做错了什么。
白栀又道：
“睡吧，好孩子。”
那手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拍着。
因为被折腾得疲倦，她落下去的力道软软的。
拍动的时候，身上的馨香会淡淡的往他的鼻尖跑。
她单手撑着身子，闭着眼睛，拍得越来越缓慢。
“弟子的纯阳之气，可助师尊升修。”
少年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白栀懒洋洋的躺下去，“可你是人，不是工具。想提升修为，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你的纯阳之气，该留给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