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那具无力瘫软的身体上,韩瑞真缓缓滑落。
结合处溢出的爱液,正湿漉漉地拉丝滴落。
青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可那心脏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她至今无法习惯。
“哈啊……哈啊……
连韩瑞真此刻也显出了几分疲态。
方才为了抚慰另一名女子,他怕是已耗尽了体力。
……
反观青月,内心却依旧空虚难填。
心底深处翻涌而起的嫉妒之火,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她忍住了。
此前,当韩瑞真拥抱唐素岚与南宫燕时,她便一直隐忍至今。
诚然,若是无端反抗只会招致更惨痛的代价,这是一重考量;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那颗软弱的心,压根就不愿违逆韩瑞真。
她不愿成为那个一次次破坏他幸福的人。
可是,人的本性又能压抑到几时呢?
青月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压制自己那丑陋的欲望。
正因如此,那份对韩瑞真求而不得的焦渴,才愈发显得痛苦灼人。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心境。
她只想与他合二为一。
抛开肉体的欢愉不谈,她是真的渴望灵魂上的交融。
她想与他纠缠终生,再也无法分离。
她想知晓并占有他所有的思绪与心声。
她期盼他能理解自己所有的欲求与渴望。
她甚至渴望被他彻底地支配。
对他那份近乎挣扎的渴望,最终都化作了交合的冲动。
这不过是为了达成“合二为一”所付出的努力罢了。
所以,她还想继续下去。
若能如愿,她真想就这样与他纠缠到明早,不,是后早,哪怕直到体力耗尽也不愿分开。
中原武林无人知晓她如今的模样。
没人知道,那位沦为武林公敌的峨眉派掌门弟子、千年花青月,竟为一个男人痴狂至此。
可这确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心绪。
她只想在肌肤相亲后倦极而眠,醒来再度合二为一。
光是一条系着铃铛的项圈,早已无法满足她。
她恨不得向天下宣告:她是他的所有物,而他是她唯一的主人。
难道只有自己变得如此扭曲吗?青月想不明白。
她无法理解唐素岚与南宫燕那份淡然自若。
……青月。
就在这时,韩瑞真唤了她的名字。
唤的不是南宫燕,也不是唐素岚,正是她自己。
韩瑞真气息微乱,一脸疲惫地拍了拍身前的床铺。
过来。
那姿态仿佛在呼唤一只小狗。
可这声呼唤带来的幸福感,却令她觉得恍若隔世。
她本以为他会径直躺下休息,将自己抛诸脑后。
未曾想,韩瑞真竟主动唤她上前。
于是青月也如幼犬般,四肢着地爬向韩瑞真。
她心中满是期待的雀跃,面容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只因在他面前,那份幼稚的委屈感总会藏不住地冒头。
她刻意避开视线,连表情都僵住了,心底却盼着他能察觉自己此刻有多煎熬。
她拼命想藏起情绪,可哪有那么容易。青月在他面前停下,侧过头去坐下。
“看我。”
……
她连他的命令都置若罔闻。方才他将身子交给南宫燕的那一幕,在她脑中清晰如昨。
那时她指甲深陷他大腿拼命反抗,他却视若无睹;
后来自己开口让南宫燕退下,反倒被他低声斥责“安静点”的模样,也一并涌上心头。
见她无视自己的话,他索性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也就在这一瞬,一滴泪从青月眼中滑落。
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慌乱。
为了成为女侠,她这一生都在强忍泪水,可只要在韩瑞真面前,眼泪竟像孩童般轻易就掉了下来。
这场出游明明幸福得让人心颤,却又不失失落满满。
往后要接纳另外两位女子长伴他左右,单是想想便觉沉重。
更怕的是,自己得到的爱或许远不及她们——毕竟,自己终究只是第三顺位。
理智告诉她,自己会被排到后面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她能给韩瑞真带来的,似乎只有麻烦。
自打背弃整个中原,她始终不肯离开他半步,才害得他一次次被人戳脊梁骨;
还总用威胁和胁迫逼他只注视自己一人。
她知道自己浑身都写满了“麻烦”二字。
所以理智上虽能理解,情感却怎么也无法接受。
明明是我先动的心。
明明是我先找到他的。
明明起初他眼里只有我。
他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全世界。
我苟活于这天地间,唯一的理由就只有一个韩瑞真。
若不是因为他……
恐怕我早已投身魔教,或是独自寻了短见。
泪水一旦决堤,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滚落。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未曾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结合,才会让人如此煎熬吧。
守宫砂一破,武功尽废。
她不禁在想,若当初未曾踏入峨眉派,一切又会是怎样?
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毫无阻碍地和他共度幸福的一生了?
她这一生,本是为了成为不依附男子的女侠而活。
可若是为了韩瑞真,她甘愿放弃一切,将身心全部奉献给他。
也许正是因为韩瑞真从未像她这般刻骨铭心地爱过,两人之间才会生出这般隔阂吧。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
……
“你哭出来反倒让我好受些。反正就算哭了,我也不会因此改变心意。”
青月紧紧闭上了双眼。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溢出。
——唰。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韩瑞真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缓缓放倒。
青月心头一跳,既感到一阵悸动,又满是错愕。
明明已经筋疲力尽,早该结束才是,为什么又要让她躺下?
难道就因为我稍微妨碍了他和南宫燕的关系,他就要发火?
若真是这样,那她可不愿接受。
毕竟日后若有类似情形,她恐怕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做一次。
况且,若是唐素岚和南宫燕,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可若是他对别的女子动了心思,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那些人。
甚至可能像之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强行扣住韩瑞真,天知道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躺在床上的青月仰望着韩瑞真,轻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三次吗?”
……诶?”
韩瑞真将自己的炽热抵在青月的幽谷之上,低声道:
……现在,轮到你了。”
相贴之处滚烫灼人,青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可理智却仍迟迟无法跟上这剧烈的悸动。
“等、等等,教主……那、那可是会破掉守宫砂的啊?”
看来,连她自己都尚未真正跨越心里那道坎。
虽说她曾对韩瑞真许诺过终有那一日,也曾向无月使表明过心迹。
可当真到了这一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颤抖。
莫非……韩瑞真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青月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私密之处,想要将他挡在外面。
她并非不愿,实则是为了韩瑞真着想。
“教、教主……您不是说过,马上就要去讨伐魔教了吗?若、若我此刻失了元阴……”
“那你我皆会丧命。毕竟,魔教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青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韩瑞真啊,一个向来把自身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正因如此,此刻他做出的选择才更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月娥……”
韩瑞真俯下身,将青月的脸庞捧在双手之间,珍重地凝视着她。
“……不,是彩霞。你说,我该怎么办?”
“……啊?”
“我现在就想拥有你……你说,我能怎么办?不如我们一起沉沦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虽如此,但长久观察下来,青月知道韩瑞真并非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才这样。
事实上,韩瑞真向来是最能克制自身欲望的人。更何况,他早已通过与南宫燕和唐素岚的欢好,将欲望纾解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此刻传递的讯息,另有所指。
那意味着,为了拥有她,他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性命。若等到魔教覆灭之后再来,便不会有此刻这般不顾一切的感受了。
这正是他独有的、表达“爱你胜过生命”的方式。
他是真的在考虑豁出性命。
他在传达:即便会死,此刻也定要拥有你。
意识到这一点,青月的心跳再也无法平息。
“……哈啊……嗯……”
守宫砂,碎了。
青月并非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就在这一瞬间,她会失去所有修为。
没有任何事是能够确定的。
“……”
然而,正因如此,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才更让她感到灼热难耐。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韩瑞真那份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决绝。
那是理智濒临崩溃、即将彻底沦陷的瞬间。
是向肉欲妥协,甘愿如野兽般抛弃一切的抉择时刻。
韩瑞真抓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一同凝视着她臂上那朵鲜艳如初的莲花守宫砂。
守宫砂终将消逝,但这未尝不是青月心底渴望留下的印记。
一个昭示着自己归属的印记。
见青月对跨越毕生坚守的底线仍存迟疑,韩瑞真的攻势随即展开。
“彩霞,我会好好爱你的,好吗?把手拿开……就这一次,让我碰一次好不好?”
“哈……哈……”
他隔着她的掌心蹭弄着灼热的欲望,青月的理智也随之渐渐涣散。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谁也不敢保证能胜过魔教,我们之中……也许有人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别留遗憾。快把手拿开。”
“可是……可是教主,若我失了贞洁,到那时真的……”
“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不是吗?”
面对韩瑞真那副即便赴死也要占有她的模样,青月终于彻底溃败。
一股战栗的快感流遍全身,令她不住颤抖。
被他如此深切地渴求着,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滋溜……
青月羞怯地移开了手。
韩瑞真顺势将顶端抵上了那处幽径入口。
在羞耻与颤栗交织中,青月紧紧别过了脸。
这一次,韩瑞真再次扣住青月的头颅,强行扭转过来。
“不许躲。”他命令道,腰肢随之发力挺动。
无法偏头的青月,只能将所有神情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守宫砂要破了。这是比丘尼绝不可为之事。
这既是宣告背离峨眉派,更是沦为韩瑞真所有物的烙印。
精神上的背德感与肉体的欢愉交织,瞬间将青月吞没。
韩瑞真一面俯视着她,腰间的动作却未曾停歇半分。
视线交缠,身心相融。
“啊……嗯……!”
“眉也不许皱,直视我的眼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刻。”
闻言,青月只得死死盯住韩瑞真,直至最后。
韩瑞真的腰腹猛地贴紧了她。
“哈啊……哈啊……!”
韩瑞真低头吻上青月的额头。
光是那插入的充盈感,就已让青月力竭得仿佛要晕厥过去。
她呼吸困难,被幸福与背德感扼住了咽喉。
终究,还是越界了。
韩瑞真目光下移,落在青月的手臂上。
那莲花纹路正逐渐淡去,直至消散无踪。
直到守宫砂彻底消失,现实的重量才猛然砸向青月。
她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望着在种种刺激下艰难喘息青月,韩瑞真低语道:
“从今往后,你彻底是我的了。”
青月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松懈半分。
只因那灭顶的狂喜,似乎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