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这个揣测压在秦逸杰的心里已经很久,今天说出来只不过是屠暄告诉他的那些线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在很早以前,能追溯到三年前败在方德隆手上的时候,他也和何光良讨论过这个话题,只不过,后来这个议题从自己的身世转变到秦霄汉的身上,至少在淮城监狱的时候,秦逸杰很难再去怀疑这些根本没有证据的猜想,特别是在见到秦霄汉后,不可否认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确忘记了这个想法。

夜风袭来,没有星光的午夜到处都是无法穿透的黑暗,何光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的说。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那现在唯一无法解释的就变成,为什么连方德隆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秦逸杰点点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太多的精神。

“我也是这样想的,从以前的种种迹象上看,方德隆似乎很肯定我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不过,也许他和我一样,根本不清楚后面发生过什么事,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想我想只会有一个!”

“越红露?!”

“确切的说还有越红岚,只是她在精神病疗养院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她是在逃避方德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这样想,上次我去见过她,可以肯定她现在是完全清醒的,但依旧在刻意的回避过去的事,问我相信从她口中应该找不到答案,甚至我感觉她在保护某个人,又好像她留在疗养院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所以现在剩下唯一可以告诉我真相的人只有越红露,各种证件都把她和我母亲联系在一起,如果她真是我妈,现在她也该来找我了,至于我父亲是谁,恐怕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何光良深吸口烟,转过头平静的看着秦逸杰淡淡的说。

“这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其实好好想想你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不是一样也过了三十几年,曾经的你我不敢说完全了解,但现在的你,诚然如同你自己说的那样,需要用心安理得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些真的是你的需要面对的事吗?秋千凝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带着她离开这个岂不是最好的选择,三十年前的恩恩怨怨你现在去背负有这个必要吗?何况我很担心你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去面对。”

秦逸杰翘着嘴角笑了笑,因为他想到了秋千凝,每次想到她的时候,总是会这样不经意的微笑,真正的开心完全感觉不到压力的欢愉。

“呵呵,你们好像都对她印象不错,我其实也曾这样想过,我现在离开或许算是一种放下,但是我欠下的东西太多,蒋若婷、徐书瑶这些人她们都是为我受牵连的,我能放下那她们也能放下吗?既然是心安理得,再怎么样我都认为必须给她们一个交代,再等等不,时间不会太长了,我答应过秋千凝,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会带她离开光良,你也和我一起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东西了,对了!伍倍佳那里我会抽空给她说,到时候我们几个又能在一起了!”

何光良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秦逸杰不解的问。

“你们?!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给你说过同样的话吗?也在劝你离开这里?”

“屠暄!呵呵,他劝我放下要比你早的多,还在监狱的时候他就给我讲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他要我学会放下执着,记得他告诉过我,每个人的人生就如一杯清茶,放下才能品出其清甜和香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有学会从容的人面对生活的诸多变故,即使遇到再大的变故,依旧能保持内心的波澜不惊。”

“他现在不是在帮方德隆嘛,你对此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他在帮我!说了你可能都不会理解,他不想让我赢方德隆,因为我赢了之后会面临更多的危机,这是他告诉我的,所以他打算阻止我去完成对方德隆的计划,虽然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以后到底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出来,他所要做的是为了我好。”

何光良弹掉手中的烟头,茫然的对秦逸杰惊讶的问。

“屠暄既然打算阻止你你还可以相信他?!他是不是对你好我不知道,但如果他妨碍你的计划,又该怎么办,难道难道你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应对屠暄的办法?”

秦逸杰苦笑着摇摇头,摊着手心平气和的告诉何光良。

“屠暄要做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会失败,同样,如果他打算阻止我去完成对方德隆的计划,那我一定不会成功,因为我所运用的手段和方法全都是他教我的,和他比就像一个小孩和大人之间的搏斗,我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那那你该怎么办?难道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又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做的努力付之东流?”

秦逸杰摇了摇头,搂着何光良的肩膀不以为然的微笑。

“那倒也不是,屠暄阻止我赢方德隆无非是不想我卷入他所说的以后,我答应过他,一定不会有以后,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赢一次方德隆,只要胜负一分不管出现什么局面和情况我都会抽身离开,所以他答应在我打败方德隆之前不会干预,总之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其实我只是想给自己和和我亏欠的人一个交代。”

“不过现在我发现问题恐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刚才不是说,方德隆有可能会是你生父,如果真是那样,你和他就是父子相残,难道你真打算弑父?”

“还有时间我也想好了该怎么去做,至于方德隆和我之间的关系我会在动手之前核实,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如果他是我生父,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也不能原谅,总要有个人为这些事负责,父债子偿,我要是是他的儿子,那这笔账我会帮他偿还,就当是换他的生育之恩!”

何光良一惊,连忙转过头呆呆的看着秦逸杰疑惑的追问。

“你帮他偿还?!逸杰,你打算做什么,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我可不想看见你现在去做傻事,更不想有朝一日想见你还要去监狱不对,你现在是逃犯,如果再被抓到,恐怕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搂着何光良的手更用力,坚定而感激的对他说。

“你放心,别忘了,我秦逸杰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也从来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们再为我心唉,我们两个大男人说这些还真不习惯,不要这么伤感好不好,我又不是赶赴刑场,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屠暄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我相信自己能做的到!”

何光良重重的叹了口气,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天后,有些奇怪的问。

“屠暄?!逸杰,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相当谨慎而且有主见的人,你很少会向现在相信屠暄这样去相信一个你并不太了解的人,到底到底为什么,你会对他这么信任,难道就是仅仅因为在监狱时他教过你的那些东西?”

秦逸杰默不作声的凝重这远处,脸上已经没有平静的笑容,凝重的表情有些沉重,半天才咬着嘴唇淡淡的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而且和我没有半点的牵扯,为什么还要去骗我和设计陷害我。”

“命不久矣?!屠暄你说的是屠暄?!”

“肝癌!晚期他来早我的时候,医生告诉他,最多最多也就还剩几个月的时间。”

“屠暄在监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病,而这个时候他选择出来,就是想在他临死之前最后再帮你一把难怪难怪你会如此相信他,就是像他这样活着传说中的人也斗不过天再想想我们,其实还有什么好坚持和执着的,屠暄说的没错,想要平静和安稳,就一定要先学会如何放下。”

秦逸杰深吸口气,慢慢抬起手从衣服里拿出烟盒,迟疑了片刻后很沉稳的对何光良说。

“其实屠暄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病,甚至我还认为,这个结果或许对他来说在好不过,一个本来就生无可恋的人,毫无目的和追求的活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灵魂都枯萎了还留体有什么用,这是他告诉我的话,现在想想慢慢也觉得他说的对,他就是把所有的一切看的太透彻,等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得糊涂说这句话的人很多,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至少屠暄没有,他是绝顶聪明的人,可最终还是害了他自己,或许对于他来说,死亡就是他最好的归属,他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记得他笑的很从容,甚至我还能看出他很开心,所以这未必对他会是个坏消息。”

两个人站在桥上相对无言的沉默,秦逸杰忽然笑了笑,点燃嘴角的烟平静的说。

“过眼云烟,无可眷恋至少屠暄最后又教会我一件事,光良,我之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面,真想所有的一切早点结束,我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说了你都不相信,我现在每天想的最多的是以后陪着秋千凝去什么地方呵呵,原来学会放下就能体会满足。”

何光良认同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说。

“我也想所有的事可以早点结束,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处理和面对的还有很多,我现在就有件事要告诉你。”

“……”秦逸杰回过头看见何光良的表情极其的严峻,深吸口烟疑惑的问。

“能让你这副样子,想必你所说的事一定相当严重吧。”

“一个星期前我们狙击方德隆,明目张胆的收购远成股权,前前后后一共投入的资金超过10亿,远成的股价也因此被拉高,而外界对于九天世纪的崛起也尤为的关注,九天世纪至从上市后,股价一直都相对平稳,但在我们狙击方德隆的远成集团后,九天世纪的股价也开始跟着一路走高。”

“这个我知道!在制定收购计划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九天世纪会被追捧,股价抬升是在所难免的事,你给我的近段时间股票交易记录我详细看过,和计划初期的预想出入不大,基本在正常范围内波动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何光良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秦逸杰冷静的回答。

“可能就是因为波动在我们所设定的正常范围之内,因此对于九天世纪的股价上升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从上市的12。4,到现在九天世纪每股的价格控制在23。5,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内,股价几乎上涨了一倍,外界都知道九天世纪是买壳上市,而除了资金相对充裕外,九天世纪并没有稳定增长的资产,除了和远成集团签订的楼盘包销协议外,九天世纪根本没有自己的业务,而现在我们又正面和远成集团冲突,相当于九天世纪自己砍断了唯一的运营项目,按理说外界对九天世纪的长远发展应该不会抱以乐观态度才对,可流入九天世纪股票上的资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大幅增多,我统计过,这十多天来流入的资金总数已经超过了进20亿,相当于九天世纪对外公开募股的总和。”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仰起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

“远成集团现在手中有城南700亩的开发权,而我们又在这个时候大肆收购远成的股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九天世纪打算入主远成,九天世纪的资金充裕,再加上远成已经到手的城南开发权,这两个消息加在一起,外界肯定会有很多不同的猜测,但更多的会是认为九天世纪看重远成的城南计划,想从中谋取利益,这是不可多得的利好消息,股市上的投机者大有人在,在得知这些消息后,追捧九天世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九天世纪的股价会翻番也算是合情合理。”

“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想法,现在对于远成集团的狙击已经结束,如果追捧九天世纪的是股市上的投机者,那现在他们的资金也应该陆陆续续撤离才对,但是我今天又再次核对过九天世纪股票交易记录,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交易异常的活跃,有资产撤出,但数量不多,基本可以忽略,其实主力资金任然盘踞在上面,不但没有退却的迹象,反而还有增多的痕迹,而且这几天来,九天世纪的股票换手率极高。”

秦逸杰似乎明白何光良在担心什么,下意识的看着他,很认真的说。

“你的意思是是说,我们在狙击方德隆收购远成集团股权的同时,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收购九天世纪的股票?”

何光良很肯定的点点头,极其明确的回答。

“不是可能!应该是确有其事才对,20亿的资金中我相信有大部分应该属于同一个人,因为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都在远成集团的身上,而且从一开始我们就认定九天世纪的股价拉升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并没有发现异常的资金流入,而这个人就是利用我们忽略掉的这个机会,混杂在投机者当中,把大量的资金分批多头注入,现在该撤离的资金基本都退场,而这个人还迟迟不留在里面,说明想要的并不是简简单单从九天世纪身上谋取利益,而是想控股九天!”

秦逸杰低着头抽烟,来回在何光良的身边走了几步,声音低沉的说。

“现在还有能力一下调动这么多资金收购九天的人没有几个才对而且九天世纪并没有什么发展潜力,根本不具备投资的要求,这个人可以如此大胆放下的把钱全压在九天上面说明他能看出我们的计划,知道九天世纪只不过是一个跳板,而我们真正的目标是远成集团,又要有钱又要能猜到我们的计划这样的人应该不存在啊?!”

“方德隆!我认为唯一有这个可能性的人是他,我们一直在想如何收购远成集团的股权,但没有回过头来想过,方德隆同样可以围魏救赵,通过狙击九天的形式来达到缓解远成目前困境的目的,甚至他还可以螳螂扑禅黄雀在后,直接趁其不备收购九天,就算我们最终得到远成,可真正控股九天的却变成了方德隆,他这样完全是转移资金避实击虚的办法,远成的股权虽然易手,但换汤不换药他还能控主宰大局!”

秦逸杰叼着烟细细想了想何光良的话后,肯定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

“不可能!方德隆手中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资金,在我们狙击远成之前就了解清楚,他的大部分资金现在都耗费在城南的竞投上,现在又要面临我们对他的围追堵截,他哪有多余的资金去收购九天,20亿不要说20亿,现在恐怕连2个亿方德隆都未必还能拿的出来,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而且从收购的手法看,这个人并不怕我们知道他的意图,换言之,如果是方德隆的话,这样的方式会过早的暴露出他的目的,我们要是回过头来打压九天的股价,他投入的20亿资金会损失惨重,这个时候,我相信方德隆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何光良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还是很疑惑的回头对秦逸杰说。

“九天世纪公开募股的份额,如果按照现在这个人投入的资金情况,相信市面上流通的九天股票,绝大部分已经流入这个人的手中,也就是说,他随时都有可能入主九天,到现在还没有抛售出来,说明这个人还有长远的打算,我们不可不防,万一让这个人收购到足够数量的九天股权,那我们之前做的事岂不是前功尽弃,为他人做嫁。”

“控制九天世纪就必须持有超过半数的股权至少我相信现在这个人还做不到这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从一开始都把九天世纪设定成得到远成集团的跳板,所以我也有想过,防止有人暗度陈仓,从我身后偷袭,所以当初九天世纪在对外公开募股的时候,我就刻意让秋千凝留下了51%的股权。”

何光良长松一口气,只要秋千凝手中持有半数以上的九天股权,那公司的掌控权就依旧在秦逸杰的手中,即便这个人收购到再多的股票也是无济于事,但这种轻松很快就消失在何光良的脸上。

秦逸杰说完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镇静和自信,相反,何光良看到最多的竟然是担忧和不安。

“既然秋千凝持有九天世纪半数以上的股权你现在还担心什么?”

秦逸杰低着头深吸口烟,样子有些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

“她不是我她想的和我想的也完全不一样,当初如果她听了我的话,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秋千凝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她手中的股权不足半数?!”何光良立刻紧张起来,有些诧异的抬头问。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听了!她的确留下了51%的九天股权,可是可是她却没有按照我的建议,独自持有股权被她分散了!”

“分散?!秋千凝手中的股权怎么会分散呢?”

“她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说好听点是单纯,可我一直都认为她笨的无可救药。”秦逸杰说到秋千凝又露出习惯性无奈的苦笑。

“韩漠和刘汐,你都见过的,她们两个算是秋千凝的死党,基本上关系就好像我和你一样,秋千凝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们两个一直留在她身边支撑着之前那个中介公司,现在秋千凝一夜暴富呵呵,她就是这样形容自己的,所以她认为应该有福同享。”

“秋千凝把股权分配给了韩漠和刘汐!”

秦逸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又深吸口烟后焦虑的说。

“一人10%她给韩漠和刘汐每个人10%的九天股份,而她自己留下了21%!”

“21%?!你不是说秋千凝手中应该有51%的九天股权嘛,拿出20%给了她的两个朋友,她手中还剩了21%那那还有10%到什么地方去了?!”

秦逸杰没有回答何光良的话,吐着烟雾笑了笑,很轻松的样子。

何光良指着他,随之也跟着笑了出来,摇着头蔑视的说。

“真没看出来你秦逸杰还有吃软饭的本事,一贫如洗的逃犯,呵呵,居然能让秋千凝平白无故送你10%的九天股权,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你什么地方,不过还真大方,这样的好事为什么都让你遇到。”

秦逸杰在何光良的胸口重重打了一拳,叼着烟心平气和的笑着说。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过她的钱,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好歹大家也认识几十年,我就是在不济,也不至于沦落到去骗女人的钱,她非要转让给我的,说是没有我也不会有九天世纪,更不会成功上市,算是对我的奖励,我知道她心里不是这样想到,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怕别人吃亏,一直都替身边的人考虑,反而自己却想的很少,我本来是坚决打算回绝的,可后来又想,这些股权在她的手上,还说不准她会做出什么让我无能为力的事,留在我这里也好,就当是暂时帮她保管,所以我答应接受!”

何光良拉了拉风衣的领口,想了想对秦逸杰说。

“那这样看也不算什么坏事,虽然半数的股权分配给了你们,但是实际的控制权还是在你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那也不一定,市面上流通的九天股票不足半数,谁心里都清楚,可现在投入大量资金暗中囤积九天股票的这个人并不担心这一点,到现在他还不抛售股票,就说明他是打算长期持有,稍微有点常识的投资者都明白,九天世纪没有投资的价值,而一旦我利用完九天这个跳板后,所有的资金都会转移到远成集团,等到那个时候,九天世纪的股价一定会受挫下跌,这个人既然知道我的意图,就没有道理还把资金往水里砸,除非除非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收购到半数以上的九天股权,从而控股九天世纪,否则他投入的资金会严重缩水,我们现在的这个对手,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伺机而动的高手,但是你相信有这样的笨蛋吗?”

“我刚说是自己想太多,现在又变成你了,半数的股权都在你们几个人手中,这个人怎么可能控股九天世纪,难道这个人还会凭空变成九天的股票出来!”

秦逸杰迟疑的摇了摇头,表情焦灼的瞟了何光良一眼,伸出指头在空中点了点,然后意味深长的说。

“我目前可以确定的九天股权只有31%,而不是你所说的半数。”

“韩漠和刘汐?!”何光良明白秦逸杰在担心什么,惊讶的想了想后回答。

“你认为她们两个身上会出问题?!我看不会,你还没认识秋千凝之前,她们三个就是要好的朋友,而且秋千凝对她们这么好,怎么看她们都没有道理出卖秋千凝吧,这些想法你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免得让秋千凝难做,更何况,她们手中都有10%九天股权,要是按照现在的市价折算,那可是相当大一笔钱,说不好听点,她们现在并不缺钱,又何必要去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

秦逸杰搓了搓脸颊,翘着嘴角对何光良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

“我承认我很阴暗不过谁要是经历过我这些事,想必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是不相信她们两个,只是见过太多的背叛和出卖,所以我很难说服自己去完全相信一个人,更何况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全局,不管是谁身上出了问题,对整件事结果的影响都至关重要,还记得赵远山吗,我当初就是太轻易的信任他,甚至侥幸的认为他可以成为商界中的知己,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个我最为相信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在我背后刺了我致命的一刀,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虽然她们不一定就是我想的那样,但我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当然,我宁愿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是我用小人心度君子之腹。”

何光良咬着嘴唇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先假设你的猜想是成立的,我会沿着这个方向去详细调查,如果她们有人真牵扯到这件事中,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多少都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你应该想想怎么感激我才对,因为对此我刚好很在行!”

秦逸杰的脸上洋溢着感激的微笑,看看手表,深吸口气后愉快的说。

“三天!我只能给你这么多的时间,三天后我回来,你必须告诉我结果。”

“回来?你要去什么地方?”

“巴黎和秋千凝一起去!”秦逸杰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回头轻描淡写的说。

“这个时候你还有时间离开,去巴黎?!去干什么?”何光良皱着眉头大为不解的问。

秦逸杰摊了摊手,想了想很认真的笑着,半天才说出话来。

“孤男寡女公认的浪漫之都,你说我会去干什么哈哈!”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3点,天边开发微微泛白,秦逸杰脱掉外套,注视着已经在床上熟睡的两个女人,她们依旧**这光洁的身体,白色的床单随意的遮挡在她们的身上,若隐若现的**更具诱惑性,秦逸杰坐在床边想了想,要倒下去,倒在两个女人的中间他现在的确有些累了,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迟疑了很久。

终于把身体斜斜的躺了下去,两个女人的脸离他如此的近,甚至能看见她们睫毛的抖动,以及成**人身上所散发的体香,他现在能做的事有很多,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好好的睡上一觉也是极其香艳美妙的一件事,或许以前秦逸杰不会犹豫,甚至连想都不用去想。

他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表情有些惋惜和遗憾的站了起来,可惜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秦逸杰,他现在想到的居然是秋千凝,如果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恐怕还好点,可实际上他骨子里并不安分,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多少都有些为难和犹豫。

嘴角的弧度很优雅,像是在对自己的嘲笑和妥协,无欲则刚秦逸杰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心里的杂念少了,也会随之而消失,秋千凝现在是不是已经入睡,是不是还在计较着自己为什么会关机,还有韩漠告诉她看见自己和床上这两个女人的事。

秦逸杰想到秋千凝愤怒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关上灯躺到了沙发上,外套覆盖在身上,没有再去多想很快就安静的入睡。

早上起来已经快要9点多钟,头痛的要命,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秦逸杰迷迷糊糊从衣服中拿出手机,开机之前还在磋磨上面会有几个未接电话,可能多半都是秋千凝打来的,开机后,秦逸杰皱着眉头有些失望,秋千凝除了被自己挂断的那个电话后,再也没有打来过,秦逸杰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漱洗的时候口里还在念叨这着。

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忽然发现她们并没有昨晚看上去漂亮,甚至都怀疑还是不是昨晚自己从阳光国际带出来的那两个,秦逸杰的脑子很乱,总是把她们和谁在作比较,想到最后才发现想的全是秋千凝的样子,无奈的苦笑后,收拾完东西带着两个女人离开。

白天酒店大厅的人更多,所以秦逸杰的出现吸引的目光更多,当然和他身边这两个女人有关,太妖艳太妩媚,又同时出现在秦逸杰的左右,从酒店的客房出来,任何人都知道这三个人之间昨晚发生过什么

再次看到秋千凝是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秦逸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做在沙发上的秋千凝,先生愣了一下后,迟疑的把手从两个女人的腰际上放下,舔舐着嘴唇表情尴尬搓着手,想了想在两个女人耳边说了几句后,两个女人极其不情愿的自己走了出去。

秦逸杰摸了摸下巴,深吸口气后慢慢走到秋千凝面前。

秋千凝全是都在轻微的抽搐,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看的出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你说要办的重要事?”秋千凝蠕动着嘴角冰冷的质问。

“声音再大点!最好可以让其他的人听见!”秦逸杰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却相当的清楚。

“什么?!”

秦逸杰忽然走向前紧紧的抱住她,耳畔边用低沉的语调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发泄出来,大声的发泄,要让酒店其他的人都听见,现在就推开我,打我!重重的打我被人跟踪!”

秋千凝诧异的靠在秦逸杰的怀中,至于他说的这些,多少也能理解一二,想到那天霍成谈笑之间处决赵远山的情景,秋千凝忽然意识到秦逸杰这样做的目的,本能的想四处张望。

“不要去看,你这样会在他们眼中很不自然,按我说的去做。”秦逸杰连忙紧紧的把秋千凝的头埋在自己胸口,加重语气再说了一次。

“啪!”

秋千凝重重一耳光打在秦逸杰的脸上,太用力以至于秦逸杰现在头有些晕。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打你电话你也关机,以为你有事,韩漠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不相信,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你居然和其他女人去鬼混,你对得起我吗?”

秋千凝声情并茂,一边说一边哭,大厅中几乎所有的人都驻足围观,这样的桃色新闻似乎不管是男女都会相对有兴趣,现在就连秦逸杰都有些迟疑,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这本来就是她最开始的想法,秦逸杰茫然的看着泪如雨注的秋千凝,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秋千凝捂着嘴转身冲了出去,秦逸杰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

在街口的拐角,秋千凝落寞的身影蹲在地上紧咬着牙无声的抽泣,秦逸杰莫名的冲动,心一酸从后面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太用力让秋千凝有些喘不过气来。

“跟踪你的人还在看吗?”秋千凝捂着的嘴角居然微微的上翘,她在偷笑!

秦逸杰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后,在她耳边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骗人啊?”

“没有啊!不过认识你以后倒是学会了不少对了,我现在是不是需要继续推开你,然后再打你一巴掌呢?”

秦逸杰一丝柔和的笑容挂在脸颊上,驱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不用现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