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妹的对话

【江边步道】 周日 16:15

夏雨站在步道入口,穿一条浅蓝色棉布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顾泽半小时前回的消息:“三点半,江边。我去接你。”

她没有让他接。自己坐了六站地铁,提前到了。江风吹过来,把她的刘海吹乱了,她没管。只是盯着步道另一头。

顾泽从停车场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快二十分钟。

“怎么不让我接。”

“想自己走一段。”她把手机放进裙子口袋,抬头看他。

眼睛底下有淡青色的痕迹,昨晚肯定没睡好。

但嘴角是弯的,“走吧。你说带我来江边。这里我好久没来过了。”

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

江面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银色的光,货船从远处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绵长。

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小孩从旁边擦过去,铃声叮叮当当。

夏雨走在外侧,手垂在身侧。

走了大约两百米,她的手指碰到了顾泽的手背,很轻,像是被江风吹过来的。

然后是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顾泽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翻转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以前跟我妈散步,她从来不会牵我的手。她走前面,我走后面。她说走路要有走路的样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面,“你呢,你不嫌我走太慢就好。”

“不嫌。”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极细微的笑。然后继续走路,步子轻了一点,偶尔会轻轻晃一下两个人牵着的手。

走了很远她才开口。

“夏薇姐姐跟我说过一些,夏琪姐姐也说过一些。”停顿,“但我没有问她们细节。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的不是你和我妈的事。”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下,“想的是你。只有你。”

她没有等他回答。

而是把他拉到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铁艺的,扶手有防锈漆,江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

她偏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就这样待一会儿,”她说,“然后我去看演出。今天下午有一场,在新开的Livehouse,同学组的乐队,我是键盘。你来吗?”

“几点。”

“七点。不急。现在才四点。”她闭上眼,手指还扣着他的,呼吸慢慢和江风同一个节奏。

【顾泽别墅】 周日 16:50

夏琪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她在后视镜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

眼线没有晕,口红涂得一丝不苟,头发盘得比平时刻意松了一点,有一绺碎发垂在耳侧。

她对着镜子皱了一下眉,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又放下来。

她下车,按门铃。

阿姨开门。

夏薇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穿一条素白色家居裙,赤脚蜷在沙发角。

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和两个杯子。

两个杯子。

“你泡了茶。你知道我要来。”夏琪在沙发上坐下,没有靠靠背,坐得很直。

“你中午发消息说下午来。”夏薇放下杂志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夏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了舌头,皱眉,把杯子放回去。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

她把高跟鞋蹬掉盘起腿坐到沙发上,像小时候在她房间里那样。

“薇薇。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已经输了。”夏琪看着她的眼睛,“不是输了给他。是输了给你自己。你什么时候不再跟他争了。”

夏薇端起自己的茶杯,吹开菊花瓣,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像是用慢动作给夏琪留足够的时间在对面调整坐姿。

“婚礼那天晚上。洞房里,他亲我的时候。我一开始还在想,这个吻是不是词条改出来的。后来不想了。因为他脱我衣服的时候手很稳。不是熟练,是确定。像在做一件等了很久的事。”她把茶杯转了一下,“你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忘了。”停顿,“可能是他让我打电话给你那次。隔着玻璃,我被操得站不住,电话通了,我咬着嘴唇跟你说话。你在电话里说‘姐,你声音怎么了’。我说腿抽筋了。”她看着手里的茶,“关掉电话之后我高潮了。然后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面,腿还合不上。那时候在想,如果电话没挂,你听到我叫了,你会怎么想。后来想通了。你不会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他砧板上的东西。和我一样。”她看着夏薇,“那一次之后我就不想赢了。不是因为赢不了。是因为他让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让我证明我比你敢。是让我自己发现,我不想证明任何东西了。”

夏薇又给她倒了杯茶。

这个动作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轻很温柔,但夏琪看着她的手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夏薇从头到尾都没有惊讶。

她说的每一句话,夏薇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

“你教我了。”夏琪说,“不是现在,是之前。你留我住的那天晚上。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不是故意。”夏薇把茶壶放回茶几上,“是你迟早会来。你是我妹妹。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谈心,我大概能猜到。只是这一次比我想的晚了几天。”

夏琪看着杯子里淡黄色的茶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声。不是嘲讽,是一种不情愿的服输。

“姐。这些年在公司,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厉害是因为你比我会算。现在不是了。你厉害是因为你比我早认。认了就舒服了。不争了。”

她把茶杯放下,盘腿陷进沙发里,歪头看着夏薇。眼睛里有血丝,但嘴角有弧度,是一种卸掉了很久没卸的盔甲之后的表情。

“他第一次操我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真正搞我妈的时候。之后还操了两次。夏雨还没跟他做过吧?你和她都是他想要的人,她不一样,她来真的。”停顿,“我还没学会怎么来真的。我只会来硬的。”

夏薇没有回答。她把菊花茶喝完了,站起来走到夏琪面前。然后把夏琪散落的那绺碎发别到她耳后。

“硬也可以。他也是用硬的把你拆到这一步的。”她说,然后坐回沙发上重新蜷起腿,“但最后一步不是拆。是你自己走进来。”

夏琪别过头去。不是因为不想听。是因为眼眶红了,不想让夏薇看到。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深呼吸,然后把脸转回来。

“下次。我不要一个人见他了。你也在。”

夏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面前演了二十多年。在你面前不用演了。在他面前也是。还不如一起。”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一点锋利,“反正你迟早要跟我一起被他操。不如早点。”

“我还没答应。”

“你留我住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夏琪站起来拿起包,在玄关穿上高跟鞋,拉开门。

回头看了夏薇一眼,嘴角的弧度很小但很真实,“等你想好的那天。不急。反正我们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

门关上。

夏薇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夏琪那杯没喝完的菊花茶。

然后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发现也空了。

她把两个杯子都放回茶盘,站起来走向书房。

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拿出手机。

给顾泽发了条消息。

“今天妹妹找我聊天了。内容你大概猜得到。”

两秒。回信:“她说了什么。”

“她说下次想和我一起。”

沉默了片刻。然后顾泽的消息跳进来:“你怎么想。”

夏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打完了又删。

删完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我想帮她。但这次不是我帮她。是我们一起帮她。”

发送。她把手机放进家居裙口袋,走向书房,把明达资产清算的最后一份文件归档。

【江城女子监狱 第三监区 单人监室】 周日 19:58

电子表跳到19:59。

夏云已经准备好了。

她把肛塞提前戴好,润滑剂挤在指尖上,囚裤褪到膝盖,内裤叠好放在枕头边。

床单下面多垫了一层从劳动车间偷带回来的硬纸板。

跪在床垫上,双膝分开,手放在大腿上,面朝铁门。

跳到20:00。

肛门和阴道同时炸开。

她弯下腰手指推进肛门。

肛塞抽出来,手指推进去,两根。

同时另一只手按在阴蒂上。

抽送的节奏已经很熟练了。

七天,每晚两小时,她从崩溃到适应到熟练到,期待。

今晚她听到的是他说“准备好更听话”。她闭上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手指推得更深。下次探视,她要让他知道,她每天都在准备。

【Livehouse后台】 周日 21:10

演出刚结束。

台上还在拆鼓组,地板上一堆缠绕的线材和空矿泉水瓶。

夏雨从键盘后面站起来,手还在轻轻发抖。

每次演出结束都这样,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后身体开始还债。

顾泽在后台入口等她。

她看到他,脸上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擦掉了,眼睛亮了一下。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

脖子上还挂着乐手的通行证,蓝色绳子上印着Livehouse的logo。

她的手指在绳子上绕了一圈,像是用这个动作给自己打底。

“以后,每一次演出,你都来好不好。”停顿,“不用每场都来。重要的那几场。我提前告诉你。”

“来。”

她笑了。很轻,很浅,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像之前那么紧张,轻得像江风。然后退回去拉了拉他的手指。

“今天在江边,还有你来看演出,是我这几周最开心的两次。”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下次。我想把《第一次》弹给你听。只给你一个人。在家里。”

【顾泽别墅】 周日 23:15

顾泽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夏琪的消息。

“今天跟薇薇聊了很多。说了很多以前不会说的话。她说你第一次也是这样慢慢拆她的。我不信。她说你会的。我说那你下次也在。她说好。”

下面是另一条。隔了一分钟。

“所以下次我和她。不用排期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