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很充足,所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除了站在窗前的人,房间里其他人的头都不约而同的埋的很低,这样的气氛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好像只要窗前的人不动,其他人就必须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哪怕是呼吸都已经尽量减到最低。
良久后,站在窗前的人才淡淡的说了一声。
“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任何结果?”
声音很轻,但房间里的人根本不用费劲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因为对于说话的人,每说的任何一个字,他们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现在他们的头埋的更低,因为没有谁能用一种让窗前站着的人满意的答复去回答,所以这个时候不说话可能比解释更为由用。
站在窗前的人慢慢转过身,背负着双手用异常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其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脸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三天!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结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阳光从这个人的身后穿出来,长长的影子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网,紧紧的笼罩在其他人的身上,又好像是一支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控制着他们的意志。
方德隆的精力依旧还是那样的充沛,只不过好像那张被岁月的刻刀雕刻过的脸颊上,冷峻和威严逐渐代替了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笑容,而现在他看上去却多了一份阴沉。
雷万霆手腕上带着的佛珠垂在手指头上,但他却没有去碰,因为在雷万霆的心目中,求神拜佛似乎并没有求方德隆管用,而他额头渗出的汗水可见他如今有多紧张和慌乱。
雷万霆转动着眼珠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出话来。
“她她好像是故意要躲开我派去人的监视,我让人去她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找过,但都没有任何消息,您说您说她会不会是躲起来了?”
方德隆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走到雷万霆的身边冷冷的说。
“如果我知道,还养这你干什么!总之这个女人找不到,你也就别在再我面前出现,我能把你抬起来,同样也能把你踩下去,何况你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给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雷万霆吞着口水,嘴角轻轻的蠕动一下怯生生的点点头问。
“这个您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会把越红露找到,人是从我手上丢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只是只是您如此紧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我实在看不出,就她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对您有什么威胁?!”
方德隆瞟了雷万霆一眼,沉默了良久才从口中恶生生的挤出一个字。
“滚!”
雷万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大气不敢出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转身退了出去,一边走口中一边很怯弱的说。
“三天!您放心!就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越红露找出来!”
方德隆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
“我身边怎么全是这样的废物!办一件事都还要我亲自过问,真不知道雷万霆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还剩下最后一个人,和3年前相比,现在的杨天似乎又要成熟了许多,至少他现在脸上不会再出现雷万霆慌乱的神情,比起一个不能解决问题的人,即便态度再好,在方德隆的面前也无济于事,所以杨天更相信说些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远比唯唯诺诺有用的多。
杨天把温度适中的茶盏毕恭毕敬的递到方德隆的手上。
“如果越红露是有心躲起来,说明对于我们对她的牵制已经失去了重要,所以她才会完全毫无顾忌,追根溯源问题的根结还是应该出现在监狱那边您看是不是需要我去监狱走一趟?”
方德隆接过茶盏想了想合上眼睛淡淡的问。
“杨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越红露吗?”
“因为现在只有她才知道您女儿的下落,而越红露似乎也很清楚,这个秘密是她用来保护和制衡您的唯一筹码,对于监狱里关着的秦逸杰,只要她一天不说出来,那秦逸杰就应该是安全的。”
方德隆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很深沉的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这个原因也是所有人众所周知的原因,但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如果你还有这样的想法,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有把问题真正看透,既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那就根本不是秘密,我只不过是要越红露以为我很在意,我越是在乎的东西她就会越认为自己有把握控制我,其实其实不是这样,我猜你也知道志文前段时间背着我偷偷去见过秦逸杰!”
杨天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对!我知道这件事,你让我一直在集团里留意方董事长的动向,正如同您想到的那样,方董事长至从接手远成集团后,特别是在他夫人蒋若婷失踪后,方董事长一直没有完全从这件事的打击中走出来,而且他的确去见过秦逸杰,我想方董事长对秦逸杰的仇恨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退,反而还在与日俱增。”
“志文去见秦逸杰我倒是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越红露会在志文见过秦逸杰之后突然消失,我和她之间达成的协议,我相信足以让这个女人一直规规矩矩的老实下去,所以。”
杨天深吸口气心领神会的小声说。
“所以您是怀疑方董事长和越红露的失踪有关!”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抿着嘴点点头有心无力的说。
“志文当然知道要报复秦逸杰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如果他真对越红露做了什么,那我想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应该不会太久了,秦逸杰如果知道了越红露的事,一个淮城监狱又怎么关的住他!”
杨天低头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
“您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怎么说秦逸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难道你还认为他现在还有能力翻江倒海?即便让他知道越红露的事,我想秦逸杰在里面也只能有心无力,按照他现在的刑期推算,他在监狱里要呆的时间还有很长的时间!”
方德隆慢慢睁开眼睛很严肃的看了杨天一眼冷静的说。
“我不是担心秦逸杰,我担心的是秦霄汉!当初我送秦逸杰进去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他在里面安安稳稳的渡过每一天,我让雷万霆做了很多事,可结果结果我才发现原来秦霄汉这三十年来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的虚度剩下的时间而已,雷万霆的话根本就没人听,因为比起秦霄汉来说,雷万霆的威信完全不值一提,当初我有意扶持雷万霆做大,就是想着在黑道上有一股自己的力量,将来有什么事我也好应对,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秦霄汉在监狱里居然可以死灰复燃,而且比起以前还要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我是完完全全低估了我这位大哥!如果不是因为越红露一直都在我手上,秦霄汉才有所收敛,可现在既然越红露失踪了,我很怕她找到监狱里去,如果让秦霄汉知道越红露已经不在我的控制之中,那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杨天咬了咬牙忽然把身体往前靠了靠很平静说。
“既然是这样您看还不如我找人去监狱直接斩草除根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在监狱里除掉两个犯人会有多麻烦!”
方德隆在杨天面前摇了摇手指淡淡的说。
“你的方法志文一定早就用过了,如果管用的话,秦逸杰他们早就没有还活着,志文之所以去找秦逸杰,就说明这个办法并不管用,而且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秦霄汉虽然在淮城监狱中,可真正能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不要说动手恐怕连面都没见着,反到秦霄汉有了提防,秦霄汉是多么聪明的人,连我在他面前都要忌惮三分,一旦打草惊蛇以秦霄汉的心思,他一定会察觉出这其中所隐含的意思,因为只有我和他之间的平衡和制约被打破的情况下,我才会如此冒然的行事,可问题是他要是也知道一直套在他身上那条无形的枷锁已经被开启,你以为淮城监狱还能关住他吗?”
杨天刚要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杨天转过身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按着话筒对方德隆说。
“您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他进来?”
方德隆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杯想了想深沉的回答。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很重要,而且我想这件事或许你去办比谁都要合适!”
“什么事?”
方德隆喝了一口茶头也没抬冷冷的说。
“你去把方曼诗给我接回来!现在是她该出场的时候了!”
杨天的手指明显的轻微抖动一下,从秦逸杰兵败华夏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方曼诗,在方德隆的安排下,方曼诗被送出国,对外宣布的是调养,其实杨天知道这是方德隆对她的圈禁,方曼诗做的事按照方德隆的性格,其结果应该和胡乔松以及蒋若婷一样,但毕竟因为她还是方德隆名义上的女儿,让方曼诗有什么意外好像很难给外界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杨天一直认为方德隆留着她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过现在看来,方德隆没有动方曼诗完全是因为她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其实这一点杨天早就应该想到,只有对方德隆还有用的人,他才会继续留着,可现在方德隆居然让自己去接方曼诗,杨天一时间不知道方德隆是什么意思,这几年来,他对方德隆的认识已经大为改观,这个几乎于魔鬼的老人,做的每个一个决定都有着他深远的安排和打算,只不过杨天现在还没想清楚方德隆这次的安排是对他另一个考验,还是另一个设计好的陷阱。
对于自己和方曼诗之间的关系,方德隆在很早之间就已经知道,而且方德隆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自己,不要再接近方曼诗,虽然表面上杨天一直恪尽职守的在按照方德隆所要求的在执行,但实际上,他对方曼诗的想念和担忧从来没有减退过,只是因为除了方德隆之外,再也没有谁知道方曼诗在什么地方,杨天同样也不会去问,因为他相信,他知道答案的那天,也是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方德隆似乎也看出了杨天的迟疑,放下茶杯心平气和的说。
“你不要想太多,我让你去,只是因为你和曼诗之间相对熟悉,你去我会更放心,而且我相信你的话曼诗也会听,桌上的信封里有曼诗的联系地址,你现在就动身吧,最好能在三天之内赶回来哦!信封里还有一封信是给曼诗的,你也一起帮我交给她,回来以后不用来见我,你直接带她去淮城监狱,我想她应该有话对秦逸杰说才对!”
杨天回过头,拿起桌上的信封,看见方德隆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养神,再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敲门进来的人好像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至少他看见沙发上的方德隆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敬畏和意外,很自然的坐在方德隆的对面,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新茶。
“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不是又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事?”
周平的声音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急促简短。
方德隆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盯着周平淡淡的问。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秦逸杰去了3号监区,不够现在还没有见到秦霄汉,看样子秦霄汉好像不是怎么急着要见他,反倒是安排一些其他人和秦逸杰见面!”
方德隆的手停在茶杯的手柄上,很认真的问。
“秦霄汉安排秦逸杰见其他的人秦逸杰这段时间都见过什么人?”
周平喝了口茶不以为然的回答。
“其实也就见过三个人而已不过我想这些人你应该都认识才对!霍成!秋耀扬以及现在还和秦逸杰在一起的屠暄!”
方德隆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皱着眉头很焦虑的问。
“心理大师霍成股神秋耀扬还有!还有屠暄?!”
周平没想到方德隆在听完这三个人的名字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很诧异的问。
“这三个人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好像我感觉只要你们经商的人,只要一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都是这样的表情!”
方德隆没有回答周平的话很急切的追问。
“秦逸杰和这三个人见了多次时间?”
“时间倒是不长,霍成一天、秋耀扬三天、而屠暄是和秦逸杰见的时间最长的,但现在已经快十天了!”
“除了这些以外呢除了这些以外秦逸杰还做过什么事?”
周平端着茶杯想了想很平淡的说。
“其他的其他的还真没什么事,哦!去的第一天秦逸杰腹痛了整整一晚,然后坐了几天老虎凳,再接着就是被犯人打了一顿,秦霄汉不但没有制止和帮他,反而让我把秦逸杰关了5天的禁闭室基本上就这些,如果你认为重要的话,其他的就没有了!”
方德隆眯着眼睛想了很久,半天口中才慢慢说出话来。
“秦霄汉是在安排秦逸杰出来了!秦霄汉看来没有打算让他儿子一直规规矩矩的呆在里面!”
周平喝着茶没有说话,很安静的注视着方德隆。
方德隆似乎从周平的眼中看出了什么,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忽然笑了笑轻描淡写的问。
“你既然一直都是帮秦霄汉做事的人,你就不怕秦霄汉知道你又在偷偷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我?”
周平很镇定的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
“不是透露!是卖!是卖给你,我这个人很现实,用你们做生意人的话说,我只不过把利益尽量最大化而已,同一个件事情或者同一条消息既然可以卖两次,我又何必卖一次呢,我调来淮城监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霄汉,之前我已经帮他做过很多事,这个人倒还是大方,从来不会和我讨价还价,所以对他的要求我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秦霄汉不是一直常说,我是兵,他是贼,但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缓冲的灰**域,既然我没有做过什么抵触我底线和原则的事,帮帮别人的忙,我又何乐不为呢。”
方德隆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周平开门见山的直言不讳说出他的想法,但方德隆却感觉,和周平这样的人谈话或者说是交易,往往会比给雷万霆交谈轻松的多,至少周平知道他要什么,更重要的是,知道他能要什么和自己换。
方德隆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意味深长的问。
“你见过秦霄汉了?”
“没有!”
“哦!我以为像你这样的职位要见到秦霄汉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才对!”
“秦霄汉属于特殊犯人,看管极其森严,整个淮城监狱里能接触到他的人只有几个人而已,我刚刚才调过去,还没有这个权限!”
方德隆喝了一口茶笑着淡淡的说。
“这么说我找到你,似乎是找错了人?”
周平倒是一点的不紧张的样子,毫不迟疑的回答。
“有没有找错人就看你打算让我帮你做什么既然我能帮秦霄汉把秦逸杰带进3号监区,我想我同样有能力帮你做一些事!”
方德隆的指头在茶杯上敲动几下,忽然很浅淡的对周平说。
“我倒是有些麻烦事想让你帮我处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呵呵!还是我刚才说的,就看你要我做什么事!”
“监狱里的秦霄汉这两父子我总认为留着他们,现在对我来说弊大于利,你说如果能有人帮我解决这个麻烦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重谢这个人。”
周平溢于言表的笑出声很平静的对方德隆说。
“这个倒还真是一件麻烦事,据我所知想让秦霄汉死的人大有人在,而在监狱中发生的暗算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可好像结果都不是怎么圆满,至少秦霄汉到现在依旧还活着,而去打他主要的人倒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方德隆摸了摸花白的头发想了想平静的说。
“那你认为我想解决这个麻烦的可能性大不大?或者说有没有?”
周平舔舐着嘴角放下手中的茶杯很镇静的回答。
“可能性当然有,不过不过就看你打算找什么样的人去替你办这件事。”
方德隆的眼睛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冷冷的瞟在周平的身上试探的问。
“如果我打算让你帮我呢你说这件事的机会有多大?!”
周平还没开口,就看见方德隆已经把一张填写好的支票推到他面前,周平心领神会的拿起来瞟了眼。
1百万!
周平再没去多看,很随意的放下支票忧虑的说。
“秦霄汉是特殊犯人,要想动他可不是见容易的事,而且我相信你现在也应该知道,秦霄汉其实远远不只是一个犯人这样简单,否则你手下的雷万霆恐怕早就帮你把事情摆平了,至于秦逸杰虽然对他下手倒是简单,但毕竟监狱里的犯人出了什么事,我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才对。”
周平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很奇怪的语气对方德隆说。
“不过,既然我和你已经合作了这么久,我想有件事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如果你真打算要对他们做点什么的话,最好抓紧时间了。”
方德隆很精明的扫视了周平一眼谨慎的问。
“为什么要抓紧时间?难道秦霄汉那边有什么动作?”
周平平静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对方德隆说。
“因为,秦霄汉好像正在策划一场越狱,而且我猜越狱的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方德隆的身体猛然直起来,皱着眉头很吃惊的看着周平急切的问。
“秦霄汉在策划越狱?!难怪难怪我这位大哥要让秦逸杰去见这些人,就是要让秦逸杰在最短的时间里去学这些人各自的长处!”
方德隆目光如炬的看了看周平,突然微笑又露在了脸上,然后把一张空白的支票不紧不慢的推到周平的面前,既然周平能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想必周平一定还有其他待价而沽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出价,而对于方德隆来说,秦霄汉和秦逸杰这两条命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更何况现在只需要用钱就能解决,而对于钱,方德隆向来都不吝啬!
周平在看了看面前空白的支票后,不假思索的收进自己衣服中,好像这一刻一直都是他在等待发生的事情,然后很感谢的对方德隆笑了笑说。
“不过监狱里每天或多或少都会发生点意外,突然死一两个犯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方德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聪明的人交谈好像让他也变的愉快,可这样的轻松仅仅在持续了几秒钟后就又凝固在脸上。
“你刚才说秦霄汉在安排越狱既然你能知道这个消息,那你也应该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打算越狱?”
“知道!从淮城监狱越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除了秦霄汉以外,其他人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做到的,不过,一般来说能有一个人能从淮城监狱逃出去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几个人越狱就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方德隆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声音低沉的说。
“这么说就只有一个人打算越狱!”
“对!只有一个人!”
“秦霄汉还是秦逸杰?”
“秦逸杰!”
方德隆深吸口气,端着茶杯想了想忽然很严肃的看着周平奇怪的说。
“秦霄汉是我大哥!他做事一向都比我还要小心谨慎,越狱这么大的事居然会让你知道?是不是太巧合了,或者说是他故意让你知道的呢?对了!你还没告诉过我,越狱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平摸了摸下巴很平静的对方德隆笑了笑。
“想要从淮城监狱越狱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即便是秦霄汉也需要很多人帮忙才行,刚好我就是其中一个帮他的人!”
“你帮秦霄汉安排秦逸杰越狱?!”方德隆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再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完全成立,如果没有周平的暗中协助,单凭秦霄汉是没有办法把秦逸杰弄出去的,方德隆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既然能帮秦霄汉的忙,想必秦霄汉同样也给了你不少的好处才对,可问题是,刚才你好像也收了我的钱,你这样两边的钱都收呵呵,我就想知道你怎么给我保证你会让我和秦霄汉同时都满意呢?”
周平吹着茶盏上的茶末很冷静的笑了笑回答。
“这个请你放心,我周平虽然贪钱但我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答应别人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何况还是你和秦霄汉的钱,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们两个可都是不好得罪的主!”
方德隆用手搓了搓脸颊很疑惑的对周平说。
“秦霄汉让你帮助秦逸杰越狱,是让秦逸杰生,而我我却不想再看到秦逸杰活着离开淮城监狱,是让秦逸杰死,这明显就是两个极端的结果,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可以用什么办法在赚到我和秦霄汉两份钱的同时,又保证让我和我大哥都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平一边吹着茶盏上的茶末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答应秦霄汉帮他把秦逸杰从淮城监狱里弄出去,既然答应了他的事,我一定会做的,但是至于出去以后等着秦逸杰的是什么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说,如果要是有巡逻的武警发现了有人越狱,或者是有人故意让巡逻的武警发现有人越狱,然后因为逃犯拘捕被开枪击毙你说这个结果是不是就不关我的事呢,人我是放了,但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秦霄汉,放出去的人是死是活。”
方德隆听到这里突然笑出声来,好像想到了什么,极其愉快的对周平说。
“有意思!其实即便是今天我不找你来,你也会在秦逸杰越狱之前来找我,因为你虽然答应了秦霄汉帮他安排秦逸杰越狱,可实际上你从来都没想过让秦逸杰活着离开淮城监狱,毕竟放走犯人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不至于因为钱而把自己置于险地,所以就算我不给你钱,你同样也会让秦逸杰因为越狱而被击毙,哈哈哈,你果真很有意思,你这样的人不做生意太可惜了,当一个狱警简直就是委屈你,你要是什么时候不想干了,就直接来找我,远成集团任何一个位置随便你挑,哈哈哈,真没看出来,你才是真正的高手,知道如何把自己手中的资源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周平在见到秦逸杰已经是秦逸杰来3号监区第26天,工期已经接近尾声,预计的一个月时间还剩下最后的4天,可到现在秦逸杰还是没有见到秦霄汉。
周平今天好像心情特别的好,所以见到秦逸杰进来后直截了当的说。
“明天你去4号监区,剩下的几天你的工作是把4号监区的护栏重新刷上油漆!”
4号监区就是黑楼!
也是秦逸杰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没想到居然会是最后的4天,自己才有机会真正走进黑楼,其实即便是周平不说,秦逸杰也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见到父亲,因为在屠暄那里,要学的东西屠暄基本上已经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逸杰知道自己离开屠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这次3号监区之行的最后一站就只剩下黑楼!
秦逸杰虽然一直都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明天!明天是你带我进去吗?”
“我!呵呵,4号监区我没有出入的权限,到时候自然有人带你去,不过,在里面你最好老实点,那里面和3号监区可不太一样,说多了你也记不住,总之你记住一点就行,4号监区和其他监区本质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如果犯人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里面看守的武警可以直接开枪,所以你千万不要在里面招惹出什么事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秦逸杰很奇怪今天为什么周平会突然见自己,而且给他说这些很深奥的话。
“周副监狱长今天找我谈心,我猜不应该就是为了提醒我要注意规矩这么简单吧。”
周平从衣服里摸出一支烟,随手递给秦逸杰一支很平淡的笑了笑。
“对!也不只是要提醒你这些,最主要的是,如果你能见到秦霄汉的话,帮我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已经去见过方德隆。”
秦逸杰的头猛然抬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提及这个名字,更何况是从周平口中听到。
“方德隆?!你你去见方德隆做什么?”
周平瞟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笑了笑很小声的说。
“方德隆是做生意的人,我去见他当然是为什么了谈生意!”
秦逸杰舔舐着干燥的嘴唇,心里现在感觉悬在半空中完全没有底,周平去和方德隆谈生意而周平手上能让方德隆感兴趣的生意只有一个,就是自己!
周平的身份一直都让秦逸杰感觉扑朔迷离,他根本猜不透周平到底是谁的人,可从现在事情发展的情况看,如果周平是方德隆的人,那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毕竟周平知道的事情太多,想到这里秦逸杰突然想到了被姜渔火挖松的禁闭室的墙壁,如果周平连这个都知道的话,那父亲千辛万苦安排的计划很可能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因此让父亲受到牵连。
可秦逸杰还是不明白,周平如果是方德隆的人,为什么又要帮父亲和自己做这么多的事,没有周平的帮忙和安排,自己找就因为袭击江山被隔离押送到其他监狱,而且来这里好像也是周平的安排,种种情况
都在显示周平并没有陷害自己的打算。
可是!
现在周平居然在最后紧要的关头去找方德隆谈生意!
秦逸杰深吸口气,把周平递过来的烟拿在手里搓了搓淡淡的问。
“你和方德隆能有什么生意好谈?”
周平不置可否的指着秦逸杰笑了笑回答。
“方德隆最关心的人当然是你,所以我就去找他谈关于你的生意!”
秦逸杰慢慢把烟放在嘴角平静的问。
“看的出,周副监狱长好像已经和方德隆达成了共识?!”
周平点点头,深吸口烟轻描淡写的回答。
“共识呵呵,算是吧,他说你在监狱里终究是见让他头疼的事,所以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秦逸杰点燃烟低着头笑了笑很无奈的说。
“看来方德隆好像找对了人。”
周平吐了一口烟雾看了看秦逸杰漫不经心的说。
“这个倒也是,我告诉他,我刚好有一个机会帮他解决这个麻烦,反正你既然想要越狱,击毙越狱的犯人似乎算是我力所能及的分内之事吧!”
秦逸杰拿烟的手抖了一下,一丝慌乱从眼睛中一闪而过,火星掉落在手背上,炙热的疼痛。
“你你说什么越狱?”
对于秦逸杰没有多少底气的反驳,周平看上去轻松的多。
“怎么?不要给我说你还不知道,姜渔火在禁闭室里挖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和他在一起呆了5天,这5天时间里你们就没聊的什么,比如比如越狱的方式以及越狱的路线什么的,这些连我都一清二楚,没道理你会不知道吧。”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平半天才淡淡的说。
“这么说方德隆现在也应该知道越狱的事?”
周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极其平静的回答。
“既然我要和他谈生意,没有一点能打动方德隆的东西,你认为他还有和我谈的必要吗?”
秦逸杰在等周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以后,反到是平静了许多。
“为什么你既然知道这些事,又是在帮方德隆做事,为什么还要安排我进来?”
“我帮方德隆做事没有错!但事实上,我也不只是帮他一个人做事,我还在帮秦霄汉,否则否则你也进不来这里,更不用说你明天可以见到秦霄汉,何况让方德隆知道你越狱的事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其实你怎么又知道,我和方德隆谈生意不是秦霄汉安排的呢?”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事态越来越让他迷惑,完全不知道周平到底有什么打算。
“秦秦霄汉让你把越狱的事告诉方德隆?!呵呵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牵强吧,我实在想不出秦霄汉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和意义!”
周平吸了口烟很深沉的看着秦逸杰淡淡的问。
“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秦逸杰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平静的回答。
“我是经济犯,当然是因为在经济上出了问题,而且还行贿受贿我的情况周监狱长不可能不清楚才对吧!”
周平摇了摇头,把身体往秦逸杰身边靠了靠意味深长的说。
“不是!你进来是因为因为越红露!”
秦逸杰目瞪口呆的盯着周平半天没说出话来,蠕动的嘴角看的出他现在有多紧张和慌乱,怎么也没想到周平口中会说出母亲的名字,当然这个不应该是方德隆告诉他的,所以秦逸杰相信周平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简单,否则父亲也不会把母亲的事告诉他知道。
秦逸杰吞着口水想了想颤巍巍的问。
“我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周平笑了笑拍了拍秦逸杰的肩膀轻松的说。
“不要这样紧张,放松点,在我印象里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处变不惊难道在这监狱里呆了快2年,你还没有学会吗,你的事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而最重要的是,我收了秦霄汉的钱,我就一定会把答应他的事做到,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没有从我去见方德隆这件事中看出点什么来吗?”
秦逸杰皱着眉头慢慢回味着周平的话,疑惑的摇摇头。
周平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心平气和的说。
“实话告诉你,其实这段时间在打你主意的人有很多,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秦逸杰第一想到的人是方志文,从那天方志文来看自己的表情和举动中,秦逸杰知道方志文把失去蒋若婷所有的怨恨全都加在自己的身上,和方德隆之间还有着看似毕竟稳定的协议,因为母亲的制约方德隆暂时还不会对自己有和动作。
秦逸杰斩钉切铁的对周平说。
“方志文!”
“对!就是他!这个人一直试图在找机会对你下手,其实我把你安排到这里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让你见见你一直想见的人,第二,在1号监区里,你已经不安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猜这次方志文一定出了很多的钱,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会冒着和秦霄汉作对的风险一心要在监狱里除掉你,而比较起来,你在这里似乎要安全的多!”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诧异的小声喃喃自语。
“没道理啊!方志文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方德隆知道了一定会阻止,而且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他要不会找到自己的女儿。”
周平吸了口烟平静的笑了笑对秦逸杰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认为方德隆会因为你和他之间的约定,而阻止方志文这样做,事实上,秦霄汉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结果是,方志文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且更加频繁和密集,我翻查过新押送进来的犯人,其中有很多都是雷万霆手下的人,这样的情况只说明有两个可能,第一,方志文现在已经不再方德隆的掌控之中,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方德隆的存在和安排而随心所欲,第二。”
“第二是方德隆其实已经默许了方志文的做法!”
秦逸杰目光忧虑的把周平的话接了过去,方志文的斤两秦逸杰怎么会不清楚,只有方德隆还没死,方志文根本没有机会独当一面,而且方志文也没有能力去违背方德隆的命令和安排,除非方德隆认为方志文现在所做的事符合他的要求。
周平沉稳的点点头吐着烟雾对秦逸杰说。
“秦霄汉在知道这件事后,就让我把你带到3号监区,其实,按照原来的计划,你还会在1号监区呆上1年的时间,因为秦霄汉认为你的磨练还不够,但因为事情的转变始料未及,迫不得已只有让你提前见到秦霄汉,而更为重要的是,同过这件事,秦霄汉发现了一个微妙的细节和破绽!”
秦逸杰直起身很认真的看着周平紧张的问。
“什么细节和破绽?”
周平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对秦逸杰说。
“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如你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秦逸杰低着头想了想,自己是因为顾及方德隆手中母亲的安危才对方德隆妥协
秦逸杰突然恍然大悟,慢慢张大口很吃惊的说。
“方德隆如果违背他和我之间的协议,我母亲也会因为我在监狱里的意外,而断然拒绝告诉方德隆他女儿的下落,所以方德隆和我还有母亲之间有着相互牵制的关系和作用因此方德隆断然不会轻易去破坏这样的关系,除非除非这种关系已经被打破,或者说方德隆失去了牵制我的筹码这样方德隆才会默许方志文对我下手!”
周平吸着烟笑了笑很满意的点点头说。
“你想的和秦霄汉想的都一样,所以!秦霄汉让我去把你要越狱的消息告诉方德隆!”
秦逸杰恍然大悟的看着周平很自信的说。
“通过看方德隆对越狱事情的反应,就能知道,这到底只是揣测还是真的事实!”
“你猜方德隆在知道这件事后有什么反应?”周平意犹未尽的说。
秦逸杰想了想平静的笑着回答。
“杀了我?!”
周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不以为然的笑起来。
看周平的表情,秦逸杰基本上就知道怎么猜的没错,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周副监狱长又是怎么答复方德隆的呢?”
周平把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轻描淡写的说。
“方德隆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和一张没有填的空白支票你说我会怎么答复他!”
秦逸杰苦笑着无力的摇摇头说。
“这么说只要我走出监狱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周平很认真的看着秦逸杰严肃的回答。
“监狱里有人越狱是天大的事,我说到底终究是狱警,这样的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发生在我的管辖范围,更何况黑楼里的规矩只有死人才能离开,所以我也必须遵守这个不成文的规矩,越狱可以!但出来的一定会是一个死人!”
秦逸杰深吸口气摸了摸下巴很冷静的问。
“这些话这些话你对秦霄汉讲过吗?”
周平很无奈的摇摇头气定神闲的说。
“我没有见到秦霄汉的权限,所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你把这些话带给他,而且你必须记住!什么话你都可以忘,但这一句你千万要记得转告秦霄汉!”
“什么话?”
周平把放在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站起身走到秦逸杰的身边,按着秦逸杰的肩膀很沉稳的说。
“只有死人才能离开黑楼!”
秦逸杰把周平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不管周平是出于何种目的,但秦逸杰相信对于父亲来说,周平要他转告的这句话,一定有非比寻常的作用,秦逸杰发现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偏离自己所预计的轨道,以后的每一步其实确切的说,至从他来到这里以后,每走的任何一步似乎都不在他自己的掌控当中。
秦逸杰心情忐忑的回到屠暄的监室,看见屠暄后秦逸杰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在和屠暄这十多天的相处中,秦逸杰感觉自己完全在经历一场彻底的蜕变,屠暄把一套精辟而系统化的商界法则源源不断的传输给自己,秦逸杰不但发现自己对商界的看法起了根本的转变,就连商业手法也比以前大为进步和完善。
其实屠暄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不是屠暄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找东西上,秦逸杰相信自己还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屠暄把他那道帖满报纸的墙壁当成一个沙盘,而报纸上面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秦逸杰假象的对手,屠暄在教秦逸杰用不同的方式和手法去打败这些对手的同时,也教会了秦逸杰如何更加娴熟的去运用他总结的那套商业法则。
但让秦逸杰失望的是,屠暄直到最后一天,也没有教他如何去战胜方德隆,这个问题秦逸杰不止一次的问过屠暄,可得到的结果总是又转身开始去漫无目的的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现在已经是深夜!
秦逸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父亲,心中难免有些兴奋。
“是不是睡不着!”旁边屠暄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是也一样没有睡着,我在想明天的事所以睡不着,你呢?你为什么睡不着?”
屠暄从床上坐了起来,用一种很平和的表情注视着外面的天空淡淡的说。
“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在想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我!”
秦逸杰差点没笑出声来,也从床上坐起来。
“如果我能成为你这样的人,不!一半就行!我能达到你一半的成就,我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屠暄摇了摇头没去看秦逸杰意味深长的说。
“我不是说这方面。”
“那那你是说哪方面?”
屠暄的头一直一动不动的仰望着寂静的夜空平静的说。
“我是在想你有一天会不会和我一样生无可恋。”
秦逸杰一愣再也笑不出来,很诧异的看着屠暄过来半天才说出话。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为什么宁愿教你商界法则,却始终不愿意告诉你怎么样可以直接打败方德隆吗?”
秦逸杰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来了精神很好奇的问。
“对啊!每次问你这个事,你都在有意的回避,我猜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原因,难道和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有关?”
屠暄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转过头看看秦逸杰深沉的说。
“你的确在商业方面很有天赋,不过不过你好胜心太强,而且我发现你潜意识中一直都存在一种无法满足的,或许这个就是一直在驱使你前进的动力,而刚好,这种我也曾经有过,这是好事,可任何事都有两面性,物极必反我就怕你和我一样到最后控制不了这份,你如果驾驭不了它,你迟早都会被它所反噬,看看我!你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领悟这个道理,也付出了很多代价去试图填平这份,可结果是,等我做到的时候,我又发现没有什么再是我值得去追逐的事情,我就像干滞的河流,再也没有前进的动力我面临了两个极端的选择,放弃任何一个对我来说都举足轻重,所以我活的并不开心,当一个人成为的奴隶时,你就再也体会不到你活着的意义,你只知道想前不断的前进,可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前进,为了谁前进,等你回过头来看你的历程时,发现除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脚印外,你留驻于心的东西太少太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的说。
“所以!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如何去打败方德隆!”
屠暄笑了笑搓了搓脸颊心平气和的说。
“现在对于你来说,方德隆就是你最大的目标,也是你一直在坚持的动力,我之前告诉过你,赌博的真正乐趣就在于结果出来之前的那段过程,其实输赢都是几秒种的事,真正让人回味的是你如何赢的过程,你的人生也一样,经历远比结果更重要,如果我直接告诉你答案,你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坚持和为之努力的事情是那样虚无和简单,就算让你赢得最后的结果,你也无法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而且说实话,你打败方德隆是迟早的事,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我关心的不是你能不能赢方德隆,因为那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放下!”
秦逸杰很诧异的看了看屠暄小声问。
“放下?!你要我学会放下什么?”
屠暄很很平和的态度注视着秦逸杰淡淡的说。
“你要学会放下你的执着,每个人的人生就如一杯清茶,放下才能品出其清甜和香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你要学会从容的人面对生活的诸多变故,你的灵魂总是云淡风清,即使你遇到再大的变故,你依旧能保持内心的波澜不惊。”
秦逸杰的眉头皱了起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屠暄吃惊的说。
“你你要我放下对方德隆的仇恨?!哼,你知不知道他对我还有我的家以及我父母都做过什么,即便我秦逸杰能放下所有的一切,我也绝对不可能发下方德隆的仇恨!”
屠暄没有理会秦逸杰的话,忽然对他笑了笑说。
“过来喝点水吧!反正我们都睡不着,还不如聊一个通宵。”
秦逸杰坐到了屠暄的面前,屠暄递给秦逸杰一个杯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专心致志的给秦逸杰的杯子里倒水,直到水从杯子里溢出来,烫到秦逸杰的手,秦逸杰下意识的把杯子放在了桌上上。
屠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秦逸杰平静的说。
“看看!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等你明白了,你自然就会放下,不过明白一件事需要时间,我用了一生想要去放下,我只希望你别和我一样,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这上面,”
秦逸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看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好像对于屠暄告诉他的,似乎并没有完全接受,或者说秦逸杰根本就不愿去接受,屠暄很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说。
“没关系!我不指望你能一下明白,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秦逸杰很歉意的对屠暄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好奇的问。
“对了!我一直都听说,你做生意是因为卖废报纸开始的,而你赚到的第一笔钱也是靠卖报纸赚到的,你就是用这笔钱开始创造了你的奇迹,可外面关于你第一桶金的传闻有很多种,有的说你第一次赚了5毛钱,也有人说你第一次赚了5块钱呵呵,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第一次到底赚了多少钱?”
屠暄愣了一下,很意外的看着秦逸杰然后大声笑出来。
“真没想到,我以为你这样专注的人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些小事盘根究底,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真是不够啊,哈哈哈你真想知道我第一次赚了多少钱?”
秦逸杰很兴奋的点点头,好像马上就能看见一幅藏宝图一样。
屠暄习惯性的摸了摸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顶,停顿了半天才笑着说。
“外面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其实其实我第一次卖报纸根本就没有赚到钱!”
“没赚到钱?!”
“对啊!因为当时什么都不懂,以为只要是报纸就能卖钱,结果把别人不要的淋湿的报纸收集起来去卖,你说谁会收呵呵,不过想想,那段日子或许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秦逸杰很失望的样子,想了想好奇的问。
“可都说你是靠卖报纸赚的钱开始做生意的啊!”
“这个没有错,我做生意的钱的确是靠卖报纸赚的!”
“那那你卖了多久的旧报纸?”
屠暄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竖起一根指头说。
“1天!”
“就一天?!等等,如果你只卖了1天报纸的话,你刚才不是说你被淋湿的报纸没人要嘛,那你是怎么赚的钱?”
屠暄看看秦逸杰摊了摊手很平静的说。
“卖报纸我没有赚到一分钱,不过我在收集旧报纸的时候,很幸运捡到一个包!我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有10万块钱那个时候的10万块钱可和现在不一样,反正我只记得那个时候的钱真的很值钱哈哈哈!
“你做生意的第一桶金是靠你捡来的10块钱。”秦逸杰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和吃惊,好像一个期待已久的传奇故事,居然会平淡无奇的收场一样。
屠暄喝着杯子里的水,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富有喜感,可现在秦逸杰分明能从中看到深远的睿智和淡定。
“看看这就是你的执着所带来的后果,所以我才要你学会放下,对任何一件事或者人如果你看的太重,等你知道结果的时候,不管结果如何都会让你感到失落和彷徨,不要刻意的去在乎一件事的得失,与其强求自己去追寻结果,还不如心平气和的等待结果!”