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温热澄澈的水流从雕刻成独角兽头颅的铜质水龙头里喷涌而出，重重地砸在纯白的大理石浴池里，溅起大片浓郁而带着玫瑰香气的白色水雾。
下城区的公共澡堂向来只有散发着铁锈味的冷水和混杂着泥沙的池子，而这里——“月色红宝石”俱乐部的内部浴室，奢华得让亚修觉得像是在做梦。
马尾女店员莉兹抱着双臂靠在门边，拿了一块崭新、柔软的雪白毛巾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与惊奇：“好啦，小家伙，赶紧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店长可是出了名的洁癖，你要是带着那一身泥巴出去，她能剥了你的皮。”
亚修机械地接过毛巾，整个人站在氤氲的水雾里，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两只脚趾因为极度的窘迫而紧紧地抠着地面。
“你……你先出去。”亚修咬着下唇，沙哑着嗓子低吼，试图拿出在街头和地痞流氓对骂的气势，“老子洗澡，你在这看着算怎么回事？滚滚滚！”
莉兹听着他那粗鲁的“老子”自称，再看看他那张因为羞耻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精致脸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大家都是女孩子，你有的我也有，你害羞个什么劲？行行行，我出去，你动作快点。”
随着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亚修绷紧的身体这才猛地垮了下来。
他缓缓走到大理石镜子前，颤抖着伸出手，用毛巾擦去了脸上的灰尘与污垢。
镜子里的浓雾逐渐散去，显露出的，是一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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