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第二天辰时。
苏清漪比平时早到了一炷香。
她站在药庐门口。
没有掀门帘。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掐着掌心。
和昨天下午慕容寒来辞行时一样的动作。
和昨晚在东厢丙号门口扶着门框时一样的动作。
她昨晚从东厢走回雪霁峰弟子房之后没有睡。
她坐在床沿上。
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慕容寒的茶。
那股热流。
冰核吸收之后裂痕扩大。
她扶着墙走到东厢。
推开门。
说了四个字。
然后她在他腿上高潮了。
她咬了他的肩膀。
她留下了牙印。
她在他裤子上留下了湿痕。
她离开的时候说了“明天辰时来药庐复查暗伤”。
她用的还是医者语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用医者语气说话。
她只知道一件事。
昨晚她在他怀里确认的东西。
白天也可以确认。
不需要热流。
不需要药。
不需要借口。
但她需要一个借口。
她掀开门帘。
刘泽宇已经在石臼前面了。
冰心草粉末碾好了一天的份。
细度刚好。
不多不少。
他把粉末倒进药罐。
和每天一样。
他听到门帘掀开的声音。
转过身。
苏清漪站在门口。
素白长裙。
乌黑青丝垂腰。
和每天一样。
但她今天的脸比平时白了一度。
一夜没睡之后皮肤变得更薄更透的白。
不是苍白的病色。
她的眼睛下面有极淡的青色。
她在袖子里掐着掌心的手指还没有松开。
她说:“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刘泽宇把药罐放在石臼旁边。
他说:“全部。”苏清漪的冰核在他说“全部”的时候震了一下。
她说:“你后悔吗。”刘泽宇说:“你后悔吗。”苏清漪沉默了片刻。
她昨晚想了很久。
在想一件事。
他明明有机会做更多。
他的阳具在她腿根摩擦的时候有反应。
她隔着三层布料感觉到了。
但他没有做更多。
他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你回想今晚。不能后悔”。
然后他停了。
一个筑基期的男修。
在金丹期女修欲火焚身的情况下。
停了。
因为他不想让她后悔。
苏清漪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不后悔。”她走到他面前。
距离一步。
和昨晚在东厢丙号门口一样的距离。
她说:“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继续复查。”她用的还是医者语气。
但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那个弧度。
刘泽宇看到了。
暗伤
药庐内室。
和昨天一样的布置。
诊榻。
矮桌。
灵石灯。
但今天的灵石灯没有开。
晨光从内室的小窗照进来,在诊榻上画了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苏清漪坐在矮桌后面。
她把右手伸出来。
摊在矮桌上。
掌心朝上。
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刘泽宇把左手放在她掌心里。
他的虎口上那道疤痕的新肉已经完全长平了。
淡粉色的。
苏清漪的拇指在他虎口新肉上轻轻抚了一下。
和她第一次在药庐里把脉时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把了比平时长了将近三倍的时间。
从脉象里读到灵力通道恢复八成。
光核充盈度恢复到八成。
然后她把手指从他的手腕上移开。
往下移了三寸。
停在他的大腿上。
隔着仆从服的白色粗布。
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和昨晚在东厢丙号床上她腿根压着的位置一样。
她的手掌贴在那里。
没有移动。
她说:“暗伤的位置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按压的时候有反应。”她这次没有编。
按压的时候确实有反应。
他的大腿肌肉在她的掌心里微微绷紧了。
和刘泽宇昨晚在她胯下绷紧时一样的反应。
刘泽宇把手覆在苏清漪那只按在腿上的手背上。
和昨晚一样。
他的手掌比她的手大了将近一圈。
他的体温比她高了将近一个灵力度。
苏清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和昨晚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她抬头看着他。
他说:“暗伤扩散到大腿。需要疏导吗。”苏清漪的冰核在他说“疏导”的时候震了一下。
昨晚他在东厢丙号床上说了同样的话。
然后他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
然后她在他腿上高潮了。
她说:“需要。”这个字她说得比平时任何一个字都快。
没有经过医者语气的过滤。
直接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她的耳朵尖红了一截。
刘泽宇把手从她手背上移开。
放在她腰的两侧。
把她从矮桌对面的椅子上提起来。
提到了自己腿上。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今天她睁着眼。
腿上
苏清漪跨坐在刘泽宇腿上。
面对面的。
她的膝盖分开。
素白长裙的裙摆从膝盖上方滑下来,盖住了刘泽宇和她之间的缝隙。
她的腿根隔着裙摆和亵裤压在刘泽宇的大腿肌肉上。
和昨晚一样。
但今天她没有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她看着他。
距离不到一尺。
她能看清他左眼瞳孔里映着的晨光光斑。
和他虎口上那道疤痕的新肉。
和他嘴唇上有一道极细的干纹。
他早晨碾药之后还没有喝水。
她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任何一个人。
她说:“昨晚你没有碰我别的地方。”刘泽宇说:“嗯。”她说:“你现在可以碰。”刘泽宇把手从自己的膝盖上移开。
放在苏清漪的腰侧。
隔着素白长裙的布料。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的两侧。
大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
她的腰窝在他的拇指下陷了两道极浅的弧度。
她在他触碰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吸得很慢。
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说:“你的腰很软。”苏清漪的冰核在他说话的时候震了一下。
她说:“骨头和肌肉的比例决定的。”她用医者语气解释了自己的腰。
解释完之后她把脸转到一边。
耳朵尖红得比刚才更亮。
刘泽宇开始动了。
和昨晚一样。
他的大腿肌肉在苏清漪胯下有节奏地绷紧和放松。
每一下都把他大腿上最硬的那条肌肉往上送。
隔着裙摆和亵裤擦过苏清漪的阴户。
苏清漪今天没有闭眼。
她看着他动。
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肩膀。
昨晚她咬的位置。
隔着粗布看不到牙印。
但她记得牙印的位置。
她在他的肌肉绷紧到最大幅度的时候把手指放在那个位置上。
隔着粗布压了一下。
然后她的腿往外分了一寸。
和昨晚一样。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分开的。
她的裙摆在她分开膝盖的同时往下滑了一截。
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光洁的皮肤。
晨光照在那截皮肤上。
泛着极淡的象牙色光泽。
刘泽宇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
然后他把手从她腰侧移到大腿上。
隔着裙摆。
他的手掌贴在她大腿外侧。
用拇指在裙摆布料上慢慢往下滑。
滑过膝盖窝。
滑到小腿肚。
他的拇指在她小腿肚上停了一息。
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很硬。
他说:“放松。”苏清漪把小腿肚上的肌肉松开了。
松开之后她的胯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压得更实了。
隔着三层布料的摩擦面积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半。
她的呼吸在面积增大的那一瞬间重了一拍。
她的手抓住了刘泽宇后背的粗布。
但今天她没有抓断线头。
她只是抓着。
苏清漪在刘泽宇大腿上高潮了。
和昨晚一样。
但又不一样。
昨晚她的高潮是在催情药力和欲火的双重推动下被逼出来的。
今天是清醒的。
她在睁着眼的情况下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触到了那个临界点。
她知道临界点在那里。
她昨晚到过一次。
今天她看着刘泽宇的眼睛自己走到了那里。
她的腿在那一瞬间猛地夹紧了刘泽宇的腰。
和昨晚一样。
刘泽宇的腰侧仆从服布料被夹出了两道新的折痕。
苏清漪的后背弓起来。
她的头往后仰。
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她看着刘泽宇。
刘泽宇也看着她。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素白长裙。
乌黑青丝。
脸颊上有两团极淡的红。
嘴张开了一点。
但没有声音。
她在高潮里保持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清醒的。
清醒的时候叫出来和昨晚被药催着叫出来是两回事。
她的腿内侧在裙摆下面剧烈地痉挛。
体液透过亵裤和裙摆浸到了刘泽宇的裤子上。
位置和昨天一模一样。
面积小了一些。
因为今天没有催情药的辅助。
但她高潮的强度没有比昨晚弱。
因为今天是她自己选的。
苏清漪从刘泽宇腿上下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和每天一样。
膝盖伸直。
腰背挺直。
下巴微收。
但她站起来之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
她把裙摆往下拉了一寸。
裙摆的内衬上有一片深色的湿痕。
面积比昨晚小。
但位置完全一样。
第二件。
她走到矮桌后面。
把医案翻到新的一页。
提起笔。
笔尖在墨池里蘸了一下。
她的手没有抖。
她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和每天一样工整。
她写完之后把笔放在砚台上。
转过身。
看着刘泽宇。
她还坐在诊榻上。
裤子上大腿的位置有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也看着那片湿痕。
她说:“暗伤恢复得不错。明天继续复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她讲解药方时一样。
干净的。
但她的嘴角那个弧度比进药庐时大了一分。
第三件。
她走到药庐门口。
掀开门帘之前回头看了刘泽宇一眼。
她说:“你刚才说我腰很软。”她停了一下。
“谢谢。”然后掀开门帘出去了。
刘泽宇坐在诊榻上。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
光核在掌心里跳了一下。
极轻。
像一枚被风轻轻推了一下的铃铛。
窗外。
晨光从雪霁峰东侧的冰松林上斜着切下来。
药庐后园里冰心草的叶尖上挂着晨露。
晨露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把冰心草粉末倒进药罐。
开始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