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相

他神色纠结,不安的潮水在冷徽烟心里暗涌,她用力地咬下红唇,顽固地说,“你现在不说,我也只是晚几日知道罢了。”

思绪不停在打架,半晌,檀迦缓缓开口,“我猜,他们是为了救你……”

“救……我?”

想到一直住在王爷府的毕狰,檀迦将食魂兽族使人起死回生的方法娓娓向她道来。

听完他的话,冷徽烟脑子陷入空白。

恍如隔世,她回过神,面色发白地从椅子上起来,一刻都等不住,她现在就要进宫向季修持求证。

从未见过面色这么差,行动这么着急的冷徽烟,嬉颜顿时一惊,手一松,怀里捧着的新布掉到地上,顾不上捡,她心急如焚地边追边喊,“小姐!你去哪儿?小姐?”

等她追到马厩,只觉一阵疾风扫过,她的小姐已经骑着马消失在门外了。

宫内不得纵马,进宫后,冷徽烟直奔季修持最常在的御书房。

她神色不对,见者都要拦她,却又在见到她手里的玉佩后连忙拱手后退。

畅通无阻地来到御书房外,她没有放肆地闯最后一道屏障,只是沉住呼吸,请曹公公帮她把季修持喊出来。

曹公公心下疑虑,却还是拱手行礼,“王妃请稍等。”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门打开,季修持和季秀宸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内。

没想到她突然进宫,两人一个喜形于色,一个暗自心欢,还没高兴多久,观她面色难堪,两人心中俱是一紧。

季秀宸下意识想开口,话滚到嘴边季修持已经朝她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躲开他的手,她面色冷凝,“去晏清殿,我有话问你。”

朝季秀宸掷去一个告辞的眼神,他不明所以地跟上冷徽烟的脚步。

憋着好大气,冷徽烟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落在他关门的背影上,“当初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我救醒的?”

一句质问问得季修持哑口无言,怔愣在原地,须臾,他手足无措地来到她面前,讷讷地开口,“你……”

她何其了解他,当他怔住的一瞬间,无需多言,她心里立马明白,郑秀才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裴翊谦不是白日做梦,檀迦所说的那些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话更是事实!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是以一种这么羞于启齿的方式重活人世。

冷徽烟又惊又气,气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责备他,她抬起手,手却在空中颤抖着久久不曾落下。

无从了解她是怎么发现的这一切,看她哭得伤痛欲绝,季修持心里千刀万剐地疼。

没有辩解,他上前一步,抱住她的同时不住地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次想过她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季修持却发现,在她的伤心面前,再多的解释都和狡辩一样,只会戳得她更痛。

“烟儿……”他无助地叫着她的名字。

见她哭到嗳气,他拿出丝巾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猛地从他怀里出来,冷徽烟抢过丝巾,肩膀抽搐着擤了一下鼻涕。

将弄脏的丝巾扔到她身上,她从怀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最后整理下妆发,她一声不吭,甩都不甩季修持就要出宫。

紧跟着她来到宫门外,季修持看到她朝守门的护卫走过去。

见他手里牵着她的马,他跨前一步,“给本王吧。”

他把马牵过去,冷徽烟不想与他共骑,于是愤而转身,走几步,她又发起脾气,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缰绳。

翻身上马,她正要走,下一瞬就被他搂紧腰。

冷徽烟要脸,不想在这种场合与他僵持,她只好默不作声。

直到远远看见王府的屋宇,她冷声说道:“我要回冷府。”

抿唇不语,季修持绷着脸把她送到冷府。

守门的下人看到小姐和王爷回来,笑着正想迎上去,却听他们家小姐哼声道:“不许你跟进来!”

两个门房笑容一僵,相视一眼,脚步不约而同滞在原地。

脚步顿住,他张口欲言,却见她一个正眼也不给自己,心下黯然,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半晌,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他才在门房面面相觑的迷惑中踏马归去。

傍晚,刚到家的冷知裕照常往自己院子走去。

半途,听得下人议论小姐好似与王爷吵架的事后,他停住脚步,“小姐与王爷吵架?”

说话的两个丫头这才发现他回来,忙行礼喊道:“大少爷。”

“小姐现在家里?”

“小姐在她院子里。”

闻言,他调转脚步,立马朝冷徽烟的院子去。

嬉颜在季修持回府后,听说小姐在冷府,她立马跟回来。

回来之后,见她满腹心事,郁郁寡欢,嬉颜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无奈,她只好找来小少爷逗她开心。

谁知,一向关心小姐的小少爷却说,“阿姐心情不好,我过去徒惹她烦恼,就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

现下看到大少爷过来,嬉颜心下一喜,“大少爷。”

冷知裕面色微愣,心想太不寻常了,以往这个丫头见到自己就发怵,今日竟然主动迎上来?

他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小姐怎么了?”

嬉颜面露难色,“大少爷还是自己去问吧。”

轻轻敲响她的房门,只听屋内无人应答,冷知裕心里担忧,提高声音说道:“妹妹,是大哥,我方便进去吗?”

久不闻回音,他心中急虑,直接推门而入。

转弯来到里间,见她和衣躺在床榻上,他无奈笑笑,转身示意嬉颜出去,“睡着了,你先出去吧。”

没想到她出去就罢了,竟然还把门关上,冷知裕摇摇头,迈开步子来到床前。

她侧身朝里躺着,头上的簪子发钗全都还插着。

他伸手给她取下来,动作轻轻,唯恐打扰她睡眠。

不过,任他动作再轻,睡得并不安稳的冷徽烟还是睁开了眼。

“大哥?”

她肿着眼睛,声音哑哑的不知道睡着前哭了多久,冷知裕被她的模样堵得心里难受,“谁惹我妹妹哭了,大哥替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