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师授徒

难以描述的感觉传来,让柳清漪感觉越发别扭,看向拱手行礼的叶弘,顿觉烦躁不已。

她美目微眯着,俏脸含霜,声音清清冷冷的,“跪下。”

叶弘微微挑眉,觉得师尊让跪,那便跪了,天经地义。

于是便一撩衣袍,在她身前的空地静静跪坐下来,挺直上身,姿态端端正正的。

乍一看上去,倒是师徒情深,还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和谐感。

然而师徒二人,一个被欲望所折磨,感到羞愧难当,又难以启齿,另一个被欲念缠身,满心满眼都是冲师、犯师,对她唯一的不满之处大概是她不肯和他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实在称不上什么纯洁美好的师徒关系。

不知为何,叶弘每次近距离和她说话,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乱跳个不停,内心充满占有与贪婪,尽管也明白爱情并非是生活中的唯一,但仅仅是默默看着她,就能陷入虚幻的满足感,如同望见照在山岗之上的满月。

为了缓解这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他也只好半开玩笑道:“师尊,你叫我跪下,可是要传法给我?”

一时不察,竟忘了两人之前约好了不以师徒相称,再改口也来不及了。

清漪先是微怔,随后像是被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心中嗔恼,你还知道我是师尊,你可懂得半分尊师重道,该打!

“你学得会吗!”

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碰了一鼻子灰的叶弘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跪坐着不说话了。

清漪有意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小小年纪,戾气太重不是什么好。

然而这对于她来说,同样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在逆徒面前失态,总是会分心去想,“不要震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就去他身体里面好了”

或者“安静点,他会听见的”,渐渐感觉到下面不争气的开始流出水来,心里不由的产生更加强烈的屈辱感,俏脸紧绷着,神色也不太好看。

此刻她觉得自己清醒而疯狂,清醒的是她的心灵,疯狂的是她的身体,身体一次次的背叛了心灵。

这师不师,徒不徒的,师徒之间,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磨勘谁。

反观叶弘这边,在安静下来以后,思绪天马行空,脑海里回想起以前看过电视剧的情节,里面每当主角犯了错,请求师尊原谅的时候,通常都会表示,师尊如果你不原谅徒儿,我就跪给你看,直到你肯原谅徒儿为止!

师尊说,那你愿意跪就跪吧,我看你能跪到几时。

然后主角通常都会老老实实地跪上一整夜,期间必定会有程门立雪、天降暴雨这样的苦情戏码,已经屡见不鲜了。

无非就是少年的缠磨和师尊的慈心之间的较量。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故事的主角。

他心中腹诽,真的是,我家师尊又不是什么古板的糟老头子,而是一个素来清冷矜贵的冷美人,我还不如直接上去扣她,一直扣得她面色绯红,害羞求饶,娇声娇气地说算了原谅你这个臭小子了,快点给为师吧,快让为师高潮……

想象,理想,种种梦幻泡影,几乎全都可以概括为人的意淫。

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龌龊的邪念,庸俗的意淫炙热而又肆意,然而这份妄想,却像是产生了突破现实与虚幻的力量。

她因为他苦不堪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漪握紧的双手松开了,娇躯不由自主的小幅度抽搐。

涓细的水流顺着石头的纹理潺潺地、缓缓地流淌下来,如同春来冰雪消融,料峭春寒散去,润雨已至。

脑海里除了极端兴奋的感觉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念头了。

所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几秒钟时间,像是一场急促而恍惚的梦。

她微红着脸,猛地挺直起纤柔的腰肢,倏然而惊地环视四周,发现叶弘仍旧跪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目光并未聚焦,好似神游天外。

她弹指间毁去所有痕迹,心头堪堪松了一口气,喉咙干涩,冷淡声线带着些说不出的软弱,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比较重,后面给人的感觉很凶。

“你且起来。”

“多谢柳长老。”

叶弘骤然回神,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左右打量自家美人师尊的时候,眼尖地发现她的耳根有点红,竟有几分疲态,尽管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但他一时间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清漪咬了下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懊恼,萌生出悔意,也有怅然若失,当下身心空落,但这些细微的多余的情绪很快就被她消灭。

燃烧的欲望冷却熄灭之后,悲哀过后,归复于清白无瑕,像是花宗的象征之花——白莲荷,就算被推倒在淤泥中践踏无数遍,站起来依然还是自己,世间的污秽不能玷污她一丝一毫。

很快,清漪淡然得近乎冷漠,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跪了我半个时辰,我便传你一门《蛰龙法》,你且听好,口诀曰:龙归元海,阳潜于阴。

名为蛰龙,实为蛰心。

默藏其用,息之深深……”

传法完毕,她又沉声道:“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却对自己默默在背后为他付出的心血,夙夜不眠的辛苦只字不提。

叶弘凝神默记,他的记性本就不算差,更何况已经领悟了神意,等一遍通读下来后,便知道这是一篇收敛气息,隐藏修为的功法,确实是修仙者必备的,其立意还有规劝他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隐忍蛰伏,将事情藏在心里,不声张。

叶弘静默片刻,忽然致歉道:“柳长老,弟子初入修仙界那段时间,喜悦难耐,心性跳脱,行为疏狂,想必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还望恕罪一二。”

清漪微怔,抿了抿唇,心想,这逆徒倒是快速成熟起来了。

接着缓缓开口道:“你若肯放弃,改过自新,不再纠缠,最好不过……”

“我从没说我要放弃。”

叶弘冷静地打断,一字一顿道:“春秋为证。”

既然自己选了一条并不好走的路,咬牙死也要迎难直上。

“随你的便。”

清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起身,忽然几息之间,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片刻,忽然伸手抚上了她方才坐过的那块巉岩,手指拂过石头明晰的纹理,残余的体温让他觉得,纵然是冷冰冰的石头有时候也会因为某个人而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