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包饺砸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弘就与清漪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脸色虽有些红润,但明显不是欢爱过后的表情,更像是羞怩,脚步也还算稳健。

正所谓烈女怕缠郎,何况严格来说她还不是烈女,只不过是有些许冷淡。

师徒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互相抚慰,呆了整整一下午,而且还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没有中任何药物,要说是两人清白的,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若说是相好,看两人之间的氛围,根本就谈不上。

或许只不过是不论男女都会有的情感需求,譬如被关心和陪伴,倾诉和理解的需要,这些东西在起作用。

……

叶弘独自一人下了山,回到了不老峰祖师殿。

回来后,在房间里没看到母亲,出去找了一圈,却被告知她在厨房准备晚饭。

于是叶弘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令人有些惊讶,母亲竟然和小紫在一起……包饺子?

身穿罗绮,一身锦绣的一大一小的两位仙女,半撸起袖子,系着围裙在包饺子,这种有些时空错位的景象,让他在最初惊讶过后,又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母亲的性格自始至终就没怎么变吧。

以前他好不容易放假回到家,母亲都会说给他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告慰风尘,想来想去只有包饺子好吃,俗话也说,好吃不过饺子,老一辈人似乎对饺子有种执念,回家要吃饺子,出远门也要吃饺子,不仅如此,冬至要吃饺子,逢年过节要吃饺子,以至于令人生厌。

z叶弘觉得,可能是因为母亲童年的时候物资匮乏,一年到头很难吃上一顿白面饺子的缘故,像他自幼养尊处优对于饺子就没有这种奇怪的执念,只当是寻常的食物罢了,而且自己包的话要准备一堆东西,太麻烦了,不如上街买一碗吃方便。

可是妈妈却说,妈妈(姥姥)包的最好吃。

现在大寒都过去了,一晃儿就要过年了。

修仙界的新年不比凡间热闹,但是祭祖祭天的规矩和仪式总归是少不了的,有云,人道不全,天道远之,就是说人生在世,如果不练达人情,丝毫不懂得和人交接来往,无论在红尘俗世或是在修仙界过正常人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花宗向来拜的都是沉鱼祖师的师尊,也是世间唯一的女子至尊叶莲荷,论起辈分来,大家尊称一句莲荷老祖也不为过,只不过这样却是把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至尊给叫丑了,莲荷就是莲荷,不以美貌惊天下,唯有慈悲度众生。

只见小紫一边慢慢捏着饺子,一边在心里自嘲道,自己堂堂元婴修士,真成他们家保姆了,早知如此,就该把宪奴也带来。

眼角的余光忽然见叶弘回来了,忽然娇羞了一下,接着露出满脸的笑容,笑吟吟道:“公子回来的正好,你要有口福了哦。”

叶婉清闻言,抬头瞥了一眼,有点欣喜,却仅仅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做事,也没说话,只是忍不住在心里轻啐了一口。

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他算个什么公子?不过就是个臭小子,眉眼间却满是温柔笑意。

叶弘也走过去,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小紫:“你包的饺子,我可以吃吗?”

潜台词就是,死丫头,你不会偷偷包一颗秘药进去吧?

虽然你闷骚又腹黑,应该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吧?

万一不小心煮破了,你自己可是也要吃的。

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小紫眼神亮晶晶,勾着嘴角笑嘻嘻地说:“当然啦。”

谁知道呢?

而且,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正说笑着,小紫忽然面色一紧,盯着他,眸光微冷,嘴边噙着笑意也淡了些,“我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怎么好像是从公子身上传来的?公子你受伤了吗?要紧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仅让叶弘措手不及,也让叶婉清瞬间停止了手上动作,向着儿子投过来一束略显担忧的目光。

叶弘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小麻烦,此刻他面临着两种抉择,一是坦白今天自己和清漪之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她来月事了——说起来有点可笑,当今世道,连化神期的大修士也会有天癸至,要知道,在上古时期,女子修道是要修离天癸才能得道的。

不过她们修炼之后,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生理期,月事也就变成了,数月一次或数年一次,也是因为如此,一般来说女修想要有孕的话,必须要先调理身体,让自己做好怀孕的准备,相当不便;但是换个角度来说,对于那些以色侍人的娼妇或者对于狎妓的男人来说就极其方便,这种另类的安全期相当长,即使内部发射也不会怀孕。

叶弘知道自己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自己把事情扛下来。

“死丫头,你的鼻子还真灵。”

于是他揭开真传服的领口,露出了脖颈下方位于肩膀上的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很浅,神荷当时也并没有用力,只是刺破了一点皮肉,因为电流把伤口给烧焦了,所以形成了一个黑点,已经不大觉得疼了。

小紫刚想伸手去摸一摸,却想起了自己的手上全是灵谷粉,也就是修仙界的面粉,只得悻悻地收回小手来。

叶婉清见状,不仅悄悄送了口气,伤口不大,看起来也不严重,她真是怕极了儿子出什么,

他对上了母亲柔软的目光,轻笑道:“妈,我不会在你面前胡来的。”

那声音很轻,而且语焉不详,却触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弦。

有句话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以前的他完全不能理解,认为剪头发都不行,这不是愚孝吗?

后来受伤时,见识过母亲那种心疼又悲哀的目光,才多少有了一**悟。

他扪心自问已经做不到最基本的不伤害自己这一点,因为他选择的世间最难最强的苦修之法,但也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母亲该有多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